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 夏 張漢超
(北京師范大學人文和社會科學高等研究院,廣東珠海 519087)
珠海市作為全國生態文明的示范市,一直堅持生態立市、生態優先原則。因此,在自然生態已經走在全國前列的同時,其文化生態作為可持續發展的軟實力,將是珠海市打造全國“浪漫”和“幸福”標桿的著力點,使珠海實現從優質自然生態到優質文化生態的升級轉型,達到以文化穩定事業新模式。
所謂文化生態,是指人們用以創造文化的環境,它包括文化、藝術、經濟、社會等方面,是具有歷史傳承與民族特性的人文空間。其中,作為以藝術教育為核心的美育,是創造良好文化生態的途徑,因此,建構美育生態化是珠海能否加速實現優質文化生態的基礎。
今年3月中旬,北京舞蹈學院召開的全國舞蹈學科建設研討會,提出“舞蹈藝術要為國家文化戰略做出更大貢獻”,充分肯定了舞蹈行業在我國人才培養方面做出的卓越貢獻,其中包括美育事業。舞蹈教育作為美育的角色,在社會教育中的熱度不亞于音樂和美術兩個學科,但在新課標還未頒布前,舞蹈教育于學校美育中仍然是邊緣化的。2022新課標中藝術課程方面在原來音樂、美術兩科的基礎上增加了舞蹈、戲劇、影視等三個學科,標志著作為學校美育新的聯絡點和突破口,舞蹈美育的落實有了針對其全方位發展的生態化探索的價值,同時舞蹈相比音樂、美術等學科,創新的阻力更小,在理論和應用層面均具有重要價值。
本文提出的“美育生態化”,是借鑒了學者騰守堯在2001年所闡述的“生態化藝術教育”(Ecological Art Education)觀點上來做進一步研究。生態化藝術教育“是一種針對學科間生態失衡的新型教育觀,旨在通過藝術學科間的交叉,以及藝術史、藝術批評、藝術創造等學科的共生共存,提高學生的人文素養和藝術能力”。作為生態學、教育學、藝術學的交叉學科,“生態化藝術教育在當下被視為一種以教育主體、整體環境和生態文化為構成要素的,具有系統性、完整性、動態性和平衡性特征的教育機制”。近十年來,隨著國家美育教育事業的大力推廣與發展,美育已從原先的宏觀層面探討轉向為體系建構、課程設置等微觀層面的實操。后續中共中央辦公廳和國務院《關于全面加強和改進新時代學校美育工作的意見》中,在確定了美育課程要面向立德樹人的同時,提出2035年要達到基本形成覆蓋面全、多元化、高質量的具有中國特色的現代化學校美育體系標準,這可謂是對中國美育生態化構建的頂層設計。例如,聚焦廣東省,作為學校美育工作實行的排頭兵,通過開發藝術教育校本課程和學校特色化建設,提出了課堂教學、第二課堂、藝術展演、校園文化四位一體的美育機制,旨在將美育融入學校人才培養的過程中,充分發揮美育以德樹人、以美化人、以美育人的功能。不僅如此,已有學者開始深入探究生態式舞蹈教育的本質和內涵,劉秋子在碩士論文中闡述了生態式舞蹈教育“是以‘舞蹈’為切入,兼備術科藝術門類,在以舞蹈訓練為基礎上,讓不同藝術學科進入教學環節以此激發全面的舞蹈藝術能力,從而得到能夠實施綜合舞蹈教學的能力”。美育教師張樂樂以北京市義務教育中的舞蹈課堂為例,針對學校舞蹈美育的發展現狀和問題提出了對策,并從“舞蹈的教育、藝術的教育、人的教育”等三個層面來實施“整體教育”的舞蹈美育課程建構。
綜合當下的研究,美育生態化不論在政策、學理、社會環境還是藝術本身,都具有強烈的時效價值和長遠意義。但目前學校相關的美育課程仍然是處于知識性存在的狀態——一種被單拎出來、新開展的面向學生群體的、以藝術知識普及、藝術方法訓練為主導的教學任務。如果說,美育課程的出現不能與現存的課程或已具備的文化資源進行有效地融合或互補,反而為學生必修課學習之余增添了重壓,那就與“雙減”政策背道而馳了。
縱觀珠海,舞蹈美育進校園主要分為兩個方向:第一,設置以舞蹈模塊課為基礎,團隊訓練做提升,舞蹈實踐為平臺的特色校本課程。以珠海市第一中學為代表,自2015年建立本校舞蹈團以來,通過建設以身韻、編創、體能素質、表演和理論相結合的中國舞訓練體系為培養路徑,旨在豐富學生的藝術體驗、形成健康的審美情趣以及對傳統文化的理解,注重學生的身心發展,充分提升學生的綜合素養和創新能力,不斷提高學生的團隊意識和團隊協作能力,推動學生對舞蹈藝術的了解與喜愛。同時,舞蹈團作為學校的重點培養目標和學生的成長舞臺,在省市級舞蹈專業比賽或展演平臺上,獲得過多項榮譽。第二,設置以本土非遺舞蹈進校園作為文化傳承的特色課程。以珠海藝術職業學院為代表,作為金灣區唯一的一所高職類藝術院校,同時作為金灣區政府合作的三灶鶴舞傳承基地,該校將本土非遺舞蹈引進校園作為舞蹈美育工作發展的重要途徑,請鶴舞傳承人來學校授課傳承鶴舞技藝,尋找青年代表性傳承人,整理和編寫鶴舞教材進行舞蹈教學,推廣鶴舞成為全校公選課以及舞蹈專業學生的專業必修科目,并成立了三灶鶴舞表演隊和三灶鶴舞工作室落成等等。這種方式不僅有利于高校浸潤式地進行文化教育傳承,也無形中為珠海市的本土文化起到推廣功能。通過教學開展的一系列的三灶鶴舞教育傳承工作是珠海市學校美育工作的一條特色之路,和鶴舞路徑類似的還有珠海市榮太小學的鳳雞舞(省級非遺舞蹈)非遺特色課程。
上述兩種珠海經驗作為具體實施方案,銜接了舞蹈美育從宏觀哲理探討到微觀課程設計中間的空缺,但要作為范例,將經驗推廣進珠海美育的建設中,以美化人、以文化浸潤,更應該是由教育的內部(動力)和外部(資源),從建立生態到互助協作的形成有效策略。
社會正在轉型,尤其處在疫情時代下,科技、互聯網的應用已經超越了過去任何一個階段,人們正迅速脫離相互比較知識儲備的境地,社會的競爭將更多體現在策劃能力、思考能力、創新能力上。這些能力的培養,從傳統美育的立場來看,不在人的身體之外,而在其內部,一個社會的傳統和現代是以藝術作為橋梁,把它們關聯在了一起。尤其對于講究身心合一的舞蹈教育,其承載著身體與精神雙重文化的傳承功能,是重構傳統事物和文化的最直接手段,而這種手段恰巧最能激發美育重塑、振興城市文化生態的進步,也能填平傳統與現代之間的鴻溝。不足之處在于,傳統美育對于人才培養的構想,卻少有人從社會人成長的外部環境來探討,因為人所處的外部環境也是促進其不斷思考和創新的決定性因素之一,好的文化生態對于一個人、一個社區到一個社會的良好發展極其重要,美育則是實現這一切的有效途徑。
珠海市作為我國著名的“花園城市”,曾經重生態輕文化。如今城市定位發生改變,在“如何建設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現代化國際化經濟特區”這一議題上,筆者基于生態化藝術教育理念,通過高校、中小學、社會教育和政策等視角,將舞蹈教育打造為美育生態化的范例,探索美育在珠海的定位、內容及生態聯結方式,在此分別從外部生態和內部生態兩個層面來進行更為具體的路徑探討。
林語堂曾說,人們的愛美心理,不是受書本教導,而是受社會行為之熏陶,因為他們生長于這個風韻雅致的社會里。將美育生態與城市的生態文明建設融合,有助于珠海市打造全面而深遠的“生態軟實力”模式。觀念決定導向,導向決定路徑,生態建設的軟實力才是城市得以持續發展的關鍵。如前面所說,美育生態能夠填補珠海歷史積淀中對于文化生態的忽視,助力作為大灣區中部樞紐核心城市所需的文化軟實力。
珠海目前,不論是學校舞蹈美育還是社會舞蹈美育,兩者發展更像是兩條平行線向各自的方向前進,在服務于社會的教育建設上兩者發力不均,且配合度低。實際上,要符合時代發展規律,實現城市美育生態化,就需要通過生態化聯結,讓高校、中小學、社會團體在美育上發揮各自優勢,形成有效的“三位一體”機制,這才是美育外部生態建設的核心。首先,應鏈接高校與中小學層面,高校和中小學是校園生態環境的創造者,在這里,學校各類人員進行著以“教”與“學”為主的各種活動。將兩者鏈接,有助于整合學校美育資源、拓展生態格局。例如,我們可借鑒北京的美育經驗。前兩年由北京市教委主導、相關高校舞蹈專業深入參與的“高參小”項目,旨在為推動藝術美育資源的均衡與貫通,以及高校美育與中小學美育在縱向上的協同聯系,形成了一個由高校、中小學美育教師——中小學學生美育課堂——國家級研學展示平臺構成的復合生態系統,其意義在于除了實用的價值以外,同時突顯了教育創新的觀念和審美意識的轉變,因為這種打通高校與中小學生態壁壘的行為已被賦予了教育意義。其次,應鏈接社會團體與中小學層面。美育要從基礎教育做起,而舞蹈美育之于基礎教育的對象除了學校,還有社會教育(課外培訓)。社會教育面向所有市民,尤其是中小學生,其優點在于受眾人群流動性強,因此它的政策制定和實施也更具開放性,可以彌補中小學美育的局限。例如,我們可從兩方面來進行資源互補、相互促進。一方面可探討在社會舞蹈培訓和中小學“第二課堂”內容聯動上,如何做到優勢互補。中小學藝術類教師因為編制名額所限,導致音樂教師教舞蹈或舞蹈教師教音樂的情況成為普遍,而社會培訓因為行業競爭激烈,在十年磨一劍過程中篩選出很多優秀的一線教師或團隊,所以將社會美育優質力量以項目合作的形式,與中小學“第二課堂”或其他舞蹈美育課堂聯動助力中小學做出美育成果,是為方法之一。另一方面可探討在政策和社會活動(如少兒花會舞蹈比賽)上,如何利用珠海的資源優勢打造多元化的活動與環境,做出具有品牌影響力的舞蹈美育賽事與活動。例如,珠海舞蹈家協會正在開展的每兩年一屆的“海之韻”舞蹈比賽,以及今年開始推行的“藍色海洋”少兒舞蹈比賽。這些都是很好的嘗試。第三,應鏈接高校和社會團體層面,高校是美育政策得以制定、把關美育工作實施的關鍵。但高校和中小學都有學校美育因政策、教學對象所帶來的局限,所以將社會資源作為高校美育活動施展的平臺之一,能夠提升美育品牌知名度。以2021年中國舞蹈家協會在北師大珠海校區舉辦的“陽光計劃”舞蹈培訓為例,該活動主要針對我國中舞蹈美育師資培訓、氛圍塑造、活動策劃等產學研方面進行合作嘗試,活動的優勢在于以北京師范大學和珠海市政府雙部門為依托,引進中國舞蹈家協會(社會團體)項目進校園,在有優質的硬件環境(教室、宿舍等)保證下滿足學員需求的同時,也讓在校生參與到活動中來,并從中收益。
合理建構美育外部生態,是珠海升級轉型、可持續發展的必要前提。高校、中小學、社會團體是舞蹈美育實施的核心,“三位一體”機制作為可行性方案,有助于應對珠海市有關文化發展、教育改革和轉型,三者彼此作用、相互牽連,在推進藝術教育時發揮其調試、維護和通過靈活處理得以“持續”的能力。外部生態建構是為讓教育者明白學校和社會機構都“是美育的單位,從而在制度及機制等各個方面充分擴大美育在整個人的教育中的存在空間,營造引導‘成人’的教育實踐環”。
在國家美育政策思想的指導下,《藝術課程標準》提出改革藝術課程設置,將舞蹈課程融入義務教育一至九年級階段,并在不同年級階段開展針對性的舞蹈訓練內容,這意味著實現舞蹈美育生態化的步伐又更進一步。如果說外部生態是城市美育建設的基礎,那么內部生態則是城市美育實施的內驅力。
“內部生態”提倡“以德育人”“面向全體”和“學科綜合”的理念,其不僅是推動美育發展的內驅力,更是圍繞美育事業所收獲的最終成果,因為美育重在過程。如何優化美育的內部生態,找到與美育培養目標相匹配的解決路徑至關重要。根據《藝術課程標準》舞蹈學科課程所提出的“表現、創造、欣賞、融合”標準,筆者提出探討以肢體表達和舞蹈文化的雙軸心舞蹈美育策略。雙軸心策略是筆者在借鑒了“中小學義務教育舞蹈美育”“高參小”“項目制教學”等模式,并結合珠海已有的美育案例成果后所提出的對策,它包含兩個層面:
1.強化身體感知教育
從實踐角度來看,美育是一種通感的教育,旨在通過不同藝術門類的訓練來提升人們對于事物的感受力,尤其是審美的判斷能力,以此凈化心靈健全人格。針對舞蹈美育的普及來說,首先,在動作教學上,更應重在引導和體驗(主動),而不是教授和糾正(被動),不應局限于某舞種的程式化表達,而以多元的動作表達方式使學生在有限時間內感受到舞蹈的本質,強調通過動覺的肢體表達突破舞種的束縛,尋求其視覺藝術一面的創造性與靈性。這種實踐形式也符合新課標舞蹈學科中的“表現”和“創造”標準。其次,多學科交叉的教學形式使作為動覺藝術的身體便于和視覺、聽覺藝術進行聯覺和符號互釋,例如深入舞蹈教育本質,打通學科之間的壁壘,打破舞蹈教育只是跳舞的刻板印象,化解藝術教育的孤立與“無用論”,使曾經僅屬于舞蹈范疇的肢體教學,如今與戲劇、影像、裝置、聲景等現當代藝術進行融合設計。舞蹈動作不再是表演和宣傳的工具,而是向內-用于建構身體感知的方法,教師通過找出并分析兩個或多個姊妹藝術、其他學科中的共性與差異,讓不同學科知識的交叉輸入、啟發心智,讓學生在比較不同學科本體語言特征時,能迅速捕捉語言和學習這門語言的規律,從而提升學生表達和創作這門語言的精確性與多元性。因此,以舞蹈與其他學科交叉教學來探討學生身體感知的途徑和方法,“注重學生成長時空情境內形成的意識行為方式,引導學生理解舞蹈美育對其生存和發展的意義,是建立當代學生核心素養的重要途徑”。
2.樹立文化傳承意識
從人類學角度來看,舞蹈研究不能只在“身體”外部坐而論道,而應以現象學的方式,體悟身體在日常活動中的敞露。誠如日本學者栗山茂久所言:“對身體的看法和使用不但仰仗思考方式,同時也倚賴各自文化之感性信息和內部感受”。舞動的身體不僅讓學生發現藝術的真諦和美,多學科的交叉學習和生活經驗的積累更是使學生感同身受地提升認知和體驗文化的異質,并在吸收、甄別的過程中以身臨其境的想象體驗提升對深層文化的理解,積累歷史、文化、風土人情知識。所以,樹立文化傳承意識,是在深化舞蹈美育身心合一屬性之時,于感性的、自由的“心”(感受、體驗)之外增加了“素養”的成分,即德育在美育中的作用與意義,以及強調了“動覺”和“素養”兩者關系的同等重要性,目的是為學生基于身體實踐的互動場域和實踐情境,來理解和熱愛自己的文化,實現文化自信。這種素養的浸潤是舞蹈美育推動內在生態發展的第二功能。
對于實現文化傳承的方式,不論是校際(高校和中小學)聯合,還是校企聯合,可以借鑒“項目制教學”模式。“項目制教學”是以項目制載體實施教學、以學生為主體的教學模式,其優勢在于它既創造了學生主動參與、自主協作、探索創新的新型教學模式,同時因為不屬于學校政策內課程,但合作形式自由,不會額外增加學業負擔。以珠海職業藝術學院為例,政府聯合學校,將本土非遺舞蹈融入課程設置中、邀請傳承人進校親自講授,在傳授專業知識時,這個過程本身形成了一種傳播文化理解與傳承的教育。以此經驗,我們同樣可以將珠海本土的傳統藝術以項目制的形式融入珠海市學校美育、社會美育實踐活動里。在社會中,組織學生服務于民,孵化出多元性的定期的具有“品牌”效應的文藝活動;在學校中,組織學生策劃各類校園活動,有助于促進“三灶鶴舞”“鳳雞舞”“沙田民歌”等傳統藝術的傳承和創新,提升舞蹈美育的價值。
筆者認為,“身體感知”和“文化傳承”作為雙軸心策略的核心,是建構美育外部生態的關鍵,這種“將舞蹈(審美)教育的可能性與人的生命發展的整體利益關聯在一起的做法,超越了一般的藝術范圍”,其不僅突出了普及型舞蹈美育的多學科交叉介入的必要性,更會助力于城市美育發展內部生態的良性循環。
美育的生態化發展研究在國家戰略需求和藝術教育發展規律的指引下,必將是未來的側重方向。舞蹈教育是美育研究中的新視點,在文化生態構建中,學校美育(中小學、高校)和社會美育是生態化發展的主力軍,它需要有效地借助內部的革新動力和外部的資源利用,在有限的學時內將舞蹈藝術本質和文化內涵以最適合的方式傳授給學生。不論是動覺上的身體開發,還是舞蹈背后的文化教育,均是對于美育理論的有益補充。同時,對于探討未來美育多元化課程和評價機制、藝術教師和人才培養的方向等,也具有參考價值。這既順應了國際上生態藝術教育的發展方向,也是響應了國家對美育的最新戰略,在國際視野下為摸索中國現代化的舞蹈美育體系建設和延展提供理論支撐和珠海經驗,對其他藝術學科的生態化構建更具有示范意義。
①滕守堯.論生態式藝術教育[J].陜西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3(5):162.
②姬晨.生態音樂教育——一種新型音樂教育觀的研究[J].星海音樂學院學報,2014(3):163.
③劉秋子.普及型舞蹈人才培養中的生態式舞蹈教育研究——以西南地區高校舞蹈教育為例[D].云南:云南藝術學院,2015:12.
④張樂樂.論舞蹈美育與“整體教育”——北京市義務教育階段舞蹈美育課程建設抽樣調查研究[D].背景:中國藝術研究院,2011:45.
⑤王德勝.學校美育的三個難點與三重關系[J].東北師大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20(3).
⑥熊茵,孫洪濤.基于21世紀核心素養5C模型的普及型舞蹈美育與藝術素養探析[J].北京舞蹈學院學報,2020(2):105.
⑦王德勝.學校美育的三個難點與三重關系[J].東北師大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2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