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 超,秦 波,張 璐,劉增強,劉成龍?
(北京國貿東孚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北京 100037)
隨著“一帶一路”戰略的實施,我國與沿線國家和地區積極開展糧食產業對接,合作領域不斷拓展,合作主體和方式也逐漸豐富。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提出,要加快構建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我國正在大力推進糧食產業高質量發展,提高糧油產品供給質量和流通效率,更好地滿足人民群眾多樣化的糧油產品需求,促進糧食產業和消費“雙升級”?!耙粠б宦贰背h下打造我國西部地區糧食物流國際通道示范節點,對拓寬我國糧食進口來源,降低國際貿易風險,保障我國糧食產業鏈供應鏈安全具有重要意義。
根據《2020年度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一帶一路”沿線共有63個國家,糧食產量(稻谷、小麥、玉米、大豆合計)約占世界的34%,其中糧食主要生產國家是印度、俄羅斯、印度尼西亞、孟加拉國、烏克蘭、越南等,2020年產量分別是32 728、10 522、7 819、6 005、5 806、4 738萬t。2010—2020年,“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糧食產量逐年增加,是世界重要的稻谷和小麥產區,2020年稻谷和小麥產量分別占世界的59.8%和50.6%。稻谷主要生產國家是印度、孟加拉國、印度尼西亞、越南、泰國、緬甸等[1]。小麥主要生產國家是印度、俄羅斯、巴基斯坦、烏克蘭、土耳其、哈薩克斯坦等。玉米主要生產國家是烏克蘭、印度、印度尼西亞、俄羅斯、羅馬尼亞等。大豆主要生產國家是印度、俄羅斯、烏克蘭等(如表1)。近年來,“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糧食出口量逐年增加,從2010年7 798萬t增加到2020年18 308萬t,占世界出口量的比例從20%提高到30%,糧食主要出口國家是烏克蘭、俄羅斯、印度、羅馬尼亞、波蘭、越南、泰國、哈薩克斯坦等,2020年糧食出口量分別為4 780、4 088、1 723、1 014、623、605、569、541萬t。2020年,“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稻谷及大米出口量3 320萬t,占世界出口量的69%,主要出口國家是印度、越南、泰國、巴基斯坦等;小麥出口量8 996萬t,主要出口國家是俄羅斯、烏克蘭、哈薩克斯坦等;玉米出口量5 574萬t,主要出口國家是烏克蘭、羅馬尼亞、匈牙利;大豆出口量418萬t,主要出口國家是烏克蘭、俄羅斯(如圖1)。

圖1 “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糧食出口量及占比Fig.1 Grain export volume and proportion of countries along the “Belt and Road”

表1 “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糧食產量及占比Table 1 Grain output and proportion of countries along the “Belt and Road” 萬t
隨著“一帶一路”的持續推進,有效拓展了我國糧食進口來源地,促進了進口糧源多元化和糧食貿易的便利化[2]。近年來,我國從“一帶一路”沿線國家進口糧食的數量逐年增加,2020年達到1 111.5萬t,約占我國糧食進口總量的9.1%,主要進口品種是稻谷及大米、小麥和玉米。其中,我國進口的絕大部分稻谷及大米是從“一帶一路”沿線國家進口的,占稻谷及大米進口總量的95%以上,2020年從“一帶一路”沿線國家進口稻谷及大米280.1萬t,主要進口國家是緬甸、越南、巴基斯坦、泰國、柬埔寨。我國從“一帶一路”沿線國家進口小麥數量增長明顯,但是占總進口量的比例有所下降,2020年從“一帶一路”沿線國家進口59.8萬t,約占小麥總進口量的7.3%,主要進口國家是立陶宛、哈薩克斯坦、俄羅斯。2010—2020年,我國從“一帶一路”沿線國家進口玉米的量從7萬t增長到695.1萬t,呈現快速增長的趨勢,主要進口國家是烏克蘭。我國從“一帶一路”沿線國家進口大豆較少,不到大豆進口總量的1%,主要從俄羅斯進口(圖2)。

圖2 我國從“一帶一路”沿線國家進口糧食數量及占比Fig.2 The quantity and proportion of China’s food imports from countries along the “Belt and Road”
2.1.1 現有實踐
以西安愛菊集團為例,該集團依托“一帶一路”倡議,積極“走出去”,充分利用哈薩克斯坦耕地資源、勞力資源以及中歐班列“長安號”的交通便捷優勢,布局了哈薩克斯坦愛菊農產品物流加工園區、阿拉山口愛菊農產品物流加工園區和西安國際港務區愛菊農產品物流加工園區[3]。哈薩克斯坦愛菊農產品物流加工園區總占地面積333.3 hm2,現已建成倉容5萬t糧庫、年加工油料30萬t油脂廠,擁有4條鐵路專用線,與哈薩克斯坦20多個農場主簽訂10萬hm2“訂單農業”合作協議。阿拉山口愛菊農產品物流加工園區和西安國際港務區愛菊農產品物流加工園區作為境內中轉集散樞紐,“外”可直接連接哈薩克斯坦愛菊農產品物流加工園區,“內”可直接連接全國各大城市,兩個園區都已建成年加工10萬t面粉廠和倉容5萬t立筒倉。愛菊以哈薩克斯坦為優質糧食為來源,以阿拉山口和西安為分撥、加工、消費節點,打造了一條“一帶一路”優質糧食走廊,有效拓展我國油脂和小麥進口渠道,構建直接將中亞原產地糧食對接普通消費者的“從田間到餐桌”的糧食安全全產業鏈(圖3)。

圖3 西安愛菊外基地內走廊模式Fig.3 Xi’an Aiju “outer grain base, inner corridor” mode
2.1.2 模式總結
外基地內走廊模式是通過在哈薩克斯坦等國建設綠色糧油種植收儲加工園區,發展現代化水平的種植、養殖、加工、倉儲、物流,將原材料供應、優質糧油食品供應、優質產品集散業務相結合,打造穩定、持續、安全的糧源基地,形成海外大糧倉。同時在西部口岸建設糧食物流(產業)園區,并利用保稅加工模式發展加工,形成進口糧油產品面向國內分撥的集散中心,打造服務全國、面向“一帶一路”的物流集散中樞,構建國外到口岸和內陸的綠色糧食走廊,推動我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之間的貿易往來,發展成為我國糧食進口通道的重要補充,為提高我國優質糧食品種的供應和促進國內糧食休耕發揮重要的作用。
2.2.1 現有實踐
以寧夏中衛市人民政府正在推進的寧夏(中衛)“一帶一路”糧食儲加銷基地為例(圖4),該基地依托中歐班列的優勢,將優質小麥、玉米、大豆、亞麻籽等農產品“引進來”,大力發展進口大豆、小麥、玉米的保稅加工,加工后的糧油產品可以輻射全國甚至出口到“一帶一路”沿線國家。以加工帶動物流,打通與中亞、中歐的糧食物流通道,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歐美重要的糧食出口國、東南亞糧食產區與我國的西部地區連接起來,發揮經濟腹地的產業、人口、市場集聚優勢,降低物流成本、加快物流集散、持續升級產業,打造我國重要的糧食集散、加工中心。

圖4 中衛產業園區牽引對外糧食物流大通道模式Fig.4 Mode of Zhongwei industrial park leading the international grain logistics channel
2.2.2 模式總結
產業園區牽引對外通道模式通過充分發揮區位優勢和便捷多樣的交通優勢,以糧食物流為引擎,加快糧油產業集聚,以其強大的物流輻射帶動能力,發展附加值高的關聯產業,并充分利用“一帶一路”地區優勢農產品資源,以交易市場和加工集聚的互動,進一步發展農產品加工,并帶動發展產業鏈相關聯的其它配套服務業,依靠科技賦能和管理創新,打造糧油產業鏈,開拓糧油食品國內外市場,提高糧油食品產業的經濟效益,提供完備的綜合配套和優質高效的服務,創造國際化的投資環境,園區、產業與城市發展高度協同,搭建聯接“一帶一路”沿線等國家糧食主產地與國內糧食主銷區之間的糧食物流走廊,促進供應鏈上下游高效銜接,推動供需精準適配。
2.3.1 現有實踐
以中俄糧食產業經貿合作項目為例,該項目基于俄羅斯非常豐富的糧食資源,通過采取合作建倉的方式,依托西伯利亞鐵路干線的運輸能力,在俄羅斯布局建設倉儲、烘干、加工、轉運等為一體的糧食物流基地和轉運站,通過換裝解決軌距的差異導致不能直接沿鐵路運輸的問題,是將俄羅斯西伯利亞糧食出口至我國最短且最經濟的路線,實現由寬軌運輸向窄軌運輸的轉換,構建“俄羅斯糧食–鐵路轉運–國內加工”的中俄糧食走廊。與俄羅斯合作建倉,一方面,將充分發揮俄羅斯優質土地資源和糧食品種結構互補的優勢,成為我國進口大豆和小麥等的重要補充,另一方面,俄羅斯基礎設施落后,通過共同建倉的方式實現資源共享、補齊短板、合作共贏,形成以糧食為主線的中俄兩國的“利益共同體”和“命運共同體”(圖5)。

圖5 沿運輸通道共建倉儲設施模式Fig.5 Ov erseas warehouse building mode
2.3.2 模式總結
沿運輸通道共建倉儲設施模式通過在“一帶一路”國家鐵路沿線共建糧食中轉庫點,形成糧食沿鐵路向中國境內輸送通道的沿線糧食倉儲鏈,滿足糧食收儲、集并、中轉、發放需求,由倉儲牽引向上游生產及下游加工環節延伸,進而拓展一體化糧食的“生產、采購、儲運、加工、銷售”持續發展體系,致力于構建“從田間到餐桌”的持續、安全的糧食供應服務體系,為我國境內提供優質糧食,促進我國糧食進口結構的多元化,促進多途徑實現我國糧食進口糧食補給途徑,維護我國糧食消費市場的穩定。
積極尋求相關國家的政策支持,與“一帶一路”沿線糧食資源豐富的國家合作打造種植基地,采取“持股不控股”和“訂單農業”的形式,探索與俄羅斯、烏克蘭和哈薩克斯坦等國家進行小麥、玉米、大豆的訂單種植[4],強化糧食的標準銜接、檢測結果互認,確保國外生產的糧食能達到國內糧食進口標準。實行“國外種植–國外初加工–國內深加工–國內銷售”“生產基地+中央廚房+餐飲門店”等新型運營模式,讓優質糧源“買得到、運得回”,為我國居民提供營養、健康、快捷、方便的糧油產品。通過與“一帶一路”國家在自然資源優勢、技術優勢、資金優勢等方面進行優化配置,建立利益聯接機制,打造可持續優質糧源供應體系,實現藏糧于地、藏糧于技和藏糧于外。
統籌利用“兩個市場、兩種資源”,從哈薩克斯坦、俄羅斯等國家進口小麥、玉米等,在保稅區進行保稅加工,以地標性、特色性、功能性為產品價值定位,構建以綠色優質農產品為原料特色產業鏈,形成對接國外產區和國內銷區糧食市場的通道,為國內市場提供天然、綠色、無污染的面粉、油脂及相關農產品及制品,同時帶動上下游相關產業的發展,更好地發揮示范節點的區域輻射帶動作用,實現與“一帶一路”國家的產銷對接、優勢互補、互利共贏,打造“從田間到餐桌”的糧食全產業鏈。
為了更好地承接“一帶一路”進口糧源,應在西部通道的重要節點建設糧食物流(產業)園區[6]。園區的物流設施應具有多倉型(筒倉、平房倉)、大倉容等糧食倉儲物流條件;具有大流量快速接發汽車、火車(散糧、集裝箱糧)的糧食物流設施,各種運輸方式可以通過輸送廊道、轉接塔等設施實現運輸無縫銜接;能夠為企業提供進出口糧食的報關、邊檢、檢驗檢疫服務。園區應具備糧食倉儲、保稅加工、物流配送、批發交易、檢驗檢測、金融服務等綜合型服務功能,大數據、人工智能、“互聯網+”等先進技術需滲透到園區發展中。培育、優化、提升西部地區糧食產業園區的品牌內涵和價值,增強園區的發展活力,激發園區的產業集聚力和核心競爭力。
在全球疫情深刻影響、國際糧食貿易局勢變化的大背景下,充分利用國內國外兩種資源,分散糧食進口風險,優化糧食進口渠道,對保障我國糧食安全具有重要意義。西部地區是我國對外開放的關鍵地區,同時也是我國糧食供給能力相對薄弱、糧食需求對外依賴較高的區域,本文提出了外基地內走廊模式、產業園區牽引對外通道模式、沿運輸通道共建倉儲設施模式等現有實踐和模式總結,對西部地區打造糧食物流國際通道示范節點、保障我國糧食安全具有重要參考意義。西部地區應緊抓“一帶一路”倡議帶來的合作機遇,加快推進國內優勢糧食企業拓展海外市場、實現轉型升級,在更大范圍、更高水平、更深層次進行糧農合作,打造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共同發展、互利共贏的新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