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嵐, 鄒德輝△, 石雪英, 張亞倩, 楊金月, 田振志, 閆澤昊
(1.華北理工大學, 河北唐山 063000;2.內蒙古包鋼醫院, 內蒙古包頭 014010)
至骨針法是以針尖抵達、觸碰、定至骨面或針身貼骨進針為針刺特色的一種新型針法[1]。骨骼作為人體的支架, 與穴位的分布密切相關[1], 穴位常分布于骨邊、筋邊、肉邊、骨間、筋間、肉間、筋骨間、筋肉間等[2]。至骨針法屬于深刺法, 以刺激骨膜、松解深筋膜、刺激神經為針法要點[1-3], 骨膜是覆蓋于骨組織表面最深層、最致密的結締組織之一, 內含多種感受器, 可接受機械、熱覺、化學等多種刺激, 具有傳導信息、調節神經反射的作用[1-3]。此外, 骨骼也是經筋附著的重要部位, 是阿是穴、激痛點等陽性反應點聚集的部位, 針刺深在的軟組織壓痛點對維持機體的生物力學平衡具有重要作用[4]。至骨針法包括直刺至骨法、斜刺至骨法和飛針至骨法等, 常選擇骨緣附近的經穴、奇穴、阿是穴、全息穴和骨空穴[5], 以觸至病所、針至病所、意至病所、動至病所、氣至病所為行針特色[3], 具有調神導氣、疏通經絡、松解粘連、平衡筋骨、通調氣血、調節陰陽的作用[6]。目前已廣泛應用于多種急慢性疼痛及功能障礙性疾病, 尤其對深在性、頑固性、傳導性的痛癥療效較佳[1-3]。本文以至骨針法治療肌肉骨骼疼痛(肩痹)、神經病理性疼痛(偏頭痛)、內臟痛(痛經)等為例, 淺析至骨針法的鎮痛機理及應用經驗, 以期為臨床研究提供參考思路。
“至骨”二字起源于內經的短刺、輸刺和關刺, 專用于治療經筋病和骨痹, 如《靈樞·官針》載有“短刺者, 刺骨痹稍搖而深之, 致針骨所, 以上下摩骨”、“輸刺者, 直入直出, 深內之至骨, 以取骨痹, 此腎之應也”、“關刺者, 直刺左右, 盡筋上, 以取筋痹”。目前, 至骨針法已廣泛應用于治療頸椎病、脊柱側彎、強直性脊柱炎、痙攣性斜頸、肩周炎、腰三橫突綜合征、腰椎間盤突出癥、坐骨神經痛等筋傷骨痹, 尤其在深在性、痙攣性、頑固性的慢性軟組織疾病中取得較好療效[5]。
由于軟組織系統的起止點、支持點均附著于骨緣、骨面、骨突等解剖結構上, 當肌肉、肌腱、韌帶、滑囊等受到靜力性勞損或外力牽拉損傷時, 骨膜與骨皮質結合部易出現結節、條索、骨質增生等慢性病理改變, 引起深在性疼痛和運動功能障礙[1,4]。至骨針法治療以觸診為先導, 對病變涉及的經筋和骨緣進行有序的循、捫、觸、壓, 以探查壓痛點、條索等陽性反應物部位[7-8], 并以痛為輸, 以“結”為腧, 采用針尖至骨法, 觸及、刺透、摩刮或滯針松解骨面的條索結節, 以疏通經絡、松解粘連[4]。如肩周炎、膝骨性關節炎、頸椎病、慢性腰肌勞損等可辨筋論治, 選擇軟組織在骨骼上的附著點、筋節攣縮點及骨膜上的“反應點”進行“解結”松解, 并配合主被動的活動或功能訓練, 以導氣令和, 引體令柔, 松筋解結, 解痙止痛。
1.1 治療肩痹機理探討 肩痹即肱二頭肌長頭肌腱炎, 是指肱二頭肌腱在肩關節活動時, 反復在肱骨結節間溝摩擦引起的炎性反應疾病[9]。該病會引起腱鞘充血、水腫、粘連、纖維化、腱鞘增厚, 腱鞘的滑動功能發生障礙, 同時加重了腱鞘、肌腱的磨損, ??捎绊懮现庹?、后伸等功能受限[10-11]?!鹅`樞·百病始生》曰:“宗筋主束骨而利機關節?!苯浗钍墙浢}之氣結聚散絡于筋肉、關節的獨立體系, 與經脈密切相連又自成體系[12]。肩內陵、肩髎、肩髃為治療肩周疾病的要穴, 且位于肩部深在性壓痛點經筋所結之處, 如《靈樞·經筋》記載:“手陽明之筋, 上臑, 結于肩髃。”針刺肩髃、肩內陵, 不僅可緩解肩部疼痛, 還可松解粘連, 改善肩關節外展、前屈功能障礙[13-14]。肩髎是手少陽經脈氣血灌注于肩臂部之要穴, 如《針灸大成》曰:“手臂痛不能舉, 針肩髎?!鼻壹珞s的深層有旋肱前、后血管和腋神經, 行針刺至骨法可改善患部微循環, 促進炎性物質的吸收。合谷是手陽明大腸經原穴, 具有通經止痛、理氣活血之性, 擅治循經疼痛?,F代研究表明, 針刺合谷可加速血液和淋巴循環, 促進炎癥物質轉運和吸收, 減少炎性刺激[15]。此外, 針刺骨膜可激活多種感受器, 加速無髓C類纖維和纖細的有髓神經A類δ纖維對中樞神經系統的傳導信號, 激活內在的痛覺信號處理系統, 抑制中樞神經系統內傷害感受性神經元的過度興奮而產生持續鎮痛作用[1-2]。此外, 針刺右側合谷, 可發揮繆刺效應, 便于活動, 激發運動導引對針刺止痛的正向作用[16]。針刺配合肩關節拉伸和放松運動, 可改善肩周生物力學平衡, 舒筋通絡, 分解粘連, 解痙止痛, 對改善肩部運動功能障礙有積極作用。
1.2 典型病例 陳某, 男, 59歲。初診日期:2020年6月20日。主訴:左側肩部反復疼痛5年, 加重3天。病史:5年前, 患者左肩提重物受傷, 曾去醫院行康復理療治療, 效果不佳, 近3個月來左肩疼痛向手臂放射。刻下癥:精神可, 疼痛面容, 左肩疼痛拒按, 肩關節活動受限。納寐可, 二便調, 舌紅、苔薄白, 脈細澀。查體:左肩關節外展、后伸及內、外旋疼痛, 且在肱骨大小結節間溝處呈集聚性壓痛;肱二頭肌抗阻力試驗陽性(speed征);MRI顯示肱二頭肌長頭肌腱炎。西醫診斷:肱二頭肌長頭肌腱炎;中醫診斷:肩痹(氣滯血瘀)。治法:疏筋活絡, 通經止痛。處方:合谷(右側)、肩內陵(左側)、肩髎(左側)、肩髃(左側)。囑患者坐位, 雙手微握拳, 常規消毒后, 治療選用0.25mm×40mm的毫針, 先對右側合谷行斜刺至骨法, 進針時緊貼第二掌骨骨膜, 針尖朝向勞宮穴, 拇、食、中指緊持針身, 集中意念, 運氣于三指, 持續增大指端握力, 貼骨重壓, 持續30s, 后行捻轉行針(200次/min)配合肩關節緩慢運動:患者坐位, 小臂微抬, 患肩做回旋運動;患者站立位, 雙腿微開, 雙手微抬至前胸, 做擴胸運動。待疼痛減輕后, 再深刺左側肩內陵、肩髎、肩髃至深在結節條索處, 留針30min。治療結束后, 患者自覺患肩疼痛明顯減輕, 肩關節外展、后伸及內、外旋幅度均顯著改善。上述方法針刺7次后, 2020年7月18日隨訪, 患者表示疼痛明顯緩解, 功能活動改善。
至骨針法治療神經痛源遠流長, 如《靈樞·九針論》曰:“八正之虛風, 八風傷人, 內舍于骨解腰脊節腠理之間, 為深痹也, 故為之治針, 必長其身, 鋒其末, 可以取深邪遠痹。”《靈樞·長刺節論》亦曰:“刺家不診, 聽病者言, 在頭, 頭疾痛, 為藏針之, 刺至骨病已, 上無傷骨肉及皮, 皮者道也?!蹦壳? 至骨針法已廣泛應用于治療偏頭痛、三叉神經痛、牙痛、肋間神經痛、帶狀皰疹后遺神經痛、坐骨神經痛等頑固性痛癥。
神經病理性疼痛是由周圍或中樞神經系統原發或繼發性損害或功能障礙引起的疼痛, 多由創傷、感染、壓迫或代謝性疾病引起的神經損傷造成[17]。至骨針法治療神經病理性疼痛重視調神導氣、移痛住痛, 充分發揮骨膜的中樞調控效應和骨空穴的外周調控效應, 以達到鎮痛、抗抑郁、抗焦慮的目的。至骨針法治療神經痛尤為重視頭面部、脊柱部、四肢部的骨緣經穴、奇穴、阿是穴、全息穴和骨空穴的臨床應用。頭面部、四肢部的骨緣腧穴需辨經選穴, 針尖至骨或貼骨進針, 以刺激骨膜, 增強傳導效應。研究顯示[18]:針刺骨膜可刺激感覺運動神經及伴隨血管的交感神經, 阻斷神經通路的傳導從而起到快速鎮痛作用。亦有研究表明[1]:骨膜組織屬于壓力感受器, 針刺骨膜對刺激區易造成強大的壓力, 壓力能產生類似“沖擊波”或類似生物電的壓電效應, 可激發刺激區效應, 集中和增強能量的效應及轉化, 改變大腦皮層及神經支配區域的局部病理狀態, 從而達到快速鎮痛的目的。骨空穴源于《素問·骨空論》, 常分布于骨骼之孔隙, 如內連腦髓脊髓之脊柱孔隙(啞門、風府、腰俞、八髎、夾脊穴等)、面部骨骼孔隙(攢竹、四白、巨髎、夾承漿等)、骨間關節縫隙(肩髎、犢鼻穴等)、兩骨之間的縫隙(三陽絡、懸鐘穴等), 這些骨骼孔隙之中多有中樞神經或外周神經經過, 針刺骨空穴可刺激病變相關的神經干、神經節或神經末梢, 誘發神經沖動, 增強神經到中樞神經系統的傳導能力, 加速腦組織與周圍神經通路的恢復, 對改善血液循環, 促進神經遞質釋放, 增強神經支配區域的功能, 恢復與重建神經環路, 實現鎮痛和改善機能具有重要意義[19]。
2.1 治療偏頭痛機理探討 偏頭痛發作與情緒密切相關, 常與抑郁癥、失眠等形成共病[20], 心理應激狀態和負性情緒常使癥狀加重, 患病率增加[21]。印堂屬督脈經穴, 乃神之所居, 通腦應肺, 疏肝調神, 鎮靜止痛。有研究顯示[22], 印堂穴骨膜針法, 針感重脹, 可抑制神經興奮, 調節大腦皮層機能, 舒緩情緒, 阻斷痛覺感受, 具有抗抑郁、抗焦慮、安眠、鎮靜等有特異性作用。太陽穴為偏頭痛好發的激痛點, 功擅祛風通絡止痛, 深刺抵骨至翼點, 可抑制神經興奮, 取直搗黃龍, 局限病灶之意;率谷穴、風池穴是治療偏頭痛的頭顱部高頻要穴[23], 如《針方六集》曰“率谷主偏正頭風, 腦兩角強痛”、《勝玉歌》云“頭風頭痛針風池”。針刺率谷穴可松解顳部筋膜張力, 降低偏頭痛發作頻率[24]。從現代醫學角度來看, 風池穴其淺層與深層分布有豐富的神經網絡, 針刺可激活顱腦內源性痛覺調制系統, 改善椎基底動脈的血液循環, 減少頭痛持續時間, 緩解頭痛程度[25];列缺穴功善通經活絡, 祛風止痛, 如《席弘賦》曰:“列缺頭痛及偏正?!贬槾塘腥笨纱碳锷窠? 可顯著改變腦動脈血流速度, 并可改善椎動脈的供血強度, 從而起到鎮痛的效果[26]。偏頭痛患者頭部顳區常觸及深在痛性筋結, 行飛針至骨法可阻斷疼痛信息的傳導, 通絡散結止痛[27]。而頭顱部特有的“飛針”手法, 既可實現無痛進針, 又易激發刺激區效應, 調節大腦皮層機能和神經反射, 可發揮鎮靜安神、通經止痛的效應[28]。四肢為根、為本, 選取手足、指趾等部位行至骨針刺, 采用右病取左, 針刺健側的方式, 使其針感較疼痛局部更為明顯, 提高了患者的痛閾, 減少了患者疼痛局部的刺激, 其遠治作用顯著[29]。
2.2 典型病例 張某, 女, 35歲, 家庭婦女。2020年6月8日初診。主訴:右側頭痛5年, 加重兩個月。初始以右側顳部疼痛, 逐漸加重發展成持續性劇痛, 常生氣時發病, 心情舒緩時緩解, 多方治療無效, 現見右側額顳部持續疼痛, 頭項緊束, 痛苦面容, 失眠多夢, 善太息, 舌質紅苔黃, 脈弦數。診斷:偏頭痛(少陽頭痛)。治法:通經活絡, 清熱止痛。處方:印堂、太陽(右側)、率谷(右側)、風池(雙側)、列缺(左側)、阿是穴?;颊呷∽? 醫生對患者頭部顳區觸診定位, 觸及深在痛性筋結, 局部消毒后, 選用0.25mm×13mm的半寸毫針, 用拇、食、中指挾緊針柄, 垂直對向穴位所在平面, 以肩關節為軸, 上臂帶動前臂、前臂帶動腕關節用力, 迅速垂直飛針至骨。進針后聽到“啪”的聲響且不左右搖擺, 標志著針尖已定至骨面。右側的率谷、印堂分別采取針尖與頭皮成15°角度快速斜刺透皮, 緩慢貼骨進針, 右側太陽穴直刺進針, 緩慢進針, 針尖抵骨, 進針后拇、食、中指緊持針身, 集中意念, 運氣于三指, 手腕用力持針下壓, 持續增大指端握力, 使針身產生劇烈抖動, 持續30s;取雙側列缺向心性貼骨進針, 風池行常規直刺操作, 進針后留針30min。出針后按壓3~4min, 防止出血, 緩解強烈針感。治療結束后, 患者自覺頭痛緩解, 頭清目明。上述方法治療14次后, 患者癥狀消除, 隨訪半年, 未再復發。
內臟痛不僅與臟腑病變有關, 也與支配內臟的各級神經血管通路受阻、經筋功能失調有關[30]。諸多經筋源性的臟腑疾病是由于慢性軟組織疾病的附著點受外力牽拉或靜力性勞損形成的炎癥、瘢痕、鈣化、骨質增生等病理變化發展而來[31]。至骨針法可松筋解結, 改善筋骨力學平衡, 從而解除對臟腑官竅、血管及神經的卡壓, 調整臟腑機能。如夾脊穴是脊神經通行臟腑的重要部位, 常存在壓痛、條索、結節等病理改變, 病變與內臟痛、牽扯痛密切相關[32]。此外, 井穴、原穴、輸穴、頭顱部諸穴也是至骨針法治療內臟痛的要穴[1,15]。二者有機配伍, 可應用于胃痛、腹痛、心絞痛、痛經、內臟絞痛等臟腑諸痛。
3.1 治療痛經機理探討 痛經的主要病機為氣血運行不暢。中年女性常因情緒不佳, 肝郁氣滯血瘀引起痛經[33]。印堂為督脈穴, 與腦關系密切, 如《難經·二十八難》云:“督脈者, 起于下極之輸, 并于脊里, 上至風府, 入屬于腦?!蹦X為髓海, 元神之府, 是神氣的本源, 臟腑經絡活動的主宰[34], 故治療痛癥效果顯著。印堂穴下有三叉神經分支及頸神經叢分支, 針刺至骨, 針感重脹, 可激活機體內在鎮痛調節機制, 發揮持續鎮痛作用[34-35]。研究表明, 針刺印堂可激發5-HT、去甲腎上腺素、腦源性神經因子等神經遞質的釋放[36], 具有抗抑郁和鎮痛的綜合效應。三陰交是肝、脾、腎經的交會穴, 可補養后天之本, 有活血調經、疏肝益腎、祛寒止痛等作用, 為治血之要穴。三陰交的深層有脛神經, 為坐骨神經干的延續, 受L4~S1神經節段支配, 且痛經所在的病位——子宮受T11/T12~L1/L2、S2~S4神經節段支配, 與子宮屬相鄰神經節段, 針刺信號對痛覺信號抑制效應的產生有顯著的節段性[37]。研究顯示, 三陰交采用深刺法可加強調節靶器官疼痛相關物質的代謝, 激活腦內痛覺調節系統, 以緩解疼痛[38]。此外, 本病針刺配合腹式深呼吸, 可使子宮放松, 加速氣血運行, 疏松子宮平滑肌, 鎮靜安神, 通絡止痛[39]。
3.2 典型病例 孫某, 女, 42歲, 2020年5月17日初診。主訴:經行腹痛半年, 加重3天?;颊呱⒑? 情緒不佳, 半年前罹患盆腔炎, 后反復出現下腹痛, 經行加重。近日正值經期, 因與配偶爭吵, 下腹疼痛拒按, 血量較大, 色暗有塊, 夜不寐, 易怒, 伴有脅痛, 飲食可, 二便可, 舌暗, 苔白, 脈弦緊, 曾服用烏雞白鳳丸等, 療效不佳, 遂來針灸。診斷:繼發性痛經(肝郁氣滯血瘀)。治法:疏肝解郁, 理氣活血止痛。處方:印堂、三陰交(雙側)。針刺操作:患者仰臥位, 穴位常規消毒后, 選用直徑0.25mm×40mm的毫針, 于印堂穴上1寸處進針, 針身與皮膚呈15°, 快速透皮, 斜向貼骨進針, 針尖透達山根, 以針體平貼骨面, 針感重脹為宜;三陰交穴緊貼脛骨內側緣進針, 捻轉瀉法1min, 間隔10min行針1次, 留針30min;行針時, 囑咐患者全身放松, 鼻息口呼, 腹式深呼吸, 配合順時針摩腹。治療后, 疼痛大減。繼續治療3次后, 疼痛消失。
至骨針法是基于傳統針灸理論基礎, 結合現代醫學研究而創立的一套新型針法, 其操作簡便、取效快捷、療效確切、適應癥廣, 不僅具有松解軟組織粘連、解除病理卡壓的“解結”效應, 還可利用骨膜“小刺激, 大反應”的高速傳導效應[1,3,8], 因而在急慢性疼痛及功能障礙防治方面具有顯著的優勢, 值得臨床推廣及深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