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平 王之耀 胡亞洲






【摘 要】 隨著環境信息披露和綠色信貸政策的頒布,相關企業是否按照文件要求披露環境信息,強制類、自愿類環境信息披露是否對異質性企業的銀行貸款成本產生差別影響?以山東省2011—2019年主板A股重污染行業上市公司進行實證發現:環境信息披露水平提升有助于降低企業貸款成本;相對自愿類環境信息披露,銀行更關注企業強制類環境信息披露內容,后者對降低銀行貸款成本的影響更加顯著;銀行對國有企業存在環境因素貸款軟約束問題,強制類環境信息披露對非國有企業影響更加顯著。建議完善環境信息披露監管制度,明確自愿類環境信息披露明細,降低環境信息披露對國有、非國有企業貸款成本差別的影響。
【關鍵詞】 環境信息披露; 信息披露類型; 異質性企業 貸款成本
【中圖分類號】 F275;F832.4?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004-5937(2022)07-0067-08
一、引言
在“碳達峰碳中和”背景下,“綠色發展”是我國加快生產生活方式綠色變革、實現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引擎,“十四五”規劃中再次強調要推進綠色發展,持續改善環境質量,加快發展方式綠色轉型,建立健全綠色低碳循環發展的經濟體系。環境信息披露是企業生產經營對環境造成影響的展現形式,在發展綠色經濟背景下尤為重要。2010年9月,原環境保護部公開征詢《上市公司環境信息披露指南》意見,明確要求16類重污染行業上市公司應當發布年度環境報告,積極履行保護環境的社會責任,2014年12月又出臺了《企業事業單位環境信息公開辦法》;2017年12月中國證監會公布了公開發行證券的公司信息披露內容與格式準則第2號和第3號;2012年銀監會頒布《綠色信貸指引》,將環境因素引入金融領域,通過金融服務引導企業資金流向,促進環保,商業銀行開始注重企業在環境中的表現。這些政策文件的出臺,促使企業環境信息披露重要性不斷突顯。
隨著企業環境信息披露、銀行信貸等相關政策不斷出臺,那么相關企業是否真正按照文件要求披露環境信息?銀行面對企業所披露的環境信息尤其是對不同環境信息類型又會做出怎樣的反應?強制類、自愿類環境信息披露是否會對異質性企業貸款成本產生影響?山東省作為我國工業大省,當前面臨調整產業結構、淘汰落后產能、實現新舊動能轉換的迫切需求,本文以山東省主板A股重污染行業上市公司為例展開研究,試圖回答上述問題。
本文貢獻:一是采用內容分析法,綜合已出臺企業環境信息披露政策文件,多維度設計評估體系,根據強制類、自愿類衡量企業環境信息披露水平;二是通過實證分析強制類、自愿類環境信息披露對異質性企業貸款成本的差異影響,豐富了現有文獻關于環境信息披露影響企業融資成本的研究。
二、文獻梳理與假設提出
環境信息披露水平提高會降低企業債務融資成本:Sanchez等[ 1 ]和Fonseka等[ 2 ]發現環境信息披露會降低企業債務融資成本;Yasser等[ 3 ]認為借貸機構會對披露環境信息多的企業給予補助以降低債務融資成本;山國利[ 4 ]研究表明企業環境信息披露與債務融資成本呈顯著負相關;王喜等[ 5 ]以重污染行業上市公司為例實證表明分析師跟蹤和媒體關注會強化企業環境信息披露水平與債務融資成本的負相關性。也有學者持不同看法,如姚圣和潘欣遠[ 6 ]實證發現企業環境信息披露水平提高可能增加債務融資成本,原因是環境信息披露會暴露企業環境風險。
在發展綠色經濟背景下,越來越強調生態保護的重要性,環保部、證監會等不斷出臺文件要求企業進行環境信息披露,說明其生產經營對環境的影響。銀行貸款作為企業債務融資的主要來源之一,在執行信貸決策時銀行必然會考慮企業環境信息披露。倪娟[ 7 ]認為重污染企業高質量的環境信息披露易獲取銀行短期貸款,而對長期銀行貸款作用并不顯著,因為銀行進行長期信貸決策時更看重企業資產規模與盈利能力;武龍和李騰龍[ 8 ]研究發現越是銀行業發展水平低的地區,越會關注企業環境披露信息;蔡佳楠等[ 9 ]則認為企業環境信息披露對銀行借款規模具有顯著負作用,即企業環境信息披露越充分,銀行在評估后反而進行較小規模的投放或者不投放。根據信號傳遞理論,做出更多環境貢獻的企業必然會主動增加環境信息披露,向銀行傳遞出環境利好信息,以區別于環境表現差的企業,從而減少銀行與企業之間的信息不對稱問題,有利于降低銀行對企業信息的搜集成本、全面評估企業環境風險、充分考慮不確定因素,以減少銀行作為債權人面對的信貸錯配風險,給予企業較低的貸款利率。
基于此,本文提出假設1:企業環境信息披露水平的提升有助于降低銀行貸款成本。
不同環境信息披露類型會對企業貸款成本產生差異影響。舒利敏和張俊瑞[ 10 ]發現重污染行業環境信息披露水平越高越有助于獲得銀行規模較大的長期貸款,但硬信息披露過低,對獲取銀行信貸的作用并不顯著,軟信息也只有在企業不過度披露的情況下才會對企業獲取銀行信貸具有促進作用;高宏霞等[ 11 ]認為企業環境信息披露并不完全對債務融資成本造成影響,只有貨幣性環境信息披露質量的提升才會降低企業債務融資成本。根據合法性理論,企業進行環境信息披露一是出于政府部門監管的強制合法性,二是出于社會公眾監督的道德合法性。依據生態環境部以及證監會發布的企業環境信息披露文件,可將企業環境信息披露內容區分為強制類與自愿類。強制類環境信息是文件規定企業必須公布的,也較為敏感,主要是企業生產經營對環境造成的不利影響;而自愿類環境信息多為企業在環境方面的積極作為,表現出良好的社會責任形象。銀行在執行信貸決策時更關注強制類環境信息披露。因為對于自愿類環境信息披露,主動權在企業,企業會選擇其在環境方面表現較好的信息進行公布,并且此類信息各企業容易模仿描述,尤其是在強制類環境信息披露表現過差的情況下一般會選擇進行更多的自愿類環境信息披露,出現過分夸大披露;而對于強制類環境信息,無論企業對環境造成怎樣的影響都需按照文件規范公布,企業處于被動披露,此類環境信息對銀行來說有效性更高,更易甄別和篩選合理信息、區別對待,并采用差異信貸利率。
基于此,本文提出假設2:相對于自愿類環境信息披露,銀行更關注強制類環境信息,即強制類環境信息披露對降低銀行貸款成本顯著性更高。
企業異質性,即企業國有非國有所有權屬性對銀行貸款成本的影響。馮曉雷等[ 12 ]、茍琴等[ 13 ]認為不存在所有權信貸配置歧視問題,銀行信貸決策更看重企業自身稟賦;而陳舒曼(2015)則認為國有企業更易獲取銀行貸款,原因是國有大型商業銀行以及地方城商行多有政府參股,政治因素影響明顯;王蕓和譚希倩[ 14 ]發現環境信息披露水平提升會緩解中小企業、非國有企業融資約束問題。企業資產規模、盈利狀況、各項財務指標等是銀行進行風險評估、發放信貸的主要依據,國有企業與政府、國有銀行存在一定關聯,使國有企業相對非國有企業在銀行信貸獲得上更具優勢。換言之,銀行對國有企業環境信息披露的反應程度可能不高,即使國有企業在環境上不主動,但憑借其強大的規模、資產實力,或是地方經濟發展的主要貢獻者,仍然能夠獲取銀行貸款;而非國有企業由于不存在這種屬性關聯,銀行為全面評估企業風險,可能會更關注其環境信息披露。由于企業強制類、自愿類環境信息披露的規范、內容不同,兩類信息披露對于國有、非國有企業的銀行貸款成本影響存在差異。
基于此,本文提出假設3:相對于國有企業,強制類環境信息披露對降低非國有企業的銀行貸款成本影響更加顯著。
三、研究設計
(一)變量選擇
1.被解釋變量:銀行貸款成本
借鑒張丹妮和周澤將[ 15 ]、陳琪[ 16 ]等學者做法,以企業利息支出/(短期借款+長期借款+一年內到期的長期借款)衡量企業銀行貸款成本。企業利息支出為上市公司年報中財務費用下年末利息支出項,短期借款、長期借款為年報中年末短期借款、長期借款項,一年內到期的長期借款為年報中一年內到期的非流動負債下年末一年內到期的長期借款項。
2.解釋變量:環境信息披露水平
采用吳紅軍等[ 17-19 ]學者做法,即內容分析法,從定性與定量等多個維度對企業環境信息披露內容進行分類評分。結合國家生態環境部、證監會等頒布文件①對上市公司環境信息披露內容的要求,設計上市公司環境信息披露水平評估指標體系,進而評估企業環境信息披露水平,如表1所示。該評估體系涵蓋現有文獻主要內容,設立環境風險應對指標,注重機構、投資者對企業環境風險應對的關注。在評分細則中,按照是否披露、定性定量原則進行評分,將企業披露信息分為強制與自愿披露兩類分別設置不同分值。強制類包括披露載體、環境排污信息、環境支出、環境制度、環境風險應對,下設18個二級指標,單項最高計2分;自愿類包括環境績效、環境管理以及其他環境信息,下設12個二級指標,單項最高計1分。計分規則:不披露不得分,僅披露簡單文字描述計1分,若有詳細數值說明計2分;對于單項最高計1分的指標,僅披露簡單文字計0.5分,若有詳細文字描述或數值體現計1分。累計30項最高可得48分。
依據下式,構建環境信息披露指數(EDI)。強制類環境信息披露(FEDI)、自愿類環境信息披露(VEDI)同樣以各企業該類評分/該類最高得分進行標準化處理。
上式中,∑30 i=1EDI表示公司當年30項指標累計得分,環境信息披露指數(EDI)作為衡量企業環境信息披露水平的最終指標,EDI越大說明企業環境信息披露水平越高。強制類、自愿類環境信息披露同樣依據此式計算。強制類總計36分,i共計18項;自愿類總計12分,i共計12項。
3.控制變量
借鑒已有文獻,分別選取企業規模、財務風險、盈利能力、成長能力、營運能力、債務結構以及貸款特征等指標作為控制變量,包括公司資產規模、資產負債率、資產收益率、總資產周轉率、營業收入增長率、現金比率、貸款基準利率、貸款規模、所有權性質、16類重污染行業所屬、信貸政策。具體定義如表2所示。
(二)模型構建
銀行等金融機構對企業環境信息披露內容的反應存在滯后性,所以關于企業環境信息披露對銀行貸款成本的影響設計模型(1),關于企業強制類、自愿類環境信息披露對銀行貸款成本的影響設計模型(2)和(3)。各模型?琢0為常數項,?琢1—?琢2為各變量系數,i為個體維度,t期為當年數據,t-1期為前一年數據。
四、數據來源與描述性統計
(一)數據來源
本文以2011—2019年山東省滬深兩市主板A股重污染行業上市公司為研究樣本。依據生態環境部公布的《上市公司環境信息披露指南》(2010)所認定的16類重污染行業,參照證監會行業分類,遴選出55家重污染行業上市公司:采礦4家、發酵3家、紡織3家、鋼鐵3家、化工16家、火電2家、建材4家、煤炭2家、釀造3家、石化2家、冶金1家、制革1家、造紙3家、制藥8家,水泥、電解鋁無。環境信息披露數據來源于上市公司年報、社會責任報告、可持續發展報告并手工搜集整理,銀行貸款成本、貸款規模依據年報數據計算而得,其他變量數據均來源于Wind數據庫。剔除2011—2019年間財務數據嚴重缺失樣本以及ST、*ST上市公司樣本,最終獲得53家上市公司的440個有效觀測值。銀行貸款成本、環境信息披露指數、銀行貸款規模為手工搜集、公式計算。為避免異常值影響,對這三類數據采取了上下10%的Winsorize處理。
(二)樣本企業變量描述性統計
對主要變量進行描述性統計,結果如表3所示。企業環境信息披露指數(EDI)均值0.171,整體披露水平低,強制類環境信息披露指數(FEDI)均值0.197與自愿類環境信息披露指數(VEDI)均值0.198基本持平。銀行貸款成本(loancost)均值0.061,高于基準貸款利率(0.052),說明企業貸款成本衡量較為合理。
(三)樣本企業環境信息披露水平
根據本文設計的環境信息披露水平評估體系,樣本企業環境信息披露水平如表4所示。企業環境信息披露水平整體較低,最高水平為2018年0.382。隨著環境信息披露制度發展、文件規范,2011—2018年企業環境信息披露呈上升趨勢。2019年樣本企業均有環境信息披露,但部分企業環境信息披露水平較低,造成當年整體披露水平下降。
五、實證結果分析
(一)企業環境信息披露對貸款成本影響的回歸分析
對于面板數據處理,需要進行回歸模型選擇。根據F檢驗與Hausman檢驗結果,發現固定效應模型優于混合回歸與隨機效應模型②。
通過對模型(1)進行回歸,研究企業整體環境信息披露對銀行貸款成本的影響,結果如表5所示。企業環境信息披露水平(EDI)系數-1.624,在10%水平上顯著,與現有研究主流觀點一致,不支持部分學者的“環境信息會暴露企業過多的環境風險,不利于獲取低利率銀行貸款或不會引起銀行關注”的看法,驗證了假設1,即企業環境信息披露水平的提高有利于降低銀行貸款成本。在提倡發展綠色經濟背景下,環境信息作為企業信息披露的重要部分,日益受到銀行關注,企業高質量的環境信息披露向外界展示其承擔環境責任的貢獻,向社會各界傳遞環保積極信號,減少銀行搜集信息成本,符合國家環保政策。因而,銀行對于環境信息披露水平高的企業更愿意執行較低的信貸利率,以促進企業開展對環保有利的生產經營活動。
(二)兩類環境信息披露對貸款成本影響的回歸分析
通過對模型(2)和(3)進行回歸,研究企業強制類、自愿類環境信息披露對銀行貸款成本的影響,結果如表6所示。強制類環境信息披露(FEDI)系數-1.327,在10%的水平上顯著,非自愿類環境信息披露(VEDI)系數-0.995,并不顯著,驗證了假設2,即相對于自愿類環境信息披露,銀行更關注強制類環境信息,強制類環境信息披露對降低銀行貸款成本的顯著性更高。不同環境信息披露類型會引起銀行不同的關注程度,強制類信息首先受到環保、監管等部門關注。對于企業來說,強制類披露信息范圍、口徑一致,反映了企業對環境造成的不利影響與環境風險,企業在披露該類環境信息時處于被動地位;而自愿類信息披露主動權在企業,生態環境部等部門在文件中并未對自愿類信息披露內容做具體規定,驗證了舒利敏(2014)、高宏霞等(2018)認為的“文字敘述的環境信息披露不會引起銀行過多關注,因為其更易為其他企業所模仿,存在過度披露的情況”。因而,銀行為保證環境信息的有效性,執行差異信貸,更關注能夠反映企業環境風險的強制類信息披露。
(三)兩類環境信息披露對異質性企業貸款成本影響的回歸分析
為探究強制類、自愿類環境信息披露對企業所有權異質性產生的不同影響,將樣本企業分為國有企業與非國有企業分別進行回歸,結果如表7所示。非國有企業強制類環境信息披露(FEDI)系數-2.049,在10%水平上顯著,而國有企業該系數為-0.353,并不顯著。非國有自愿類環境信息披露(VEDI)系數-0.989,國有自愿類環境信息披露(VEDI)系數-0.632,雖與銀行貸款成本呈負相關,但均不顯著。實證結果驗證了陳舒曼(2015)的國有企業更易獲取銀行貸款的觀點,表明我國企業在獲取銀行貸款過程中仍存在企業所有權信貸配置歧視問題,相比非國有企業,無論是強制類還是自愿類環境信息披露,銀行并不關注國有企業環境信息披露狀況,對國有企業存在環境因素貸款軟約束。總體驗證了假設3,說明在企業環境信息披露中,不同類型的環境信息披露對異質性企業銀行貸款成本影響存在差異,與王蕓(2020)研究的環境信息披露對緩解企業融資問題觀點一致,強制類環境信息披露對降低非國有企業銀行貸款成本具有顯著影響,有利于緩解非國有企業融資約束。
(四)穩健性檢驗
首先,為確保實證結果的穩健性,考慮不隨時間改變但隨個體而異和不隨個體改變而隨時間改變的遺漏變量問題,分別采取個體固定效應與時間固定效應對模型(1)和(2)進行回歸。控制個體因素后,環境信息披露(EDI)系數-1.624,顯著性未改變;控制時間因素后,環境信息披露(EDI)系數-1.558,顯著性未改變。控制個體因素后,強制類環境信息披露(FEDI)系數-1.327,在10%水平上顯著;控制時間因素后,強制類環境信息披露(FEDI)系數-1.311,在10%水平上顯著。其次,利用模型(1)對非國有、國有企業進行分組回歸。對于非國有企業,環境信息披露指數(EDI)系數-2.466,在10%水平上顯著,與強制類環境信息披露對非國有企業的影響結果一致,因此本文實證結果總體上是穩健的。(限于篇幅穩健性檢驗結果表略)
六、結論與政策建議
(一)研究結論
本文就企業環境信息披露對銀行貸款成本影響的實證研究主要結論如下:
第一,樣本企業環境信息披露水平逐年上升,但整體水平較低;強制類信息披露與自愿類信息披露占比基本持平,部分企業沒有按生態環境部、證監會要求格式進行環境信息披露,披露質量、水平有待提升。
第二,企業環境信息披露水平提升有助于降低銀行貸款成本,環境表現好的企業主動進行環境信息披露,一方面向銀行傳遞其在環境方面積極作為的信號,樹立良好社會責任形象;另一方面減少銀行搜集企業環境信息成本,有利于正確評估企業環境風險,促使企業貸款成本下降。
第三,相對自愿類環境信息披露,強制類信息披露對降低銀行貸款成本的影響更加顯著。強制類環境信息披露對非國有企業銀行貸款成本的影響更顯著,而自愿類環境信息披露對二者影響沒有差別,銀行對國有企業存在環境因素貸款軟約束問題。
(二)政策建議
根據研究結論,提出如下建議:
第一,完善上市公司環境信息披露制度,促使企業環境信息披露水平進一步提升。生態環境部、證監會等部門應明確規定各行業環境信息披露格式、載體、內容,使企業都能適用披露制度要求,根據制度要求進行充分披露,讓企業披露的環境信息具有規范性、有效性、可持續性,逐步提升披露水平。
第二,加強企業環境信息披露監管,以強制類環境信息為主,同時明確自愿類環境信息披露明細。證監會等部門應嚴格對企業環境信息披露內容的監管,在明確企業強制類信息披露內容的情況下,強化對其自愿類信息披露的約束,增添自愿類信息披露條款,避免企業過分、夸大描述環境信息,從而提升信息披露有效性,以使銀行提高對企業所有環境信息披露的重視程度,準確分析企業環境表現與風險,實施有效的信貸決策。
第三,商業銀行不應以國有、非國有性質而區別對待企業的環境信息披露評估,金融監管部門應關注國有企業環境因素貸款軟約束問題,加強對國有企業環境信息披露和銀行貸款發放的監管,降低環境信息披露對異質性企業貸款成本差別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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