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麗巴克·激浪
(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博物館,新疆 烏魯木齊 830000)
物質生活水平的提升帶動的是觀眾需求增多,這一需求不僅局限在溫飽和富裕上,更要在思想上充實自我,現如今,在節假日和周末,博物館成為觀眾娛樂消遣的重要場所,在觀眾的需求逐漸由過去的物質層面向精神層面延伸的背景下,也對博物館功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當下,博物館逐漸成為人類物質文明以及精神文明發展的交流平臺。當前,博物館已經成為觀眾溝通、交流的重要媒介,使博物館的娛樂、體驗等功能不斷被開發。互動體驗主要利用某一主題的渲染、烘托,讓觀眾和博物館所展示環境進行有機結合,使觀眾在博物館中獲取獨特感受,在互動中感知博物館的精神文明,這種方式既可以提升文物的表現力,也能為博物館創造具有突破性變化和意想不到的效果。
互動體驗本身的魅力在于通過各種藝術元素的交錯,給觀眾一種華麗的視覺體驗和聽覺體驗。這種方式充分調動了觀眾的思維能力和想象意識,讓觀眾在真實的互動中感受藝術創作的效果,觀眾在這一過程中也能因此獲得一種視覺上和行為上的美感,從而對博物館中的文物和典藏產生更加強烈的興趣。利用互動體驗式展覽,能讓博物館文物背后的屬性和特征充分展現出來,并且讓博物館觀眾充分沉浸在這種特定的文化體驗環境中,這是博物館文化創意發展的體現。通過沉浸式的體驗和產品的創新,用一種更加開放的態度、更加創新的思維,有效提升博物館互動創新的價值。要發揮博物館的教育功能,需要從觀眾的角度出發,結合觀眾的感受努力吸引觀眾的眼球,將博物館內部蘊含的信息傳達給每一位觀眾,利用博物館內部藏品所形成的強烈視覺沖擊,實現博物館對觀眾在生理和心理層面的雙重沖擊,以獨特的參觀方式給觀眾帶來不同的參觀感受[1]。
《博物館條例》中明確指出了博物館在舉辦展覽活動的過程中,要運用相應的材料、技術、工藝與手法達到展示形式與展示內容的和諧統一,需要通過互動交互設計的方式將博物館展覽的全部內容呈現出來,以此強化對觀眾感官的刺激,強化觀眾對博物館展覽的認識與理解,在深入思索的過程中掌握博物館展覽所傳達的信息。結合觀眾的體驗方式可以將互動體驗式教育分為主動體驗與被動體驗兩類。現階段,我國博物館的展覽多數是以實體文物為核心,輔助采用文字、圖片等手段強化人們的理解,新時期部分博物館還會運用多媒體技術強化觀眾對博物館所陳列文物的理解。
廣大觀眾在參觀博物館時獲取的體驗過程具有全方位、多層次的特點,并能在互動和體驗中產生思想上的共鳴,博物館互動體驗式教育屬于當觀眾的精神、體力、情緒達到某一特定水平后,能讓觀眾從生理到心理生成的一種特殊情感和感受。互動性是新時期對博物館社會教育職能發揮所提出的新要求,需要在每一次參觀、體驗的過程中給觀眾留下深刻的記憶。體驗式則是通過讓觀眾參與其中,產生不同于以往宣教式博物館服務模式的活動效果。博物館的互動體驗式教育以互動體驗為主,其中教育屬于絕對核心,主要目的是將觀眾的興趣調動起來,強化觀眾對館內所陳列藏品的認知。在時代不斷進步的過程中,多媒體的出現使國內許多多媒體公司將發展目光放在了極具潛力的博物館展示上,通過對獨具考古、研究價值的博物館進行重新定位、展示、設計,有助于強化博物館的社會教育職能。基于互動體驗式教育的博物館展示,主要通過博物館所陳列展品以及前期設計、建設營造的特殊空間環境、文化氛圍,可以呈現獨特的視覺意境,在特定的場景下觀眾能與展品進行深入溝通和對話,以此增強博物館的感染力,讓觀眾身處博物館空間就可以親身參與到展品背后的世界中,開啟一段跨時空對話的奇妙之旅。博物館空間的節奏變化很容易調動觀眾的情緒,也可以豐富博物館空間的文化內容,強化觀眾在觀展過程中的心理體驗,使博物館展示具有較強的趣味性。
博物館作為陳列、展示、宣傳人類文化遺產的實物的場所,怎樣打造互動體驗式教育,已經有很多博物館開始嘗試。例如,首都博物館、中國美術館等都不同程度地開設了互動體驗式教育項目,這種嘗試也引發了各大省市博物館的爭相嘗試,在親身體驗和互動中,觀眾開闊了眼界、增長了見識,也豐富了博物館活動的內涵。而越來越多的觀眾也愿意駐足于博物館,并且深深回味博物館文物中的文化價值和藝術價值,然而能開發出好玩、好看、可感受、能激發思考和互動體驗的博物館還是鳳毛麟角,盡管已經有了電子講解服務,但對觀眾的吸引力也十分有限。換言之,博物館教育已經能通過電子化實現全方位教育和系統化講解,但是對怎樣優化講解,并帶動觀眾主動參與到教育中來,還是一個比較關鍵的問題,也沒有形成較大的規模[2]。
1.對博物館受眾的心理把握程度不足
博物館的受眾面向全市甚至全省、全國的觀眾,不同的群體,在信息接收方式和效率上都存在不同。例如,兒童處于非常特殊的成長時期,他們好玩好動,且好奇心非常強烈,善于學習是他們的特點。而兒童喜歡的博物館互動體驗式教育模式,就必須具有新奇有趣的特點,也能親身實踐。而對成人來說,成人的思維比較固定,他們更希望了解博物館文物背后的故事。所以說,在互動體驗式教育中,他們更希望獲得的是在博物館文物背后發生的故事,以及博物館文物創作的年代、歷史背景等,針對不同學歷、認知的觀眾來說,他們對互動式體驗教育的認可程度也不同。邏輯思維能力發展較快的學生群體,他們對博物館中文物所承載的意義和價值有更深刻的認識。盡管已經是一個“小大人”,但是學生群體在思維邏輯方式上還比較稚嫩;對成年人來說,在策劃體驗式活動時,他們的成人感就比較強,就不能過于簡單和幼稚,所以說在進行互動體驗式教育時,也需要著重根據特殊人群的需求給予不同的教育側重。但這種情況在很多博物館中并沒有做到區分對待,從而影響了整體的互動體驗式教育價值。觀眾到館體驗只是為了體驗這些多種多樣的技術,但是對博物館互動體驗式的教育內涵理解不深刻,甚至一些觀眾在展覽結束后就忘記了教育內容。
2.博物館互動體驗式教育展示手段不足
目前來說,博物館的互動體驗式教育對不同群體也有較好的需求把握,能最大限度上滿足不同人群的體驗需求,而在互動體驗式教育模式構建過程中還存在較多的問題。一方面,在資金、技術和策劃能力上,因為技術水平不夠,也難以設計并制作出真正理想的博物館展覽模式。受資金上的限制,也有一些中小型博物館在技術投入上資金不足,讓博物館的發展停滯。另外,在博物館互動體驗式教育策劃能力上還存在一定的不足,因為教育項目的策劃需要針對不同因素綜合考慮和布局,這樣才能將觀眾和博物館文物進行有效的鏈接。另一方面,很多策劃者沒有與觀眾共情的意識,尤其是沒有針對觀眾的思維方式多開展一些有趣有價值的互動體驗式教育項目,從而影響了整體互動體驗式項目的開展,一些互動體驗式教育模式空有理論,但是難以實現[3]。
新疆博物館推出的“中央王朝統轄治理新疆主題系列展覽”,帶領人們從先秦時期向清朝時期過渡,讓觀眾在參觀過程中可以直觀感受到歷史的更迭。置身于博物館內部的觀眾,可以直觀感受到多民族交融的文化、各族百姓在新疆這片土地上安居樂業以及絲綢之路上豐富的貿易來往,通過展覽觸動觀眾的內心,讓觀眾通過博物館陳列的物品以及獨特的空間環境深切感知歷史,了解新疆地區的歷史變革。新疆博物館的四樓設置了數字化體驗廳,符合現代博物館建設數字博物館的目標方向,也使新疆博物館的文物科普變得更加新穎、更加多元。當前,新疆博物館中超過兩萬件文物已經實現了數字化展示,怎樣讓數字化文化更好地服務觀眾成為博物館需要深入思考的一個問題。同時,博物館方面向觀眾推出的“全景科普服務觀眾”“文物活化舞臺劇”“新疆文物古物一站游”等數字博物館沉浸式體驗項目,是新疆博物館大膽創新、努力實踐的重要成果體現。這些項目的開展,不僅可以讓人們跨時空領略文物之美,其具有較強的互動性與趣味性也可以讓博物館所陳列文物變得更活。觀眾在參觀的過程中,可以由館內講解員帶領參觀展廳,聽取講解,有的親身參與傳統手工制作活動,如剪紙、貼畫等。在參觀博物館結束后,可能無法記住博物館內部各個展廳的主題,但是在互動與體驗結束后,觀眾反饋能很容易且深刻牢記親身參與的手工技藝,這也是博物館互動體驗式教育最大化的目的,讓觀眾在邊看、邊聽、邊體驗的過程中形成對新疆地區歷史文化最直觀的認識和最深刻的記憶。這種體驗式教育目前在國內許多博物館已經開始試行,需要博物館方面結合內部所陳設各展廳的主題,安排專業化講解員帶領觀眾參與博物館的互動體驗項目[7]。
互動體驗作為新時期博物館的主要教育形式,在新時期其要想更好發揮自身社會教育職能,不能局限于觀眾的單向進入,還需要安排專業的宣教人員以“走出去”的方式發揮博物館的社會教育職能。比如,吉林市滿族博物館曾經開展了一個名為“行走的博物館”項目,通過讓博物館走進校園的方式,讓各大、中、小學的學生在學校就可以了解博物館,將博物館實體藏品帶進校園,在宣教人員的專業講解下讓許多學生愛上博物館[3]。新疆博物館也通過開展博物館流動展覽和學生互動式第二課堂活動,來豐富博物館教育模式,走進學校利用幻燈片播放、現場講解和演示、現場互動、實物鑒賞等方式讓學生在學校就可以深入了解博物館的民宿、文化和歷史,讓學生以最直觀、最立體的方式了解新疆歷史,了解各民族文化習俗,切實強化了學生的實踐能力,提高了學生對新理解和運用能力,使滿族博物館一度成為學生認識歷史、感受文化和增長知識的平臺。通過對實際案例進行分析,可以發現要想發揮博物館的社會教育職能,需要主動打破傳統博物館靜態化的教育展覽形式,打破使用單一文字、圖片讓觀眾自行了解博物館所陳列內容的方式。尤其是在時代不斷進步的過程中,需要認識到單一的展覽方式已經無法滿足觀眾對博物館的需求。博物館的互動體驗式教育主要目的是讓觀眾更好地認識博物館,更好地掌握和運用博物館內部蘊含的知識,以此強化博物館的教育功能與價值,采取多元化教育手段,開展豐富多彩的互動體驗項目,可以讓觀眾最直觀地感知博物館文化,尤其是在青少年教育領域采用互動教學手段更容易強化學生對博物館的認識,在傳統博物館展示的基礎上最大限度提升博物館的教育功能,真正發揮各種文物的教育價值[4]。
博物館中各種黑科技能提升博物館的教育體驗,而且各種技術能讓博物館中復雜的文物信息連接起來,也能打造更好玩、有趣的博物館教育模式。博物館需要讓歷史說話,讓文物說話,感知民族自尊和自信,并且牢記歷史的挫折和教訓、繼承祖先的光榮和成就,讓文物活起來,就需要打造以技術為支撐的博物館互動體驗式教育模式[5]。目前,比較典型的是AI博物館計劃。AI博物館計劃由國家文物局牽頭,并且已經有2894家博物館聯合上線,利用AI技術豐富了觀眾的博物館體驗,在游覽博物館時,游客只需要通過微信“掃一掃”二維碼,就能自動識別當前展示文物的相關信息,而AI技術可以通過語音合成,將文物的具體信息播報出來,語言導覽更加智能,如果游客有更深入了解該文物的意愿,通過文物的具體信息介紹,游客可以繼續了解文物的產生背景、文化背景、傳播范圍、對當今的影響等,讓游客更深層次地了解文物中蘊含的歷史,更了解文物的相關信息。而利用不同的多媒體技術,也能將一些已經消失不見的文物展示出來,對已經消失和破損的文物進行再現與復原。以新疆博物館為例,在《新疆歷史文物展》魏晉南北朝部分中展現有遺失海外壁畫的投影空間,通過投影空間,可以再現遺失海外的文化瑰寶之美。世界文化遺產的保護性開發對文化工作者來說是責無旁貸的,隨著技術的發展和手段的創新,壁畫復原愈加科學化和數字化,也愈加有利于失落文明的復現、留存和傳播。游客們可以通過高清屏幕細致觀察,身臨其境,通過超高清數字互動技術以及4D影像技術等,讓一些文物更加觸手可及。
以VR技術為例,新疆博物館利用VR技術延展了博物館展覽方式,不僅能讓游客近距離觀看到展品本身,還能讓游客身臨其境進入到當時的場景中,感受到歷史的磅礴。借助VR技術,在新疆博物館的數字體驗廳內就能讓游客體驗到“小河墓地”“七個星石窟”等場景,結合博物館館藏文物,豐富了觀眾的體驗,讓觀眾可以穿越到古代墓穴中,讓觀眾更身臨其境感受到古代墓穴的興起,不僅看到了文物本身,還了解到了文物的發掘過程、具體發掘位置、墓穴構造,對古代文物的產生及發展有了基本的印象,這些體驗都是傳統的教育模式不能達到的效果。利用技術延伸了博物館互動體驗式教育和展示的能力,通過技術的轉化,展現出更加豐富的場景和縱深,加深了觀眾對文物的理解,也能在技術的幫助下,讓觀眾獲得更自由的教育體驗[6]。
綜上所述,我國在積極推進素質教育的背景下,終身學習理念逐漸深入人心,人們在終身學習的道路上博物館的作用越發突出。作為非正式教育機構需要就怎樣吸引公眾博物館教育行業進行探討,以便在新時代背景下更好地發揮博物館的教育功能,這是目前博物館在發展過程中需要深入思考的問題。當下博物館教育中還存在技術掣肘、人才局限、管理問題,為了提升教育功能,博物館方面需要積極引入技術,投入人力/物力,加強教育優化,才能達到良好的教育效果,提升教育價值,充分發揮出博物館的育人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