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涵
摘 要:“一帶一路”對我國高校外語教育提出了挑戰,同時也為其提供了新發展路徑。當前,高等外語院校、綜合性大學和邊疆民族地區高校是對接“一帶一路”倡議、開展外語教育規劃的主力軍。鑒于我國微觀外語教育規劃研究的匱乏,高校作為外語教育的重要平臺, 應針對目前存在的問題進行合理調整,在非通用語種開設、關鍵語種人才培養、課程思政建設等方面進行統籌規劃,以期更好地為“一帶一路”倡議提供語言服務,培養有利于國家戰略發展的復合型外語人才,并為外語學科的發展奠定基礎。
關鍵詞:“一帶一路” 高校外語教育規劃 非通用語種 復合型外語人才
外語教育規劃作為語言政策研究領域的重點,涵蓋外語教育宏觀和微觀的不同層面,如外語教育宏觀發展戰略、語種開設規劃、外語的地位問題、外語人才培養及科研規劃、外語教育的層次,等等。[1]而在外語教育規劃中,最根本的問題是外語地位規劃,即教學語言的選擇及目標語言在課程體系中的地位問題。[2]隨著全球化的不斷發展以及“一帶一路”倡議的貫徹落實,我國與沿線各國開展了更深層次的經濟文化交流與合作。和平崛起的中國需要重新審視自己的語言規劃,而高校外語教育規劃勢必會影響我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合作與交流。[3]我國制定了相應的外語教育政策,但外語教育規劃情況仍不容樂觀。首先,我國尚無國家層面的外語教育宏觀規劃,沒有專門從事外語規劃工作的機構;而美國等西方發達國家已有較為完整的國家戰略層面的宏觀規劃。而對相關外語政策的爭議更是層出不窮。如大學英語的強勢地位對母語及母語文化的沖擊,大學英語課時的削減及部分課程以英語作為教學媒介語,等等。[4]其次,我國對外語人才的培養及語種的設置也缺乏合理的規劃及布局,主要表現為:外語教育語種數量不足,對非通用語種教育建設缺乏規劃;部分語種盲目和重復建設;高端外語人才缺失。[5]種種跡象表明,高校作為外語教育的重要平臺、國家公民教育的重中之重,制定合理的外語教育規劃十分必要。本文梳理了高校外語教育規劃的總體發展狀況,并結合“一帶一路”倡議的要求以及借鑒西方國家的成功實踐,以期為中國高校外語教育規劃做出合理的展望,使高校更好地服務于國家戰略,為“一帶一路”倡議的順利實施提供人才保障。
一、我國高校外語教育規劃的現狀
我國高校數量多且資源分布不均,具體的外語教育規劃現狀很難一言以蔽之。我國高校目前開設了近3000個外語專業點,能夠教授外語100余種,基本涵蓋了170余個與之建交國家的官方用語。但由于缺乏合理規劃,“同質化嚴重”“產能過剩”等問題仍然存在;非通用語種人才、復合型人才等供給嚴重不足。[6]根據“一帶一路”倡議的內容,三類高校構成了外語教育的主要力量:高等外語院校、綜合性大學和邊疆民族地區高校。[7]因此,探究這些高校的外語規劃現狀,對于確定外語教育規劃的未來發展方向具有建設性意義。
(一)高等外語院校外語教育規劃
高等外語院校教學歷史悠久,語種設置較為豐富,也是“一帶一路”倡議下的重要人才培養基地。各外語類院校積極響應國家號召,努力開設“一帶一路”沿線國家語種專業。以北京外國語大學為例,僅在2017年就新增了包括少數民族語言在內的11個語種專業,如北恩德貝勒語、提格里尼亞語和毛利語等。[8]此外,在培養模式上,部分院校已實施“一帶一路”外語專項招生計劃,培養高端外語人才,開展深層次區域國別研究。我國主要高等外國語院校,如北京外國語大學、上海外國語大學、廣東外語外貿大學等涵蓋包括英語、俄語、日語、法語、德語等多類語種專業,但在對接“一帶一路”上還存在空缺,如中亞、南亞等地區部分語種尚未涉及,復合型人才培養規模相對較小,許多語種缺乏博士點等。究其原因,許多語種的學習是從零起點開始的,學習難度和強度相對較大,短期內很難有較大提升,無法滿足與其他語種復合的要求。因此,非通用語種的語言規劃可以從基礎教育階段就開始執行,以延長學生的學習周期,提升語言水平。[9]
(二)綜合性大學外語教育規劃
一般來說,綜合性大學在培養外語人才方面具有絕對優勢。其全面的學科種類及濃厚的科研氛圍有利于開拓學生的視野,提升他們的綜合實力。作為綜合性大學的傳統優勢學科之一,外語專業為我國科技文化交流的發展推波助瀾。但與外語類院校相比,綜合性大學,諸如南開大學、復旦大學、南京大學等的外語專業以通用語種專業為主,但仍有少數高校諸如北京大學開設了部分非通用語種專業。與其他類大學相比,綜合性大學具有更豐厚的教學資源和更高的人才培養層次,它們大多設有外語學科碩博士點以及區域國別研究中心,如北京大學的“一帶一路”研究中心、蘭州大學的中亞研究所、南京大學的南海研究中心等,其以“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及地區為研究對象,為在這些地區開展深層次交流與合作提供保障。綜上所述,綜合性大學可以利用其現有優勢發展聯合培養、國際交流等項目,培養更多既掌握語言知識又通曉中外文化的高水平復合型外語人才。[10]
(三)邊疆民族地區高校外語教育規劃
邊疆民族地區是“一帶一路”重要沿線區域,與許多國家毗鄰。如東北地區與俄羅斯接壤,云南、廣西則與東盟各國毗鄰,而這些地區與鄰國的交流已十分深入。因此,邊疆地區應把外語規劃的重點放在周邊國家的語言上,開展區域國別研究。近些年來,由于國家政策的扶持和邊疆地區高校的改革,很多高校已開設了沿線國家語種專業。如新疆地區部分高校的阿拉伯語、哈薩克語專業,東北地區的俄語和朝鮮語專業等。然而,盡管我國邊疆民族地區高校的外語專業發展已取得較大進步,但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語言匹配情況來看,仍有很多空白。如新疆維吾爾自治區與印度、巴基斯坦等國接壤,卻未開設相應的外語語種專業。此外,受教學資源和師資水平的限制,邊疆地區高校普遍存在外語教育規模較小、層次較低、碩博點數量少、缺乏高層次人才,等等。
誠然,除上述三類高校外,我國還有相當數量的地方院校和特色高校,它們大多設有外語學院,以英語專業為主且培養模式趨同一致,以致出現了“英語專業”危機。在“一帶一路”倡議下,這類高校外語專業也要抓住機遇,思考新發展道路,建設具有校本優勢的特色外語專業。[11]1AFF5F7A-2088-4DE4-8657-690D8616BE88
二、高校外語教育規劃存在的問題
在“一帶一路”倡議下,上述各類高校具有發展外語教育的獨特優勢,但也存在或多或少的問題。從宏觀層面來看,高校外語教育還存在教學資源分配不均,基礎教育和高等教育銜接不夠緊密等問題;從微觀層面來看,語種布局不夠科學合理,且對非通用語種人才及復合型人才的培養力度不夠,培養模式單一,導致人才培養存在問題,即只了解語言,不通曉目的語國家的國情與文化。
我國外語教育規劃歷來注重國家層面,即宏觀語言政策的制定、解讀和實施[12],而對微觀層面高校外語教育規劃的研究和關注還遠遠不夠。我國外語教育規劃的宏觀層面可以從語言實踐、語言信念和語言管理三個維度進行闡述。在語言實踐方面,語言政策在高校的實施往往達不到預期的效果,受到多種因素,比如教師教學能力、學生語言水平及資源獲取難易程度等影響。[13]在語言信念方面,我國的語言信念研究仍以宏觀層面為主。相關研究主要為權威學者根據自身的語言信念,對國家層面的外語教育政策進行回顧與展望。[14]而作為政策的主體,一線外語教師并未受到應有的關注,對他們的語言信念及外語教育政策的實證研究比較稀少。[15]在語言管理方面,受經濟發展和全球化的影響,我國先后出臺了各項外語教育政策,比如推廣交際教學法、以英語為媒介語的課程,等等。然而這些外語教育政策往往由權威學者進行解讀[16],卻忽視了微觀層面在執行過程中不可替代的作用。
總而言之,我國高校外語教育規劃的實施主要集中在對宏觀語言政策的解讀和分析層面,而對微觀層面的研究相對匱乏。李宇明曾指出,微觀語言規劃是語言規劃研究中最薄弱的環節。[17]相關數據也表明,絕大多數國內與語言規劃相關的文獻仍是自上而下的宏觀視角。[18]實際上,國家層面宏觀語言政策與高校微觀外語政策并不是簡單的對等關系,后者更具有工具性和人文性。因此,微觀外語教育規劃研究應作為未來語言政策和規劃領域的重要趨勢。基于上述問題,本文擬從微觀層面對高校外語教育規劃提出合理的建議與展望。
三、微觀層面高校外語教育規劃的展望
(一)加大非通用語種人才培養力度
近年來,隨著“一帶一路”倡議的提出,我國對非通用語種人才需求有所上升。然而,非通用語種專業規劃仍然存在諸多問題:專業規劃缺乏頂層設計,布局有待優化;招生專業總體較為單一,不能滿足“一帶一路”倡議的需求;師資隊伍結構不合理,教師素質參差不齊[19];部分院校存在非通用語種人才培養“一窩蜂”的現象。[20]因此,筆者從以下方面提出對非通用語種專業建設的合理建議與展望。
1. 優化非通用語種專業布局
在“一帶一路”背景下,對非通用語種專業進行合理的規劃布局十分必要。自上而下的宏觀規劃必不可少,自下而上的語言規劃也不可或缺。后者通常由較小的社團驅動而產生,并為個人和社團做出語言需求應用方面的決定。高校可以結合自身發展特點和相關優勢,以“一帶一路”沿線國家與我國教育、外交、經濟等關系為出發點來設置相應專業,比如四川外國語大學可考慮設置巴基斯坦、印度等鄰國的語言,而廣東外語外貿大學可加強對東南亞諸國不同語種的規劃。[21]
2. 完善培養體系,實施一體化教育
非通用語種人才培養要注重教育質量,綜合考慮課程設置、培養目標、教材評估等方面。例如,上海外國語大學推行的“多語種+”人才理念值得各高校學習與借鑒。“多語種”指至少精通兩門以上第二外語,并同時具有出色的跨文化交際能力;“+”指的是在培養跨文化交際能力的同時也培養學生其他方面的能力,諸如價值觀自覺、區域國別研究意識等。人才培養既包括翻譯、語言教師等語言人才,也包括法律、金融等復合型人才。課程建設上,應構建國際化課程體系、建設通識教育平臺;培養模式上,提倡海內外聯合培養;教學評估上,將學科評估與國際評估相結合。[22]但在非通用語種人才培養的過程中,切忌盲目、重復建設,在不具備教學條件的基礎上貿然開設新專業。簡而言之,非通用語種專業建設需創新培養模式,同時保持頭腦清醒,切不可一哄而上。[23]
此外,實現一體化教育就要從中小學抓起,開設非通用語種課程,在大學培養非通用語種人才、復合型人才以及海外人才等。譬如上海部分中小學開設的葡萄牙語、意大利語等教學班,上海外國語大學開設的“非通用語種教育基地”,都值得廣泛學習與借鑒。[24]
(二)確立關鍵外語,培養復合型外語人才
“二戰”后的美國出臺了一系列語言政策資助高校進行外語教育,使其逐步成為國家語言資源和人才的儲備庫,從而滿足國家各個時期戰略發展的需要。“9·11”事件之后,美國政府從國家戰略安全的高度確立了關鍵語言,“語言問題”被安全化。而要加快我國的高校外語教育規劃,我們可以借鑒美國的成功經驗,從以下幾點綜合考慮。
1. 建立語言研究中心,培養復合型外語人才
美國高校現已建成了研究世界所有國家、地區的語言區域研究中心。與此相比,我國在這方面的建設還有很大空白。因此,我們可以借鑒美國的經驗,以高等院校為依托,增設各種語言中心、語言研究機構等,培養國家需要的語言人才。21世紀以來,傳統的外語院系已無法滿足外語多樣化的需求。設置專門的外語研究中心對于提升語言教學、促進教師發展、教材研發以及學術研究的開展都具有建設性意義。[25]
“二戰”后,美國完成戰略轉型,要求高校培養高級復合型外語人才。我國高校在培養人才的過程中,既要培養具有扎實語言功底的專業外語人才,也要培養通曉目的語國家國情與文化、具有跨文化交際溝通能力的復合型外語人才。
2. 統籌國家發展安全,培養關鍵外語人才
外語教育規劃應結合國家重大發展戰略部署,在人才強國與科技興國的時代背景下,確定符合“一帶一路”倡議的關鍵語言,主要分為五個關鍵區域:西北面的新亞歐大陸經濟帶關鍵語言,西南面的中國—南亞—西亞經濟帶關鍵語言,東北面的中蒙俄經濟帶關鍵語言,東南面與海上絲綢之路經濟帶有核心合作區域的東盟經濟帶關鍵語言,中部省份發揮“中心地帶”的區位優勢,設立中歐班列關鍵語言。高校應結合自身地理位置優勢及學科發展優勢,培養符合國家戰略發展要求的關鍵外語人才。[26]1AFF5F7A-2088-4DE4-8657-690D8616BE88
同時,從國家安全層面考慮,我國的軍事、國防、信息等領域不可能獨立于“一帶一路”之外。由于信息技術的迅猛發展,國家非傳統安全領域受到嚴重威脅,特殊領域面臨著非常規武裝的侵襲。而國家安全往往與區域安全和世界安全密不可分,因此也離不開外語的參與。因此,國家應制定特殊領域國家安全外語教育計劃,并由高校貫徹實施,培養滿足國家戰略發展需要的“關鍵外語”人才,以應國家戰略部署的不時之需。[27]政策的實施和執行離不開高校的參與,微觀層面的外語教育規劃迫在眉睫。
(三)明確外語教育“愛國主義”,貫徹“課程思政”理念
在學習外國語言文化的過程中,文化沖突是在所難免的。因此,彰顯文化自信、堅守國家利益應成為外語教育規劃的一大核心理念。改革開放以來,尤其是進入經濟全球化的新發展時期,西方文化的入侵讓部分盲目的外語學習者逐步產生了對本民族文化的否定和不自信情緒。而只有堅持教育的社會主義方向,加強馬克思主義理論思想指導,才能把包括外語院校在內的哲學社會科學院校建設成馬克思主義學術陣地,維護國家主權、安全和發展利益。
外語界也曾指出,注重愛國主義和集體主義教育對發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以批判的眼光看待世界文化具有重大的推動作用。唯有秉承中華文化兼收并蓄的傳統,才能夠行穩致遠。
《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從戰略高度提出了教育的“愛國主義”主題,把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融入教育的全過程。
“課程思政”與“愛國主義”一脈相承,密不可分。高校外語教育規劃要做到把外語知識講授與價值觀引導教育相結合,發揮外語教育的育人功能,將顯性教育與隱性教育有機結合,培養新時代中國青年的國家安全意識、文化安全意識,挖掘課程中的德育因素,扭轉外語教育長期以來重知識、輕文化的傾向。2020年新出臺的《高等學校課程思政建設指導綱要》要求高校結合專業特點,分類推進課程思政建設。而對外語等文學類課程而言,要在課程教學中融入馬克思主義世界觀和方法論、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以及中華優秀文化因素等。此綱要為高校外語教育規劃指明了發展路徑,圍繞國際視野、文化素養和家國情懷等方面優化課程思政內容,實現專業教育、價值觀教育、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教育等齊頭并進。[28]
四、結語
“一帶一路”倡議對高校外語教育發展既是機遇,也是挑戰。綜觀高校外語教育規劃發展現狀,雖已有了可觀的進展,但仍存在諸多問題。優化非通用語種人才、關鍵語種人才培養,貫徹課程思政理念等仍是高校外語教育的重大責任。同時,高校外語學科也應當結合自身優勢,抓住機遇,迎接挑戰,才能更好地對接“一帶一路”倡議,實現高質量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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