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桔

《紅周刊》對比發現,在排名前一百位的基金公司中,多數基金公司憑借著新發和存續的權益類產品實現了規模和排名雙升,畢竟理財產品打破剛兌下資金轉換賽道大勢所趨。
近期公募年報披露落幕,內地公募基金公司2021年的完整排名隨之出爐:有少數幾家基金公司2021年的規模和排名出現下降,Wind顯示,融通基金的排名從前年末的36位降至第41位,合計的全部資產從1432.31億元降至1288.36億元。光大保德信基金同期排名從第45位降至第52位,全部資產則從1068.46億元降至978.96億元。此外,金元順安基金公司,排名從第87位降低至第98位,全部資產則是從256.67億元降至251.68億元。
首要原因可能是有基金公司發行產品數量稀少,比如金元順安全年上報了6只基金產品,獲得批準的僅僅有1只,而這只基金還是處于等待發行狀態。其次可能是相關基金公司主打明星基金經理業績不佳,比如融通的14年老將鄒曦的代表作融通行業景氣,該基金去年迄今凈值下跌大約為23.5%。同樣光大基金的研究總監魏曉雪,其在管的一眾產品中,年內兩只基金凈值下跌超過了30%。
愛方財富基金分析師程亮亮指出,光大和金元有非常明顯的“偏債輕股”的現象,而融通的資產配置整體均衡,但權益基金過去一年整體表現不佳。具體來看,光大雖然是做權益起家,但權益基金經理整體能力不足,沒有抓住近年權益類大發展帶來的重大發展機遇。金元則基本上摒棄了權益類基金的布局,而由于沒有權益類產品的布局,所以金元不但是個知名度不高的小公司,吸引不了人才,且業績比較平庸。融通的整體配置其實是可以的,業績下滑的主因是過去一年重倉了以寧德時代為主的賽道股,然后遇到賽道股集體回調導致。
首先聚焦三家中排名最低的金元順安,不考慮納入基金排名的公司數量增加,金元順安的總資產排名在12月31日時退至98位,非貨幣資產排名退至104位。從規模而言,公司的大類資產規模都出現逆行業下降的事實。
其中權益類產品的弱勢地位是顯而易見的原因。在全部的資產合計251.68億元中,貨幣型基金約為104.72億元,債券型基金約為135.94億元,但是股票型基金掛零,混合型基金也僅僅約為11.02億元。如此失衡的結構自然導致公司產品很難從此前的股市結構性牛市中沾光,而雪上加霜的是公司也并沒有一位真正的權益明星級人物。
Wind顯示,金元順安目前全部的基金經理約為7人,其中除去蘇利華、郭建新、周博洋外,剩余的4人均是管理權益類產品的基金經理,他們分別是賈麗杰、閔杭、繆瑋彬、孔祥鵬,但是后三位均僅管理一兩只產品,只有賈麗杰在管數量5只。天天基金網數據顯示,其中包括了兩只債基和三只混合型基金。
從2022年開年迄今的表現來看,其中兩只債基年內的跌幅尚且不到6%,但是她管理的三只混基凈值回撤幅度較大,特別是她獨自管理的金元順安價值增長回撤接近30%。從該基金的具體調倉來看,去年經歷了從藍籌混搭成長到全面轉向成長的過程,絕大部分12月31日時的重倉股來自科技成長賽道,但這類股票今年大幅殺估值,意華股份、聯贏激光、鋼研高納三只標下跌超40%。此外,賈麗杰還獨自管理著醫藥主題類基金金元順安醫療健康,全部重倉愛爾、九洲等醫藥股,那么她的能力圈究竟是科技成長還是醫藥呢?
或正是定位不清,賈麗杰的在管基金規模僅約為40億元,其中規模最大且超過10億元的兩只恰好就是債基。與她相反,實際今年公司有一只混基一飛沖天,成立于2017年11月的金元順安元啟基本在市場低迷年份走強,繼2018年同類排名第10外,今年到目前再次沖進了前十位。從基金的選股來看,其長期選擇的是一些非熱門賽道的非機構抱團標的。
但問題在于,這只基金相對弱市逞強的特點很難有效擴大規模,畢竟市場不好時基民的投資熱情也大打折扣。同時,該基金的現任基金經理繆瑋彬雖然管理年限超5年,但是目前僅在管這一只產品,曾經管理的另兩只產品分別早在2018年和2019年就已卸任。權益基金經理的人數有限和尷尬特點,或許也成為公司規模無法上揚的主因。
接受《紅周刊》采訪時,某券商基金分析師王曉明指出,根據元啟披露的數據較難看出其投資策略,整體持倉極其分散但又不是量化選股策略那般有極高的換手率,個股層面既有提前左側布局的個股,也有右側交易的部分。這個風險收益比極具吸引力的策略有效性還是建立在整體規模較小,部分小盤股貢獻大的基礎上的,如果公司順勢發行新產品或者打開限額,勢必對后續效果造成一定影響。
同樣是上海的基金公司,光大保德信同樣去年底排名有所退步,更為關鍵的是,公司的全部資產合計在2020年四季度突破千億元大關后,接下來去年四個季度都徘徊在千億之內,12月31日時的規模約為978.96億元。
分析公司規模數字,2021年還是新發了多只權益類的產品,比如2月成立的魏曉雪掛帥的光大保德信智能汽車,她同樣在3月底掛帥了光大保德信新機遇,9月份還掛帥了新基金光大保德信睿盈,另一位主將詹佳也掛帥了光大保德信品質生活,大致估算這幾只基金至少貢獻了超過50億元的規模。此外,公司整體去年還新發了多只其他類型產品,新發部分還是貢獻良多。
但是規模較大的次新基金生不逢時,或是公司規模停滯的主因,也會進一步影響今年的規模前景。比如成立不到15個月的光大保德信智能汽車,成立首年不納入排名,但是2022年迄今組合的凈值增長率約為-32.97%,同類排名跌至倒數第5位。
基金成立發行過三份季報,在限定的主題下,能夠連續三次進入前十的標的包括了容百科技、長城汽車、比亞迪、至純科技、伯特利,半數公司一直未變。
但是,這些公司在今年整體科技股遭遇殺估值的背景下大幅回落,直接導致組合表現慘不忍睹。以12月31日持有的公司來看,目前長城汽車、杭可科技、克來機電2022年的跌幅都超過了50%。
而在她管的另一只次新基金新機遇中,四季報中重倉的克來機電、堅朗五金、宇瞳光學等標的,同樣年內跌幅超過了35%。智能汽車基金的不濟也是她在管產品的縮影,2022年至今其管理產品回撤較大,目前全部六只基金年內的跌幅超過20%。
同樣可以算是主題類基金,由另一位女將林曉鳳所管理的光大國企改革股票也業績慘淡,截至4月13日收盤,該基金今年年內的凈值下跌已經達到了27.49%。從基金契約的表述來看,該基金將精選受益于國企制度改革的相關證券。但是,《紅周刊》卻發現其所選的更多重倉股似乎來自于軍工板塊,四季度時從前期的新能源賽道大幅調倉,當季所重倉的股票包括了中航沈飛、中航光電、中航西飛、航發動力等多只軍工股。但是從后視鏡的角度看,這樣的調倉顯然值得商榷,包括撫順特鋼、中航機電等4只12月31日時被重倉的股票,2022年至今的股價跌幅都超過了40%。結合目前基金凈值今年下跌27%來判斷,或許基金經理還是將重心放在了軍工等板塊上。
除去上述兩只主題之外,《紅周刊》注意到該公司的主題類基金還包括了光大中國制造2025、光大銀發商機、光大先進服務業、光大消費主題等幾只,也形成了具備一定規模的主題類矩陣。但是由于泥沙俱下,各類主題都沒能有突出的表現。比較遺憾的是光大中國制造2025,何奇管理時曾重倉漂移房地產惹來關注,而房地產恰好是今年股市風口,但該基金在前年更換基金經理后似逐步回歸契約主題。
愛方財富總經理莊正點評魏曉雪:“她是成長風格基金經理,近年的持倉主要集中在汽車,電子,非銀金融等板塊,但這些板塊今年以來調整明顯。該基金經理換手率也比較高,比較符合成長股票1年一小變,3年一大變的市場特征,只是這也要求了基金經理具備非常強的學習能力,以及投研團隊支撐,而這可能是光大基金所欠缺的。”
在三家基金公司中,排名最為靠前的是深圳的融通基金,該公司的排名歷史上曾經殺入過前20位,但去年四季度末已經下降至第41位,同時公司的全部資產合計也從1432.31億元降至1282.69億元。客觀來看,融通基金的大類產品規模相對均衡,除去貨幣基金外,權益類基金和債券型基金的比例接近于1比1。
在規模回撤的背后,《紅周刊》也發現公司去年還是新發了多只權益類新品,其中披掛上陣的基金經理包括了鄒曦、蔣秀蕾、萬民遠等名將。但是整體看發行成績相對欠佳,這里面表現最好的就是蔣秀蕾管理的融通創新動力混合。可惜醫藥板塊長期低迷,這讓坐擁萬和蔣兩大醫藥高手的融通基金也徒乎奈何。
數據統計表明,雖然同類排名尚處前二分之一,但是萬民遠所管的兩只基金今年凈值下跌均超過15%。同樣,蔣秀蕾所管的基金凈值回撤與萬民遠相近。此外,公司的頂流基金經理鄒曦今年業績也較為平常,截至4月13日收盤,他所管理的基金年內凈值下跌均超過了13%。不過在今年整體主動權益公募表現低迷下,15%左右的凈值回撤尚且可以同類排名中等偏上。
相比之下,似乎融通基金所著力栽培的中生代基金經理表現更為低迷,這其中最為明顯的兩位是林清源和彭煒。資料顯示,擔任基金經理將近7年的林清源目前管理著融通轉型三動力和融通藍籌成長兩只產品,但是它們今年至今均為同類倒數,特別是融通藍籌成長排在了同類的倒數第三位,從基金重倉思路變化看,去年的四份季報顯示其投資以科技成長領域為主。但基金投資目標闡述主要包括優質藍籌和成長型公司兩類,重倉卻僅僅偏向成長股一方,似有風格漂移之嫌。
再從重倉股票來看,基金經理對重倉股保持了較高的換手率,去年能夠持續四個季度進入前十的只有盛通股份一家,但該公司股價年內跌幅達到30%一線。此外,12月31日基金持有的重倉股中,目前已經有包括泰晶科技、宏達電子、振江股份、新強聯等四家公司年內跌幅超過40%。
當然該基金是由林清源和余志勇所共同來管理,不過如果單看林清源獨自管理的轉型三動力,某種程度也是一幅相似的重倉畫卷。對比四季報基金的十大重倉,實際上兩只基金重疊的重倉股達到了9只,惟一的區別是轉型三動力重倉一心堂而非振江股份。如是推斷,兩只基金實際都是林在發揮主導作用。而他的重倉行業思路似乎也有跡可尋,天天基金網顯示,他在加入融通后曾經做過互聯網傳媒、家電、計算機三個行業的研究員,或許奠定其能力圈。
雖然擔任基金經理時長不如林清源,但彭煒在管基金數量已經達到5只,但是這五只基金年內至今凈值回撤全部超過27%。那么問題出在哪里呢?以他在管產品中迄今任職回報最好的中國風一號為例,基金的重倉基本就是新能源為主,輔之以少數醫藥類的股票,但是無論是兩條中的哪條賽道,今年以來都遭遇了市場重點殺估值。

資料來源:Wind
具體到其中的標的,12月31日時其十大重倉股中,其中的7只股票都是來自于新能源賽道,另外的三只股票包括了醫藥板塊的凱萊英和藥石科技和半導體板塊的華峰測控。從年報的基金經理對今年研判中,隱約可以看出彭煒有糾偏的思路:“與‘穩增長相關的價值板塊(金融、投資品等),和與‘泛新能源為代表的高景氣成長板塊(汽車智能化、光伏風電等)將做更趨于均衡化的組合配置思路。”
但問題還在于,雖然擅長新能源投資的他管理著融通新能源靈活配置,但他同時也管理著消費主題類基金融通消費升級。不過從此前的重倉來看,該基金與他所管理的其他基金風格基本一致,很難見到傳統消費藍籌類股票的身影,今年跌幅目前也接近28%一線。
對比之后,坊間還是將振興融通權益的希望寄托鄒曦。“今年以來鄒曦管理的5只產品業績悉數告負,規模也全部下降,對他個人和公司整體規模都造成很大影響。同時鄒曦還非常喜歡股票高倉位運行,股票配置比例長期在90%以上,遇到市場調整造成了業績波動較大。”程亮亮進一步分析,“但是這次,我們相信是投資者錯了。從鄒曦的重倉情況來看,他對于周期股、工業企業的重倉是有偏愛的。恒立液壓、三一重工、濰柴動力這3家工業類公司長期都是他的前十大重倉股,只是這些股票表現一般,基金經理選股能力得不到發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