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娟,馮偉林
(長江師范學院 管理學院,重慶 408100)
課堂是高等學校進行人才培養的主要場所,課堂教學的質量決定著人才培養的質量。課堂教學質量既能反映高校的辦學質量,也關乎高校的未來。自2018年全國高等學校本科教育工作會議以來,一流本科教育下的一流課程建設成為高校的一致工作目標。課程建設的主體是教師,課堂是課程的載體。因此,提高課堂教學質量是高校在謀求發展過程中的一項重要工作。為了不斷提升課堂質量,各高校均開展了質量評價工作,以期望通過質量評價不斷影響教師的教學行為,進而提升課堂質量。
國內外學者對“課堂質量”內涵的研究相對較少,大多數學者主要圍繞課堂質量評價進行了廣泛探討[1]。動態性是課堂教學最顯著的特點,教師通過各自的教學方法和教學風格開展教學活動,學生在其中獲得知識、技能和素質。因此,我們認為對課堂質量的定義應該回歸課堂本身,即:在有限的課堂教學時間內,教師經過預先的教學設計,通過不同的教學方式,借助一定的教學媒介,以師生共同參與的過程,使教學目標達到預期效果的程度。
縱觀人類的教育發展史,對教學質量的評價古已有之。課堂依然是高等教育的主要場所,對課堂質量的評價是高等院校教學質量評價的核心。有關課堂質量評價的理論探討,仍需以教學評價相關理論為基石。教學評價的理論和方法探討,起源于20世紀初期的教育測驗運動。自此,國內外學者提出了諸多教學評價理論學說,如行為目標模式、認知目標分類理論、目的游離評價模式、CIPP(Context、Input、Process、Product)評價模式、外觀(Countenance)評價模式、差距評價模式、多元智能理論、建構主義理論等。其中,一些新的教學評價思想,如“表現性評價”“替代性評價”和“真實性評價”等陸續被引入我國的教育領域,并在各級各類教育機構得到嘗試和應用。通過對以上理論學說的研究,我們發現有關課堂質量評價的內涵在各學說中具有基本共識,即:這是一個對課堂教學實施過程中的各要素進行評價的活動,包括教的元素和學的元素,其目的是促進學生成長、教師發展以及課堂教學質量提升。
教學行為是教學過程中為達到一定的教學目的,教師和學生所采取的行為。本論題探討的是課堂教學,因此本文中我們對教學行為的概念界定以課堂為時空范圍。簡而言之,課堂教學行為就是教師在課堂開展的“教”的活動中所呈現出來的“教”的行為。這個過程由一系列動態的行為要素構成,包括教學理念實施、教學方法運用、教學媒介使用、教學事件處理、教學組織管理等。
如前所述,保障高校課堂教學質量,最重要的環節之一就是進行質量評價。評價既是對課堂教學效果的評估,也是一種教學過程管控手段。通過上述對課堂質量、課堂評價、教學行為的概念和理論評述,基于三者之間的邏輯關系,多數高校都開展了以學生為主體的評價實踐。
所謂評價主體就是參加評價活動的人。從目前絕大多數高校所實施的課堂質量評價方案來看,評價主體主要包括教學督導、院系領導、同行、學生、用人單位等。學生作為教學活動的直接參與者,最了解教師的課堂教學狀況。目前,越來越多的高校更注重學生在評價主體中的地位,有些院校甚至將學生評價權重設置在70%-80%之間。由此,就形成了以學生為中心,教學督導、院系領導、教師同行、用人單位等為一體的評價主體模式[2]。
課堂教學效果的實現需要教師在教學內容、教學方法、教學設計等方面的高水平呈現。基于此,大部分高校在進行課堂質量評價時,主要是從教師的教學態度、教學內容、教學手段、教學設計、教學效果等方面進行評判。隨著高等教育的不斷改革,課堂教學質量評價的指標也愈加多元和綜合。除了評價教師課堂教學過程的諸要素,學生在學習過程中的學習態度、配合狀態、專業情感、學習興趣、學習能力等也被許多院校納入了評價指標體系當中[3]。
通過調查發現,國內高校的課堂質量評價方法在不斷改進,尤其是近些年涌現出許多新方法。一些較為常見的評價方法有:定性法(如描述法、專家意見法)和定量法(如主成分分析法、量表分析法);靜態法和動態法;過程法(如學生平時課堂表現)和總結法(例如期末考試的結果);線下法(如通過學生座談會等收集評價信息)和線上法(如通過智慧課堂、QQ、微信等反饋的評價信息);校內自評法(如學校對課堂的常規評價)和校外他評法(如用人單位對人才質量的評價)[4]。此外,根據不同評價主體所使用的評價工具,又有教學資料檢查法(院系領導評價)、問卷調查法(學生評價)、聽課表法(督導或同行評價)等。傳統和現代的方法共用,不斷形成多種方法相結合且持續改進的評價方法。
在高等院校之間競爭日趨激烈的環境下,課堂教學改革勢在必行。課堂質量評價是教學改革的重要環節,其與教師的教學行為有著密切的聯系。教師的教學行為一般通過教學內容、教學方式、教學手段、教學創新等要素或環節來呈現。評價系統中的各要素直接或間接影響教師的教學行為,進而產生不同的課堂教學效果。唯有理清相互之間的作用機制,才能有效地進行課堂質量管控,提升高等教育的教學水平。
3.1.1 學生評價的作用
學生是教師課堂教學過程的直接參與者,也是最主要的體驗者。學生對教師教學質量的評價結果會對教師產生激勵作用或壓力,因為這是對教師職業能力的認可,也關乎教師的相關利益。此外,來自學生的評價最具說服力和可信度,學生評價越高的教師會越受歡迎,在職業生涯發展方面也會享有更多的聲譽和機遇。根據學生的評價,教師可以給予回應和解釋,并對自己的教學行為進行有針對性的改進[5]。
3.1.2 教學督導評價的作用
教學督導是教師課堂教學過程的監督者,參與制定教學質量評價指標。他們通過隨堂聽課、檢查教學材料等方式了解教師的教學狀況,對出現的相關問題進行提醒、約束、診斷和矯正。督導還承擔連接院系領導、學生和教師的橋梁作用,對教師的課堂信息進行多方通報和反饋。通過督導的介入,對教師的教學行為進行督查,能夠使教學過程更加規范和科學。
3.1.3 院系領導評價的作用
院系領導是教師課堂教學過程的管理者,參與制定教學質量評價指標及管理制度,并同樣肩負學生、教師與督導之間的橋梁作用。他們可以通過與學生座談、聽取督導的反饋信息、隨機聽課、與教師對話等方式,實時掌握教師的教學情況,并對教學行為和質量進行關注和回應。在日常的教學管理過程中,管理者還要對教師的教學思想進行引導和轉變,以思想來引導行為,通過相關制度對教師的教學結果給予認定,并實施一定的獎懲,最終達到促進教學質量提升的作用。
3.1.4 教師同行評價的作用
教師同行是教師課堂教學過程的“同路人”,是教學活動的感同身受者。他們同屬于一個專業領域,具有較為平等的人格意義。尤其在課堂教學的專業性上,教師同行的評價意見更有指導性。一般來說,教師同行通過相互聽課進行課堂質量評價,也可以通過集體備課、講課比賽等方式互相學習和切磋,并不斷反思與交流[6]。在同行的幫助下,最終實現教學質量的共同提升。
3.1.5 用人單位評價的作用
用人單位是教師課堂教學過程的“合伙人”,也是課堂教學質量的最終檢驗者。課堂教學的最終成果是向社會各行業輸送人才,用人單位則可將人才使用情況向學校進行反饋,這是對課堂教學的間接評價。專業教師據此對課堂教學進行優化,提升在知識、能力與素質等方面的培養質量,以更好地滿足社會對人才的需求。
3.2.1 教師教學過程指標的作用
針對教師教學過程的評價涉及教學態度、教學內容、教學手段、教學設計及教學效果等指標。這些指標系統、明確且具體,能夠起到規范教師教學行為的作用,對于反映教學過程的質量有較高的科學性和可靠性。通過對教師教學心理的調查,發現大多數教師都有“希望成為一位優秀教師”的職業訴求。在評價課堂質量時啟用過程性指標,能夠激發教師進一步加強教學質量提升的積極性和針對性,使教學過程各環節更加科學合理。
3.2.2 學生學習質量指標的作用
針對學生學習質量的評價涉及學習態度、配合狀態、專業情感、學習興趣、學習能力等指標,運用此類指標可以檢驗學生的知識和能力是否得到提升。從事課堂教學的一線教師都希望在事業方面得到認可,尤其是學生的認可。學生的認可表現出來的結果就是學習態度端正、學習行為配合、專業情感深厚、學習興趣濃厚、學習效果好等。在評價課堂質量時啟用學生學習質量指標,對教師的心理產生刺激和沖擊,使教師對教學行為進行反思和改進,激發教師追求高質量教學目標的動力,使其產生實現自我價值的愿望,并在教學行為中進一步進行規范和調整。
高等教育的理念與方法隨著時代的發展在不斷改革創新。課堂質量評價方法在不斷創新和發展的進程中,也深刻影響了高校課堂教學的設計和實施理念。不同的評價方法采用的評價指標不同,課堂教學環節可能會采用不同的實施方法和實施內容。例如,若評價采用線上方法,那么教學實施就可能需要智慧課堂,以方便調取網絡教學數據;若評價采用校外他評法,那么教師就需多了解行業發展狀況,在教學中及時更新行業新知識和新動態,以提升教學水平的社會認可度。當然,不管采用何種評價方法,都要考慮方法的科學性和合理性,以確保對教學行為的正確引導作用。
課堂質量評價對教師的教學行為影響是一個復雜的過程,上述所探討的作用是一般情形下的表現,也會出現個別教師為了取得好的評價結果而采用某些“投機”行為。因此,建立適用性更強的科學合理的課堂質量評價體系,能夠進一步促進教師教學行為朝著各方所期待的方向發展,促進高校課堂教學質量的不斷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