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偉 馮岳龍
(寧夏回族自治區人民醫院泌尿外科,寧夏 銀川,750001)
小兒腎盂輸尿管連接部梗阻(UPJO)是小兒先天性畸形泌尿系統疾病之一,在臨床較為常見,也是造成患兒腎積水的重要原因之一[1]。各種原因造成尿液從腎盂到輸尿管的功能性或解剖性阻塞,最終引起腎臟集合系統擴張而損害腎功能[2]。兒童UPJO 約1/4 發現于嬰兒期,5 歲前約50%的兒童能夠被診斷出來,且可發生于任何年齡段,男童發病率是女童的2 倍,以左側更為常見[3]。患兒年齡不同,臨床表現也不同,嬰兒期常見腹部腫塊,而兒童期常見血尿感染、疼痛或發熱。UPJO 阻塞緩解或解除目前只能通過外科手術(開放手術、內鏡手術及腹腔鏡手術)來實現[4]。其中,腎盂成形術是其標準治療方法,開放式離斷性腎盂成形術術中出血量較多,大切口導致術后有較多的并發癥發生,患兒恢復慢,但對嚴重腎積水患兒,由于對操作者技術要求較高,大多數醫院還是更傾向于選擇開放性腎盂成形術[5]。目前,臨床已廣泛應用腹腔鏡腎盂成形術治療UPJO[6]。本研究探討LDP 治療UPJO 腎積水患兒的臨床療效及對腎功能的影響,對比分析兩種術式各自的臨床價值。
回顧性選取2019 年1 月~2022 年1 月就診于寧夏回族自治區人民醫院的85 例UPJO 腎積水患兒作為研究對象,按照手術方法分為觀察組(43 例,LDP)和對照組(42 例,開放腎盂成形術)。其中觀察組男患兒28 例,女患兒15 例;年齡7 個月~3 歲,平均年齡(1.91±0.52)歲;手術部位:左側10例,右側7 例,雙側26 例;輕度腎積水7 例,中度腎積水24例,重度腎積水12 例。對照組男患兒26 例,女患兒16 例;年齡6 個月~3 歲,平均年齡(1.86±0.48)歲;手術部位:左側12 例,右側6 例,雙側24 例;輕度腎積水6 例,中度腎積水23 例,重度腎積水13 例。兩組患兒的性別、年齡、手術部位、腎積水程度等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有可比性?;純杭覍賹Ρ狙芯恐橥獠⒑炇鹬橥鈺?,本研究獲得寧夏回族自治區人民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
納入標準:①均為先天性UPJO 患兒[7];②均在寧夏回族自治區人民醫院行手術治療;③術前均存在腎積水情況;④經過影像學確診。
排除標準:①有腹腔鏡手術禁忌證患兒;②身體發育不全患兒;③凝血功能障礙患兒;④術前嚴重尿路感染伴高熱,尚未恢復正常者;⑤合并馬蹄腎、重復腎或輸尿管;⑥既往行腎盂輸尿管成形術失敗或半年內有重大手術患兒;⑦后期隨訪期間失訪患兒;⑧肝肺等組織器官病變患兒;⑨腹腔鏡中轉開放患兒;⑩中途退出本研究的患兒。
對照組實施開放腎盂成形術。采取健側臥位,患兒全麻,常規消毒鋪巾,在患兒中上腹做橫向切口,經腹膜外入路,打開腹腔后,探查腎、腎盂、腎盂輸尿管連接部位,裁剪腎盂,切除輸尿管梗阻部位,腎盂內裁剪注意保留連接輸尿管,輸尿管縱行裁剪,標準為梗阻部超過1 cm 左右,縫合腎盂下角與輸尿管最低部位,徹底剪斷多余的腎盂和輸尿管,輸尿管腎盂吻合口、腎盂開口縫合,置入輸尿管支架,引流管常規放置,吻合口前壁間斷縫合,關閉切口。
觀察組給予LDP,麻醉方式、消毒方式同對照組,患兒臍緣切開1 cm,置入氣腹針,建立人工氣腹,在腋前線平臍、鎖骨中線肋緣下方部位另做手術切口,將器械置入結腸旁(患側),打開后腹膜,推移結腸充分顯露手術部位,腎周脂肪、筋膜逐層打開分離,輸尿管上段和腎盂充分游離顯露,腎盂裁剪及吻合口等處理同對照組。
對比兩組患兒的手術指標:手術時間、住院費用、術中出血量、腎周引流總量、術后鎮痛劑用量、住院時間。
對比兩組患兒的腎功能:術后6 個月采用日本生產的TOSHIBAGCA-7200A/DH 型SPECT 儀腎臟核素動態顯像對腎臟腎小球濾過率(GFR)進行檢測;抽取患兒靜脈血,采用全自動生化分析儀(生產企業:邁瑞Mindray 公司,型號:BS-220)對血肌酐(Scr)水平進行檢測。
對比兩組患兒的并發癥發生情況:術后6 個月切口感染、術后疼痛、發熱、尿外滲及其他并發癥發生情況。并發癥發生率=(切口感染+術后疼痛+發熱+尿外滲+其他)例數/總例數×100%。
對比兩組患兒的腎形態:術后6 個月采用三維超聲診斷儀(生產企業:PHILIPS 公司,型號:IU22)對腎臟體積和腎實質厚度進行檢測。
采用SPSS 22.0 統計學軟件,數據均經過正態分布檢驗,符合正態分布,計量資料(住院費用、腎周引流總量、術后鎮痛劑用量、住院時間、GFR 和Scr 水平、腎體積和腎實質厚度)采用()表示,對比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和配對t檢驗;計數資料(并發癥發生率)用[n(%)]表示,比較采用χ2檢驗。P<0.05 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觀察組術中手術時間和住院費用與對照組比較,顯著增多(P<0.05);術中出血量、腎周引流總量、術后鎮痛劑用量和住院時間與對照組比較,均顯著減少(P<0.05)。見表1。
表1 兩組手術指標比較 ()

表1 兩組手術指標比較 ()
術后兩組GFR 較術前均顯著升高,Scr 水平較術前均顯著降低(P<0.05)。但術后兩組GFR 和Scr 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術后腎功能比較 ()

表2 兩組術后腎功能比較 ()
觀察組發生術后疼痛和尿外滲各1 例;對照組發生切口感染1 例,術后疼痛、發熱和尿外滲各2 例,其他并發癥1 例。觀察組術后并發癥發生率4.65%顯著低于對照組19.05%(P<0.05)。見表3。

表3 兩組術后并發癥發生情況比較 [n(%)]
術后兩組腎體積均較術前顯著減?。≒<0.05),腎實質厚度均較術前顯著升高(P<0.05)。但兩組腎體積和腎實質厚度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兩組術后腎形態比較 ()

表4 兩組術后腎形態比較 ()
UPJO 會導致尿液潴留于腎盂而不能排空,從而導致腎積水。尿路感染、腎萎縮均可由腎積水引起,甚至會對腎臟正常功能及生長發育造成不利影響[8]。確診腎積水患兒數量隨著腎動態顯像、腎盂靜脈造影等發展逐漸增加[9]。及時有效的治療對恢復患兒腎功能、改善患兒癥狀至關重要。傳統開放離斷式腎盂成形術具有較高手術成功率,患兒腎功能改善較好,但該術式創傷較大,對患兒預后及恢復不利,患兒家屬不易接受[10]。
腹腔鏡技術廣泛應用于泌尿外科,與開放手術相比,LDP切口較小,有利于患兒恢復[11]。寧夏回族自治區人民醫院將LDP 應用于UPJO 腎積水患兒,結果顯示觀察組術中手術時間與對照組比較,顯著增多(P<0.05)。原因可能與主刀醫生對腹腔鏡操作的熟練程度、患兒的配合度等因素有關。住院費用LDP 術高于開放手術(P<0.05),這是由于腹腔鏡手術配套設備及耗材具有較高的成本,因此患兒住院費用較高。本研究術中出血量、腎周引流總量、術后鎮痛劑用量和住院時間與對照組比較,均顯著減少(P<0.05)。提示LDP 可減少出血量及術后鎮痛劑用量,促進術后恢復,縮短住院時間。LDP入路經腹腔,可以清晰看到解剖層次和結構,術者修剪腎盂及輸尿管吻合更為精確,吻合處保證呈漏斗狀,有利于尿液的排空及引流[12]。研究表明,術后并發癥直接關系到患兒術后康復進程,影響最終的治療效果[13]。術者的吻合技術直接影響腎盂成形術術后并發癥的發生[14]。若熟練度不夠或操作不當,影響吻合部位血液供應、輸尿管形態等,易導致出現UPJO 再狹窄、尿漏等,同時手術時間長、創傷大,加上患兒免疫力低等因素,均會大大增加術后感染風險[15-16]。本研究中觀察組術后并發生發生率4.65%顯著低于對照組19.05%(P<0.05)。表明LDP 可降低術后并發癥。開放式手術切口大,組織容易暴露,且分離的組織也較多,術后并發癥(疼痛、感染等)發生率也因此增加[17]。而腹腔鏡技術可較好地避免上述缺點,從而降低并發癥的發生。UPJO 患兒預后評估指標包括腎形態及腎功能[18],本研究中術后兩組GFR 和腎實質厚度較術前均顯著增加,Scr 水平和腎體積較術前均顯著減?。≒<0.05);但術后兩組GFR 和Scr 水平、腎體積和腎實質厚度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提示LDP 與開放手術治療UPJO 腎積水患兒療效相當,均可較好地恢復腎功能及腎形態。腹腔鏡技術有利于術者精確掌握腎盂及輸尿管梗阻部位、腹腔內部環境等,有更為清晰的手術操作視野;腹腔鏡有利于術者充分游離腎盂和輸尿管,操作空間更大,其操作(裁剪和吻合)在水平面上進行,吻合精確度提高,梗阻去除更佳,腎積水消除,最終促使腎功能恢復正常以及腎臟形態恢復[19]。兒童與成年人相比,腎盂空間更為狹小,術者通過腹腔鏡變換不同角度,盲區更少,且腹腔鏡具有放大功能,術者視野更為清晰[20]。但由于本研究受患兒體質、術者操作經驗等影響,樣本量少,結果可能存在一定的偏倚,后期還需多中心試驗驗證。
綜上所述,LDP 術治療UPJO 腎積水患兒的療效顯著,促進恢復腎功能、腎臟形態,減少術后并發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