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子惠
內容摘要:“內在性”,是指內在自我,內在意識的存在,它隨著人聽到自己的聲音,并意識到其存在而展開。該詞由日本文學研究者柄谷行人在其著作《日本現代文學的起源》中提出。而弗洛伊德的心理學主義則是揭穿人的深層意識,值得注意的是他對人的自我的非理性主義層面的揭示,使人的內涵獲得了現代性。作為中國現代文壇海派的代表作家之一,施蟄存的歷史小說《將軍底頭》運用了弗洛伊德的心理學分析法建構了自己的心理學小說世界,他用自己的邏輯在故事中構架出主人公的內心世界,以此來使讀者產生一種錯覺就是他們在文中看到的主人公的內心世界就是這些人真正的內心世界。施蟄存小說中的現代性,無論是屬于當代,還是屬于歷史,它們都傾向于成為一個用文本來偽裝的,充斥著色情-怪誕幻想的,非意識形態化和去政治化的空間。同時他對于中國現代主義的研究對整個中國現代文學影響頗深
關鍵詞:施蟄存 《將軍底頭》 新感覺派 內心主義 弗洛伊德 心理學分析 現代主義
中國新感覺派是在日本新感覺派與法國都市主義文學的影響下發展起來的。日本新感覺派經歷了從提倡新感覺主義到提倡新心理主義兩個階段,施蟄存較多受到了后者的影響。i嚴家炎在《中國現代小說流派史》中寫到:新感覺派在小說結構,形式,方法,技巧等方面有所創新。“刻意捕捉那些新奇的感覺,印象”。ii本文試圖運用文獻分析法,文本細讀,文史互證,綜合歸納,弗洛伊德的心理學分析法等文學研究手段與理論,以日本文學所提出的“內在性”為切入點,結合當時中國文壇的時代背景以及弗洛伊德的心理學分析學說,探討關于《將軍底頭》作為一篇歷史小說的寫作特色。補充前人對施蟄存個人創作小說中的心理分析以及他作為新感覺派的代表人物如何展現三十年代的時代圖景。
一.三十年代的文壇與施蟄存的歷史小說
首先明確一下中國現代小說三十年代的發展背景,至此中國的現代小說進入了成熟繁榮階段。首先社會歷史的巨大變動和異質文化的激烈碰撞,刺激著作家們對中國社會與人生做出新的思考,從而促進了三十年代關于人的觀念的轉變。iii施蟄存地處雙半殖民文化下的上海,在不均衡的中西語境下,作為一個沒有出過國門卻對西方文學理論頗有研究的人,他筆下所構筑的世界具有典型的西式色彩。其次三十年代小說的成熟與繁榮是廣泛借鑒,多方擇取中外文學資源的結果。iv施蟄存通過翻譯西方文學理論而將中國現代文學理論進行了擴充,他創作的作品也集合了濃郁的中國傳統色彩與西方的現代派思潮。最后三十年代小說的成熟繁榮是創作主體積極探索并形成自己鮮明個性的結果。v
施蟄存的思想大多數來源于曾經生活在上海,靠著文學編輯的身份訂閱大量有品質的外文雜志。李歐梵在《上海摩登》中寫道,
“美國的讀者可能會把名利場或紐約客這樣的雜志當消閑讀物,但三十年代的上海讀者卻不那樣隨便對待它們,因為這些雜志成了他們瞭望西方文學,藝術設計和高等都會生活風格的窗口。”vi
魯迅于1936年出版的《故事新編》里也收錄了不少的歷史題材小說,但對于其是否屬于歷史小說一直存在爭議,魯迅在談到這部小說集的時候說:“對于歷史小說,則以為考博文獻,言必有據者,縱使有人譏為‘教授小說’,其實是很難組織之作,至于只取一點因由,隨意點染,鋪成一篇,倒無需怎樣的手腕。”vii而《故事新編》總體的創新之處體現為一方面它在故事的具體情節上都盡力做到了有史可依有史可考有史可據,而另一方面則體現在故事不僅僅局限于歷史本身,而是跳脫出固定的時間空間范圍去追尋更高的真實性。
二.《將軍底頭》中的“內在性”探索與作為歷史小說的敘事特色
柄谷行人在他富有啟發性的著作《日本現代文學的起源》中曾提到“內在性”這一概念,并把它作為觀察日本文學現代性形構的一個坐標。根據柄谷行人的說法,所謂“內在性”(interiority),是指內在自我(inner self),內在意識(inner consciousness)的存在,它隨著人聽到自己的聲音,并意識到其存在而展開。viii他同時認為,“內在性”并非早已存在,而是通過各種物質形式(例如言文一致運動,私小說的告白形式)的調解(mediation)。ix真正的內在并非是表達出來的,而是一種幻覺。也正是有了所謂的表達,才衍生出所謂的內在與意義。正如我們總是喜歡研究蒙娜麗莎的微笑一樣,她的臉上是用笑來表達,可這個笑背后氤氳的內在與意義到底是什么,上百年來一直是人們津津樂道的話題。而這張臉也就成為了能指,即有待詮釋的內在。
回到施蟄存的小說中,他在字里行間所反映出的內在某種程度上是由小說的敘事技巧所導致的。他用自己的邏輯在故事中構架出主人公的內心世界,以此來使讀者產生一種錯覺就是他們在文中看到的主人公的內心世界就是這些人真正的內心世界,這種錯覺其實就是幻覺的體現。小說技巧歸納為主觀敘述,即如何把角色的主體聲音和視角放進敘述框架中,也就是說,置換成敘述人的聲音,使之能夠顯示他或她的心路歷程。在這個過程中自由轉述體(free indirect style)x的運用扮演了極其重要的角色。所謂自由轉述體,是指在第三人稱的敘述中,不加標記地直接引入第一人稱的敘述。敘述人可以不必借助直接引語,但依舊能用人物的口吻說話。劉禾所言:“自由轉述體一邊制造內心敘事的幻像,一邊積極抹去使這一幻想得以行成的文本痕跡。僅這一點,它就比別的敘事模式更容易達到心理寫實主義所預期的效果。”xi
施蟄存之所以能夠使自己的讀者真切感受到自己能夠看穿故事中人物的內心世界,就在于他巧妙地將文章的敘事者轉為第三人稱來進行敘述。眾所周知,第一和第二人稱的敘事角度會帶有極其強烈的主觀感受,即讀者認為自己所感知到的是作者內心所想而并非文中主人公所想。第三人稱則具有前兩者都無可比擬的較為客觀的優越性,《將軍底頭》中作者就在開頭設置了一個說書人的形象來展開故事的情節,“這是在唐朝,是在廣德元年呢,還是廣德二年?納科技不起了,但總之是在代宗皇帝治下,四方的強國吐蕃屢次地侵犯進來的時候。”xii作者是將現代人的意識包裝成古代的,在線性時間結構下以單一敘述視角將故事得發展固定在制定的框架中,這便可加強敘述者站在第三人稱講述時的中立性與客觀性。
非常巧妙的是,施蟄存筆下的歷史故事中,除了《石秀》的主人公之外,其余都是外國人,即印度和尚或者吐蕃血統的將軍,同時故事發生的背景大多位于異族交錯的唐朝。這種極具古代的異國情調的大環境與所述之事的傳奇性十分相符。將軍之所以會在幻覺中看到被處斬的騎兵的獰笑的臉,不但是因為他自己內心感到不安,更是因為他發現自己逐步在愛上這個漢族少女,這是令其始料不及的,而這種始料不及也帶來其內心強烈的矛盾沖突。而這種矛盾沖突不是毫無前兆就主宰了花將軍的靈魂,從前面的描寫中可知對于出征一事花將軍的內心就處于極度的焦慮。他身體里留著吐蕃人的鮮血,又憎惡唐朝士兵的惡劣行徑,但他作為大唐的將軍卻不得不聽從王命出征吐蕃。聽從調遣還是忠于自己的民族讓他兩下權衡很是為難。我們也可以說將軍的人格始終是分裂的,而人格分裂的論斷也符合文章那個抽象虛幻詭譎的結局,我甚至有種大膽的猜測,最后的花將軍和吐蕃人其實就是同一個,那個吐蕃人只是花將軍自我的另一個他我的投射反映。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花將軍我們姑且不論,單從結局來看這樣的分裂最終導致的只有兩敗俱傷,令人唏噓。
倘若將軍愿意承認自己內心對少女的情感,那與被處刑的騎兵又有何區別。將軍始終是正直的,而到此,將軍背后下隱藏的另一面被作者逐步呈現,即內心世界充滿本能性欲的花將軍。人物形象看似被一分為二,實則是之前敘述的表象的擴寫,即人物隱藏的內在自我被建構出來。而后作者又為讀者呈現了另一個幻覺:
“而正在這時光,將軍又恍惚覺得所看見的那個實行強暴的人并不是他底部下,是的,絕不是那個獰笑著的騎兵了。那么,這樣殘暴地對于一個無抵抗的美麗少女正在肆意無侮辱著的人究竟是誰呢?將軍通身感覺到一陣熱氣,完全自己忘卻了自己。原來將軍驟然覺到侮辱那少女的人絕對不是別個人了,是的,絕不是別人了……而是將軍自己,自己底手正在撫摸著那少女底肌膚,自己底嘴唇正壓在少女底臉上,而自己所突然感到的熱氣也就是從這個少女底裸露著的肉體上傳過來的……”xiii
這個侵犯的場面依舊成為能指,即被將軍積壓在內心深處的欲望被誘導了出來。鑒于自己的身份與軍法的嚴明,他不能肆無忌憚展示自我的欲望,但這種欲望卻因為投射作用而在自我產生的幻覺中于騎兵身上得到了滿足。在劉禾看來,“小說敘事文體對心理描寫策略的運用,并不是作品對人物的‘內心’世界的某種真實的反映(這種鏡像式的反映不過是小說可以追求的幻想而已),而應該倒過來看,即這種文體是敘述語言對內心世界的幻想(捕捉不到,故求助于幻想),亦是小說語言對人的自我認識極限的描述。”xiv
三.弗洛伊德與顯尼支勒對施蟄存的影響
四一二反革命政變后,白色恐怖和好友因參與革命活動而被捕是他郁郁寡歡,終日只能呆在松江老家靠讀書翻譯打發時光。而此時弗洛伊德的潛意識學說與人格學說恰好符合他極度苦悶的心情。
“無意識”理論作為弗洛伊德理論中的一點,其認為人的心理包含三個部分,即意識,無意識和超意識。人的意識即是人的認知的直接反映,是有目的且同時自覺的心理活動,但是它會受到社會的整體制約,人從而變得沒有百分之百的自主性,也就無法肆意妄為。每個人天生都有一種本能“力比多”,它驅使人們尋找快樂,而我們所熟知的人格學中,人格由本我,自我和超我組成。本我基本有性本能組成,追求快樂原則;自我則是有一定克制因素存在的理性,追求現實原則;超我抑制本我,追求至善原則。xv而無意識中的性意識如未能得到妥善壓制,就會催生出人性的性變態,這也就能解釋為何花將軍在故事中對于漢族少女心里會翻騰出各式念頭,實則就是他的無意識性欲極度膨脹從而導致其出現幻覺。施蟄存在其中創造了一種小說的亞類型,使他能夠追溯愛欲的主題而不必接受現實主義或道德檢查的牽制。表達愛和種族的矛盾,施蟄存希圖在一個更宏大的場面里寫他的歷史小說,因而他對弗洛伊德理論的運用就帶著更大膽的意圖。xvi
故事里的幾個中心點被歸于一起,即性,身份,愛欲,死亡。故事里的每一個動作都帶著飄忽的性意識。最初在“冷僻的西陲所”第一次見到漢族少女內心狂熱的悸動,按照弗洛伊德“凡夢都是愿望的滿足”xvii和“夢都是本能欲望的滿足”xviii他被強烈抑制的欲望得到了滿足。
將軍僅僅剩下的身體是他的另一個自我對他自身的一種懲罰。他那直立的身體某種程度上象征著生命殘存之際還保留的生理上的性欲追求,因而成為了超現實的男性的陽具。xix將軍的頭被割掉其實也是象征著一種閹割,將自我與本我和超我進行了割裂。他在水中照相時發現水里并沒有他的倒影,預示著他最終將喪失他的自我身份,并在身體上被擊敗。年輕姑娘的嘲笑,只不過是對將軍延擱了的死亡的最后一個打擊。那女孩打趣他說:
“喂!打了敗仗了嗎?頭也給人家砍掉了,還要洗什么呢?還不快快地死了,想干什么呢?無頭鬼還想做人么,呸!”將軍突然就感到一陣空虛了,他隨即就倒了下來,而“這時候,將軍手里的吐蕃人的頭露出了笑容。同時,在遠處,倒在地下的吐蕃人手里提著的將軍的頭,卻流著眼淚了。xx
由于他成功地狀寫了文化傳統中的對身體的扭曲和對某些部位的崇拜。在這個傳統中,身并不僅僅被視為一個物理存在或一個性器官,而是和超身體的人,自我,以及生命的品質和含義相連。xxi他在肯定身體的時候也同時反轉了一個傳統,他先把身體從傳統的文化組合中抽離出來,然后象征性地將它和人的愛欲與性欲聯系起來了。
為情所動,快速進行個人符號的轉換,他不僅僅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將軍,更是一個普通平凡擁有七情六欲的凡人。施蟄存在刻畫人物的時候毫不避諱點破他的真實身份,表面上展現出花將軍作為一個肉體凡胎如何演繹了一出為情失命,實際上更是描繪了處在新型上海都市中的人們如何追求生命的樂趣。
顯尼支勒的思想對施蟄存的創作影響頗深,李歐梵在書中寫到,
“顯尼支勒的作品可以說是完全由性愛這個主題形成,因為性愛對人生的方方面面都至關重要。但他并沒有把性愛僅僅寫成事實或行為,而是著重在性心理的分析上。我們可以說他在這上頭的成功堪比他的同族人弗洛伊德,有人說他是有意識地受了弗洛伊德的影響。不過,把弗洛伊德的理論帶入實踐,為現代歐洲文學開辟了一條新路,為英國的心理大師勞倫斯和喬伊斯的出現鋪墊道路--這些都應該歸功于他,顯尼支勒。喬伊斯在著名小說《尤利西斯》里用的內心獨白,顯尼支勒早就在他的兩部小說里用過了,那是《愛爾賽小姐》和《中尉哥斯托爾》。”xxii
李歐梵在書中引用了張京媛的評論,這個故事
“攜帶著一個哲學意味,也就是當人的身體和他的大腦分離時會發生什么。盡管大腦身體的關系問題已是一個相當古老的議題,但施蟄存的講述方式卻是相當現代派的,因為心理分析告訴我們身體有它自身的意志和生命,但無法通過語言的修辭和規則得到充分表達。這里,在這個怪誕的時刻,死者回來了,只剩下一個喪失了頭的軀體。作為弗洛伊德的一個寓言,這個故事戲劇化了這樣一種情形,即軀體有時會出人意料地擺脫大腦的有意識駕馭去贏得獨立”。xxiii
四.文學現代性得傳承
關于文學作品的內核表述,換言之就是表達自我,這種文學創作的苗頭從五四新文學就開始了,革命者們高呼“我手寫我口”,新文化運動的本質就是發揚寫人的文學,關注人最內在最真實的渴求。因而前面會說聽到自我內心的聲音就是“內在性”的表示。弗洛伊德揭穿人的深層意識,那在個人潛意識中涌動著的性欲,值得注意的是他對人的自我的非理性主義層面的揭示,使人的內涵獲得了現代性。xxiv
作為一個典型的世界主義者,他將殖民問題排除于他的城市文學中,卻將其揉進了中國的歷史發展中。施蟄存將歷史敘述(無論是虛構還是非虛構的)當成是試驗作者心理分析方法xxv的領域。正如郁達夫在閱讀了《將軍底頭》后所提出的那樣,“歷史小說的優點,就在可以以自己的思想,移植到古代的人的腦里去。”xxvi施蟄存小說中的現代性,無論是屬于當代,還是屬于歷史,它們都傾向于成為一個用文本來偽裝的,充斥著色情-怪誕幻想的,非意識形態化和去政治化的空間。xxvii
綜上所述,新感覺派作為中國現代小說史上第一個獨立的現代主義文學流派,它不僅促進了現代都市文學的發展,而且豐富了現代小說的表現方法。身為新感覺派中的翹楚,施蟄存筆下的歷史小說,并不是為了回顧歷史,而是借助歷史題材更多去思考身為現代人如何在現代世界中以現代的方式生活得更好。他成功地在自己的心理分析小說中表達了自己的主觀感受,同時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學說也為他剖析文學人物的內心世界提供了極其強大的精神支柱,盡管就《將軍底頭》文本而論,作者有些過分夸大性欲的作用,縮小了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學中真正的內涵。但回歸至三四十年代的新感覺派文學主張中,他的研究最終拓寬的不僅僅是他個人現代主義的文學創作領域,更是為中國文學中的現代性研究打開了一扇新的窗戶。
參考文獻
1.朱棟霖主編:《中國現代文學史1917--2013》第三版(上),(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4年。
2.嚴家炎:《中國現代小說流派史》,(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8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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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司貴珍:(從精神分析學視角解讀施蟄存的小說-以《將軍底頭》為例),《芒種》,第525期。
10.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引輪新編》,(北京:商務印書館,1996年)。
11.馬克艾爾文:《地帶:人類身體歷史的片段》第二部分,(身和心的故事:身-人和心-意在中國的過去150年)。
12.張京媛:《心理分析在中國:文學變形,1919-1949》,(伊薩卡:康奈爾大學出版社,1992年)。
13.【美】史美書:《現代的誘惑-書寫半殖民地中國的現代主義》,(南京:江蘇人民出版社,2007年)。
注 釋
i朱棟霖主編:《中國現代文學史1917--2013》第三版(上),(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4年)頁139。
ii嚴家炎:《中國現代小說流派史》,(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89年)頁146。
iii朱棟霖主編:《中國現代文學史1917--2013》第三版(上),(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4年)頁125。
iv朱棟霖主編:《中國現代文學史1917--2013》第三版(上),(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4年)頁125。
v朱棟霖主編:《中國現代文學史1917--2013》第三版(上),(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4年)頁125。
vi李歐梵:《上海摩登——一種新都市文化在中國(1930-1945)》,(杭州:浙江大學出版社,2017年)頁173。
vii朱棟霖主編:《中國現代文學史1917--2013》第三版(上),(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4年)頁26。
viii施蟄存:《施蟄存中國現代作家選集》,(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86年)頁2。
ixLiu lydia H.Translingual practice:Literature,National Culture,and Translated Modernity—China,1900——1937(Stanford.California:Stanford UP, 1995)頁135-136。
x陳明凇:(中國現代主義的曙光:與新感覺派大師施蟄存對談),《聯合文學》,第6卷09期,頁141。
xi劉禾:《語際書寫:現代思想史寫作批判綱要》,(香港:天地,1997年)頁102。
xii施蟄存:(將軍底頭),《小說月報(上海1910)》,1930,第21卷10期,頁1431。
xiii施蟄存:(將軍底頭),《小說月報(上海1910)》,1930,第21卷10期,頁1444-1445。
xiv劉禾:《語際書寫:現代思想史寫作批判綱要》,(香港:天地,1997年)頁104-106。
xv司貴珍:(從精神分析學視角解讀施蟄存的小說-以《將軍底頭》為例),《芒種》,第525期。
xvi李歐梵:《上海摩登-一種新都市文化在中國(1930-1945)》,(杭州:浙江大學出版社,2017年)頁200。
xvii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引輪新編》,(北京:商務印書館,1996年),頁19。
xviii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引輪新編》,(北京:商務印書館,1996年),頁19。
xix李歐梵:《上海摩登——一種新都市文化在中國(1930-1945)》,(杭州:浙江大學出版社,2017年)頁202。
xx施蟄存:(將軍底頭),《小說月報(上海1910)》,1930,第21卷10期,頁1450。
xxi馬克艾爾文:《地帶:人類身體歷史的片段》第二部分,(身和心的故事:身-人和心-意在中國的過去150年),頁275。
xxii李歐梵:《上海摩登——一種新都市文化在中國(1930-1945)》,(杭州:浙江大學出版社,2017年)頁206。
xxiii張京媛:《心理分析在中國:文學變形,1919-1949》,(伊薩卡:康奈爾大學出版社,1992年)頁112-113。
xxiv朱棟霖主編:《中國現代文學史1917--2013》第三版(上),(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4年)頁7。
xxv【美】史美書:《現代的誘惑——書寫半殖民地中國的現代主義》,(南京:江蘇人民出版社,2007年)頁425。
xxvi【美】史美書:《現代的誘惑——書寫半殖民地中國的現代主義》,(南京:江蘇人民出版社,2007年)頁426。
xxvii【美】史美書:《現代的誘惑——書寫半殖民地中國的現代主義》,(南京:江蘇人民出版社,2007年)頁430。
(作者單位:寧夏回族自治區銀川能源學院文法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