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票房密碼:經典“不高興”角色無可替代;演員、導演、監制各類型全面開花;商業、文藝兩手抓,實現可持續拍片
尋路 切換跑道 漸入佳境
2020年10月,隨《我和我的家鄉》(《最后一課》導演、演員)在銀幕上一路高歌,作為演員的徐崢,主演電影總票房正式突破100億關卡,被媒體冠以“百億影人”的美稱;時隔一年,《我和我的父輩》(《鴨先知》導演、演員)票房平穩推進,為導演身份的徐崢繼續摘得第二頂“百億導演”的桂冠;據觀眾預測,如果未來“百億監制”也有提名,那么山爭哥哥的頭上大概率還會變得更加沉甸甸。
如今,一部院線電影,無論是演員、導演、監制,任一位置只要具有可觀的含“崢”量,似乎票房便得到了某種無形的護佑,從2012年初執導筒的喜劇片《人再囧途之泰囧》到2018年極具現實意義的劇情片《我不是藥神》,甚至2021年賣相小眾的愛情片《愛情神話》,徐崢的票房密碼幾乎從未失手。個中原因,表面看來是運氣使然、一片坦途,實際于商業頭腦極佳的徐崢而言,無疑是高效試錯、篤定前行的結果。
1994年,徐崢從上海戲劇學院畢業后自然而然地走入劇場,先后成為《陪讀夫人》的廖沈、《商鞅》的祝歡、《股票的顏色》的李少英,年僅26歲,他已憑話劇《股票的顏色》獲得第十屆白玉蘭戲劇獎最佳男主角的殊榮,但也是在同一年,他開始重新思考演員與觀眾的必然聯結。彼時,他自導自演的先鋒戲劇《擁擠》與觀眾見面,一場下來,揮汗如雨的獨角戲收到的卻是面面相覷的回應,這片刻的隔閡引他反思,表演不曾抵達觀眾,表達的意義何在?如果折損部分自我表達,能夠使更具普適意義的部分推向更多人,是否值得嘗試?
這類權衡思維助推徐崢轉入熒屏賽道,先后實驗了頗接地氣的朱哥哥(《春光燦爛豬八戒》)、李衛(《李衛當官》系列)、朱允炆(《穿越時空的愛戀》)。據央視索福瑞收視調查顯示,電視劇《春光燦爛豬八戒》用硬核數據創造了當年各大衛視的收視奇跡,甚至隨后的重播,仍維持著超平均收視率一至二倍的良好成績。當他借熒屏,試到自己向大眾化傾斜的最大可能后,徐崢及時停下以收視率為旨的腳步,開始繼續調試自我與觀眾的更佳交流頻道。
2006年,當他無意中看到郵箱中一份原本發給妻子的電影邀約時,他敏銳地嗅到了一片新天地,那份邀約來自與他合作至今的寧浩導演的代表作《瘋狂的石頭》,面對時機,他立即毛遂自薦,爭取到其中一個小角色——馮董,走入鏡頭,他調用起劇場的文雅與熒屏的通俗,把一個雅俗兼具的房地產商人,飾演的惟妙惟肖,隨后,專屬于徐崢的電影邀約接踵而至。
用時12年,輾轉三賽道,徐崢終于找到了一種與觀眾距離最舒適、與自我表達最契合的起跑狀態,接下來,在直觀的票房數字上折射共鳴,便成為題中之義了。
征程 “囧”途為主 支線開花
2006年,《瘋狂的石頭》中殺人如麻的房地產商人戲份有限,在觀眾心中留下的更偏向一個扁平的符號,隨后兩年,徐崢通過主演《愛情呼叫轉移》系列,為自己在“可俗可雅”之外,尋找到了另一個更具話題度與觀眾基礎的標簽——“中年危機男”,這兩個標簽作為他的人設特征,一直延續至今。“我給角色的設定是希望可以引起更多人情感方面的共鳴,我覺得這也是一部商業片應該具備的素質。”對角色商業屬性的理性認識,幫助徐崢自踏入銀幕之河起,便清醒而細致地打磨著自己手中那張無可替代的“面具”。
與觀眾初次產生爆發式共鳴的時刻,當屬2012年“囧”系列第二部《人再囧途之泰囧》,它也是徐崢自編、自導、自演的首部院線電影。在2010年主演公路喜劇片《人在囧途》后,徐崢塑造的“有錢有閑、周旋于妻子與情人間煩惱纏身的中產中年男”形象不僅完美承繼了之前的風格,并因更加具體和抓馬,給部分喜劇愛好者留下了經典“不高興”(與王寶強飾演的“沒頭腦”形成強烈反差)的深刻印象。敏銳的徐崢嗅到了這一角色的觀眾緣潛力,于是以此為靈感,事不宜遲地推出個人的導演處女作《泰囧》,果然,大眾迅速給予了強烈的回應,該片以12.7億創下當年“亞洲最高票房”。
面對一飛沖天的處女作,徐崢不止一次調侃自己:“我注定是一個票房越來越低的導演。”然而,“囧”途的余威遠比大家預計的更加綿長,2015年,續集《港囧》票房更上一層,收獲16.14億元人民幣,直到2020年,《囧媽》因疫情原因以6.3億元賣給字節跳動,這段打開喜劇票房閘口的“囧”途才算告一段落,目前,該系列依然是國產商業片的成熟典范。
雖然“囧”系列的喜劇成分充足、笑點密集、適時緩解了現實給予大眾的壓迫感,但相對范式的“不高興”角色必然會逐漸消耗掉觀眾的新鮮與熱情,于是在它成為明日黃花前,徐崢早已聰明地開啟了自己的“支線”任務。身為演員甚至監制,徐崢嘗試在自己擅長的公路喜劇片外,參與更為豐富的類型電影,然后根據具體的類型特征,調整自己的招牌“不高興”人物,積累口碑與人氣。
2013年與寧浩合作的中國式西部片《無人區》(2.59億),他飾演一位徘徊于惡與善之間的倒霉律師潘肖;2014年與陳正道合作的驚悚片《催眠大師》(2.73億),他飾演一位介于冷酷與溫情間的心理醫生徐瑞寧;2018年與文牧野合作的現實題材劇情片《我不是藥神》(31億),他主演的印度神油店老板程勇,更是從窩囊、自私的“凡人”動人地磨礪為果敢、心懷悲憫的“藥神”;2021年與邵藝輝合作的愛情片《愛情神話》(2.6億),他把世俗眼中柴米油鹽的中年離異男人,淬煉出獨屬于上海爺叔的煙火味浪漫。
其間,由他監制、主演的電影《我不是藥神》更值一提,直擊現實的該片不僅收獲31億高票房,位列2018年中國電影票房總榜第三位,隨后,此片還助徐崢獲得金雞獎最佳男主角提名、長春電影節最佳男主角、北京大學生電影節最佳男演員等多項殊榮,將他的個人表演魅力與票房號召力都狠狠地推向了一個新的巔峰。再之后,《我和我的祖國》《我和我的家鄉》《我和我的父輩》獻禮佳作中,無論作為導演還是演員,山爭哥哥堅實的背影便再未消失過。
這一路,徐崢的樂于嘗試、積累口碑、支線開花,使得當“囧”系列遵循商業規律失去觀眾緣的冷清時刻,大眾仍然保持著對“徐崢”這個名字的興趣盎然,期待不減。如果把徐朗、徐來、徐伊萬(“囧”系列一脈相承的主角名)比作一個句號的話,那么在大眾心中,徐崢,一直保持的都是問號的狀態。
星辰大海 雅俗制衡 游刃有余
從劇場到熒屏到銀幕,從“殺手”到“不高興”到“藥神”,自出道以來,徐崢如天平中不偏不倚的支點,時刻不忘精密地調整著個人的步伐,用智慧考量表達自我與感染觀眾間的制衡途徑。我們可以把這種精明歸結為上海的文化底色,也可追溯為家族某種對資本分外敏感的遺傳,但不可否認,在票房與口碑時常相斥的電影圈,無論作為演員、導演抑或監制的徐崢,一直都在孜孜不倦地盡其所能,探索著二者的某種良性循環。
據豆瓣電影顯示,2022年,大銀幕上的含“崢”量依然值得期待,身為導演,他有講述浦東故事的《陽光新世界》;身為監制,他有任鵬遠執導,李晨、盧靖姍主演的商戰故事《成為贏家》;除此之外,作為配角,他也將出現在唐國強、石偉執導的歷史戰爭片《開國將帥授勛1955》,以及現實題材電影《您好,北京》中。雖然暫無山爭哥哥主演某部重磅電影的振奮消息,但相信只要給他時間,必定會醞釀出下一部為大眾所津津樂道的爆款。(文 小黛)362349B0-2C7C-4392-9653-D7E558A50AB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