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立雪,謝玲平,李清清,嚴 倩,莫如烜
(興義民族師范學院,貴州 興義 562400)
易地扶貧搬遷居民的生活滿意度是鄉村振興背景下需要重點關注的問題。生活滿意度作為衡量個人幸福感的關鍵指標,是衡量居民生活質量的重要參數,也是了解易地扶貧搬遷居民對生活質量滿意程度的渠道之一。
Diener(1996)認為,生活滿意度是一種主觀感受和認知評估。孟萬金(2008)認為,生活滿意度指某一群體對自身生活的整體滿意程度和主觀感受,反映了個體的心理平衡能力和心理健康水平。
Cassel(1976)、House(1981)指出,社會支持是指一些實際意義上的幫助用來處理和面對環境的變遷和突發事件。Cohen 和Wills(1985)指出社會支持是一種人際互動,幫助個體免受或減少壓力、不良事件等帶來的影響。
李強(1998)認為社會支持能提高個體在社會上的生存適應能力。李德明等(2006)提出社會支持會給個體帶來主客觀上的影響。朱衛紅和李明富(2003)認為,社會支持是指一個人從其他個體或團體獲得物質、情感和信息上的幫助,反映出一個人與社會的緊密聯系程度。
社會支持的緩沖器模型和主效應模型均能夠解釋社會支持和生活滿意度的關系。社會支持的緩沖器模型認為,當個體遭受挫折和困難時,良好的社會支持可以減輕外部壓力對個體的負面影響,增強適應環境的能力。來自周圍人的關懷和幫助,可以為個體提供情感和精神支持,增加積極的情感體驗和對自我價值的認同,提高生活滿意度。社會支持的主效應模型假定,無論個人壓力如何,社會支持都能顯著促進個體身心的健康發展,使個體可以體驗到積極情緒,如歸屬、安全等。因此,社會支持與生活滿意度呈顯著正相關關系。
夏萌和呂杰(2008)、潘瑞潔和武苗苗(2018)的研究表明,社會支持對生活滿意度有顯著影響,良好的社會支持有利于減輕個體的生活壓力,提高生活滿意度。因此,本研究基于兩個模型假設,探究易地扶貧搬遷居民社會支持與生活滿意度的關系。
在貴州省7 個易地扶貧安置區進行集體施測,共發放問卷600 份,回收有效問卷513 份,問卷有效率為86%。調查對象的年齡為12~74 歲,平均年齡為31.97±13.23 歲,其中男性246 人,女性267 人,男女比例為1∶1.09。
1.2.1 社會支持量表
調研采用肖水源所編制的社會支持量表。該量表由主觀支持、客觀支持、對支持的利用度3 個維度組成,共有10 個條目。在各維度上的得分越高,表示獲得的社會支持越多,量表具有較好信效度。
1.2.2 生活滿意度量表
調研采用Pavot 等編制、熊承清和許遠理(2009)修訂的生活滿意度量表。該量表共5 個項目,采用7 級評分,得分越高,表示生活滿意度越高。該量表適用于不同年齡段的群體,有較好的信效度。
運用SPSS 24.0 統計軟件,對本次調研數據進行處理和分析。
由表1 可知,按照生活滿意度量表7 級評分的中間值來看,居民的生活滿意度水平處于中間水平,平均為3.81。社會支持量表的計分標準認為,總分大于30 分代表具有較好的社會支持。本研究中,社會支持的總分為38.75,說明易地扶貧搬遷居民擁有較滿意的社會支持。

表1 易地扶貧搬遷居民生活滿意度和社會支持的描述性統計
調研結果表明,易地扶貧搬遷居民的生活滿意度水平處于中間水平,低于李勝男(2021)的研究結果。在易地扶貧搬遷過程中,移民“離土又離鄉”,勢必要面對與適應隨之而來的生產方式變更、就業環境改變與新就業方式沖擊等變化。更好的居住環境帶來的最直觀表現就是家庭開支增長,這樣的生活對于長期自給自足的居民無疑是一大難點。
調研結果表明,易地扶貧搬遷居民擁有較滿意的社會支持水平,但是客觀支持得分比較低,主觀支持較高。這與楊彥基等(2007)研究結果一致。客觀支持得分比較低,主觀支持較高,說明易地扶貧搬遷居民得到的實際支持比較少,但是他們感覺得到的支持比較多。
搬入安置區后,易地扶貧搬遷居民的居住狀況發生了改變。在農村時,雖然居住在獨立的院落,但鄰里關系緊密;搬入安置區后,鄰里之間關系比較冷淡,來往較少,只是同親人、朋友、同事的聯系比較緊密。易地扶貧搬遷居民在家庭、工作單位兩個環境中感覺得到的社會支持比較多,這可能是客觀支持得分低而主觀支持得分高的原因。
易地扶貧搬遷居民生活滿意度與社會支持各維度在就業狀況上存在顯著差異(<0.05),社會支持總分在就業狀況上差異不顯著。
由表2 可知,務農、臨時工或外出打工、個體戶以及其他就業狀況的居民生活滿意度高于失業居民,就業狀況為個體戶的居民生活滿意度高于臨時工或外出打工的居民。

表2 易地扶貧搬遷居民生活滿意度與社會支持在就業狀況上的差異分析(M±SD)
在主觀支持上,臨時工或外出打工的居民高于失業、其他就業狀況的居民。在支持利用度上,務農、臨時工或外出打工、個體戶的居民高于失業居民,其他就業狀況的居民高于務農、臨時工或外出打工的居民。在社會支持總分上,務農、臨時工或外出打工和其他就業狀況的居民高于失業居民。
易地扶貧搬遷居民中就業居民的生活滿意度高于失業居民,這與許丹純等(2014)的研究結果一致。有工作的居民具有一定的收入來源,而失業居民則沒有固定的收入來源。城鎮的物價比農村高,擁有固定的收入意味著有較高的支付能力來應對社區生活的各項消費。
易地扶貧搬遷居民中就業居民的社會支持高于失業居民,這與邢占軍和張羽(2007)、趙立和鄭全全(2006)、彭彥琴等(2011)的研究結果一致。部分居民在農村時,可以通過務農來獲得一定收入,在搬入安置區后,只能依靠外出打工或零時工來賺取家用。就業方式的改變給居民收入情況帶來了改變,部分居民無法適應這樣的就業方式導致收入降低。
由表3 可知,易地扶貧搬遷居民生活滿意度與社會支持總分、支持利用度、主觀支持呈正相關。易地扶貧搬遷居民生活滿意度與社會支持呈顯著正相關,這與潘瑞潔和武苗苗(2018)、彭彥琴等(2011)的研究結果一致,即社會支持對易地扶貧搬遷居民生活滿意度有顯著的積極影響。

表3 易地扶貧搬遷居民社會支持與生活滿意度的相關性分析
社會支持包括一個人感受到的情感或他人、團體實際給予自己的幫助。個體的社會支持程度越高,他們從家庭成員和周圍人群得到的理解、支持和幫助就越多,收到信息的來源越多,所擁有的正向情感體驗也會有所增加。在這種情況下,個體會更傾向于對各種事件采取積極的處理方式,最終更有可能獲得樂觀的結果,其生活滿意度和幸福感也會更強烈。
通過走訪發現,安置區的居住環境比搬遷前的居住地要好很多,子女教育教學環境、居住地交通和附近醫療設施較之前都有所改善,使社區新市民的生活滿意度相對較高。這說明改善環境對于提高居民生活滿意度有一定的作用。
在原居住地時,居民獲得支持的途徑主要來源于親人、朋友等支持系統,而從社會其他途徑得到的支持較少。搬入安置區后,隨著社區服務的開展和對國家政策的了解,居民獲得支持的渠道增加,擁有的社會支持有所提高,而被支持的主觀體驗有助于提高居民的生活滿意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