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宜剛,王麗
[錦州醫科大學研究生培養基地(孝感市中心醫院)神經內科,湖北 孝感432000]
睡眠是維持機體健康必要的生理過程。在中國三級醫院員工中,睡眠問題十分突出[1]。長期睡眠不足可能導致醫務人員出現倦怠[2]。有證據表明,醫務人員疲勞或倦怠會對他們的認知功能和表現產生負面影響,導致醫療失誤的風險增加[3-4]。因此,關注醫務人員睡眠問題有利于降低臨床醫療錯誤,促進良好醫患關系的發展。本研究旨在了解孝感市某三甲醫院醫務人員睡眠情況及影響因素,并為制定相關措施提供依據。
對孝感市中心醫院醫務人員進行隨機抽樣。納入標準:自愿參加。排除標準:生活遭受重大變故、睡眠障礙遺傳因素、長期喝濃茶等。
采用微信問卷星收集相關數據。問卷包括自制基本信息調查表、匹茨堡睡眠質量指數量表(Pittsburgh Sleep Quality Index,PSQI)、焦慮自評量表(Self-rating Anxiety Scale,SAS)、抑郁自評量表(Self-rating depression scale,SDS)。自制基本信息調查表內容包括年齡、性別、科室、體質量指數(BMI)、夜班頻率、中高強度體育鍛煉、工作壓力、經濟壓力。PSQI 用于評定被試者最近一個月的睡眠質量,總分范圍為0~21 分,得分越高,表示睡眠質量越差,此表在國內由劉賢臣等以7 分為臨界值進行信效度檢驗,認為國內適用[5-6]。SAS、SDS 均有20 個計分項目,將各個項目得分相加,即得粗分,用粗分乘1.25 后取整數部分,就得到標準分。標準分50~59 分為輕度焦慮(抑郁),60~69 分為中度焦慮(抑郁),70 分以上為重度焦慮(抑郁)[7]。
采用IBM SPSS 26.0 統計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計數資料采用百分率(%)表示。符合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描述,不符合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以中位數M(P25,P75)描述。兩組比較采用t檢驗,三組及以上采用單因素方差分析。醫務人員PSQI 得分與焦慮、抑郁的相關性分析采用Pearson 相關。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本次共調查837 人,有效800 人,有效率95.6%。醫務人員具體分類,見表1。

表1 800 名醫務人員基本情況
800 名醫務人員PSQI 總分范圍為0~18 分,平均分為(6.40±3.30)分,PSQI≥7 分的醫務人員365 人,睡眠障礙的總檢出率45.6%。119 人在過去1 個月使用過睡眠藥物,其中45 人使用頻率超過每周3 次。見表2。

表2 醫務人員PSQI 總分及各維度得分
不同年齡、BMI,是否有中高強度體育鍛煉、工作壓力的醫務人員,睡眠情況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不同特征醫務人員睡眠情況(,分)

表3 不同特征醫務人員睡眠情況(,分)
醫務人員SAS 平均得分為(34.06±12.98)分,M(P25,P75)為33(25,43);SAS≥50 分的醫務人員101 人,焦慮檢出率為12.6%;醫務人員SDS 平均分為(44.18±12.63)分,M(P25,P75)為44(37,52);SDS≥50 分的醫務人員245 人,抑郁檢出率為30.6%;不同年齡、科室、BMI,是否有中高強度體育鍛煉、工作壓力,焦慮和抑郁情況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不同特征醫務人員焦慮、抑郁水平()

表4 不同特征醫務人員焦慮、抑郁水平()
采用Pearson 相關分析醫務人員睡眠情況與焦慮、抑郁相關性,PSQI 各維度與SAS、SDS 存在顯著相關性(P<0.01)。見表5。

表5 醫務人員PSQI 各維度與焦慮、抑郁相關性分析
續表4 不同特征醫務人員焦慮、抑郁水平()

續表4 不同特征醫務人員焦慮、抑郁水平()
注:SAS 為焦慮自評量表,SDS 為抑郁自評量表。
此次研究顯示,睡眠潛伏期、主觀睡眠質量、睡眠效率三個維度中得分較高,有119 人在過去1個月使用過睡眠藥物,其中45 人使用頻率超過每周3 次,醫務人員睡眠障礙發生率為45.6%,說明醫務人員睡眠情況普遍較差。本次調查睡眠障礙發生率高于國內一般人群檢出率6.6%~39.7%[8-9],高于馬彥寧等[10]研究醫務人員睡眠障礙檢出率(30.4%),低于劉倩倩等[11]醫務人員睡眠障礙檢出率(男性50.00%,女性66.14%)。究其原因,可能與所處地域、生活方式、醫務人員工作量、調查人群、評判標準等多種因素有關。
本次研究顯示,除睡眠效率外,睡眠障礙各維度得分與總分隨年齡增加而增加,多項研究表明,隨著年齡增加,睡眠持續時間縮短、睡眠深度變淺,另外也與職稱晉升、職務及工作量增加等有關[8]。本次研究顯示,主觀睡眠質量、睡眠潛伏期及日間功能紊亂維度中,超重或肥胖組的醫務人員得分明顯高于正常或輕體重組。有研究顯示,睡眠質量和持續時間都與肥胖和肥胖相關的危險因素呈負相關[12]。國外一項對中老年人口睡眠與BMI 之間雙向聯系的研究,發現睡眠和體型之間的關系是雙向的[13]。原因可能與影響皮質醇代謝、交感神經過度激活、葡萄糖利用障礙、炎癥因子的釋放、脂肪細胞功能下降等有關[14-15]。本次研究顯示,具有中高強度體力活動的醫務人員具有更好的睡眠質量。中高強度體力活動與睡眠之間的影響機制雖尚不清楚,但國內外多種數據表明,中等強度到高強度的體力活動與較低的PSQI 分數有關[10,16-17]。因此,中高強度體育鍛煉可提升睡眠質量。本次研究顯示,職業壓力小的醫務人員具有更好的睡眠質量。馬煥明等[18]對腫瘤科醫護人員的研究發現,醫務人員職業壓力水平較高,睡眠質量問題較為普遍。醫務人員有著特殊的使命感,其使命感越強,職業壓力越大,睡眠問題越突出。
本次研究顯示,年齡大的醫務人員更容易焦慮、抑郁,目前暫無研究表明年齡與焦慮抑郁的關系,這可能與高年資醫務人員承擔的工作壓力有關。本次研究顯示,內科醫務人員更容易焦慮、抑郁。王睿等[19]研究發現,內科具有更大的職業壓力,這可能是內科醫務人員焦慮抑郁的原因。本次研究顯示,BMI 超標的醫務人員更容易焦慮、抑郁。有研究表明[20],BMI 與焦慮或抑郁嚴重程度呈正相關,但其原因并不清楚,可能與其生活方式改變、運動缺乏有關。本次研究顯示,不進行中高強度鍛煉的醫務人員更容易焦慮、抑郁。夏娟等[21]發現每天鍛煉30 分鐘以上的人群焦慮風險較低。MORENO-PERAL P 等[22]研究表明身體活動不能改善焦慮、抑郁的發生。其結論差異可能與研究群體、研究方式、活動量、活動時間等有關。本次研究顯示,工作壓力大的醫務人員更容易焦慮、抑郁。楊柳等[23]研究發現,醫務人員焦慮障礙與職業壓力呈正相關,而焦慮是非器質性疾病中引起失眠的最主要原因。張蕾等[24]研究表明,職業壓力與消極應對呈正相關。過度的消極應對可能會加劇醫患矛盾。研究表明,職業壓力和焦慮之間具有相關性,護理人員的焦慮可以通過減少職業壓力進行緩解[25]。
本次調查中,睡眠因子各維度均與焦慮、抑郁具有相關性,本研究與王娟[26]研究基本一致,說明改善焦慮抑郁情緒可在一定程度上改善睡眠障礙。另外,多組研究表明[27],焦慮、抑郁情緒與職業倦怠具有相關性,降低焦慮、抑郁情緒可能降低其職業倦怠水平。醫務人員倦怠將導致醫療過程中犯錯的可能性增加及加劇醫患矛盾。因此,改善醫務人員焦慮抑郁不僅可改善睡眠,還可提升工作效率及正確率。
綜上所述,超重或肥胖、不進行中高強度體育鍛煉、工作壓力大、焦慮抑郁是醫務人員睡眠障礙的危險因素。作為一個特殊的行業,醫務人員要保持高度專注以應對各種突發事件,這就要求醫務人員首先要有充足的精力。然而,充足精力的前提是要有充足并且高質量的睡眠。因此,有關部門應針對相關危險因素制定相應措施,改善醫務人員睡眠情況,預防睡眠障礙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