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新橋,陳達剛,單澤林,郭 潔,陳平麗,陳 可,劉傳光,陳友訂
(1.廣東省農業科學院 水稻研究所,廣東省水稻育種新技術重點實驗室,廣東省水稻工程實驗室,廣東 廣州 510640;2.廣東省惠州市農業農村綜合服務中心,廣東 惠州 516008)
我國華南雙季稻區水稻生產過程中熱帶季風氣候特征明顯,豐沛的光溫資源對其生長發育十分有利。但是,早春的低溫陰雨天氣常常導致爛秧死苗,而5—7月的“龍舟水”和臺風暴雨又易引起倒伏、空秕粒大量增加而產量銳減;晚季9—10月水稻抽穗灌漿期間“持續3 d以上、23 ℃以下低溫的寒露風”等自然災害頻發,導致嚴重減產[1]。試驗場所與廣州氣象站(23°08′N,113°19′E,海拔11.3 m)空中直線距離小于1 km,本試驗采用廣州氣象站的氣象因素記錄作為氣象資料[2]。試驗期間的氣象資料顯示:早晚兩季供試材料生長發育期內,溫、光、水基本滿足超高產水稻的生長需要。就不同生長季節來說,水稻生長前期,早季生態條件下低溫寡照、晚季生態條件下氣溫適宜且光照較好,日均降水量則早晚季差異達不到5%顯著水平;日均氣溫(℃)、日均日照時數(h),早季生態條件下較晚季低(少),且差異達1%極顯著水平(秧苗期:早季17.3 ℃、1.7 h,晚季28.2 ℃、7.0 h;插秧后14 d:早季22.1 ℃、1.5 h,晚季28.1 ℃、4.5 h;插秧后幼穗分化前:早季23.0 ℃、1.9 h,晚季27.8 ℃、4.7 h);灌漿結實期,日均日照時數早晚季間差異達不到5%顯著水平,但是日均氣溫和日均降水量早季生態條件下較晚季生態條件下高(多),且差異達1%極顯著水平(始穗后7 d:早季27.8 ℃、17.8 mm,晚季23.9 ℃、4.0 mm;始穗到成熟期間:早季28.0 ℃、14.7 mm,晚季23.0 ℃、3.2 mm)。
基于此,黃耀祥[3]根據華南稻區的氣候特點,提出了早長根深、叢生快長株型模式。近年來陳友訂等[1,4-6]通過多年的系統研究及育種實踐構建出一套較為完整的“華南雙季超級秈稻動態株型育種理論體系”,并將該理論體系應用于育種實踐,育成了40多個通過國家級或省級審定的品種(組合),并大面積推廣應用,產生了良好的社會經濟效益。但是,“華南雙季超級秈稻動態株型育種理論體系”未針對早、晚兼用超級常規稻和超級雜交稻品種動態株型差異作具體分析,對稻米品質和抗性考慮也較少,而這對本稻區進行大面積生產的“翻秋”常規稻品種和雜交稻強優組合至關重要。
為了使這個育種理論體系日趨完整,本試驗應用華南稻區生產上大面積推廣的8個早晚兼用的品種(組合)為供試材料,系統地研究了它們在廣州早、晚季生態條件下動態株型的差異及其動態株型特點,以期進一步充實和發展與本稻區動態株型育種緊密相關的理論與實踐,實現水稻育種“高效”的主導目標[7]。
試驗選用在華南地區推廣面積較大的華南稻區4個超級雜交稻組合(五優308、天優華占、H兩優991、深優1029)、2個超級常規稻品種(華航31號、合美占)以及2個優質超高產常規稻(南晶占、南桂占)為試驗材料。其中華航31號、合美占、五優308、天優華占、H兩優991、深優1029為農業農村部認定的超級稻,南晶占于2017年早造在廣東省惠州市惠東縣大嶺鎮小布村、南桂占于2017年晚造在廣東省揭陽市云路鎮進行百畝連片種植高產示范試驗,經當地市農業局組織的專家組驗收,南桂占產量達10.85 t/hm2,南晶占產量達10.98 t/hm2,均達農業農村部超級稻認定的相關指標。
試驗于2015年晚季、2016年早晚兩季和2017年早季在廣東省農業科學院水稻研究所大豐試驗基地進行。采用隨機區組試驗方法進行:小區面積22.8 m2,隨機區組排列,重復3次。早季薄膜覆蓋濕潤育秧,早季播種日期3月2日,4月2日移栽;晚季7月22日播種,8月6日移栽。插秧規格早、晚季均為16.5 cm×19.8 cm,單本移植,30萬株/hm2,按當地高產肥水管理措施進行田間管理。
試驗田為砂壤土,機械組成:砂粒61%、粉粒22%、黏粒17%;pH值6.33,有機質含量2.20 mg/g,速效N 104 mg/kg,P2O5142.5 mg/kg,K2O 98.0 mg/kg,土壤全量N 14.1 mg/g,P2O51.95 mg/g,K2O 5.90 mg/g。
葉齡從第3行第3株開始,每小區定點10株,每隔3 d進行活體動態追蹤調查。莖蘗動態、株高、葉片形態(葉長、葉寬、葉厚、葉片開張角度)、葉面積指數、干物質量于秧苗期(早季秧齡30 d,晚季秧齡15 d)、分蘗盛期、幼穗第二次枝梗原基分化期(以下簡稱幼穗分化期)、始穗期和成熟期,每小區梅花形5點各取5株,進行取樣測定。葉面積采用Li-3100葉面積自動測定儀測定;干物質量測定:田間取樣→110 ℃烘箱內殺青1 h→80 ℃烘至恒質量→稱質量;葉片開張角采用量角器直接度量。成熟時每小區取樣10株(梅花形5點取樣,每點2株)、3個小區重復共計30株進行產量性狀考查,包括單株有效穗數、穗長、穗粒數、每穗實粒數、結實率、千粒質量、經濟系數等,經濟系數僅針對地上部分進行計算。
經濟系數[8]=經濟產量/生物學產量×100%
式中,生物學產量不包括地下部根的質量。
所有數據均在 Excel和SPSS 16.0 軟件中進行分析和處理。SPSS 16.0軟件進行方差分析,Excel軟件作圖。
分蘗是構成水稻理想株型的重要因素之一,有效分蘗數直接決定了水稻的單株穗數,而單位面積有效穗數是決定水稻產量的關鍵因素之一[9]。試驗考查了供試材料早、晚兩季5個關鍵生育時期的單株平均莖蘗數。并對品種與季節互作進行了多重比較(表1)。不同生育時期,不同品種在不同季節生態條件下的單株平均莖糵數差異表現不同。進一步方差分析結果顯示:秧苗期單株平均莖蘗數供試材料間的差異,早季生態條件下達不到5%顯著水平,但晚季生態條件下其差異達極顯著水平;分蘗盛期、幼穗分化期、始穗期和成熟期,無論是早季還是晚季生態條件下,單株平均莖蘗數供試材料間的差異均達1%極顯著水平。單株平均莖蘗數不同季節生態條件下的差異,秧苗期、分蘗盛期和幼穗分化期早晚季間差異達5%顯著或1%極顯著水平,始穗期和成熟期早晚季間差異達不到5%顯著水平,秧苗期和分蘗盛期為晚季大于早季,幼穗分化期單株則是早季大于晚季。雜交稻(組合)較之常規稻(品種)、晚季較之早季,分蘗發生早、快。單株平均莖蘗數,5個關鍵生育時期,超級雜交稻的單株平均莖蘗數均較超級常規稻(品種)高,除秧苗期兩者差異達不到5%顯著水平外,其他主要生育期差異達1%極顯著或5%顯著水平。5個關鍵生育時期,超級常規稻單株平均莖蘗數動態變化表現為早季2.09,10.78,15.40,10.06,9.86個,晚季2.97,12.53,14.32,10.28,10.12個;超級雜交稻單株平均莖蘗數動態變化表現為早季2.11,14.26,17.23,11.03,10.80個,晚季3.06,13.76,16.13,10.85,10.32個。

表1 供試材料早、晚兩季不同生育時期的單株平均莖蘗數(2015—2017年,廣州)Tab.1 The average tillers per plant of the experimental materials during different growth stage both in the early and late season(2015—2017,Guangzhou)
對供試材料早、晚季不同生態條件下各關鍵生育時期株高的動態變化及品種與季節互作進行多重比較,結果如圖1所示,隨著生育進程的推進,供試材料的株高不斷增加;在不同生育時期,各供試品種的株高表現出不同的季節生態特點。進一步方差分析結果顯示:不論是早季還是晚季生態條件下,供試材料間的株高差異,秧苗期、分蘗盛期、幼穗分化期、始穗期和成熟期差異達5%顯著或1%極顯著水平;不同季節生態條件下的株高差異,幼穗分化和成熟期,早晚季間差異達1%極顯著水平,秧苗期、分蘗盛期和始穗期,供試材料在早、晚季生長條件下的株高差異達不到5%顯著水平。雜交稻(組合)較之常規稻(品種):秧苗期、分蘗盛期株高,雜交稻(組合)大于常規稻(品種)、且差異達5%顯著或1%極顯著水平;幼穗分化期,雜交稻(組合)與常規稻(品種)的株高差異達不到5%顯著水平;始穗期、成熟期株高,則是常規稻(品種)大于雜交稻(組合)、且差異達1%極顯著水平。5個關鍵生育時期,超級常規稻株高動態變化表現為早季33.26,59.69,90.56,103.76,112.82 cm,晚季34.24,59.64,85.49,98.97,105.02 cm;超級雜交稻株高動態變化表現為早季34.87,64.08,90.47,92.88,107.46 cm,晚季35.59,64.11,89.36,97.62,102.82 cm。

SS.秧苗期;ATS.分蘗盛期;TSPBDS.幼穗分化期;IHS.始穗期;MS.成熟期。圖中數據為2015—2017年平均值,柱子上字母表示品種與季節互作的5%水平顯著性差異。圖2—3同。
2.3 葉片形態
2.3.1 葉面積指數(LAI)動態變化 不同季節生態條件下各關鍵生育時期供試材料葉面積指數的動態變化及品種與季節互作的多重比較結果列于圖2,同一品種,在不同生育時期的葉面積指數表現出不同的季節生態特點;各供試材料葉面積指數,不同生育時期,除秧苗期為晚季大于早季外,其他生育時期均為早季大于晚季。進一步方差結果顯示:不論是供試材料間,還是早、晚季季節間,其差異均達1%極顯著水平。就季節而言,分蘗盛期供試材料平均葉面積指數晚季大于早季,幼穗分化期、始穗期和成熟期則是均為早季生態條件下供試材料的平均葉面積指數大于晚季生態條件下的平均葉面積指數。但是,頂上3片功能葉的長度和寬度,無論是分蘗盛期、幼穗分化期、始穗期還是成熟期,均為早季大于晚季。超級雜交稻較之超級常規稻:4個關鍵生育時期(分蘗盛期、幼穗分化期、始穗期和成熟期)平均葉面積指數均表現為超級雜交稻大于超級常規稻、且差異達1%極顯著水平。4個關鍵生育時期,超級常規稻平均葉面積指數動態變化分別表現為早季2.10,5.75,7.10,2.55,晚季3.23,5.40,6.51,2.11;超級雜交稻平均葉面積指數動態變化分別表現為早季2.54,6.69,8.06,3.13,晚季3.52,6.16,6.96,2.01。

圖2 各品種(組合)早、晚季葉面積指數動態變化(2015—2017年,廣州)Fig.2 The leaf index of the experimental materials during different growth stage both in the early and late season(2015—2017,Guangzhou)
2.3.2 葉片開張角度動態 供試材料頂上3片葉開張角度分蘗盛期早季大于晚季,且差異達1%極顯著水平;幼穗分化期供試材料頂下1葉、頂下2葉的開張角度早晚季節間的差異同分蘗盛期,頂葉的開張角度早晚季節間差異達不到5%顯著水平;始穗期供試材料頂上3葉的開張角度均為晚季大于早季、且差異達1%極顯著水平。超級雜交稻較之超級常規稻:頂葉、頂下1葉的開張角度,生長前中期供試材料間的差異達不到5%顯著水平,但始穗期雜交稻(組合)的頂葉、頂下1葉的開張角度較常規稻(品種)的大,且差異達1%極顯著水平;頂下2葉開張角度,分蘗盛期超級雜交稻與超級常規稻的差異達不到5%顯著水平,但幼穗分化期、始穗期,頂下2葉的開張角度則是超級雜交稻大于超級常規稻、且差異在幼穗分化期達5%顯著水平、始穗期的差異達1%極顯著水平。分蘗盛期、幼穗分化期、始穗期和成熟期4個關鍵生育時期,早季生態條件下超級常規稻頂葉開張角度動態變化為31.71°,13.53°,4.00°,6.12°,晚季生態條件下相應為15.39°,12.21°,11.94°,9.64°;超級雜交稻早季生態條件下頂葉開張角度動態變化為31.97°,15.11°,12.69°,21.25°,晚季生態條件下相應為11.99°,14.04°,11.33°,18.91°;分蘗盛期、幼穗分化期、始穗期,早季生態條件下超級常規稻頂下1葉、頂下2葉開張角度動態變化分別為45.11°,29.28°,10.25°和46.88°,53.54°,21.92°,晚季生態條件下相應為23.18°,26.47°,17.26°和29.46°,32.76°,31.17°;超級雜交稻早季生態條件下頂下1葉、頂下2葉開張角度動態變化分別為46.67°,38.99°,29.71°,53.99°,65.47°,42.25°,晚季生態條件下相應為22.61°,23.53°,42.17°和33.47°,31.63°,42.26°。無論是早季還是晚季生態條件下,相同生育時期供試材料頂上3片全展葉的開張角度均為:全展頂下2葉最大、全展頂下1葉次之、頂葉最小,冠層呈塔型結構,冠層光合作用的改善對提高水稻生物量和產量具有重要意義[10-13]。
不同季節生態條件下各關鍵生育時期供試材料平均單位面積干物質量的動態變化及品種與季節互作的多重比較結果如圖3。隨著生育進程的推進,供試材料的單位面積干物質量不斷增加;移栽當天、分蘗盛期,供試材料的單位面積干物質量均為晚季大于早季,幼穗分化期則是早季大于晚季。進一步方差分析結果顯示:移栽當天、分蘗盛期和幼穗分化期的平均單位面積干物質量,無論是供試材料間還是早晚季節間,其差異均達1%極顯著水平、始穗期和成熟期,平均單位面積干物質量供試材料間差異達顯著或1%極顯著水平,但是早晚季節間差異均達不到顯著水平。雜交稻(組合)較之常規稻(品種):秧苗期、分蘗盛期、幼穗分化期和成熟期的平均單位面積干物質量,超級常規稻和超級雜交稻間的差異達1%極顯著水平,且均為超級雜交稻大于超級常規稻;始穗期平均單位面積干物質量,超級雜交稻和超級常規稻間的差異達不到顯著水平。5個關鍵生育時期,超級常規稻平均單位面積干物質量動態變化表現為早季26.90,1 437.24,5 828.92,10 632.31,18 271.33 kg/hm2,晚季53.73,1 957.45,4 215.71,10 712.33,18 309.61 kg/hm2;超級雜交稻平均單位面積干物質量動態變化表現為早季30.06,1 609.09,6 054.60,10 919.70,19 177.54 kg/hm2,晚季61.50,2 137.39,4 845.43,11 015.98,19 137.50 kg/hm2。

圖3 各品種(組合)早、晚季干物質量動態變化(2015—2017年,廣州,秧苗期干物質量×10-1)Fig.3 The dry matter per unit area of the experimental materials during different growth stage both in the early and late season(2015—2017,Guangzhou,the dry matter at the seedling stage×10-1 )
2.5 產量及產量構成因素動態
供試材料早、晚兩季的經濟性狀及品種與季節互作的多重比較結果列于表2。由表2可知,平均單位面積有效穗數和平均單位面積產量除天優華占外,平均穗長除深優1029外,其他供試材料這3個指標不受早、晚季節生態條件的影響;但是無論是早季還是晚季生態條件下,這3個指標不同供試材料間的差異達1%極顯著水平;平均千粒質量和經濟系數,供試材料間、早晚季節間的差異均達1%極顯著水平;平均穗粒數,供試材料間差異達顯著水平,早晚季節間的差異則達1%極顯著水平;平均結實率,供試材料間差異達1%極顯著水平,早晚季節間的差異達顯著水平。本研究中,平均單位面積有效穗數、穗粒數、千粒質量、經濟系數和平均單位面積產量,超級雜交稻大于超級常規稻,平均穗粒數差異達顯著水平,其他4個指標差異達1%極顯著水平;平均穗長和平均結實率,則是超級常規稻大于超級雜交稻,且差異達1%極顯著水平。超級常規稻產量構成表現為早季穗長24.58 cm、有效穗數297.51萬穗/hm2、穗粒數189.87粒、結實率83.20%、千粒質量21.50 g、經濟系數0.54、產量10.03 t/hm2,晚季穗長24.72 cm、有效穗數305.78萬穗/hm2、穗粒數183.66粒、結實率83.66%、千粒質量22.36 g、經濟系數0.55、產量10.31 t/hm2;超級雜交稻產量構成表現為早季穗長23.10 cm、有效穗數323.97萬穗/hm2、穗粒數207.17粒、結實率72.00%、千粒質量23.20 g、經濟系數0.56、產量11.09 t/hm2,晚季穗長23.83 cm、有效穗數322.73萬穗/hm2、穗粒數187.49粒、結實率76.21%、千粒質量25.42 g、經濟系數0.60、產量11.59 t/hm2。

表2 供試材料早、晚兩季的經濟性狀(2015—2017年,廣州)Tab.2 The economic characters for grain yield of the experimental materials both in the early and late season (2015—2017,Guangzhou)

表2(續)
有關水稻理想株型的研究,前人已有諸多報道[3,14-18],但多針對水稻單一季節下的水稻成熟期的株型模式構建,對早晚兼用型水稻在早、晚兩季的株型差異則研究甚少,對常規稻和雜交稻高產株型特點也未進行系統研究。陳友訂等[1]對華南雙季超級稻的株型模式作了深入的探討,提出了早、晚季超級稻品種選育具體指標,但未針對早、晚兼用品種早、晚季動態株型差異作具體分析,而這對本稻區進行大面積生產的“翻秋”常規稻品種和雜交稻強優組合至關重要。本研究結果顯示,供試材料的株高、單株平均莖蘗數、葉片形態、單位面積干物質量和產量構成因素等5個方面動態株型指標具有明顯的季節生態特點。早季生態條件下,供試材料分蘗盛期葉面積指數晚季大于早季,幼穗分化期、始穗期和成熟期則是均為早季生態條件下供試材料的葉面積指數大于晚季生態條件下的葉面積指數;但是,頂上3片葉功能葉的長度和寬度,無論是分蘗盛期、幼穗分化期、始穗期還是成熟期,均為早季大于晚季。晚季較之早季,供試品種(組合)分蘗發生早、快,生長前期,晚季生態條件下各供試品種(組合)的單株平均莖蘗數、單位面積干物質量均顯著高于早季生態條件下的相應指標;分蘗盛期至幼穗分化期,早季生態條件下供試品種(組合)的生長速度較晚季生態條件下快,始穗期和成熟期的單株平均莖蘗數、單位面積干物質量,早晚季間差異達不到顯著水平。供試材料的千粒質量、結實率和經濟系數晚季顯著高于早季,穗粒數則是早季極顯著高于晚季。千粒質量、結實率和經濟系數均為早季小于晚季,因為灌漿結實期,日均氣溫和日均降水量早季生態條件下較晚季生態條件下的高(多)導致早季灌漿速度過快、灌漿期縮短而“高溫逼熟”[19]。
雖然供試材料的動態株型表現出明顯的季節生態特點,但是均有著良好的季節生態適應能力。分蘗盛期,雖然供試材料葉面積指數晚季大于早季,但是供試材料頂上3葉葉片長度、寬度、開張角度均表現為早季大于晚季,這是適應華南稻區早季苗期低溫寡照的結果,在水稻生育前期,群體葉面積小,較大的葉片及開張角可增大光合面積、提高光能利用率,有利于后期的籽粒灌漿及增產[20]。無論是早季還是晚季生態條件下,供試材料均表現為生長前期葉片開張角較大、生長中后期直立,具有“叢生快長”和“直立灌漿結實”這2個水稻高產超高產生長所必需的特性[21]。雜交稻較之常規稻,生長發育前、中期,雜交稻上部3片葉功能葉除開張角外,葉長、葉寬、葉面積指數、單位面積干物質量等其他各項指標均較常規稻顯著高,單位面積有效穗數、穗粒數、千粒質量、經濟系數和單位面積產量,雜交稻組合顯著高于常規稻品種,但是常規稻的穗長和結實率極顯著高于雜交稻。
本研究中,生長前期(秧苗期和分蘗盛期),超級雜交稻的葉長、葉寬、單位面積干物質量等指標均顯著或極顯著高于常規稻相應指標,表現出早生、快長優勢,晚季較之早季,供試材料分蘗發生早、快,單位面積干物質積累多;無論是早季生態條件還是晚季生態條件下,雜交稻的單株平均莖糵數、單位面積干物質量在5個關鍵生育時期(秧苗期、分蘗盛期、幼穗分化期、始穗期和成熟期)均較常規稻相應的指標高,只是不同時期達到的差異顯著水平不同;單位面積有效穗數、穗粒數、千粒質量、經濟系數和單位面積產量,超級雜交稻組合顯著高于超級常規稻品種,但是超級常規稻的穗長和結實率極顯著高于超級雜交稻。因此,常規稻品種選育需注重苗期早生、快發特性的選擇,提高生物產量、保持較高結實率的前提下適當提高千粒質量和穗粒數;雜交稻組合選育則要進一步提高結實率。栽培管理上,科學肥水管理:稀播培育壯秧,適時移栽;施足基肥,早施回青肥,重施分蘗肥[22],促早分蘗;基肥和穗肥適量施用硅肥(有效硅施量 30~45 kg/hm2),以提高根系活力、延緩后期葉片衰老、協調莖葉干物質向穗部的轉移、提高穗粒數和千粒質量、優化穗粒結構進而增產[23];前期淺水分蘗,中期適時露曬田、減少無效分蘗,后期干濕交替,防止過早斷水,以免影響灌漿結實。
陳友訂等[1]針對華南稻區的特殊氣候生態條件,以解決耐肥抗倒、生物產量大和收獲指數高3個問題入手,構建了華南雙季超級秈稻動態株型育種模式,并提出了關鍵生育時期的早、晚不同生長季節生態條件下的理想動態株型量化指標和提高水稻產量的措施,但對稻米品質和抗性考慮也較少,如何兼顧提高水稻產量和改良稻米品質已成為水稻育種并重的研究課題[24],而且這對本稻區調整水稻產業結構、適應供給側改革、現實水稻綠色生產非常重要。王志東等[25]研究發現,黃熟期劍葉 SPAD 值越高,稻米蛋白質含量越低,食味品質越好,通過黃熟期劍葉 SPAD 值可以預測秈稻食味值和蛋白質含量。本研究結果顯示:與超級稻天優華占相比,應用華南雙季超級秈稻動態株型育種理論指導選育而成的常規稻新品種南桂占、南晶占生長前中期(分蘗盛期、幼穗分化期)雖然較天優華占慢,單株莖蘗數、單位面積干物質量均低于天優華占、且差異達顯著或1%極顯著水平;但是,生長中后期(始穗期、成熟期)南桂占、南晶占的單株莖蘗數、單位面積干物質量與天優華占的差異不顯著,單位面積產量南桂占、南晶占和天優華占的差異也未達顯著水平。不論是早季還是晚季生態條件下,南桂占、南晶占均表現出與高光效組合天優華占[26]相當的超高產潛力,南桂占和南晶占3 a 4造平均理論產量早、晚季分別為10.23,10.90 t/hm2和10.35,10.96 t/hm2,與對照超級稻天優華占產量相當,這顯示了當前優質超高產常規稻品種與雜交稻組合之間的動態株型特點各有千秋,在育種選擇時充分發揮各自的優勢并取長補短,常規稻和雜交稻均可培育出優質超高產品種或強優組合。南桂占和南晶占二者不僅產量與雜交稻(組合)相當,而且單位面積產量不受季節生態條件影響、早晚兼用特性好,國家區試(華南早秈組)結果顯示,南桂占米質綜合評級為部標優質 1級,抗稻瘟病,廣東省區試結果顯示南晶占米質達國標和省標優質1級,抗稻瘟病。因此,早晚兼用型優質超高產水稻育種的動態株型構建,可以從苗期開始,根據華南雙季超級秈稻理想動態株型量化指標,對育種材料全生育期中的5個關鍵生育時期(秧苗期、分蘗盛期、幼穗分化期、始穗期和成熟期)的株型進行嚴格篩選,達到苗期早生快發、中后期生物產量大、成熟期收獲指數高,并結合抗病基因分子標記輔助選擇、黃熟期進行劍葉SPAD值測定、后期的米質測定,提高選擇壓進行育種實踐。
生長發育前期和中期,單株平均莖蘗數、株高、葉面積指數、單位面積干物質量,超級雜交稻組合均顯著高于超級常規稻品種;單位面積有效穗數、穗粒數、千粒質量、經濟系數和單位面積產量,雜交稻組合顯著高于常規稻品種;但是常規稻品種的穗長和結實率極顯著高于雜交稻組合。因此,在光溫資源豐沛、但災害性天氣較多的華南雙季稻區,早晚兼用型優質超高產水稻育種的動態株型構建,要求苗期早生快發、中后期生物產量大、成熟期收獲指數高。常規稻品種需要培育品種早生快發特性、提高生物產量、保持高結實率的前提下適當提高千粒質量和穗粒數,雜交稻組合則要進一步提高結實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