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 紅
(中國海洋大學 管理學院,山東 青島 266100)
旅游業的關聯帶動性和產業綜合性較高,對于所在地區的經濟發展、社會進步和生態治理均產生重要影響,然而各地區對旅游資源和服務設施等相關投入要素存在較大差異,以致整體效率低下。因此,實現旅游繁榮與經濟進步的協調發展成為各省份亟需解決的問題。以往學者的研究多集中于對旅游效率測度與經濟發展水平分析與測度[1-5],較少涉及兩者的耦合協調關系。故運用DEA模型和熵權TOPSIS法對我國31省份2019年的旅游效率和經濟發展水平進行測度,進而運用耦合協調模型對我國旅游效率與經濟發展水平的耦合度及耦合協調度進行測度。
DEA模型,是由A.Charnes等人提出來的數學評價模型,對具有多投入和多產出的決策單元之間的效率進行評價,本文主要采用CCR模型對旅游效率進行測度,公式如下:

在公式(1)中,Minθ為目標函數;n為DMU數量;θ、xj、yi分別為研究區域第j個DMU的相對效率和投入變量、產出變量;s.t.為表征限制性條件;λi為每個DMU在某一項指標上的權重值;x0、y0分別為DMU的原始投入值和產出值。
熵權TOPSIS法則是利用熵值法確定的指標權重對原始數據進行加權處理后再行TOPSIS排序,是對傳統TOPSIS法的改進。首先采用極差法對原始數據矩陣進行標準化處理。為避免自然對數無意義,采用指標平移法對標準值進行處理,再利用熵權法確定指標權重Wj,通過TOPSIS法逼近理想解的技術確定個案綜合評價指數Bi,Bi越接近1,表明對應的評價對象與目標值越接近,該對象本身所處的發展水平越高;反之Bi越接近0,說明該評價對象所處的發展水平越低。
耦合度是由物理學相關原理引入的,通過該模型判斷多元系統之間的相互作用結果,其模型為:

耦合度僅僅能測度出多元系統之間的磨合程度,即能否融合發展,但對多元系統之間的協調性未進行呈現,不能說明多元系統之間的協調性和可持續性,不能完全呈現區域發展的差異。因此,結合協調度,測度耦合協調度:

上式中,C為耦合度,D為協調度,T為協調指數,m為各子系統評價指數Bi,α、β分別為子系統對綜合發展指數的貢獻份額,由于兩者同等重要,故α=β=1/2。用容量耦合系數模型計算C值,該值越大說明系統間的相互作用越大。
我國旅游效率與經濟發展耦合評價體系分為旅游效率評價和經濟發展水平評價兩個系統。基于以往學者對旅游效率和經濟發展水平評價指標體系的研究,綜合考慮指標的科學性、代表性及可獲取性等原則,分別構建旅游效率評價指標體系(表1)和經濟發展水平評價指標體系(表2)。

表1 旅游效率評價指標體系

表2 旅游經濟發展水平評價指標體系
選取我國31省份2019年的評價指標數據作為測算對象,統計數據來源于2020年的《中國統計年鑒》、2020年《中國旅游統計年鑒》以及各省份的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
運用DAEP 2.1軟件中的DEA模型對研究對象的旅游效率進行計算,測度結果如圖1所示。為更加直觀的觀察旅游效率的空間區域差異,對2019年我國31個省份的旅游效率進行可視化表達,運用自然斷點法將其分為五類。
北京、上海、天津、廣東、山東、河南、吉林、浙江、福建、江蘇、廣西、安徽和重慶13個省份的旅游效率值高于全國的旅游效率均值(0.52),其他省份的旅游效率均值均低于全國旅游效率均值,表明這些省份在旅游發展的旅游資源投入、旅游從業人數和旅游固定資產方面能力相對較低,導致旅游收入和旅游接待人次相對較低,投入與產出之間的效率較低。我國31省份的旅游效率平均值是0.52,高于旅游理想產出(0.43~0.51),表明我國的旅游效率整體處于中高水平。從全國范圍來看,呈現東部旅游效率高于西部旅游效率的態勢,中部地區的旅游效率多為一般水平。高效率的省份包括北京、天津、上海和廣東4個區域,吉林、山東、河南、浙江和福建5個省份處于較高效狀態,黑龍江、河北、甘肅和西藏為較低效狀態,低效率區域為新疆和青海,其余省份為一般效率狀態。究其原因,這些地區的經濟發展水平相對落后,資源稟賦相對較弱,旅游服務的配套設施也有待進一步完善。綜上可知,旅游資源稟賦較高、基礎設施完善、經濟發展水平較高的地區的旅游效率相對較高。
利用熵權TOPSIS法對我國31個省份2019年的經濟發展水平進行測度,測度結果見圖2。
經濟發展高水平(0.43~ 1)的區域為北京、天津和上海,較高水平(0.22~0.42)的區域為內蒙古、遼寧、山東、江蘇、浙江、福建和廣東,一般水平(0.19~0.21)的區域有陜西、湖北和重慶,黑龍江、吉林、河北、山西、河南、安徽、江西、湖南、廣西和海南為較低水平(0.11~0.18)的區域,而其余省份的經濟發展水平處于低水平(0~0.10)狀態。我國的經濟發展水平空間上呈現帶狀分布特征,表現為東部優于中部,西部發展水平相對較低。
根據已有研究將耦合度C值分為4各階段,分別為排斥(0,0.3],拮抗(0.3,0.5],磨合(0.5,0.8],耦合(0.8,1]四個階段(見表3)。

表3 各省份耦合度及耦合協調度測度結果
根據表3的結果可知,除四川、貴州、云南處于磨合期以外,其他省份均屬于耦合階段,表明我國的旅游效率與經濟發展水平之間實現了良性耦合,旅游業為發展帶動了當地經濟的發展提供了強勁動力,而經濟的發展也為旅游業的發展提供了經濟支撐力。僅觀察耦合度不能說明旅游效率與經濟發展水平是否實現同步發展,需要結合耦合協調度做出進一步的研判。根據耦合協調結果判定的耦合協調程度可知,屬于優質協調的有北京和上海,良好協調的有天津和廣東,中級協調的有江蘇和浙江,初級協調的有內蒙古、福建和山東,勉強協調的為陜西、遼寧、吉林、安徽、江西、河南、湖北、湖南、廣西、重慶和陜西,河北、黑龍江、海南、四川、貴州、云南和西藏屬于瀕臨失調的程度,輕度失調的有甘肅、新疆、寧夏和青海,我國旅游效率與經濟發展水平耦合協調度整體水平不存在失調嚴重的現象,但存在失調現象的省份亟需進一步加強兩者之間的協調度,需要協調相關資源投入,充分挖掘各類旅游資源內涵,促進經濟質量提升,進而促進旅游效率與經濟發展形成合力,達到耦合協調狀態。
從旅游效率來看,全國的旅游效率均值為0.52高于旅游理想產出(0.43~0.51),表明我國的旅游效率相對較高。從全國范圍范圍來看,呈現東部>西部的態勢,中部地區的旅游效率多為一般水平。
我國的經濟發展水平空間上呈現帶狀分布特征,表現為東部一帶優于中部一帶優于西部一帶。
從旅游效率與經濟發展水平的耦合協調度來看,勉強協調和瀕臨失調的區域分布在旅游資源稟賦差的西部地區,優質協調和良好協調的區域主要集中在旅游資源豐富東部地區,中級協調和初級協調的區域集中在資源稟賦豐富度一般的中部地區。
結合以上研究結果,為我國旅游業及經濟的發展提供以下建議:
(1)在旅游效率的提升方面:各省份需要結合各自的資源所有量和資源特色進行開發,加大對旅游開發的扶持力度,鼓勵當地居民積極參加旅游活動,增加旅游從業人數,以增強旅游服務能力,加大對旅游固定資產的投入,增強旅游建設和運營能力。在旅游資源結合地域優勢開發之后,相關設施及運營條件完善,服務能力增強之后,會帶動旅游人次的增加和旅游收入的增長,從而促進旅游效率的提高。
(2)在經濟發展水平提升方面:要采取經濟發達地區帶動落后地區的策略,促進區域聯動發展,加強不同省份之間的合作,縮小各地的經濟差距,實現同步增長,促進各地區經濟實力不斷增強,增加人民的收入,從而帶動消費能力的增強。
(3)在旅游與經濟協同發展方面:鼓勵旅游業發展,促進旅游業和其他相關產業的發展,發揮旅游業對經濟收入增加作用,鼓勵跨國旅游發展,增加外匯收入,意識到旅游業的高效發展不僅對經濟發展具有重要的推動作用,更能促進世界各地的文化交流,因此實現旅游效率的提高與經濟的高質量發展的耦合協調發展,對國家而言是至關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