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凌艷,王妮妮
(阜陽幼兒師范高等專科學校,安徽 阜陽)
黨的十九大報告明確提出有關人民幸福感的具體要求,幸福感與獲得感、安全感放在了統一層面進行考量。高職生的幸福感是構成心理健康的元素之一,是其思想政治道德品質中的重要心理因素,是其人生觀、價值觀的具體體現,其幸福感的高低對其學習、生活、以后的工作都有一定的影響,關注高職生的幸福感具有重要的意義。
美國心理學家塞利格曼將幸福分為五個不同的元素:積極情緒(positive emotion)、投入(engagement)、意義 (meaning)、成就(accomplishment)和人際關系(relationship)。本課題所用的是總體幸福感量表中國修訂版(GWB),采用隨機取樣的方法,發放問卷567份,收回問卷554份,其中有效問卷550份,前期已對問卷內容和數據進行整理,了解高職生的幸福感現狀。
美國心理學家馬斯洛提出個體有五個層次的需要,即生理的需要、安全的需要、歸屬和愛的需要、尊重的需要、自我實現的需要。每個層次需要的滿足都伴隨著相應的幸福感的產生。高職生進校時年齡在18歲左右,經歷了緊張的高中生活和高考,最初的理想是考上一所滿意的本科院校,因多種原因,被高職院校錄取,進入相關專業學習。因此,提升他們的幸福感,有如下幾方面的意義:
高職生正處于學習專業知識與人格塑造的關鍵階段,其幸福感的高低關系到他們的學習、生活和未來發展。幸福感強的高職生,大多數情況下精神飽滿,自我滿意度高,人際關系良好,較好完成學業;幸福感低的高職生,在校期間經常感到孤獨、寂寞、無聊,學習目標不明確,學習動力不足,迷戀網絡等,精神生活較為匱乏,精神世界空虛。因此,提升高職生的幸福感,有針對性地采取措施,有利于高職生自身的健康發展。
高職院校不僅要培養出懂技術、會工作的技能人才,更要打磨出好人品、懂生活的大國工匠;高職院校本身的發展離不開千千萬萬師生的共同努力。2017年1月,經國務院批準同意,教育部等印發《統籌推進世界一流大學和一流學科建設實施辦法(暫行)》,本科院校積極爭創“雙一流”,以成為“雙一流”建設高校為榮;2019年,教育部、財政部印發《關于實施中國特色高水平高職學校和專業建設計劃的實施意見》,高職院校的目標是成為“雙高院校”建設中的一員。以安徽省為例,在2021年修訂版的技能型大學建設標準中,一級指標9項,二級指標25項,在一級指標“三、技術技能人才培養”中二級指標占了6項,數量在所有指標中為最多。因此,“培養什么樣的人”“怎樣培養人”,落實好立德樹人根本任務,提升高職生的幸福感,將有利于高職院校的穩定和高質量發展。因此,“高校大學生的幸福感水平,是其在校期間生活質量、心理狀況、精神面貌的客觀反映”[1]。
2020年7月1日,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大會上,由1068名共青團員和少先隊員代表組成的獻詞方陣發出“請黨放心,強國有我!”的錚錚誓言,他們是所有青少年的代表。高職院校的學制為三年,要培養學生成為具有時代責任感的應用型人才,為區域經濟社會發展服務,多數學生畢業后走上工作崗位,作為新時代社會發展中的一員,其幸福感的高低不僅影響工作狀態和工作效果,影響生活質量,也會對社會的繁榮穩定產生影響。
英國哲學家羅素在其《幸福之路》中指出:興致、情愛、家庭、工作、閑情、努力與舍棄都影響人的幸福。對于高職院校學生來說,影響其幸福感的主要因素如下:
北京大學心理健康教育與咨詢中心副主任徐凱文在2016年就提出“空心病”一詞,到今天為止,這個現象依舊存在。高職生也不清楚自己在校三年要做些什么、未來干什么,在價值觀方面缺乏意義感和存在感調查發現,有83.2%的高職生選擇高職院校的某一專業,不是因為興趣和自主性,而是因為父母的安排、老師的介紹、專業的吸引力(如未來工作相對穩定)等一些外在因素的影響,導致學生本人對所學專業的認可度不高,專業興趣和熱情低,目標不明確,學習動力不足,一旦遇到點困難就有消極情緒。此外,高職院校的課程主要包括通識教育課程、專業課程和實踐課程三個部分。課程門類多,通識教育課程中有語文、數學、英語等,課時短,老師的講授方式、自己的學習方式都有變化,這對一部分高職生來說,學習內容難度較大,如不盡快調整狀態,第一學期期末考試中經常出現不及格或者分數低現象,要補考,甚至有學業預警現象出現。因此,學業問題會導致內心沮喪,幸福感降低。
高職生從青春期步入成熟期,有正常的情感需求,渴望愛與被愛,戀愛成為其最重要的事件之一。61.9%的高職生談戀愛時更多注重戀愛過程,不注重結果,“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有跟風現象,看到同學或者身邊的人談戀愛,自己覺得也要談,不然覺得沒面子;75.3%的高職生缺乏戀愛技巧指導,對情感問題感到困惑,年輕氣盛,一旦戀愛失敗時容易感到失落、迷茫、自卑,長時間地情緒低落,若不加強引導,幫助其樹立正確的戀愛觀,則會影響其幸福感。
家庭經濟狀況是高職生幸福感的基礎,是高職生學習、生活的必要保障。有學者指出,“經濟條件的好壞會影響大學生的幸福感體驗,經濟條件差的,大學生的幸福感就會較差”[2]。調查發現,550名高職生中,有342名學生來自農村,占62.2%,其中157名高職生的父母沒有固定工作,以打零工、做小生意為主,他們每月的生活費在500—800元之間,主要用于日常生活開支;高職院校中的有些專業,如音樂、體育、美術、藝術設計等學費較高,對一個家庭來說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79.5%的學生認為人生的幸福和金錢的多少有一定關系;61.4%的學生人生最大的幸福是需要有較高的社會地位和一定的經濟實力。
建立并維持良好的社會支持系統對維持或提升幸福感非常重要。調查發現,有82.1%的高職生認為人際關系是否融洽影響其幸福感水平,在高職生的人際關系中,與其密切的主要有同學、父母等,表現為同學關系、親子關系。“大學生對幸福感的感受和理解最初來自于家庭,學生父母起著關鍵作用”[3]。調查中有留守經歷的有74.6%,他們從幼兒園、小學甚至一出生開始,父母就常年在外工作,由爺爺奶奶、姥姥、姥爺或者其他養育者,印象深刻的是小時候父母年后外出在其身后哭喊著的場景,遇到問題或困難時的無助,內心多數缺少父母情感上的關注和呵護,有的在青春期前后被接回父母身邊,因長時間不在一起生活,溝通、交流少,且缺乏溝通技巧,例如最近的熱播劇《人世間》中的周蓉母女,周蓉因工作等原因,將女兒從小放在娘家養育,一直到孩子上中學后接回,因錯過了孩子成長的關鍵期,親子關系容易緊張,需要一段時間修復,有13.4%的學生表示與父母溝通困難。高職生也很在意同學關系,渴望有朋友,朋友的陪伴可以讓住宿和學習生活更加豐富多彩,有煩惱、困惑等,也可以向朋友傾訴、出謀劃策。所以,若得不到朋友的關懷與關愛,會覺得生活平淡且孤獨,影響其幸福感。
身體健康狀況是影響因素之一。調查發現,有97.3%的高職生認為身體不舒服時容易情緒低落、煩躁,影響其幸福感。2020年初突如其來的新冠疫情瘋狂肆虐,嚴重危害人民群眾的生命健康,黨和政府及時果斷采取有效措施控制疫情、保障民生,盡快恢復了生產生活,但是兩年來國內疫情仍零星局部聚集散發,國外一些國家疫情嚴重,這些都會給高職生心理帶來影響,會擔心自身身體健康狀況,進而影響幸福感。
2017年,中國共產黨第十九次全國代表大會首次提出“高質量發展”表述;2021年,恰逢“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歷史交匯之時。特殊時刻的兩會,習近平總書記接連強調“高質量發展”,意義重大。2021年10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了《關于推動現代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意見》,指出:“堅持面向人人、因材施教,營造人人努力成才、人人皆可成才、人人盡展其才的良好環境”[4]。因此,“高質量發展”是高職院校一段時間內發展的關鍵。對于一所高職院校來說,“高質量發展”的載體離不開學生,主要通過人才培養來體現。因此,要從多方面提升學生的幸福感。
學校管理者、輔導員、教師等人員要高度重視高職生的幸福感,充分認識到幸福感和高職生學業、人際關系、心理健康的關系,積極主動采取一些措施來提升學生的幸福感。一是了解高職生的心理發展特點,幫助高職生堅定理想信念,尋找生命的價值和意義。訪談中,幸福感低的學生羅列的詞語主要有:孤獨、寂寞、情緒起伏大、興趣低、目標不明確、有網癮等。例如可把對學生的幸福觀教育融入到相關課程和活動中去,課程主要有大學生思政課、心理健康教育課,也可融入專業課程中;活動可通過體育鍛煉、素質拓展、成長性團體心理輔導、志愿服務等進行,“課程+活動”的形式,能滿足高職生的認知需要和沉浸式體驗需要。通過課程和活動,幫助高職生“樹立正確的、科學的幸福觀,改變當前‘重知識傳授,輕價值引領’的教育教學模式”[5],幫助高職生樹立堅定信仰。二是發揮輔導員、任課教師的作用。“輔導員、任課教師的思想品德、行為習慣、價值取向、授課風格及溝通方式等會直接對學生的幸福感產生影響”,他們本人對幸福的感受力也很重要,因此,作為輔導員、任課教師要牢記教書育人職責,培養自己對幸福的高感知力,關注學生的狀態,一旦發現學生狀態不佳時要主動了解,能幫助的積極幫助解決,不能幫助的可向學校有關部門,由專業人員提供必要的幫助。
家長或者養育者有責任和義務幫助子女提升幸福感,有學者指出:“良好的家庭氛圍,可以促進個體保持身心健康發展,提高個體主觀幸福感”[6]。可是當前很多家長或養育者缺乏這方面的意識和方法,在吃、穿、住等方面投入較多,注重滿足孩子的物質需求,忽略孩子的精神需求,對孩子在生活條件較好的情況下出現焦慮、情緒低落等狀態不能理解。一是作為家長或養育者要改變觀念,在盡可能地提供良好的經濟支持外,也要關注孩子的精神狀態,認識到幸福不僅僅來自經濟狀況,還跟其他因素有關;二是多與孩子溝通交流,了解他們的興趣愛好和困惑,適當參與他們的學習、生活,尊重、信任孩子,營造良好親子關系。尤其是對于在未成年期有留守經歷的孩子來說,因錯過了他們成長、發展的關鍵期,需要花更多的時間、精力,必要時請專業人員幫助,才能取得更好的效果[7]。
高職生本人是幸福感的主體,應該有感受幸福的能力。隨著年齡的增長和現實情況,高職生的就業、學業、婚戀等問題,已超出了學校和家長所能給予幫助和控制的范圍,需要其獨自面對和處理,在獨自面對和處理的過程中,如果認知范圍過窄、性格缺陷明顯、耐挫能力不足等,也會讓其幸福感低下。因此,對于高職生來說,主要是激發學生的主體性內生動力,提升他們的幸福力。一是幫助高職生形成對事件的積極態度與看法。“幸福感作為主體的幸福感受首先必然受到幸福觀念的影響。”積極心理學認為,人幸福與否關鍵在于人對事件的態度與看法,不在于事件本身。這與美國心理學家埃利斯所提出的ABC理論一致。任何事物都有兩面性,同一件事,有的人看到的是積極的一面,有的人看到的卻是消極的一面。訪談中多數學生提到“高考”對其的影響,對查分后得知自己分數時的情形記憶猶新,小A同學說:“同學上本科,自己上專科,丟人、沒面子、足不出戶”,很長一段時間內情緒低落,認為未來渺茫。不可否認,高考的影響確實很大,但既然事已至此,不考慮復讀的話,就得改變態度,想辦法充實自己的高職生活。筆者工作多年發現,一旦學生態度發生改變,目標明確,行動的動力就會增強,成功的體驗會增多,進而幸福感增強;即使有失敗,也能迅速調整,積極面對,幸福感不會降低太多[8]。
2021年7月,習近平總書記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大會上莊嚴宣告:“經過全黨全國各族人民持續奮斗,我們實現了第一個百年奮斗目標,在中華大地上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歷史性地解決了絕對貧困問題,正在意氣風發向著全面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邁進”。高職院校以培養德技并修的應用型人才為目標,必須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在“高質量發展”背景下,高職生幸福感水平需要學校、家庭和學生本人的共同努力,形成合力,為“健康中國”的實施奉獻青春、貢獻力量。課題組將繼續進行追蹤研究,做縱向比較,繼續提升高職生的幸福感提供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