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紅玉,韓桂蘭
(新疆財經大學,新疆 烏魯木齊 830012)
由于數字技術的不斷革新使數字經濟快速發展,進而成為穩定經濟增長的重要動力。中部崛起戰略實施之后,積極推動數字經濟和實體經濟深度融合,各地區的數字經濟發展程度明顯提高,但是發展不平衡問題仍舊突出,尤其是城鎮和農村居民人均收入仍存在很大差距。數字經濟以“普惠共享”為發展理念,將成為減小城鄉居民收入差距的發力點。隨著新一代信息技術加快普及應用,數字經濟是否真正有利于縮減城鄉居民收入差距是值得我們深入研究的問題。
現有研究關于數字經濟對城鄉收入差距的影響效應的文獻比較豐富,但是學者們對數字經濟對城鄉收入差距的作用產生爭議,一種觀點認為數字經濟發展縮小了城鄉收入差距。柳江(2020)、劉軍(2021)等認為數字經濟發展能夠顯著縮小城鄉收入差距[1-2]。有的學者認為互聯網+農業對農村發展以及增加農戶收入和非農就業等產生了積極影響同時還可以促進城鄉之間資源的優化配置(Gao et al.,2018)[3]。一種觀點認為數字經濟發展能夠擴大城鄉居民收入差距[4]。魏萍和陳曉文(2020)從空間角度發現信息基礎設施建設及互聯網普及不存在空間溢出效應,僅不能抑制本地區的城鄉收入差距的增大[4]。張磊和韓雷(2017)認為農村電商的發展對我國城鄉居民收入產生了負向作用,且這種負向作用在中西部更為明顯[5]。還有一種觀點認為數字經濟對城鄉居民收入差距的影響作用并非線性。陳文(2021)認為數字經濟發展對城鄉居民收入差距的影響呈現先縮小后擴大的“U形”關系,且會產生數字鴻溝效應[6]。程名望、張家平(2019)認為互聯網普及對城鄉收入差距的影響并不是一種線性關系,而是呈現出“倒U形”關系[7]。
通過梳理相關文獻,發現學者們多數沒有考慮到城鄉居民收入差距處于不同程度時,數字經濟發展對其的影響。因此本文基于中部地區2010—2020年省級面板數據,通過構建面板分位數回歸模型來研究數字經濟對不同分位點下城鄉居民收入差距的影響。
1978年,Koenker和Bassett提出分位數回歸方法,其基本思想是最小化被解釋變量與擬合值之間的距離,分位數回歸可以觀察到因變量的尾部,更加準確地反映自變量對于因變量條件分布形狀的影響。分位數回歸模型的一般形式為:
式中:τ為分位數點。
根據上述分析,建立模型如公式(2)所示:
式中:ln theili為城鄉居民收入差距;ln Deconit、Infrastrucit、Industryit、Converit、Developit分別為數字經濟指數和數字經濟各維度指數。
1)被解釋變量。城鄉居民收入差距(Theil),本文采用泰爾指數來衡量城鄉居民收入差距,其公式(3):
式中:j=1表示城鎮,j=2表示農村;Pij為i省份城鎮或農村的總收入;Zij為i地區城鎮或農村人口數量。
2)解釋變量。數字經濟發展(Decon)。參考部分學者,本文采用熵值法從四個維度數字基礎設施、數字產業化、融合應用發展、數字發展環境四個維度構造數字經濟發展指標體系。具體選取如下所示,第一個維度是數字基礎設施(Infrastruc),這里選取光纜線路長度、域名數、互聯網接入端口、移動電話普及率。第二個維度是數字產業化(Industry)。這里選取電信業務總量、信息傳輸服務從業人員、軟件業務收入、R&D人員全時當量。第三個維度是融合應用發展(Conver)。這里選取電子商務銷售額、有電子商務交易活動企業占比。第四個維度是數字發展環境(Develop)。這里選取信息軟件產業固定資產投資、碩士及以上人員從業數、R&D經費。
3)控制變量。選取以下變量:經濟發展水平,即各省人均GDP;政府支出,即各省份2010—2020年的地方政府一般預算支出;經濟開放程度,即各省份2010—2020年的外商直接投資額;地區教育水平,即各省份2010—2020年的教育支出占比;城鎮化水平,選取各省份2010—2020年的城鎮化率。
本文采用2010—2020年中部6個省的面板數據,變量所需數據來源于《中國科技統計年鑒》、各省份統計年鑒和國家統計局。由于部分指標某些年份的數據出現斷層,本文采用預測對相應的缺失值作填充處理。
面板數據可能存在不平衡性,在建立模型之前要對數據進行平穩性檢驗。本文采用3種檢驗方法(LLC、IPS及ADF-Fisher檢驗)對變量進行檢驗,通過Stata得出結果顯示變量平穩。協整檢驗結果顯示P值小于0.1,通過了協整檢驗。
上述內容顯示數據是平穩的,接著對數據進行Hausman檢驗,其p值為0.000 0,小于0.01,通過了穩健的Hausman檢驗,即可以建立固定效應面板分位數回歸模型。因此基于中部6個省2010—2020年的數據構建固定效應的分位數回歸模型,分別選取0.10、0.25、0.50、0.75、0.90的分位點,如表1所示。

表1 分位點為0.1、0.25、0.50、0.75、0.90的模型估計結果
1)從整體上看,當城鄉居民收入差距處于不同分位點時,各影響因素對其的作用程度存在一定差異。
2)數字經濟發展的系數符號為負,且系數呈上升趨勢,說明數字經濟發展縮小了城鄉居民收入差距,但縮小作用隨著分位點的提高而增加。數字經濟發展促進經濟高質量發展,可以加強農村地區的信息和通信技術,賦予農業數字化,以便利于農村經濟發展。數字經濟發展指數每上升1%,城鄉居民收入差距則會縮減17.3%~23.0%。數字基礎設施指和數字產業化的系數為正,說明數字基礎設施和數字產業均不能有效抑制城鄉居民收入差距的擴大,而且隨著分位點的提高對其的抑制越弱。
3)在控制變量方面,政府支出的系數為負,即政府支出可以有效促進城鄉居民收入差距的減小,而且在低分位點時促進作用最大。教育支出占比的系數符號為正,說明地區教育水平能夠增大城鄉居民收入差距,并且在10%分位點附近的作用更大。城鎮化水平的系數為負,說明城鎮化水平能夠對城鄉居民收入差距的縮減產生正向影響,而且隨著分位點的擴大對其的縮小作用在減弱。
本文選取了2010—2020年中部地區6個省的面板數據,從數字基礎設施、數字化產業、融合應用發展、數字發展環境4個維度測度數字經濟發展,采用面板分位數回歸模型考察數字經濟對城鄉居民收入差距的作用效果。得到以下結論:2010—2020年中部各地區的數字經濟發展呈現出逐漸上升的趨勢,空間上呈現出“中部高、南北低”的分布;面板分位數回歸結果表明,數字經濟發展對城鄉居民收入差距起到了顯著的縮減作用,而且在90%分位點處縮減作用最明顯。數字基礎設施和數字產業化能夠顯著促進城鄉居民收入差距的擴大。政府支出和城鎮化水平對城鄉居民收入差距起到了收斂作用,地區教育水平對城鄉居民收入差距起到擴大作用。
第一,增加中部各省份農村基礎設施建設。政府應該加快各地區農村的數字基礎設施建設,縮小城鎮和農村之間的“數字鴻溝”。
第二,催生新產業。依靠技術創新驅動,不斷催生新產業新業態,帶動就業崗位的增加,促進農村勞動力就業,進而提高農村居民的收入,減小差距。
第三,加快融合應用速度。改造傳統農業,積極將數字技術融入農業發展中,采用“大數據+農業”,提高農業生產效率,同時積極發展農村電子商務,推動數字經濟在農產品中的應用,強化數字經濟減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