張利劍 梁 紅
乳腺癌是高發于中老年女性的惡性腫瘤,隨著環境、飲食、生活節奏等因素的改變,呈年輕化趨勢發生。乳腺癌早期無明顯癥狀,極易被忽視,因此確診后多為中晚期[1],乳腺癌是嚴重威脅女性生命健康的疾病。對于乳腺癌的治療西醫通常采用手術切除、保乳治療、放化療等[2],不論何種治療會導致患者出現焦慮、無助等癌因性疲乏癥狀[3]。乳腺癌在傳統醫學中被類比于“乳石癰”“乳巖”等[4],認為脾氣虛衰為該病的發病病機,治療常循健脾益氣之法。本研究就補脾益氣湯聯合表柔比星和環磷酰胺治療乳腺癌患者的療效進行分析。現報道如下。
選取2019年3月至2020年3月于葫蘆島市中心醫院腫瘤科住院治療的乳腺癌全切術后患者74例作為研究對象,隨機分為西藥組與聯合組,各37例。西藥組患者年齡38~69歲,平均(55.88±10.09)歲,病程1~18個月,平均(13.37±3.05)個月;聯合組患者年齡38~70歲,平均(55.90±10.08)歲,病程2~18個月,平均(13.40±3.07)個月。兩組患者年齡、病程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西醫診斷標準:參循中國抗癌協會乳腺癌診治指南與規范2019版[5],1)原發腫瘤直徑在5 cm以上;2)已轉移至腋下淋巴,且轉移數目大于4枚;3)淋巴結轉移1~3枚的T1~2期。
中醫診斷標準:符合《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試行)》[6]脾氣虛衰型表現,周身乏力、自汗、頭暈眼花、失眠健忘、少氣懶言、月經量少、色淡、舌淡、苔白、脈細。
納入標準:1)符合上述對脾氣虛衰型乳腺癌的中西醫診斷標準;2)預期生存時間超過5個月;3)KPS評分大于50分;4)已簽署了知情同意書。
排除標準:1)其他癌癥轉移;2)復發性乳腺癌;3)手術治療2次及以上;4)重度神經衰弱、精神疾病、抑郁癥等。
西藥組:對37例患者進行60 mg/m2表柔比星注射液(浙江海正藥業股份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183145)+600 mg/m2環磷酰胺注射液(青島金峰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051556)+5%葡萄糖注射液500 ml靜脈滴注,1次/d,以3周為1個療程,治療2個療程。
聯合組:對37例患者進行化療藥物(具體用藥及方法同西藥組)聯合補脾益氣湯治療,補脾益氣湯方劑組成:黃芪20 g、當歸10 g、茯苓20 g、白術15 g、薏苡仁15 g、蒲公英15 g、山慈菇15 g、白花蛇舌草20 g、陳皮15 g、枳實15 g、甘草10 g,1劑/d,2次/d,口服,治療21 d。
1.5.1 Piper疲乏調查量表評分 利用Piper疲乏調查量表從患者機體、情感、行為、感知4大方面進行疲乏評估[7],每個維度評分為0~10分,大于7分提示疲乏感嚴重,小于3分提示疲乏感較輕,0分提示無疲乏感。
1.5.2 焦慮抑郁情況 利用焦慮自評量表(self-rating anxiety scale, SAS)及抑郁自評量表(self-rating depression scale, SDS)對患者焦慮抑郁情況進行評價,SAS及SDS包括20個條目,每個條目總分4分,分數低則提示受試者焦慮抑郁程度輕[8]。
1.5.3 睡眠質量 利用匹茲堡睡眠質量評分表(Pittsburgh sleep quality index, PSQI)對受試者睡眠情況進行評估,量表從睡眠時間、服藥情況、睡眠質量等方面進行綜合評價,總分21分,得分越高提示受試者睡眠質量越差[9]。
1.5.4 并發癥發生率 記錄治療后患者傷口出血、上肢腫脹及創面皮下積液發生情況。
采用SPSS 22.0統計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計量資料以±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百分率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治療后,兩組機體、情感、行為、感知維度評分降低,且聯合組機體、情感、行為、感知維度評分低于西藥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Piper疲乏調查量表評分比較(分,±s)

表1 兩組患者Piper疲乏調查量表評分比較(分,±s)
機體 情感 行為 感知組別 例數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治療前 治療后西藥組 37 8.55±1.22 6.01±1.30 8.47±1.10 5.88±1.02 8.36±1.19 5.77±1.11 8.45±1.00 5.33±0.98聯合組 37 8.52±1.23 2.12±0.45 8.50±1.12 2.24±0.44 8.34±1.20 2.00±0.36 8.48±1.02 1.27±0.36 t值 0.105 17.200 -0.116 19.932 -0.288 19.652 -0.128 23.655 P值 0.916 <0.001 0.908 <0.001 0.774 <0.001 0.899 <0.001
治療后,兩組SAS及SDS評分較治療前降低,且聯合組SAS及SDS評分低于西藥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SAS及SDS評分比較(分,±s)

表2 兩組患者SAS及SDS評分比較(分,±s)
SAS評分 SDS評分組別 例數治療前 治療后t值 P值治療前 治療后t值 P值西藥組 37 67.22±7.10 40.03±5.10 18.919 <0.001 68.88±7.14 37.88±5.19 32.362 <0.001聯合組 37 67.25±7.12 20.25±4.47 34.007 <0.001 68.85±7.12 15.15±3.04 42.192 <0.001 t值 -0.018 17.742 0.018 22.987 P值 0.986 <0.001 0.986 <0.001
治療后,兩組PSQI評分較治療前降低,且聯合組PSQI評分低于西藥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PSQI評分比較(分,±s)

表3 兩組患者PSQI評分比較(分,±s)
組別 例數 治療前 治療后 t值 P值images/BZ_90_815_1499_818_1502.png西藥組 37 18.28±2.41 14.23±1.63 8.467 <0.001聯合組 37 18.25±2.images/BZ_90_676_1579_678_1582.png44 3.87±0.77 36.564 <0.001 t值 0.053 34.957 P值 0.958 <0.001
治療后,聯合組并發癥發生率明顯低于西藥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兩組患者并發癥發生率比較
早期乳腺癌無明顯征象,明確診斷后多為中晚期[10],患者需要遭受手術治療或放化療帶來的痛苦。流行病學調查顯示,乳腺癌發病率以3%的速度逐年遞增,嚴重危害女性健康[11]。表柔比星是一種新輔助型蒽環類抗癌藥物,可通過阻斷DNA合成,抑制腫瘤細胞DNA復制等作用發揮抗腫瘤功效。環磷酰胺屬細胞毒性免疫抑制劑類藥物,可通過加速腫瘤細胞凋亡、抑制腫瘤細胞轉錄等方式[12],達到減少腫瘤面積、抑制腫瘤擴散的目的[13]。
乳腺癌與傳統醫學的“乳巖”“癥瘕”相似[14],認為脾氣虛衰為該病的發病病機。《景岳全書》云:“凡脾胃不足及虛弱失調之人,多由積聚之病。”東垣曰:“脾胃內傷,百病由生。”[15]脾為后天之本,其氣虛則運化失常,精液化生無處,氣血生化無源,氣血運行不暢,行緩成滯,久留成瘀,聚積成病。補脾益氣湯以黃芪為君,甘溫補氣,利水消腫,為補益脾氣之良藥。臣以化濕健脾之白術、安神益氣之茯苓[16]、滲濕清熱之薏苡仁,三藥聯用健脾與滲濕兼顧,且滲濕之力緩而不峻。佐使使用消癰解毒之蒲公英、清熱止痛消散之山慈菇與白花蛇舌草,陳皮寬胸理氣主降、枳實寬中行滯主升、當歸調和氣血及甘草解毒清熱。本方多為調理氣機之品,酒當歸以補血和血。陳皮與枳實同用使氣機和順,補益藥多味甘滋膩[17],氣機順則滯而不膩。諸藥合用,具有益氣健脾、理氣消散的功效。藥理學研究顯示,茯苓、白術有效成分具有調節免疫力[18]、抗炎功效。甘草提取物中含有抗腫瘤、抑制乳腺癌細胞增殖的成分[19]。白花蛇舌草、蒲公英主要成分在治療惡性腫瘤中具有抗炎、止痛、介導腫瘤細胞凋亡、抑制DNA復制的作用。
癌因性疲乏是癌癥患者獨有的疲勞感覺,與正常的疲勞不同,癌因性疲乏感來源于與疾病的抗爭、日常行為改變的適應等[20]。癌因性疲乏主要表現在生理、情緒等方面,是患者的主觀感受。乳腺癌患者因腫瘤細胞過度吞噬及損傷骨骼肌細胞及肌肉細胞,導致機體疲乏無力,患者長期處于慢性疲勞狀態。且惡性腫瘤細胞過度消耗體內蛋白質、電解質等有益物質,造成機體營養不良、貧血、臟腑功能衰敗等發生,這些都是誘發癌因性疲乏的因素。治療后,兩組Piper疲乏調查量表評分較治療前降低,聯合組Piper疲乏調查量評分低于西藥組,說明補脾益氣湯具有刺激內咖肽釋放,提高神經興奮性,緩解疲乏感的作用。乳腺癌患者多伴有焦慮、緊張、抑郁等不良情緒,常體現在失眠、情緒化、健忘等方面。患者因長期處于對疾病的恐懼、健康狀況的疑惑、社會角色的轉變等思慮中[21],情緒受到嚴重的影響。故乳腺癌患者的癌因性疲乏與不良情緒是影響疾病未來走向的重要因素。治療后,兩組SAS評分、SDS評分及PSQI評分較治療前降低,聯合組降低程度更明顯,表明補脾益氣湯具有提高睡眠質量、改善睡眠障礙、增加患者精力、緩解疲勞、提升幸福感與滿足感等作用。乳腺癌切除術后患者因淋巴組織遭受癌癥的侵襲及手術的清除,會導致上肢淋巴回流受阻,血液循環不暢等發生。故皮下積液、上肢腫脹、創面出血是術后常見的并發癥。治療后,聯合組并發癥發生率明顯低于西藥組,說明補脾益氣湯具有改善血液循環、消除水腫、促進肢體回流等功效。
綜上所述,補脾益氣湯聯合表柔比星和環磷酰胺具有提高神經興奮性、促內咖肽釋放、增加患者精力、提升幸福感、改善肢體回流等功效,從而改善乳腺癌中晚期術后患者癌因性疲乏、不良情緒,減少術后上肢腫脹、皮下積液等并發癥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