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琦彬 唐博
低碳已經形成全球共識,國內“2030年前碳達峰、2060年前碳中和”的雙碳目標確定無疑,碳排方面未來要降的幅度和比例較大,這將帶來很大的產業結構調整和升級。
低碳經濟相關領域包含能源、交通、建筑、提效、輔助檢碳以及新材料,可以將其拆成能源消費側和能源供給側,供給側就是各個發電端如何發電、輸配送,并送到終端耗能處;消費端集中到工業、交運和建筑部門。
從成本看光伏,高成本影響企業盈利和終端需求,是當前較為突出的短期擔憂。一方面,硅料價格上漲導致產業鏈利潤分配出現分化,終端組件價格居高不下。另一方面,組件盈利薄弱,成本推動終端產品價格上漲。
不過,目前高成本可能只是階段問題,數據顯示,硅料擴產加速,預計四季度硅料緊張問題將緩解。長期看,化石燃料成本剛性,光伏成本仍然具備下降空間。目前光伏發電成本已經與化石燃料成本區間(0.05~0.15美元/kWh)基本持平,而要達到2050年光伏發電占比超過35%的目標,發電成本必須全面低于化石燃料發電成本。據預測,2030年光伏發電成本最低將達到0.02美元/kWh,2050年低至0.014美元/kWh,存在較大降本空間。
值得注意的是,盡管市場對光伏行業關注度較高,但隨著行業演變,仍然會出現一些還沒有被充分認知的投資機會。回顧過往,光伏行業在歷次技術變革中催生了很多牛股,但未來可以關注光伏組件企業,也就是偏產業鏈后端機會。
雖然當前整體盈利薄弱,但未來各家銷售能力、經營模式會體現出差別,從而導致盈利差異。例如,銷售模式優劣、是否建設海外銷售渠道、是否逐步形成品牌影響力等,都有可能進一步演變,改變盈利低的現狀。這一過程中,此前市場給予一些龍頭企業高估值主要源于技術優勢,例如單晶硅替代多晶硅。如果對未來新的競爭力繼續凸顯有較強把握,即便當前表觀估值較高,依然值得重點關注和配置。
事實上,優化能源結構是我國發展新能源車的根本邏輯。電動汽車具有出行工具和能源裝置雙重屬性,因此要從兩個角度看待汽車“新四化”(電氣化、網絡化、智能化、共享化)。
一方面,中國石油消費量從2010年4.4億噸增至2019年6.6億噸,對外依存度逐年增至71%,國際局勢不穩或致進口風險激增。另一方面,交通運輸是中國油品消費大頭,2019年我國車用汽柴油消耗占全部油品消費49%,而我國汽車每千人保有量約170輛,遠低于發達國家水平。參考成熟市場,以400輛/千人保守目標計算,汽車保有量還要在當前基礎翻一倍。若增量全部來自燃油車,我國現有能源體系將難以為繼。
同時和傳統燃油車制造體系中,我國本土企業處于追趕者地位不同,在新能源車領域,電驅動力總成替代內燃機,中國已經實現零部件自主可控,削弱了內燃機動力總成方面的核心技術壁壘。
當然,新產業發展總會經歷多次懷疑。2021年12月以來,能源車行業出現較大幅度震蕩,核心矛盾在于上游資源約束,如上游鋰價數倍上漲對下游利潤侵蝕。雖然短期上游鋰資源供不應求,價格高位震蕩,但3~5月車企提價已完成向下游消費者傳導,中游制造利潤正逐步穩定。隨著明后年上游鋰礦擴產,價格回落至理性區間,制造環節利潤有望持續回升。
同時,2020年新勢力、自主品牌規劃的智能化車型,將在今明兩年集中上市,全行業智能化滲透率快速提升,提供強力業績增長支撐。華為、小米等科技企業入局,智能化軍備競賽方興未艾,下游高投入有助于智能化賽道高增長可持續性,不斷刷新市場熱度,相關產業迎來業績和估值雙擊。
從近期市場表現看,整車龍頭企業走勢出現分化,有的已經逆勢創新高,背后有強勁基本面支撐。包括車型周期不斷超預期,不斷有新品推出,導致產銷量大幅領跑行業,市場份額不斷擴張,目前估值構成與特斯拉類似。對標特斯拉估值,整車業務只有40%,60%都是對以后新業態的估值,包括付費軟件、智能駕駛等。前述國內新能源車龍頭企業,估值中也包含了電池、半導體等方面因素。
展望后市,乘用車產業有望回暖,景氣度持續向上的確定性較強。短期支持乘用車消費是穩增長重要手段之一。長期從實證角度看,乘用車和地產周期同步性較強。預期隨政策邊際放松,在地產行業回暖同時,帶動居民收入、財富效應、居民金融杠桿恢復,從而促進乘用車消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