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鈺
(西安工業大學, 陜西 西安 710021)
當前,伴隨著世界高新技術的飛速發展,新一輪技術革命越演愈烈,世界正在經受著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作為科教大省的陜西雖然有著眾多高等院校與科研院所,卻一直存在著技術成果轉化能力不足、科技資源潛力釋放不夠等問題。為了破解這一問題,就必須把高等院校與企業中眾多的高新技術研究成果和管理人力資源整合起來,全面盤活科技資源,才能讓高新技術研究成果更快更好地從實驗室中走向國際市場。
習近平總書記于2018 年在兩院院士會議上發布的主要演講中提出:“現在,我們迎來了世界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同我國轉變發展方式的歷史性交匯期,既面臨著千載難逢的歷史機遇,又面臨著差距拉大的嚴峻挑戰。我們必須清醒認識到,有的歷史性交匯期可能產生同頻共振,有的歷史性交匯期也可能擦肩而過。”[1]中國如何把握全球新一輪技術革命的這一重大歷史發展機會,將直接決定著中國如何沖破當前經濟社會發展瓶頸,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在當今世界,以智慧制造和無線網絡技術為代表的新科技的蓬勃發展,也不斷加速孕育新一輪技術制造業革命。在論文中,我們把新一輪科技革命界定為構建在互聯網技術與材料、新能源、生物科學技術等結合基石上的經濟社會發展范式,以新興網絡技術、新能源技術和之相對應的信息基礎設施為支柱,以數字化生產為核心,使全球經濟社會技術生產要素結構與市場要素分配方式形成了革命性變化的技術革命。
我國1986 年出版的《現代科技管理詞典》對科技成果作出了更具體的定義:科學技術成果是指研究技術人員在他所負責的某個科技領域研究項目或課題研究區域范圍內,經過試驗觀測、調查研究、綜合分析以及大量腦力、體力勞動而獲得的,富有重大學術意義和價值的創新成果。而科技成果轉化則是指在應用研發與實驗發展的階段中,從產品開發初期到小批量生產,一旦科技成果的轉移工作完成并進行了評審與確認,便可以迅速進行大量的產業化,并轉變為實際的生產力,最終產生了巨大的經濟效益的技術過程[2]。在本文上將科學技術成果轉化界定為由各種科技項目中所形成的有一定實用價值的新發現、新理論、新產品等,強調科技成果自身的價值、屬性和創新性。
陜西是中國一座名副其實的高新技術省份,按照2012—2019 年《創新能力評價報告》的結果分析,陜西創新排名已達到了國內中上游水準。2020 年,陜西省26 個科學技術項目榮獲國家重點科技獎項,占2020 年“三大獎”授獎總和的9.85%。陜西省高新技術資源豐富,社會技術創新氣氛濃郁。
對于在陜高等學校科技成果轉化方面,陜西大學內目前已有多家院校通過成立科技處、科技成果轉移管理中心、技術研究所等辦公室,以重點承擔高等學校的專利保護與管理工作、技術成果轉移、科技轉化、技術推廣等。高校也通過設立的風險資本,投資本校或外界的一些高新技術或入股一些企業,一方面可以助力科技成果轉化,促進經濟發展與高質量就業,另一方面也可以給高校帶來大量收益,進而增加高校可用資金,提升科研水平。陜西省內目前約有24 所院校成立了自己的資本運營有限公司,經營范圍主要涉及學校資產受托經營與管理、高新科技投資項目開發、投資咨詢與業務、科技轉移、科技咨詢服務、科技咨詢服務等。
針對企業而言,我們把具有風險投資機構性質的公司也視為技術成果轉移的中心力量,其中比較有名的風險投資機構有西安市高新科技工業風險投資有限責任公司(以下簡稱“西高投”)、陜西國際信托投資控股公司、西安市航天基地科技投資公司等投資企業。以其中的西高投公司為例,截止2021 年11 月,其已累積投入投資項目接近200 個,其中已上市5 家,屢獲多項國內行業權威大獎、綜合排名位居行業前列,是陜西省風險投資機構的代表。然而,據中國風險投資研究院統計數據分析可得,“2020 中國影響力風險投資機構TOP30”榜單中未出現陜西省風險投資企業。陜西省有著密集的科學技術資源和較為完善的產業基礎設施,硬科技企業眾多,然而其本地風險投資企業發展情況與吸引外省風險投資的能力卻表現一般,仍然需要政府介入,推動對陜西省風險投資業的發展,同時要營造良好的投資氛圍,加大扶持省內戰略性新興產業鏈上的相關企業的力度,幫助其吸引到更多投資,從而做大做強。
陜西省R&D 經費投入結構相對不均衡。首先,陜西省R&D 經費在基礎研究和應用研究的進行的資金投入量明顯低于試驗發展領域所占用的科研資金,R&D 經費投入結構的不均衡使得陜西對于基礎研究領域和應用研究領域研究不足進而影響科技成果轉化。其次,陜西R&D 經費的來源結構同樣不平衡,2009 年政府資金占陜西省R&D 經費內部支出比例很大,雖然近些年R&D 經費的來源越來越廣泛,政府對R&D 經費的支持力度也有所下降,企業資金占比有所上升,政府資金和企業資金所占比重逐漸持平,但企業想要成為科研創新活動的主體還遠遠不夠[3]。
陜西省高校的科技處、科技成果轉移中心等辦公室的部門設置不夠合理,工作人員多負責行政工作,缺少知識產權的營銷以及技術轉移人員。與科技成果轉化成功的斯坦福大學技術許可辦公室的人員構成相比,斯坦福大學OTT 辦公室管理人員的職能劃分更加清晰,工作人員在技術、管理、營銷、法律等方面都有涉及,更加全能,而在陜西省要想擁有一支全能型技術管理人才是非常不容易的。
陜西省省屬高校風險投資資本規模小,公司規模較小,發展緩慢。在陜高校對外的風險投資中,教育部直屬的西安交大、西北工大、西安電子科技大學投資金額相比陜西省直屬的高校投資的高很多,企業投資實力較弱。此外,還有部分高校對于高新科技投資不夠,且對高科技投資占比高的高校因為其基數小,才會使得占比較,其實對于高新科技方面的投資還遠遠不足。
企業逐漸成為創新主體,但研究費用投入偏低,且研究力量不夠,未能構建企業風險投資機構來促進科技成果轉化。從R&D 的投資主體考慮,2020 年陜西省各類企業研發和試驗發展經費總支出為331.82億元,較上年增加了10.2%,其中企業、省政府科研院所、高校經費所占比例依次為52.5%、37.2%和9.7%,企業經費遠低于全國平均水平(約77%)。近年來,陜西省研發經費投入量不斷增加,但是分投入主體來看,企業研發投入的占比仍處于較低的水平。按照2020 年全社會科研費用投資狀況分析,與陜西省接壤的四川省、湖北省和河南省的科研費用支持強度遠超陜西省,其中,四川省和湖北省科學研究與試驗發展(R&D)費用支持已邁上千億臺階。
高校風險資本對于科技成果轉化有著催化作用,不僅僅可以為科技成果轉化提供資金上的支持,同時也可以提供其他方面的幫助,作為橋梁連接高校與社會,促進科技成果轉化的同時反哺高校進行科技創新。
高校風險資本可以為科技成果轉化提供各種各樣的幫助,而不僅僅局限于資金。例如西安交通大學2006 年成立的西安交大資產經營有限公司,不但提供資本以支持學生的技術成果轉移,同時也通過開展教育、業務協作、引進風險投資等方式支持在校期間大學生、教職工、校友、研發人才和當地企業家等認識并適應創新過程,從而順利地進行以技術成果為主要項目來源的創新創業。高校師生雖然有科學研究,但沒有相應的條件去轉化,而一些企業雖然有這些資源但卻沒有技術,西安交大資產經營有限公司通過全方位服務將高校與社會連接起來,形成資源互補。
高校設立風險資本的目的之一是為了獲取回報,因此在持有創業企業的股權到一定時候,就要考慮退出企業,收回投資。這種投入獲得的利潤不但能夠提高該校的再投入金額,同時也能夠資金投入到該校的科研工作中,給該校的科研項目帶來必要的資本保障,形成良性循環。
2020 年,習近平總書記來陜西考察時強調“要圍繞產業鏈部署創新鏈、圍繞創新鏈布局產業鏈”,這為陜西省的技術創新驅動經濟發展提供了方向。推動創新鏈生產線深化融合,對充分發揮陜西省的科教資源優勢,對進一步優化陜西省產業結構、提高陜西省產業鏈建設整體經濟發展水平、促進我省經濟高質量快速發展,有著非常重大的意義。
企業風險投資要堅持市場導向,立足陜西在先進制造、航空航天、新型材料、人工智能、能源等方面的產業基礎,瞄準提高產業鏈的市場競爭力開展科技攻關,疏通產業的上下游關系,增強產業鏈的穩定性可控性;要對產業鏈“卡脖子”環節的關鍵核心技術,統籌力量,集中攻關,牢牢守住經濟社會發展的生命線。
應依托企業風險投資能夠加快企業發展、推動產業鏈與創新鏈“雙鏈”融合的重要手段,加強創新鏈和產業鏈精準對接、雙向融合,推動陜西從科教大省向創新強省邁步,推動全省高質量發展。
科技成果轉化平臺是形成區域技術創新生態體系的重要基石。秦創原創新驅動平臺要充分發揮我省技術創新驅動器未來快速發展規劃的主體平臺、總源頭功能,積極做好重大前沿技術研發與產品應用,促進技術創新產業鏈向前端拓展,帶動重點蓬勃發展的風口行業、新興產業與未來產業蓬勃發展;要建立將有效市場主體和有為政府力量結合起來的政策激勵機制,促進省內外各方力量積極參與,帶動創新要素在平臺形成集聚效應,不斷孕育孵化新型產業鏈[4]。
建立完善的政策支持體系,整備存進科技成果轉化的外部環境。借鑒廣東省在建設粵港澳大灣區國際科技建設中心的做法,把“秦創原”平臺作為提高陜西省創新能力的重要途徑來建設。從產業鏈和創新鏈相融合,科技成果與企業生產相結合的戰略高度,制定出一系列有助于提高陜西省創新能力的政策,建立起由省政府、社會、企業參與的創新發展平臺。
創新是引領發展的第一動力。新一代技術革命下的科技成果轉化能夠直接影響人類發展水平,是科技創新領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環節,政府部門、高等學校、科研院都需要積極參與,通過推動創新鏈產業鏈深度融合,讓創新的潛力潛能競相迸發,陜西必能書寫新時代追趕超越的創新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