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悅鑫
(揚州大學體育學院,江蘇 揚州 225000)
據2019年公布的《中國自閉癥教育康復行業發展狀況報告Ⅲ》顯示,我國孤獨癥人口已達上千萬,其中0~14歲的孤獨癥兒童已超過20%,且以每年近20萬的速度飛速增長。有研究顯示,孤獨癥起病較早,年齡越小干預效果越好,因此對孤獨癥兒童的干預研究顯得格外重要。針對孤獨癥兒童的各類藥品雖然能在一定程度上緩解孤獨癥兒童的癥狀,但仍無法根治孤獨癥兒童的核心癥狀。目前,有關孤獨癥的非藥物治療方式種類繁多,如應用行為分析療法、地板時光療法、沙盤游戲療法、TEACCH方案、社會故事法等治療方式也會在一定程度上改善孤獨癥兒童的某些癥狀,但勢必花費大量的時間和金錢。有研究表示,體育運動干預可以在節約資源的同時幫助緩解孤獨癥兒童的核心癥狀。基于此,本文主要探討了體育運動對孤獨癥兒童干預效果的進展,以期為改善孤獨癥兒童的核心癥狀提供參考。
孤獨癥是一種廣泛的腦神經發育障礙,其治療方法必須圍繞腦機制產生的影響展開,選擇具有計劃性、趣味性、目的性為特征的體育運動作為治療孤獨癥的有效輔助手段,已獲得的相關領域專家的廣泛共識。
孤獨癥兒童腦發育過程與健康兒童存在明顯性的差異,已有研究發現,隨著年齡的變化,孤獨癥兒童的腦總體積與厚度也在不斷變化。Beacher通過分析1周歲以內的孤獨癥兒童的腦結構發現,6月齡以內的孤獨癥兒童與正常人無差異,而12月齡時,孤獨癥兒童腦灰質體積明顯增大,但腦總體積卻未發生改變。但在分析3周歲以上的孤獨癥兒童的過程中,發現其腦灰質體積、白質體積均存在不同程度的增大,其腦白質結構也存在連接異常。有部分研究者在孤獨癥兒童的腦突觸研究中也發現,孤獨癥兒童的腦突觸棘密度遠小于正常兒童。此外,Cece的研究也證明孤獨癥兒童的大腦基底也可能存在異常。近10多年來,國內外已有眾多文獻報道了孤獨癥兒童腦體積的變化機制。陳磊等的研究發現,學齡前男童的腦灰質體積腦區主要集中在左側中央后回及左顳上回,隨著年齡的增加,原本增大的額葉皮層厚度緩慢下降,直至與正常人水平一致,其左側前扣帶回、左側前額極皮層厚度依舊呈現增厚的趨勢。王慧等通過分析腦表面積數據,建立診斷模型,用以預測部分高危兒是否會在24個月左右確診孤獨癥,該研究創新為通過MRI篩選高危兒孤獨癥提供了模型依據。
眾所周知,孤獨癥兒童的腦機構發展處于一個動態變化的過程中,隨著孤獨癥兒童年齡的增長,其腦機制也在不斷地變化。而孤獨癥兒童腦機制變化的規律是否與其臨床表征存在著千絲萬縷的關聯,仍需研究人員進一步利用MRI結構成像分析孤獨癥兒童全腦總體形態的變化及異常發育腦區的位置。
Courchesne等通過解剖部分去世的孤獨癥兒童發現,孤獨癥兒童前額葉神經元數量、大腦總質量均顯著高于正常兒童,這表明神經細胞數量的異常可能與孤獨癥發病機制存在聯系。王曉敏等通過對孤獨癥兒童視覺相關腦區的研究發現,孤獨癥兒童視覺部分腦區及腦功能連接水平與正常兒童仍存在較大的不同。Veenstra等通過染色體陣列分析發現,孤獨癥兒童的γ-氨基丁酸(GABA)受體亞基因中的B3、A5、G3基因型可能會抑制神經興奮性,導致大腦神經發育得不同尋常。Klauck等的研究結果證實,5-羥色胺(5-hydroxytryptamine,5-HT)基 因和神經連接素的突變也會導致孤獨癥的出現。
多巴胺(Dopamine,DA)在腦神經通路中具有舉足輕重的作用,通過運動可進一步增加DA的分泌,提高孤獨癥兒童對外界獎賞行為的敏感性,改變其核心癥狀。Tajiri,Vieira等通過對帕金森模型老鼠的分析發現,中高強度的跑臺運動可提升老鼠腦中DA濃度,使帕金森核心癥狀得到改善。因此,體育運動或可改變孤獨癥兒童腦內神經遞質水平,從而保持其神經遞質的動態平衡,改變孤獨癥兒童的現狀。
體育運動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改善孤獨癥兒童大腦的連接,提高其溝通能力及社會交往能力,緩解其核心癥狀的加重。體育運動通過上肢與下肢的相互搭配能刺激大腦更多區域,進一步增加孤獨癥兒童各腦區的聯系,加強腦的連接功能。與此同時,體育運動也可以刺激大腦半球,使孤獨癥兒童的同步功能得到提升,同步功能的提升對孤獨癥兒童認知、行為等能力也具有積極的意義。
自20世紀40年代,美國心理學家Kanner首次提出孤獨癥,自此開始,美國構建了孤獨癥康復治療體系,其中包括應用行為分析法(ABA)、社交情緒交互支持模式(SCERTS)、TEACCH體系、感覺統合訓練(SIT)。相關體系的建立,有助于提升孤獨癥兒童對環境的適應與理解能力,進一步緩解孤獨癥兒童的焦慮情緒,培養孤獨癥兒童日常生活的能力。而體育運動則是現有的干預方法中既能增強體質又經濟實惠且操作簡單的方法之一,已有眾多研究發現體育運動對改善孤獨癥兒童部分癥狀具有明顯的效果。表1為部分孤獨癥康復治療體系。

表1 部分孤獨癥康復治療體系
小籃球運動是一項適宜兒童的體育運動,小籃球的重量、圓周遠小于普通籃球,更適宜孤獨癥兒童使用。近些年來,用小籃球作為運動干預手段的研究也越來越多,Cai等通過對3~6歲孤獨癥兒童連續12周小籃球運動干預,首次發現小籃球運動干預可以改善孤獨癥兒童的社會交往能力及其腦白質完整性。董曉曉等在對學齡前孤獨癥兒童進行研究后發現,干預后,實驗組兒童右側小腦8區灰質體積呈現增加態勢,從未改善其重復刻板行為。表2為小籃球運動干預孤獨癥兒童項目的具體方案。

表2 小籃球運動干預孤獨癥兒童方案研究
慢跑是較簡單且效果較佳的一項運動項目,早在1986年的一項研究就表明,慢跑可以幫助孤獨癥男童減少離開板凳的頻率。Nicjolson等與Oriel等分別對孤獨癥兒童進行為期10周的慢跑運動干預,發現其主動學習的能力、學業成績均有不同程度的提升。表3為慢跑運動干預孤獨癥兒童的具體方案。

表3 慢跑運動干預孤獨癥兒童方案研究
裴晶晶等通過對孤獨癥兒童進行為期16周的健美操運動干預發現,健美操訓練能有效鍛煉孤獨癥兒童的爆發力、耐力等,在釋放孤獨癥兒童緊張感的同時改善其社會適應能力。崔碧玉在其研究結果中也證實,12周健美操運動可以改善孤獨癥兒童的問題行為,但由于個體間存在差異,其對不同問題行為的影響也存在較大的不同。表4為健美操干預孤獨癥兒童的具體方案。

表4 健美操運動干預孤獨癥兒童方案研究
張陽光在進行為期20周的游泳運動干預后發現,20周的游泳運動干預可以降低孤獨癥兒童的BMI指數,孤獨癥兒童的協調性、平衡性、力量、柔韌性等方面均呈現一個顯著增長趨勢。謝瑞首次采用無極健身操(即無極健身球與健身操相結合)對孤獨癥兒童進行16周的運動干預后發現,實驗后孤獨癥兒童身體素質得到了顯著提升,問題行為等也得到了改善,但仍需要長時間的練習才能繼續保持并將運動效果進一步呈現。表5為其他運動項目干預孤獨癥兒童的具體方案。

表5 其他運動干預孤獨癥兒童方案研究
體育運動可以改善腦功能,進而改善孤獨癥兒童重復刻板行為及社會交往能力。本文研究通過梳理關于體育運動與孤獨癥兒童的中英文文獻,發現多種體育運動按其不同的運動處方對孤獨癥兒童進行干預均有較良好的效果,但仍存在被試量較少、研究結果存在局限性的現象,同時運動處方的制定也存在不夠規范、未按照被試者的實際條件進行個性化調節、對其運動效果的評價上以主觀評價為主等問題。因此,在未來針對體育運動與孤獨癥兒童的研究中,應注重運動處方制定的規范性及體育活動的持續性及針對性,同時更加注重腦機制與認知神經科學的聯系,探尋最佳的運動干預機制,以期為孤獨癥兒童制訂最佳的運動康復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