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建江 黃吉娜
1.紹興市口腔醫院正畸科,浙江紹興 312000;2.浙江省口腔醫院正畸科,浙江杭州 310005
下頜后縮畸形不但嚴重影響兒童的健康,而且對于患者的顏面美觀有較大的影響[1,2]。后縮畸形不只是骨骼發育不良,同時還伴有功能性因素[3,4]。目前的治療方法是采用雙期矯治。第一期采用功能矯治器導下頜向前,待下頜位置穩定后再進行二期矯治,矯治其他錯合畸形[5,6]。傳統的功能矯治器有肌激動器(Activator),雙頜墊(Twin-block)矯治器以及Herbst 矯治器等,Twin-block 矯治器應用較為廣泛,患者經過6~10 個月的治療,通過頜墊調磨使后牙建合[7]。但其佩戴不舒適,影響佩戴時間,從而影響療效。隨著數字化技術和高分子材料的發展,近幾年時代天使隱形矯治器推出可以導下頜向前同時排齊牙列的A6 系統[8],其矯治器佩戴舒適,導下頜向前的同時排齊前牙,給患者及家長較為直觀的效果,患者較為滿意,目前臨床上應用較多。但由于隱形矯治器只作用于牙齒,其療效與傳統Twinblock 矯治器是否有差別,文獻少見報道。本研究對二者進行了對比研究,現報道如下。
回顧性分析2019 年10 月至2021 年1 月紹興市口腔醫院收治的下頜后縮兒童72 例,采用隨機數字表法分為隱形矯治組(Inv 組)和傳統功能矯治(Fun組),每組各36 例。納入標準:①患者處于生長發育高峰期,年齡10~12 周歲;②下頜后縮,ANB角>5°,前牙覆蓋>3mm,擁擠度<4mm;③下頜平面角為均角或低角(MP-SN)<35°;④磨牙遠中關系,無明顯的上下牙弓寬度匹配問題。排除標準:①有精神疾病史及不能主動積極配合治療者;②治療中途失訪或治療中斷者;③牙周病及潰瘍體質患者;④唇腭裂或顳下頜關節紊亂患者。兩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通過紹興市口腔醫院倫理委員會審查(倫理審批號:LG20190908),患者及家屬均充分了解并在知情同意書上簽字。
治療前,患者進行記存模型制備,拍攝面相及口內照,常規拍攝全鏡片和頭顱側位片,進行術前頭顱數據測量。同時進行口腔檢查,牙體牙髓疾病及牙齦炎需要提前進行治療。①Inv 組:下頜前伸至磨牙關系中性或偏近中時,采用蠟片咬合定位,然后采用3D shape 進行口腔內牙齒掃描。經數字化建模后采用時代天使A6 系統(圖1A),加工生產隱形矯治器。Inv 組每天白天晚上均需佩戴隱形矯治器,總時間在20h 以上;飲食時需取下矯治器;每幅矯治器戴5d 后更換新的矯治器。②Fun 組:下頜前伸至磨牙關系中性或偏近中時,采用蠟片咬合定位,然后藻酸鹽取模制備硬石膏模型,加工制作Twin-block 功能矯治器(圖1B)。Fun 組采用Twin-block 功能矯治器,每天佩戴20h 以上。兩組均佩戴矯治器10 個月后,患者拍攝全景片,頭顱側位片及口內照片。

圖1 兩種功能矯治器示意
對兩組患者頭顱X 線測量數據進行分析,同時過Ptm 外緣最凸點做腭平面(前鼻嵴ANS-后鼻嵴PNS)垂線建立坐標系,研究磨牙后移的距離,見圖2。通過模型分析,觀察治療后磨牙關系的改變及覆蓋的變化。矯治結束后對兩組患者進行問卷調查。問卷設計參考Paduano等[9]的方法,并結合兒童的特點進行簡化。調查問卷主要由3 個問題組成,包括治療的舒適性、依從性及有效性。每個問題有3 個選項:贊成、中立和反對。患者根據具體情況對矯治進行滿意程度評價。

圖2 頭顱側位片測量項目
所有數據測量由同一位研究者完成,測量3 次取平均值。采用SPSS 22.0 統計學軟件對數據進行處理分析,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表示,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采用例數(百分比)[n(%)]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根據頭側數據和磨牙關系分析,兩組患者下頜后縮程度基本一致,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表1 治療前兩組患者下頜后縮相關性比較( )

表1 治療前兩組患者下頜后縮相關性比較( )
注:Dmolar.以上頜第一磨牙為參照,下頜第一磨牙到達中性關系時前移的距離;OJ:切牙覆蓋
治療后,兩組治療效果顯著,盡管Inv 組治愈率高于Fun 組,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停戴半年后,Inv 組治愈率高于Fun 組,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的臨床治療效果比較[n(%)]
治療后,兩組的SNA 變化不明顯,但SNB及ANB 角均有顯著的變化,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其中Inv 組SNB 角變化顯著低于Fun 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下前牙唇傾度Inv 組變化均值顯著高于Fun 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上唇到審美線(E 線)距離變化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但下唇差異顯著(P<0.05)。在進行導下頜向前的治療中,比較兩組上頜第一磨牙遠中移動的距離,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表3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頭顱測量數據差值比較( )

表3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頭顱測量數據差值比較( )
注:與治療前相比,*P<0.05;Δd.治療前后上頜第一磨牙遠中到參考平面距離差值
兩組佩戴矯治器的舒適性、依從性及有效性比較,Inv 組的舒適性和依從性遠高于Fun 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有效性相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兩組患者治療舒適性,依從性及有效性比較[n(%)]
骨性Ⅱ類錯合畸形是發病率較高的錯合畸形之一,往往伴有功能性因素,以下頜后縮,磨牙遠中關系和前牙深覆蓋為主要特征,嚴重影響口頜系統功能和美觀[9,10]。成年患者骨性Ⅱ類錯合畸形的治療以正頜-正畸聯合治療和掩飾性治療為主,而青少年的骨性Ⅱ類錯合畸形可早期進行干預,避免或減少成年后手術及牙齒損傷風險[11-13]。目前常用的方法是采用功能矯治器前導下頜[3-5]。Twin-block 矯治器由于佩戴相對簡便,療效較為明顯而在臨床上廣泛應用[14-16]。但功能矯治器體積較大,佩戴不舒適,部分患者依從性較差。
隨著數字化正畸技術的發展,無托槽隱形矯治技術以其美觀、舒適的特點,逐步得到推廣應用[17-19]。特別是基于數字化技術和3D 打印技術設計的雙頜板矯治器,突破了傳統功能矯治器間斷佩戴的瓶頸[8]。相對于傳統功能矯治器,隱形功能矯治器優勢主要體現在以下方面:①數字化設計及3D 打印更精確,組織貼合度更密貼;②患者可以每天佩戴20h以上,使間斷力幾乎變為持續力;③當下頜處于前伸位時,通過軟件設計,慢慢降低頜墊高度,后牙逐步建立咬合,節約臨床椅旁調磨時間;④患者佩戴舒適,相對美觀,依從性好。本研究結果顯示,無論傳統還是隱形功能矯治器矯正青少年Ⅱ類錯合畸形患者都能取較好的治療效果,但由于隱形矯治器佩戴舒適,導致患者依從性較好,其治愈率顯著高于Twin-block 矯治器。
兩種矯治器的適應證基本一致,下頜平面角為均角或低角的下頜后縮兒童均可采用這兩種矯治器治療[5-8]。但是對于上頜前牙區存在咬合干擾的患者,使用Twin-block 矯治器前需先采用2×4 或片段弓排齊前牙,解除咬合干擾后再前導下頜[2,20]。而隱形功能矯治器可以在前導下頜的同時,排齊前牙,解除咬合干擾,因此其適應證較Twin-block 矯治器更為廣泛。
兩種矯治器的臨床效果因其作用部位不同而有所差別。Twin-block 矯治器作用于牙列和相鄰的軟組織,而隱形矯治器只作用于牙齒。頭影測量分析顯示,Twin-block 矯治器改善下頜后縮的效果顯著優于隱形組,表現為反映下頜位置變化的SNB,ANB 等指標變化更顯著。對于前導下頜的不良反應-下前牙的唇傾,隱形組顯著大于Twin-block 矯治器組,表明Twin-block 矯治器骨性改善較多,而隱形矯治器由于只作用于牙齒,導致牙性因素較多。導下頜向前的反作用力作用于上頜第一磨牙,導致其出現較小程度的后移,但兩種矯治器遠移磨牙的量差異不顯著。由此可見,Twin-block 矯治器骨性改善作用優于隱形矯治器。
雖然隱形功能矯治器臨床效果不如Twin-block矯治器,但其治愈率高。結合問卷調查的結果,可以將其原因歸納為以下幾個方面。首先,該矯治器佩戴舒適,患者可以每天佩戴20h 以上,保證了矯治器的作用時間;而Twin-block 矯治器影響發音,故上學期間不能戴用,盡管要求每天24h 佩戴,但實際每天佩戴時間為12h 左右,屬于間斷作用力矯治器,而且需要定期進行頜墊的調磨,使后牙逐步建立咬合,故對患者依從性要求較高。其次,隱形矯治器可以去除部分導致下頜后縮的功能性因素,有利于結果的穩定。前牙咬合干擾及前牙牙弓狹窄是導致功能性下頜后縮的一個重要原因[2,20],隱形矯治器可以通過排齊前牙并根據需要在前牙段適度擴弓,消除功能性因素;最后,隱形矯治器的效果比較直觀,在前導下頜的同時迅速排齊前牙,患者可以在開始的幾個月內就能明顯感受到矯治效果,能比Twin-block 矯治器組更能感受到治療的有效性。
該研究的不足之處在于樣本量不夠大,而且無治療后1 年及更長時間的追蹤,可能會對結論有一定影響。而且該研究排除了上頜牙弓顯著狹窄的病例,后續研究需要進一步完善補充。另外,還需要動物實驗深入研究。
綜上所述,Twin-block 矯治器骨性改善較多,而隱形矯治器由于只作用于牙齒,導致牙性因素較多。但由于隱形矯治器佩戴舒適,患者佩戴時間充足,其療效也較為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