俸桃 王小蘭 唐明紅 羅桂梅 李萬松 曾曉露 劉敏
惡性腫瘤是全球發病率最高的疾病之一,且發現時多屬晚期,雖然現今靶向及免疫治療蓬勃發展,但不可否認化療仍然是惡性腫瘤主要的治療手段之一[1]。針對化療,消化道反應即惡心嘔吐是常見的毒副反應,有數據表明化療后惡心嘔吐發生率高達80%~90%,尤其是以順鉑為主的化療方案,惡心嘔吐發生率高達100%[2]。若出現急性劇烈的惡心嘔吐,會嚴重影響患者的生活質量,降低患者抗腫瘤治療的依從性,甚至危及生命[3]。故止吐是腫瘤治療過程中不可或缺的環節。結合美國國立綜合癌癥網絡(NCCN)及中國臨床腫瘤學會(CSCO)指南,目前常用的止吐藥物有5-羥色胺-3(5-HT3)受體拮抗劑、神經激肽-1(NK-1)受體拮抗劑、糖皮質激素、非典型抗精神病藥物、苯二氮類藥物、吩噻嗪類藥物等[4,5]。在我國,惡心嘔吐的防治以5-HT3受體拮抗劑聯合地塞米松作為主流方案,但30%的惡心嘔吐仍未獲得滿意控制[6]。但若使用過多的藥物聯合止吐也可能會帶來其他不良反應。近年來,有一項新型的電子止吐儀用于惡心嘔吐的防治效果尚可,故本文選取120 例采用順鉑化療治療的惡性腫瘤患者作為研究對象,觀察電子止吐儀聯合托烷司瓊、地塞米松防治其惡心嘔吐的效果。
1.1 一般資料 選取2021 年5 月~2022 年4 月于本科住院的120 例惡性腫瘤患者,隨機分為對照組和試驗組,各60 例。對照組患者年齡30~78 歲,中位年齡62 歲;入院時體重55.50 kg。試驗組患者年齡24~84 歲,中位年齡61 歲;入院時體重56.88 kg。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n(%)]
1.2 納入及排除標準 納入標準:①經病理學確診為惡性腫瘤;②化療方案為含順鉑的雙藥方案;③有化療適應證,年齡≥18 歲,預計生存期>3 個月;④患者知情同意,愿意配合研究;⑤化療前24 h 無惡心嘔吐以及未使用其他止吐藥物。排除標準:①佩戴心臟起搏器者或人工耳蝸等植入性或外用醫療器械者、金屬接觸過敏體質者、佩戴部位皮膚破損者;②使用阿片類藥物,存在不完全性或完全性腸梗阻、前庭功能障礙、腫瘤腦轉移、顱內高壓、電解質紊亂、尿毒癥、肝功能異常等導致的非化療相關性惡心嘔吐者[7]。
1.3 方法 所有患者采用順鉑化療方案,順鉑使用第1~3 天的分量方案,另一種化療藥物為紫杉醇或培美曲塞或依托泊苷,均為3 周方案。試驗組使用電子止吐儀(昆明法羅適科技有限公司)聯合托烷司瓊和地塞米松防治惡心嘔吐,化療開始時佩戴電子止吐儀,儀器背面的兩個金屬板應緊貼腕部,在橈側腕屈肌和掌長肌之間距離遠側腕橫紋大約3 cm 處的腕部正中位置(內關穴),根據個人舒適度行調節檔位(共5 檔),確保電池電量充足,持續佩戴3 d;化療前30 min 靜脈滴注托烷司瓊(齊魯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050535,規 格:5 mg/ 支)5 mg+生理鹽水100 ml,1 次/d,第1~3 天;地塞米松磷酸鈉注射液6 mg+生理鹽水100 ml,1 次/d,第1~3 天。對照組使用托烷司瓊及地塞米松防治惡心嘔吐,化療前30 min 靜脈滴注托烷司瓊5 mg+生理鹽水100 ml,1 次/d,第1~3 天;地塞米松磷酸鈉注射液6 mg+生理鹽水100 ml,1 次/d,第1~3 天。于每晚20:00 左右詢問并記錄兩組患者惡心嘔吐及不良反應情況。
1.4 觀察指標及判定標準
1.4.1 化療第1~5 天惡心、嘔吐控制情況 根據美國國家癌癥研究所所制定的常用術語標準即CACTE4.0版記錄及分級[8]。惡心分級標準:0 級:無惡心情況;1 級:食欲降低,不伴進食習慣改變;2 級:經口攝食減少,不伴明顯的體重下降、脫水或營養不良;3 級:經口攝入能量和水分不足,或者需要管飼、全腸外營養或住院。嘔吐分級標準:0 級:無嘔吐情況;1 級:24 h 內發作1~2 次;2 級:24 h 內發作3~5 次;3 級:24 h 內發作≥6 次,需要管飼、全腸外營養或住院治療;4 級:危及生命、需要緊急治療。一次嘔吐事件定義為持續時間>1 min,兩次嘔吐之間至少緩解5 min[9]。惡心控制RR=(0 級+1 級)/總例數×100%。嘔吐控制RR=(0 級+1 級)/總例數×100%。
1.4.2 不良反應發生情況 不良反應包括頭暈、頭痛、便秘、疲勞等。
1.5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22.0 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統計分析。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 ()表示,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率(%)表示,采用χ2檢驗;等級資料采用秩合檢驗。P<0.05 表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患者化療第1~5 天惡心控制情況比較 試驗組化療第1、2、3、4、5 天惡心控制RR 分別為85.00%、96.67%、96.67%、98.33%、98.33%,對照組分別為61.67%、83.33%、85.00%、96.67%、96.67%;試驗組化療第1、2、3 天惡心控制RR 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第4、5 天惡心控制RR 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化療第1~5 天惡心控制情況比較(n,%)
2.2 兩組患者化療第1~5 天嘔吐控制情況比較 試驗組化療第1、2、3、4、5 天嘔吐控制RR 分別為98.33%、95.00%、98.33%、98.33%、98.33%,對照組分別為88.33%、83.33%、88.33%、95.00%、96.67%。試驗組化療第1、2、3 天嘔吐控制RR 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第4、5 天嘔吐控制RR 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化療第1~5 天嘔吐控制情況比較(n,%)
2.3 兩組患者不良反應發生情況比較 兩組不良反應發生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兩組患者不良反應發生情況比較(n,%)
惡性腫瘤患者由于化療導致的惡心嘔吐根據其發生時間和治療效果可以分為急性、延遲性、預期性、暴發性和難治性。其中急性惡心嘔吐是指給予化療藥物24 h 內發生的惡心嘔吐,通常在治療后5~6 h 達到高峰。延遲性惡心嘔吐指在給予化療藥物24 h 后出現的惡心嘔吐,其中40%~50%發生于化療后24~48 h,有時可持續5~7 d[10]。化療引起惡心嘔吐的發生機制主要有兩條途徑:①化療藥物刺激胃和近段小腸黏膜、腸嗜鉻細胞釋放神經遞質,神經遞質刺激腸壁上的迷走神經和內臟神經傳入纖維將信號傳入到腦干直接刺激嘔吐中樞;②化療藥物及其代謝產物直接刺激化學感受器觸發區,然后通過神經遞質受體傳遞至嘔吐中樞引發嘔吐。與化療所致惡心嘔吐關系最密切的神經遞質為5-羥色胺(5-HT)、P 物質和大麻素,其他還包括多巴胺、乙酰膽堿和組胺等。5-HT 是在急性惡心嘔吐中發揮重要作用的遞質,在迷走神經傳入纖維、化學感受器觸發區(chemoreceptor trigger zone,CTZ)及孤束核中均有多種5-HT 受體。而延遲性惡心嘔吐則與P 物質聯系緊密[11,12]。托烷司瓊是一種外周神經原及中樞神經系統5-HT3受體的高效、高選擇性競爭拮抗劑[13],而5-HT 受體拮抗劑聯合地塞米松是預防多日化療所致惡心嘔吐的標準治療[6],但止吐效果有限。傳統醫學認為,內關穴位于前臂掌側,腕橫紋上2 寸,掌長肌肌腱與橈側腕屈肌肌腱之間,內關穴最早見于《靈樞·經脈》篇: “手心主之別,名曰內關,去腕2 寸出于兩筋之間”內,指內面;關,指關口。內關屬手厥陰心包經,可主治胃痛及惡心嘔吐等[14,15]。低頻脈沖電子止吐儀是一種新型體外經皮神經電刺激性治療儀,其能夠周期性發出低頻雙向脈沖波,通過對手腕部的正中神經刺激上傳到嘔吐中樞,達到調節神經性嘔吐的信號和往返于胃部迷走神經信號,減輕嘔吐惡心及厭食癥狀[16,17]。同時,刺激內關穴能使上、中、下三焦氣體通暢,胃氣下降,達到治療惡心嘔吐的效果[18]。國內江冠銘等[19]及王小紅等[20]的研究也表明電子止吐儀聯合止吐藥物能有效地控制惡心嘔吐的發生率,且不增加不良反應。
本次研究結果顯示,試驗組化療第1、2、3 天惡心及嘔吐控制RR 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化療第4、5 天惡心及嘔吐控制RR 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由此說明電子止吐儀聯合托烷司瓊和地塞米松對于順鉑化療所致的急性惡心嘔吐有明顯控制效果,對于遲發性惡心嘔吐也有一定的控制效果。研究結果還顯示,兩組不良反應發生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由此表明電子止吐儀使用較為安全,未增加不良反應。
綜上所述,電子止吐儀聯合托烷司瓊、地塞米松防治順鉑化療所致惡心嘔吐的效果優于托烷司瓊聯合地塞米松,且不良反應耐受,值得臨床推薦。但因未能開展較大樣本的隨機雙盲試驗,故在今后的臨床工作中還需進一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