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會芳
(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發展和改革委員會經濟研究院,新疆 烏魯木齊 830001)
草原畜牧業是以牧草資源為依托的畜牧業,是新疆的傳統產業和基礎性產業。近年來,新疆采取多種措施,開展畜牧業發展探索,加大投入力度,使畜牧業生產規模逐步擴大,區域布局、生產方式及畜產品結構不斷完善,品牌效應不斷凸顯,保障了廣大群眾對牛羊肉的需求。
2010—2020年以牛、馬、驢、駱駝為主的大牲畜年底頭數從515.86萬頭(只)增長到672.99萬頭(只),增長了30.46%,其中牛的養殖量占比最大,2020年其年底頭數占大牲畜年底頭數的78.5%。2020年羊的年底頭數為4171.28萬只,比2010年增長了14.1%。牲畜出欄規模逐年增長,牛出欄量增長到266.25萬頭,增長了22.9%;羊出欄量增長到3509.5萬只,增長了17.4%。主要畜產品包括肉類和牛奶,2010—2020年主要畜產品產量大幅增長,牛羊肉產量從89萬t增長到101萬t,增長了13.5%;牛奶產量增長到200萬t,增長了55.6%;2020年牛羊肉產量占肉類總產量的58.5%。
隨著畜牧業的快速發展,新疆逐步形成了以肉羊、肉牛、馬、駱駝等主導產業為支撐的草原畜牧養殖結構,養殖優勢產區主要集中在伊犁河谷、額爾齊斯河流域、塔額盆地草原牧區、天山北坡經濟帶及南疆鐵路沿線[1]。北疆地區的牲畜種類主要為牛、羊、馬、駱駝等,其中肉牛品種有新疆褐牛、西門塔爾牛等,奶牛主要為荷斯坦牛;羊主要為阿勒泰羊、哈薩克羊等地方品種;特色養殖品種主要為馬和駱駝。南疆地區的牲畜種類主要為牛、羊,牛的育成品種有哈薩克牛、蒙古牛等,羊的育成品種有和田羊、多浪羊等。
一是傳統的家庭分散式養殖模式正在加快向標準化、規模化的現代化養殖模式轉變。在牧區通過聯戶經營、合作社、牲畜托管等方式發展家庭牧場;在農區通過政府資金引導龍頭企業和社會資本參與規模化養殖場建設,落實肉羊、奶牛、肉牛標準化養殖小區建設資金,推動標準化養殖小區和養殖基地建設。二是牧區天然草原放牧逐漸向農區舍飼圈養和牧區天然草原放牧相結合的方式轉變。為緩解天然草原放牧壓力,新疆大力實施草原生態建設,縮減放牧規模,在農區發展舍飼圈養,積極引導牧區牛羊養殖向農區轉移,逐步實現了農區舍飼圈養和牧區天然草原放牧相結合、“牧繁農育”的生產方式,在牧區天然草原放牧的牲畜數量遞減,農區舍飼育肥的牲畜數量逐步增加。
為緩解天然草場飼草供應不足的問題,新疆圍繞“調結構、轉方式”的思路,通過采取人工草料種植、大力推進飼料工業發展、實施“糧改飼”項目等措施[2],逐步提高飼料供應能力。苜蓿播種面積從2010年的15萬hm2增加到2020年的19.933萬hm2,增長了32.9%。我國的產業政策不斷向新疆傾斜,一些跨行業、跨領域、跨區域的經營主體,逐步拓展產業范圍,開始發展畜牧養殖、畜產品加工業,天康生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巴口香食品有限公司等具有資本、技術和人才優勢的龍頭企業陸續在各縣(市、區、州)生根,帶動了畜產品精深加工產業鏈條的延伸與發展[3]。
首先,盡管新疆牛羊肉的產量及產值不斷提高,但畜牧業生產方式仍以農牧戶散養為主,規模化養殖水平偏低,平均個體單產水平不高,牛羊肉仍然存在供給偏緊現象。其次,牧民養殖觀念落后,先進技術在牧區落地實施難。先進科學技術在牧區推廣和實施難度大,難以發揮其作用,制約了現代草原畜牧業的發展。最后,“牧區繁育、農區育肥”的生產方式在一定程度上阻礙了畜牧業的發展。牧區秋季批量出欄的羔羊和犢牛作為育肥架子羊、育肥架子牛供給農區,在農區進行育肥出欄,牧區架子畜的供給影響著農區的育肥規模。
2.2.1 飼草資源南北疆分布不均衡 新疆草原面積位居全國第三,僅次于西藏和內蒙古,但近年來隨著生態系統退化日趨嚴重,各縣(市、區、州)紛紛落實草原禁牧、輪牧等政策措施,天然草原載畜量大幅減少,牧區畜牧業發展空間進一步壓縮,農區用于承接牧區產能的人工飼草料地不足,飼草保障壓力驟增。盡管新疆采取多種措施積極發展人工飼草料地建設,但受種植結構、水資源及政策措施(向糧食、棉花傾斜)、牧草種植政策性補助投入不足等因素的影響,人工飼草料地保留面積仍不能滿足冷季舍飼需求,特別是苜蓿等優質人工草料規模基地建設滯后,直接影響著草原畜牧業生產方式的轉變,是限制農區畜牧業發展的主要瓶頸。隨著新疆牧民定居工程的實施,北疆大部分地區按照牧戶數量足額配備了飼草料地,飼草料可以滿足現有養殖規模的需求,且略有盈余。南疆地區土地資源有限,牧戶不能足額配備飼草料地,飼草料短缺現象仍然突出,肉牛、肉羊養殖主要依賴天然草原放牧和農作物秸稈,同時飼草加工機械緊缺,農作物秸稈主要經簡單粉碎后飼喂,轉化利用率低、資源浪費嚴重,飼草不足的問題亟待解決。
2.2.2 畜牧業科技支撐能力較弱 由于科研投入有限,畜牧業產學研聯動機制不健全,缺乏成果示范與轉化平臺。基層畜牧科技服務人員力量、精力不足,絕大部分規模養殖場業主和農牧戶對畜牧業技術掌握不夠、應用意識不強,畜牧養殖過程中存在畜牧技術指導不到位的現象。
2.3.1 畜產品精深加工滯后 畜產品加工包括牛羊肉加工、奶制品及毛絨加工。在政府和新疆西域春乳業有限責任公司、新疆天潤乳業股份有限公司等乳制品加工龍頭企業的共同推動下,乳制品加工產業鏈相對完整,規模化、組織化程度較高。但占主導地位的肉牛、肉羊產業精深加工相對滯后,產業鏈較短,且不夠完整[4]。主要原因是牛羊肉加工企業數量較多,但普遍規模較小、實力不強;牛羊肉類加工業發展較快,但沒有形成強勢產業,加工業鏈條短。現階段新疆草原畜牧業的產品大多為簡單的初級加工產品,牛羊肉以活體或胴體銷售,低端產品和中間產品多,高端產品和終端產品少,資源優勢難以體現,不能滿足消費者的多元化需求。在利潤分配方面,加工、批發、零售環節利潤空間大、相對穩定,養殖環節利潤空間小、不穩定。
2.3.2 產品市場開拓能力有限 一方面,新疆遠離內地市場,牛羊肉通過冷鏈物流運往內地,運輸成本高,導致在內地市場的價格優勢不明顯;另一方面,畜產品品牌創建較晚,未能打響新疆高端牛羊肉品牌,優質牛羊肉多以胴體外銷內地,未能與普通育肥牛羊肉及外地牛羊肉明確區分,優質牛羊肉難以實現優價。
優化畜牧業生產布局和結構,立足發揮疆內區域資源優勢,優化畜牧業生產布局,農區重點落實畜牧業振興行動,以肉牛、肉羊、奶業產業化發展為重點,促進畜牧業產業化發展;牧區積極發展草地生態畜牧業,打造新疆高端綠色畜產品生產基地,促進產業提檔升級。根據南北疆的氣候、飼草及牲畜品種等資源條件,科學制定不同區域畜牧業發展重點;北疆地區天然草場和人工草料等飼草資源相對豐富,畜牧業現代化發展水平相對較高,應發展高端肉牛規模化生產基地和綠色有機高端羊肉生產基地;南疆地區飼草資源短缺,現代化畜牧業發展水平較低,可重點發展肉牛自繁自育、肉羊適度規模化養殖及庭院養殖,穩步提高牛羊肉產能。不斷提高優質奶源產量,大力發展牛奶、駝奶、馬奶等乳制品加工業。轉變草原畜牧業發展方式,積極推動畜牧業向農區轉移,高標準建設肉牛、肉羊規模化養殖園區,推動規模養殖場改造升級。適度推廣草畜聯營模式,推動牧區天然草場牲畜向牧區養殖大戶及農區新型經營主體流轉集中,實現資源優化利用。不斷促進草畜平衡,持續推進草原禁牧休牧工作,緩解草場載畜壓力。
健全飼草料供應體系,統籌推進糧經飼協同發展,依托“糧改飼”等試點項目擴大人工飼草料種植面積,有序推進低效低產糧田退出糧食種植及次宜棉區退出棉花種植,發揮苜蓿改良土壤、培肥地力的優勢,將退出地用于苜蓿、青貯玉米等草料種植,并在人工草料地推進牧草高效節水灌溉,提高飼草料生產能力。加強飼草料加工,提高飼草料轉化率,建設苜蓿、飼用玉米、農副秸稈等飼草料收儲加工基地,鼓勵企業向草產品深加工方向發展。引進和扶持飼草料加工企業,推廣顆粒飼料和秸稈加工機械應用技術,開發飼草料新產品。盡快暢通南北疆、跨地區草料交易流通,建設飼草料交易市場或集散地。深化畜牧業科研創新,加強良種繁育、養殖機械設備等方面的技術研發,全面提升產業競爭力,提高畜牧業發展的科技支撐。加強實用技術推廣,對農牧民開展農牧業實用科技知識培訓。提高動物疫病防控水平,完善縣、鄉兩級動物疫病監測防控體系,按規定標準建設縣、鄉活畜禽交易市場、畜禽定點屠宰場等公共服務基礎設施,提高動物疫病監測和防控能力。
3.3.1 培育壯大畜牧業龍頭企業 創造良好營商環境,強化政策扶持,針對奶業、牛羊肉精深加工領域培育扶持一批龍頭企業。引導疆內外涉牧企業實施企業聯合,提高產業化經營水平。實施龍頭企業創建扶持工程,創建認定一批示范引領作用突出的畜牧業龍頭企業,并對其給予政策扶持。
3.3.2 推動全產業鏈發展 以建立種養結合生產模式、提高畜牧業標準化規模養殖水平為基礎,以提高農牧民生產組織化程度、健全企農利益聯結機制為保障,以打造種植、養殖、加工、銷售一體化經營聯合體為依托,采取“龍頭企業+基地+合作社+農牧民”的生產組織方式,扶持肉牛肉羊產業及奶業全產業鏈發展,加快提高企業輻射帶動能力,完善企農利益聯結機制,在龍頭企業帶動下促進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同時,發展驢、駱駝等特色合作社,逐步形成地方區域性特色養殖業。
3.3.3 創新畜產品營銷模式 在全國范圍內統籌規劃,提升一批設施先進、功能完善、管理現代的區域性畜產品集散地、現代化倉儲物流和冷鏈設施,構建面向疆內外市場的畜產品綜合物流運輸網絡。實施畜產品消費市場開拓行動,實施好“百城千店”工程,在援疆省市布局建設新疆優質畜產品展銷中心和營銷網點,發揮旅游業對畜產品的帶動作用,擴大疆內旅游消費市場。
實施優質畜產品品牌培育行動,著力打造綠色、生態、有機優質畜產品品牌形象,建設畜產品區域公用品牌、產品品牌及企業品牌協同發展的畜產品品牌體系,構建以品牌為引領的現代草原畜牧業產業體系[5]。整合現有畜產品品牌,打造一批優勢區域公用品牌,理順區域公用品牌管理和保護機制,進一步擴大畜產品區域公用品牌影響力。強化畜產品品牌營銷推介,充分利用各類農產品推介會、展示展銷會及“互聯網+”等平臺,舉辦品牌畜產品推介會,加大品牌畜產品展示展銷力度,豐富品牌內涵,促進品牌與市場全面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