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彤
(天津南開醫院泌尿外科,天津 300113)
泌尿造口(Urinary stoma)是在泌尿器官病變情況下于腹壁實施的尿流改道措施,其造口維護質量的高低將直接影響到患者的排尿狀況及生理機能[1]。延續護理常作為造口患者的院外管理方案,以此減少造口并發癥,保證造口功能的長期穩定[2]。但基于泌尿造口的特殊性,此類患者多伴有不同程度的病恥感及社交障礙,對其生活質量造成了嚴重影響,而常規的延續護理已無法滿足當前造口患者的護理需求[3]。因此,開展更為全面可行的院外護理模式,已成為改善造口患者生存質量的重要方式,而奧馬哈系統(Omaha System)這一標準護理語言體系為造口患者的延續護理方案提供了新的選擇[4]。本研究主要評價奧馬哈系統在泌尿造口患者延續護理中的應用效果,現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取2019 年2 月-2020 年12 月于天津南開醫院泌尿外科接受泌尿造口的60 例患者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①病歷完整;②術后指標正常。排除標準:①合并嚴重器官受損或免疫系統疾病者;②存在嚴重心理疾病者。采用隨機數字表法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各30 例。對照組男21 例,女9 例;年齡32~75 歲,平均年齡(56.83±4.90)歲;回腸膀胱造口19例,雙側輸尿管皮膚造口8 例,單側輸尿管皮膚造口3 例。觀察組男22 例,女8 例;年齡31~76 歲,平均年齡(56.79±4.86)歲;回腸膀胱造口18 例,雙側輸尿管皮膚造口8 例,單側輸尿管皮膚造口4 例。兩組性別、年齡、造口部位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研究可行。本研究納入患者均知情且自愿參加,并簽署知情同意書。
1.2 方法
1.2.1 對照組 采用常規延續護理:①進行常規宣教,告知造口維護注意事項;②告知飲食、著裝注意事項以及并發癥護理方法;③對于煩躁、不安等負面情緒患者,做好安撫和開導;④遵醫囑按時完成護理和治療,并做好檢查記錄。
1.2.2 觀察組 以奧馬哈系統為理論依據開展延續護理:①體系構建:收集患者的臨床資料,以奧馬哈系統為基本框架,制定本次泌尿造口患者的評估量表,包括生理領域、心理社會領域、環境領域、健康相關行為領域;各領域均以認知、行為、癥狀體征這3項進行評估,采用Likert5 級評分法量化,若分值≤3分即表示存在護理問題。匯總患者的護理問題后給予相應的干預措施;②護理措施:? 生理領域:向患者講解造口的基本知識,包括造口目的、造口結構、并發癥等,提升其對造口維護的重視程度,并通過網絡平臺推送圖片、視頻、文字等信息內容,向患者演示造口維護的具體操作,包括醫療用具的使用、尿液引流、周圍皮膚護理等,加強患者的自護能力。在復診過程中,對患者的操作技巧進行評估,針對其護理問題給出正確的指導,對已出現的并發癥問題進行及時進行處理,同時傳授并發癥的識別與預防方式,保證造口的院外維護效果;? 心理社會領域:與患者保持溝通,了解患者的情緒狀態,給予心理疏導的同時,引導其客觀看待造口問題,并通過以往正面案例鼓勵患者積極面對生活,強調造口患者也可以通過自我努力回歸社會生活,幫助其克服負性情緒。同時,鼓勵家屬參與到患者的康復過程中,帶領患者多多參與娛樂活動,培養社交關系的同時,促進心情的愉悅放松;? 環境領域:給予醫療補助方面的指導建議,提供醫療保險、特殊病種門診以及造口用具等方面的參考,幫助患者節約其經濟成本,減少后顧之憂;? 健康相關行為領域:加強患者自護能力的培養,幫助其早日達到自理目的,以此增強其自我效能。同時關注患者的睡眠問題,對其夜間尿液收集操作進行專業指導,避免患者擔心漏尿而導致的睡眠障礙;③結局評價:采用以上奧馬哈系統評估量表進行評價,并將其結果與初評結果進行比較,分析本次護理措施的有效性,針對未改善問題調整護理策略,同時積極優化各項護理內容,改善患者的護理結局。護理時間為3 個月。
1.3 觀察指標 比較兩組并發癥情況(造口周圍皮膚損傷、感染、造口回縮或內陷)、自護能力、病恥感、應對能力以及生活質量。①自護能力:采用Kristensen泌尿造口自我護理量表[5]進行評定,包括造口認知、造口拆卸、造口測量、修剪底盤、造口清潔、造口安裝、引流袋摘取7 個方面,每項0~3 分,總分21 分,分數越高表示自理水平越高;②病恥感:采用社會影響量表(SIS)[6]對患者病恥感進行評定,包括社會排斥、經濟歧視、內在羞恥感與社會隔離4 個維度,共96 分,分數越高表示病恥感越強;③應對能力:采用醫學應對方式問卷(MCMQ)[7]判定患者對泌尿造口的應對狀態,包括面對、屈服、回避3 個維度,共20條目,均采用Likert 4 級記分法(反向計分7 條、正向計分13 條),其總分越高表示應對能力越強;④生活質量:采用造口病人生活質量量表(Stoma-QOL)[8]進行評定,共80 分,其分值越高表示生活質量越差。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1.0 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處理,計量資料以()表示,組間比較行t檢驗;計數資料以[n(%)]表示,組間比較行χ2檢驗,P<0.05 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造口并發癥情況比較 觀察組出院后3 個月造口并發癥發生率為6.67%(造口周圍皮膚損傷1 例、感染1 例),低于對照組的26.67%(造口周圍皮膚損傷4 例、感染2 例、造口回縮或內陷2 例)(P<0.05)。
2.2 兩組自護能力比較 兩組出院后3 個月泌尿造口自我護理量表評分高于出院時,且觀察組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1。
表1 兩組泌尿造口自我護理量表評分比較(,分)

表1 兩組泌尿造口自我護理量表評分比較(,分)
2.3 兩組病恥感比較 兩組出院后3 個月SIS 評分低于出院時,且觀察組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2。
表2 兩組SIS 評分比較(,分)

表2 兩組SIS 評分比較(,分)
2.4 兩組應對能力比較 兩組出院后3 個月MCMQ 評分高于出院時,且觀察組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3。
表3 兩組MCMQ 評分比較(,分)

表3 兩組MCMQ 評分比較(,分)
2.5 兩組生活質量比較 兩組出院后3 個月Stoma-QOL 評分低于出院時,且觀察組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4。
表4 兩組Stoma-QOL 評分比較(,分)

表4 兩組Stoma-QOL 評分比較(,分)
泌尿造口多見于膀胱切除術后,是膀胱腫瘤及膀胱功能障礙患者的重要排尿途徑,若護理不當,易導致周圍皮膚損傷、感染及造口回縮等并發癥情況,進而影響其造口機能[9]。此外,與其他造口相比,泌尿造口需持續排放異味液體,為患者正常生活及社交帶來了嚴重影響,極易導致病恥感及負面情緒的產生,甚至引起消極、厭世心理的形成[10]。因此,針對泌尿造口患者,實施合理的延續護理是十分必要的,但常規延續護理多集中在造口維護的理論指導上,對其心理狀態及應對能力并無理想的改善作用。奧馬哈系統作為一種標準化護理語言體系,是以問題為導向開展的干預模式,以該體系為理論依據實施的延續護理,在泌尿造口患者的院外管理中可發揮更為理想的護理作用[11]。奧馬哈體系下的延續護理主要體現在生理、心理、健康行為及環境等領域,在生理領域指導患者進行正確的造口維護,在心理領域幫助患者克服負面情緒,在健康行為領域加強患者自理能力的培養,在環境領域幫助患者節約經濟成本,通過以上方面的綜合干預,促使患者摒棄病恥感,以良好的自理能力及應對狀態,改善自身的護理結局[12]。
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造口并發癥發生率較對照組低(P<0.05),提示奧馬哈系統基礎上的延續護理方案可有效降低造口患者的并發癥幾率,其造口維護效果更為理想。出院后3 個月觀察組的泌尿造口自護量表評分高于對照組(P<0.05),表明奧馬哈系統下的延續護理方案可明顯提升造口患者的自理能力,有利于患者院外護理結局的改善。同時,由于排尿功能的改變,造口患者在社交、飲食以及出遠門等方面受到較大限制,基于自身負面情緒及社會認同等因素的影響,大部分造口患者均伴有不同程度的病恥感,易導致消極狀態的產生,不利于造口的長期維護,且對其社交參與度也造成了較大影響[13]。而本研究中出院后3 個月觀察組SIS 評分低于對照組(P<0.05),這與張培等[14]研究結果基本一致,表明奧馬哈系統下的延續護理可進一步降低造口患者的病恥感,進而調整其消極心態。此外,出院后3 個月觀察組MCMQ 評分高于對照組(P<0.05),可見奧馬哈系統下的延續護理方案,對造口患者應對能力的提升具有更為積極的臨床作用。分析認為,應對方式是指個體面對環境變化做出的調節行為,包括“面對”“回避”與“屈服”,而受到生理變化的影響,造口患者的“回避”“屈服”行為將明顯提升,可進一步導致自我控制能力的喪失,出現自我孤立、消極厭世等負面狀態[15]。而奧馬哈延續護理方案則可通過生理、心理、健康行為、環境等方面的持續干預,促使患者行為由“回避”“屈服”向“面對”轉變,進而提升其應對能力,有助于患者早日回歸社會。此外,觀察組院外Stoma-QOL 評分低于對照組(P<0.05),表明奧馬哈延續護理可有效改善造口患者的生活質量,這與患者自理水平、應對能力的提升均具有密切的關聯。
綜上所述,以奧馬哈系統為理論依據的延續護理可有效降低泌尿造口患者的并發癥幾率,同時提升其自護水平與應對能力,減少病恥感,促進院外生活質量的改善,該方案積極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