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伯藩的留德十年與壯志未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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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濟大學文學院
吳伯藩 (1900 —1937),又名吳屏,湖北廣濟人。幼年隨父到北京生活讀書。1920年,吳伯藩赴德國法蘭克福大學留學。1921年夏季學期短期在柏林工業大學,后轉基爾大學,獲化學博士學位,博士論文為《氨基吡啶的結構式探討》。吳伯藩的經歷和季羨林頗像,留德也是幾乎十年,六年讀博,之后留校任教。其父吳道南(1875—1930),曾留日學習法政,是同盟會會員,后任湖北軍政府司法部副部長,遷任北洋政府司法部僉事等,熊希齡內閣發布其為司法部常務次長未就職。吳伯藩之留德當與家世有關,因父親之故,他自然也就得機會游歷南北,譬如幼年即隨父赴京,并在北京大學預科就讀。北大的傳統,自然是“思想自由,兼容并包”,吳伯藩的求學時代也正是蔡元培長校的時期,可以說是盡得風氣之先,選擇留學德國也是順理成章之事。所謂“但開風氣不為師”,乃是一個春風化雨的過程,使得學生能在此環境中悠游涵養、逐步成長。馮至曾說:“在北大獨特的風格與民主氣氛的熏陶下,我的思想漸漸有了雛形,并且從那里起始了我一生所走的道路。雛形也許是不健全的,道路也許是錯誤的,但我卻從來沒有后悔過,只要提起北大的彼時彼地,便好像感到種回味無窮的‘鄉愁’。”這個說法應是有代表性的,放置在差不多同期的朱偰、吳伯藩等人身上都應是有效的。
正是因為這種前期求學的人文熏陶和修養形成,吳伯藩在留德時代介入到文化交流事業中去也就是情理之中了。早先在法蘭克福的時候,他和王光祈、魏時珍、鄭壽麟都住在郊外,彼此相鄰,甚至都在王光祈的房東處包餐,可見他們的關系相當密切,而且王光祈確實是一個中心。其實這批人在一起一定也頗為有趣,因為他們所治專業不同,王光祈、鄭壽麟都是人文學科,而魏時珍習數學、吳伯藩習化學,這種自然科學與人文學科的相互交融,落實在具體個人的身上應是頗為有趣的。當然需要承認的是,那代人的傳統文化根基都不錯,這恐怕才是他們能夠彼此欣賞、合作無間、有所作為的原因。譬如中德文化研究會的建立,他們都是發起人,無論學科如何、偏向如何,乃共同宣示:“我們是生長在東方文化的中國,現在又來到在西方文化的德國,便引起一種重大的責任。這個責任便是力謀中德兩民族的了解和同情,并且產生第三種文化,以實現我們人類共同合作的生活,一洗人類歷史的污點。”這應是王光祈的主筆,但也能反映出他們這批留德學人的共同想法。
1930年,吳伯藩歸國,先后任教于武漢大學、北平大學、輔仁大學、陸軍大學等。在武漢大學化學系期間,同事有陳鼎銘、熊強、劉云浦等。吳伯藩歸國的時代,正值國難當頭,1931年的“九一八事變”成為十四年抗戰的開端。吳伯藩在北平大學化學系任教授期間,編纂、翻譯了相關作品,也是與這個大背景密切相關的,譬如由北大化學系印制的《國難中民眾對于化學戰應有之認識》,即是頗為重要的一個貢獻。作為化學界前輩的劉樹杞(1890 —1935)作序稱:“軍用化學一科,自歐戰以后,始漸發達,我國化學工業尚在萌芽時期,故對于軍用化學之各種制造,自屬毫無基礎,自‘九一八事變’以來,倭寇猖獗,國禍日亟,一般有志之士,始知國際條約原不足恃,非積極備戰不足以自存,于是朝野上下始漸覺軍用化學一科,于國防上甚為重要,友人吳伯藩先生于沈陽事變發生之冬,曾撰《國難中民眾對于化學戰應有之認識》一篇,刊諸平津各報,對于軍用化學發達之歷史,毒瓦斯之種類及其攻擊與防御方法,言之頗為詳明,誠國難中一不可多得之作也。”從這個介紹來看,吳伯藩是相當敏感的,一旦意識到國難已至,即起而行之,以自身所長參與到報國抗戰的洪流中去,可謂以筆為槍之典范。吳伯藩絕非簡單待在實驗室里的科學家,他的大局觀很敏銳,一方面認定“中日不并立,盡人皆知”,另一方面明確自身的反應:“世界上有強權始有公理,有武力始能維持和平,處此國家危急存亡之秋,國人應打破列強均勢。”

吳伯藩:《國難中民眾對于化學戰應有之認識》

吳伯藩、曾昭掄合譯:《化學戰爭通論》
吳伯藩還與時任北京大學化學系系主任曾昭掄(1899—1967)合譯了德國學者韓斯聯(Rudolf Hanslian,1883—1954)所著《化學戰爭通論》()一書,譯者如此交代譯事背景與過程:“韓斯聯所著《化學戰爭》為西文書籍中關于此方面最有價值者之一。其討論化學戰爭之歷史,所用化合物,及其使用方法,至為詳盡;而尤偏重于氣體戰爭及煙霧在戰爭上之價值,殊為他書所不及。二十一年冬,我國受東鄰之侵略,已逾一周,國人乃深知非自強無以圖存。斯時國立編譯館成立未久,因鑒于目前急切之需要,乃勵志多譯關于軍事科學之專門書籍,爰以此書之翻譯屬之于譯者二人。譯者承此,深以為幸!惟受命后不久,榆關事發。繼而熱河失陷,灤東不守,平津垂危。譯者身處北平,無日不在危險之中。加以課務繁重,余暇不多,以致遷延至二十二年五月底始得完成一半。正在繼續進行之中,而日軍已迫北平城下,平市學校,暫時無形停頓。乃南走首都,費時三月而后成之。”所以,我們可以想見那代人的艱難與持守,在那樣一種“國破山河在”的背景下,不但要面對國土淪喪、生命受脅的挑戰,而且更需以筆為旗,在書桌上對強寇進行奮戰。所謂“驚見江山滿胡塵”,說的就是這種悲涼境地吧,旦夕國破,身為奴隸,是所不愿,乃南行避禍,不甘茍延,以譯書而為戰事!
此書譯事是有更大的歷史和學術背景的。時任國立編譯館自然組主任、留美歸來的化學家陳可忠(1898—1992)稱:“二十一年夏,教育部召開化學討論會,特設國防化學一組,意在廣征眾見,共籌良策,以樹國防化學之基礎。與會諸公乃有請教育部設立國防化學講座及請國立編譯館編譯國防化學書籍等議案。本館也鑒于國防情形之迫切,暨軍事教育方面之需要,爰請國內對此問題夙有特殊研究之專家擔任翻譯。”他提到了幾部著作,其中兩部譯著、兩部專著,前者除《化學戰爭通論》外,還有德國學者Dr.Hugo Stoltzenberg的,即《毒氣制備實驗法》,由張郁嵐翻譯,他當時是軍政部兵工研究委員會專任委員。另外兩種是關于實驗法,即曾昭掄的《炸藥制備實驗法》、韓祖康(1894—1968)的《煙幕發火劑及爆炸實驗》,后者是復旦大學化學系教授。要知道,“中國近代化學留學生,無論在哪個層次,哪個環節,哪個領域,哪些方面,哪些時空,都是中國近代化學體制化的主導力量”。這固然是化學學科的基本情況,其實也反映出留學生在中國現代學術體制里的普遍意義。需要指出的是,化學學科的學者因其所治專業關系往往能學以致用,所以對國家的建設發展大計也極為重要,從曾昭掄、吳伯藩、陳可忠等人的行動即可看出,這其中曾昭掄扮演了相當重要的角色,此處不贅。
如果說當抗戰之際,作文譯書,以防備化學武器、準備化學戰爭為己責,是相對消極的防御,那么進行有效的建設性發明,則是積極的創造性工作。吳伯藩同樣也致力于發明,曾研究出一項成果,即以酒精代汽油當作汽車動力燃料。“他曾租用一部汽車,實驗以酒精為能源,在行駛途中,詳細觀察,記載其功能數據,終于成功地發明了以酒精代汽油,部份解決了當時國內能源短缺的困難。”這自然引起轟動,于是就有了多省開花、籌建酒廠乃至最終殞身的結局:
自此聲譽鵲起,冀、晉、陜、桂諸省紛紛電邀,敦請吳往各該省籌建酒精廠。兩三年內,全國共建七廠,均以伯藩為廠長或名譽廠長。伯藩亦為此南北奔波,絕少休息。陜西省主席邵力子,聘伯藩為省政府顧問,由彼經手從德國進口酒精設備。西安事變時,伯藩恰在西安籌建新廠。蔣介石被囚后,楊虎城將軍曾親赴該廠,懇請吳博士繼續留陜主持廠務。設備收到后,德國廠方給他一筆回扣,伯藩分文不收,如數交給新建酒精廠。當時有人譏其為“書呆子”,正直人士則稱他為真正之愛國科學家。
吳伯藩在陜西建立的咸陽酒精廠,這是中國現代工業史上一件值得記錄的大事業。我們可以看到吳伯藩非為牟利,在有利可圖甚至是“回扣外來”的情況下仍堅持分文不取,表現出一個科學家的應有品格,也表現出他對咸陽酒精廠的“愛廠如家”。1936年11月16日,李書華(1889 —1979)稱其游陜時 “在該所(陜西化驗所——筆者注)遇吳伯藩先生與談余等欲游唐太宗昭陵之意,吳謂如往游時,可在咸陽酒精廠寄宿”。從這句話的信息里,我們可以看到吳伯藩在咸陽酒精廠還是有相當影響力的,安排朋友的食宿不在話下。這其中也有吳伯藩的留德背景在起作用。陜西籌辦酒精廠時,是通過上海的禮和、禪臣兩家洋行訂購機械,這些都是德國公司。而伴隨機械運達,禮和洋行派Manwald 與 Krotz兩名德國工程師負責建筑廠房,1937年底竣工,1938年2月出產。
吳伯藩因為與陜西的這種合作淵源,所以也被陜西人當作“自家人”,譬如“西安事變”后就被陜西列為實業界代表之一安排在陜西紳商界和平請愿團之中。而且,吳伯藩在“西安事變”中頗有奇遇,有人作如此敘述:“按吳氏當‘西安之變’,尚留酒精廠中。值漢中保安司令張篤倫以謁蔣來陜,借寓廠內。亂作,潰兵有期得張而甘心者,入廠索張,時張已化裝遁去。亂兵乃執吳以詢,吳急誓之曰:如知張之蹤跡者,當為楊虎城之兒子。亂兵不信,以槍脅之。吳益懼,再發誓曰:如知張之藏匿處者,當為張學良之孫子。亂兵為之發笑,乃釋之。”這個幽默加傳奇的故事,可以讓我們窺見吳伯藩風格之一斑,不但機智善變,而且能及時低頭,甚至不惜貶損自己,但在這種亂兵兇險的情況下能夠以急智自救,則確屬聰明之人。事實上并非每個科學家都善于將自己的科研成果轉化為實際應用,更不用說是做出實業,甚至“多點開花”,布局全國了。能做到這一點,當然與吳伯藩本人的科技長才之外的生性、眼光和格局是有關系的。范長江(1909—1970)指出:“建設廳創辦,由吳伯藩先生主持之咸陽酒精廠,在某種特殊意義上,為非常重要之企業,而對于日常生活品之‘自我供給’,仍有其有限的范圍。”以范氏著名記者人的新聞眼光,自然是頗為挑剔的,但總體來說對吳伯藩的建設事業仍是予以了充分肯定。
吳伯藩是有大局觀的。譬如,他曾應邀在開發西北協會的會議上作報告:“西北數省,地廣土肥,礦產豐富,實一最好的國民經濟資源地,東北失后,西北一變而為吾國國防線最前之一部,且為吾國民族復興之重心。”很能見出全局性的眼光和以國家戰略為考量的那種宏大視域,他接著說:“開發西北首重交通,總理遺教上已明白昭以我們,無待贅述,西北交通當示鐵路為最要,公路次之,但鐵路建設需款多而費時,且難普及,公路則反是,西北之地形地質,筑路較易,且可利用兵工及民眾服役,幫助筑路,這樣如在有決心有組織之領導下,短期內當可完成西北之公路網,我們看看一年來陜西全省公路網之漸次完成,即知頃述者,為絕對可辦到之事,西北公路網完成后,交通便利,其他建設,自易隨之而生,所謂一舉百舉是也。”吳伯藩要談的核心問題,當然是他的拿手好戲和本色當行,即液體燃料,但卻很有論述的技巧,當然關鍵還是大局觀,從孫中山的遺訓開始說起,一步步鋪墊而至,一點不覺突兀,讓人很容易接受。
當時各省的關系,大致是以擁權自治的成分居多,所以自謀發展也是常態,一旦看到有利可圖的發展項目,自然不會坐視錯過。在陜廠就緒之后,廣東省的儒將香翰屏(1890 —1978)又急電發給吳伯藩,敦請其赴粵辦廠,其結果是:
粵廠初竣,伯藩急回北京省母。復接廣西李宗仁敦請赴桂,伯藩以母病重,婉言謝絕,旋三接急電,且云:“博士何厚于粵而薄于桂?”伯藩不得已,遂乘西南民航長庾(庚)號專機赴桂,飛至廣東三水上空,天適大霧,飛機觸山,墜毀于三水青旗河,與駕駛員詹道寧同時遇難。次日以專輪拽起,機首入泥三丈,伯藩與駕駛員仍端座(坐)機艙,機艙未進水,蓋系窒息而死,時為一九三七年二月,伯藩年僅三十七歲。
李宗仁的三次電邀,可謂是“催命電”,以吳伯藩的正當英年,本可徐圖施展、以濟壯志,可惜卻是天不假年、折戟沉沙。這次赴桂之旅,卻是死亡之約,專機的大霧觸山,與此前徐志摩乘機失事竟如此相像。吳伯藩自然不會料到專機也會失事,他的生命竟然止步于在這輾轉旅途、振興工業的行程之中!
在筆者看來,吳伯藩之死,其實也是“殉節”,他是殉給了自己所致力的化學工業,也算得是科學事業與國家振興。他的初衷,或許正如當初在“中德文化研究會”發起時所表達的那樣,是希望“世界的和平,與人類的幸福,要建筑在各民族的了解和同情上面”,而他的勠力于科技、發明、實業的工作,也正是這個大愿景的一部分。這一點也從官方所給予的身后哀榮可以見出,兩廣政府聯合出面收殮其遺體,以專車運往其家鄉武漢,并在廣州舉行追悼大會,余漢謀、香翰屏、李宗仁、白崇禧等出席,同時發表《追悼吳伯藩博士公啟》。說來也可算是“國殤”了,因為吳伯藩所作的事業,絕非為了個人的私利,而是聚焦于國家民族的實業的興盛,甚至更有全局性的戰略考量,應當說他不但是盡心竭力了,也是殞身不恤的。吳伯藩在學術和戰略上的見解是受到重視的,他曾撰文《中國液體燃料之代替問題》,發表于《學術匯刊》的創刊號上,此刊由委員長行營學術研究總會編輯,發刊詞由顧祝同署名,刊名為賀國光題寫,可見其明顯是一個官方的高層刊物,吳伯藩此文條分縷析、資料詳實又簡明易懂,最后得出結論說:“我國液體燃料之來源,實以自極物油中提煉較為得計,川黔康等省對外交通不便,舶來油料價格奇昂,而年產桐油柴油數量甚巨,如能就近設廠煉制,短期內可謀自供自給,其影響國防資源民生經濟、當不僅挽利權塞漏卮已也。”這里顯然考量的不僅是學術上的論證,而更是作為實用政策的便利可行。
其實,吳伯藩本來有更大的計劃和抱負,這從川籍實業家寧芷邨(1895—1984)的回憶中或許可看出端倪:“在北京碰到北大教授吳屏,他以專門研究實業的發明家自居。舊中國是個‘貧油’國家,所需汽油全靠進口。吳屏告訴我他發明了種代汽油,主要成分是無水酒精。他說現在急切需要這種東西,如果能辦一個代汽油廠,不僅發展前途可觀,而且還可對國家作出貢獻。他還告訴我綏遠省主席傅作義也想搞一個代汽油廠,準備以洋芋為原料。吳說,四川有一種漏子糖,可作為我們在四川試驗的大宗好材料。吳屏又約傅作義來京與我一起商談辦廠之事,并親自開著汽車在京郊跑了三天,用以試驗他發明的代汽油,看來效果很好。于是我們決定:傅作義在緩遠辦,我在重慶辦。正在研究時,陜西省政府主席邵力子也派人由西安到北京來找吳屏,準備開辦代汽油廠。當時不僅各省想辦代汽油廠,蔣介石政府也想把吳屏抓在手中,聘吳為國防委員,并派他到廣東去將幾家酒精廠改為代汽油廠。吳屏在前往廣東時告訴我,重慶辦廠等他從廣東回來再說,叫我先回四川做好準備,并同機偕行。在西安機場休息時,我們又與邵力子談了幾小時,說好吳由廣東回來時先到西安,然后來四川。我回成都時,劉航琛親自來接我并支持我的計劃,路上還停車參觀了糖廠。幾天后我前往內江搞原料,做準備工作。可是不久,接到西安方面電報,說是由廣東回京時因飛機失事遇難了。”這段敘述內涵頗豐,值得細加揣摩,首先是吳伯藩的能量很大,與各方面的關系都相當不錯;其次是吳伯藩的眼光和策略兼具,一方面在陜西等地陸續開拓疆域、打下根基,另一方面看中了四川作為原料和實驗地,即天府之國具有非常重要的經濟地理意義,所以他選擇和寧芷邨合作;而且他的這個計劃其實是得到了很好的回應的,即不但有寧芷邨作為合作伙伴,還進一步找到了四川的重要人物劉航琛(1896 —1975),后者是大商人,有劉湘的“財神爺”之稱,曾任國民政府經濟部長等職。若吳伯藩健在,這項事業在四川生根發芽當可預期。當然需要注意的是,像此類關系到國計民生的重要發明,顯然并非僅是一人關注或成就的事業,有論者就這樣記述道:“此外尚有一椿涉及目前大眾所關心解決能源問題的軼事,值得敘述。為解決船用燃料問題,那時雖有用無水酒精、木炭、焦炭(租借法案內曾購買數以千計的比國發明制造的焦炭發氣爐Gasogene)等替代汽油裝在長途汽車上使用,同時還有工程家向德、湯仲明、吳伯藩、沈宜甲、李葆和等也在各處研究制造上述替代汽油的各種設備……”所以關于當時的燃料替代問題,多位科學家都聚焦此上,那代人的家國情懷由此可見一斑。
1937年3月28日,在北平舉行了吳伯藩教授追悼會,時任北平大學女子文理學院院長的許壽裳(1883—1948)題贈了挽聯:“奇肱馭飛車方期萬里長風詎料翻身眠海底,杜康通化理太息眾人皆醉未遑謀國遽仙游。”可以說是簡明扼要地概括了吳伯藩如“直掛云帆濟滄海”的一生,可惜終究是人生長途行路難,長風破浪會無時!學化學的人,終究免不了和實際的工作相聯系,所以學以致用是常態,遇到危險也是常態,吳經熊當初就是因化學實驗遇險而另學法律的,吳伯藩沒有因險而退,也沒有遇火生危,但卻另遭墜機之難,或許也就是命有所許吧。既然所治為化學這樣經世致用的學問,投身實業與殞身許國,都也是意料中事。或許這就是那個時代索取于知識精英分子的吧。可以說,中德文化研究會命運多舛:1927年,孫少荊遭強權暗殺;1932年,金井羊病逝滬上;1936年,王光祈殤于波恩;1937年,吳伯藩遇墜機之禍。十年之間,四杰同去,真是天妒英才而英靈不滅,他們在中國現代史上所留下的痕跡,將永久地書寫在歷史的絹帛之上,而且必將是濃墨重彩!
注釋:
[1]關于吳伯藩的一個簡要介紹,參見陳從陽、肖建章:《“留德學生中德文化研究會”發起人生平略考》,《湖北科技學院學報》2016年第9 期。《吳伯藩》,武穴市地方志辦公室1989年編:《廣濟歷代名人傳記》,第46—47 頁。關于“以王光祈為中心的法蘭克福群體”(Die Frankfurter Gruppe um Wang Guangqi),參見Harnisch, Thomas:(《中國留德學生——1860 至1945年間留學的歷史和影響》).Hamburg: Mitteilungen des Instituts für Asienkunde, 1999.S.213-226。
[2]董品:《吳伯藩》,湖北省志·人物編輯室1984年編:《湖北人物傳記》第3 輯(試寫本),第157 頁。黃岡地區地方志編纂委員會辦公室1994年編:《鄂東人物志·現代人物卷》,第290 頁。
[3]《“但開風氣不為師”——記我在北大受到的教育》,馮姚平選編:《馮至美詩美文》,東方出版社2005年版,第223 頁。
[4]王光祈致幼椿、太玄、劼人、魯之信,《少年中國》1920年第2 卷第2 期,此處轉引自周月峰編:《〈少年中國〉通信集》,福建教育出版社2015年版,第202 頁。
[5][26]《留德學生中德文化研究會》,《少年中國》1921年第3 卷第2 期。
[6]經順祥:《劉云浦教授傳略》,姜堰市政協學習文史委員會編:《姜堰文史》第14 輯,第139 頁。
[7]劉樹杞:《序一》,吳屏:《國難中民眾對于化學戰應有之認識》,國立北京大學化學系刊本1932年。
[8][9]吳屏:《國難中民眾對于化學戰應有之認識》,國立北京大學化學系刊本1932年,第1 頁,第2 頁。
[10]曾昭掄、吳伯藩:《譯者序》,[德]韓斯聯(R.Hanslian):《化學戰爭通論》第iii 頁,曾昭掄、吳屏譯述,國立編譯館1935年版。
[11]《七七事變困北京》,陳士驊:《陳士驊詩集》,中國文聯出版社2003年版,第69 頁。
[12]陳可忠: 《弁言》,[德]韓斯聯(R.Hanslian)著,曾昭掄、吳屏譯述:《化學戰爭通論》,國立編譯館1935年版,第i 頁。不過需要注意的是,陳可忠在此處稱吳屏為北平大學教授,而曾昭掄是北京大學教授。
[13][德]H.Stoltzenberg 著,張郁嵐譯:《毒氣制備實驗法》,國立編譯館1934年版。
[14]張培富:《海歸學子演繹化學之路——中國近代化學體制化史考》,科學出版社2009年版,第278 頁。
[15]戴美政:《曾昭掄評傳》,云南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
[16][17][25]董品:《吳伯藩》,湖北省志·人物編輯室1984年編:《湖北人物傳記》第3 輯(試寫本)第157 頁,第157 頁,第157—158 頁。
[18]《陜游日記》,李書華:《李書華自述》,湖南教育出版社2015年版,第211 頁。
[19]陸實愈:《三十年來中國之酒精工業》,吳承洛總編,中國工程師學會編輯:《三十年來之中國工程》(中國工程師學會三十周年紀念刊),京華印書館南京廠1948年版,第4—5 頁。
[20]《樊嵩甫關于陜西紳商界和平請愿團赴潼請愿情形致孔祥熙電》(1937年1月7日),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等編:《西安事變檔案史料選編》,檔案出版社1986年版,第102 頁。
[21]雨:《吳伯藩之生平》,《北洋畫報》1937年第31卷第1529 期。
[22]范長江:《中國的西北角》,上海大公報館1937年版,第98 頁。
[23][24]吳伯藩:《液體燃料與西北之關系:在開發西北協會第三屆年會講》(附表),《西北芻議》1936年第2 卷第9 期。
[27]湖北省武穴市地方志編纂委員會編纂:《廣濟縣志》,漢語大詞典出版社1994年版,第856 頁。《粵桂綏署決追悼吳伯藩》,《新聞報》1937年2月27日第7 版。
[28]顧祝同:《學術匯刊發刊詞》,《學術匯刊》1937年創刊號,第1 頁。
[29]吳伯藩:《中國液體燃料之代替問題》(附表),《學術匯刊》1937年創刊號。
[30]寧芷邨:《我所經歷的三個不同時代》,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樂山市委員會文史資料委員會編:《樂山文史選輯》第4 輯,第43 頁。
[31]關于寧芷邨的簡歷,參見《重慶百科全書》編纂委員會編:《重慶百科全書》,重慶出版社1999年版,第659 頁。寧芷邨寫過多篇回憶錄,如《回憶四川水泥廠》《大華生絲公司的創立與結局》《華西實業公司的演變》《中國興業公司始末記》《成都學生兩次罷課親歷》《犍為光復與胡譚》《川康平民商業銀行述略》《劉航琛其人》等。
[32]《抗戰來華研究水道的美航業家——伯恩哈》,胡光麃:《大世紀觀變集》第4 冊《影響中國現代化的一百洋客》,中國臺灣聯經出版事業公司1992年版,第364 頁。
[33]藹人先生(代撰):《三月二十八日吳伯藩教授追悼會,許院長挽聯如下》,《新苗(北平)》1937年第16 期。藹人先生當是王承吉(1882—1944),他字藹人,作畫世家,其父王毓辰(1832—1890)、其子王羽儀(1902—1996)皆為畫家。洪瑞:《國畫家王夢白》,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浙江省衢州市委員會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編:《衢州文史資料》第3 輯,浙江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128 頁。許壽裳是魯迅好友,應北平大學校長徐誦明之邀于1934年出任北平大學女子文理學院院長。朱慧、婁國忠:《德藝雙馨 風范長存——許壽裳先生生平事略》,紹興魯迅紀念館、紹興市魯迅研究中心編:《紹興魯迅研究2008》,上海文藝出版社2008年版,第136 頁。而《新苗(北平)》 的出版方正是北平大學女子文理學院出版委員會編輯。所以這里的許院長當指許壽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