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 紅 劉艷英,2
(1.赤峰學院經濟與管理學院,內蒙古 赤峰 024000;2.蒙古財經大學工商管理學院,蒙古 烏蘭巴托 16052)
數字經濟作為新興產業,通過降低交易成本與促就資源合理配置,為傳統行業發展提供重要驅動力[1],進而促進經濟高質量發展。這一背景下,數字經濟發展受到黨和國家的重點關注。2022 年國務院頒布《“十四五”數字經濟發展規劃》并明確數字經濟健康發展的核心內容,要求加快推動公共服務資源數字化共計服務,促進優質資源共享復用。得益于此,數字經濟開始逐步滲入流通領域,為流通業高質量發展提供了關鍵支持。具體來講,數字經濟借助云計算、人工智能、大數據等數智技術,持續優化了流通業體系、功能與服務內容,一定程度上影響到流通產業結構的優化,為流通業提升市場競爭力提供有效支撐。因此,通過闡述數字經濟影響流通產業結構的內在邏輯關系,選取2010—2022 年中國30 個省份數據為研究樣本,評估數字經濟對流通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及其作用機制,進而給出針對性對策建議,期待為流通業高質量發展提供理論參照。
數字經濟作為推動中國勞動力分工的有效因子,對于產業結構升級具有重要作用。多數研究認為,數字經濟發展能夠顯著推動產業結構升級。劉翠花研究認為,數字經濟發展有利于推動產業結構升級,可全面推進三次產業在國民經濟中占比,進而提升產業間的協調程度[2]。冉啟英等進一步研究指出,數字經濟對產業結構高級化、合理化均有明顯推動作用[3]。遲明園等通過理論分析指出,數字經濟是以數字技術為核心的新一代經濟形態,與各領域產業融合引發產業變革,漸次為促進產業結構調整升級提供了重要源動力,據此提出完善數字技術創新體系,驅動數字經濟與傳統產業滲透融合與優化數字經濟相關治理體系等相關建議[4]。劉和東等通過梳理數字產業化、產業數字化、數字經濟促進產業結構升級的研究機理,整合2011—2020 年我國30 個省份面板數據并進行了實證研究;研究發現,數字產業化對產業結構升級呈現“先提升后降低”的倒U 型效應,但是產業數字化正向促進了產業結構升級[5]。綜合來說,數字經濟既可通過優化生產、經營、流通方式推動產業結構優化,亦能借助革新傳統產業的新契機,加快新興產業發展并帶動產業結構升級。既然如此,流通產業作為國民經濟發展的重要支撐,勢必受到數字經濟發展的影響。
目前,數字生產力作為數字經濟發展的核心驅動力,一定程度上對流通產業結構升級帶來有利契機。在這一過程中,數字經濟憑借技術創新與資源集聚優勢,加快促進流通產業價值增值,進而推動產業結構轉型。憑借數字經濟發展紅利,流通產業加速資源合理化配置,促進人力、資本等生產要素快速集聚,進而實現結構升級,為社會經濟運行產生積極效應。不僅如此,作為新發展階段的新商業模式,數字經濟利用先發優勢,不斷將更多流通主體引入市場,激活了市場活躍度,進而推動流通業轉型升級。此外,憑借數字經濟發展帶來的多重優勢,流通產業可以盡快實現跨界知識整合,并通過創新決策整合實現產業結構迭代升級。據此,根據如上研究,提出假設1。
H1:數字經濟可以顯著促進流通產業結構升級。
(1)數字經濟
目前,關于數字經濟的測度方法并未形成統一權威標準。理論而言,不同評價指標體系構建與測度方法可能得出異質性研究結果。針對于此,本文通過梳理相關文獻[6-7]并結合此次研究需要,構建數字經濟評價指標體系。具體而言,參照《中國數字經濟發展與就業白皮書(2020 年)》關于數字經濟內涵的界定,以及業界[8]關于數字經濟發展測度指標體系做法,選取數字基礎設施指數、數字產業發展指數與數字化應用指數三大指標,每個指標下設子指標,具體內容見表2。進一步,選取主成分分析法對數字經濟評價指標體系進行數據標準化處理,獲得數字經濟發展指數。

表1 數字經濟發展評價指標體系

表2 變量描述性統計
(2)流通產業結構升級
理論而言,流通產業結構升級是產業結構合理化與高級化發展的具體過程,二者是流通產業結構升級的關鍵表征。至此,本文借鑒已有研究[9-10]選取流通產業結構合理化(ihlit)與流通產業結構高度化(iglit)作為流通產業結構升級的具體子指標,子指標的具體計算過程如下。其一,流通產業結構合理化采用泰爾指數進行測算,公式為。式中,Zi、Gi分別表征流通產業第i 個流通企業總產值與就業總人數。此時,若泰爾指數為0,表明流通產業處于發展均衡態勢。泰爾指數值越大,意味著流通產業越會偏離均衡態勢,趨向于不合理。流通產業結構高級化(iglit)以流通產業產值與第二產業產值之比表征。若該指標參數處于上升態勢,那么流通產業結構更加合理。
(3)控制變量。為消除遺漏變量帶來的結果偏誤,參考已有研究[11-12]選取如下因素作為影響流通產業結構升級的控制變量:市場化程度(mark),以各省(區市)財政支出與GDP 之比表征;對外開放程度(open),以進出口總額與GDP 比值衡量;城市化水平(urb),以城市人口占總人口的比重測算;人力資本水平(hum),以平均受教育年限的對數值評估各省市區人力資本水平,計算方式為,其中U1、U2、U3與U4分別指代小學、初中、高中及中專、大專及以上文化程度人口占地區6 歲以上人口比重。
(4)評價指標測度方法
在評估數字經濟發展水平與流通產業結構升級的具體指數時,首先借助標準化方法處理原始數據,進而利用熵權法對處理之后的樣本數據進行權重測算。其次,運用多目標線性加權函數方法處理指標權重,由此獲得數字經濟發展指數與流通產業結構升級指數。以上內容可通過下述方法進行描述。
第一,由于檢驗觀測樣本量跨越了2010—2022 年中國30個省區市,為確保研究指標的時序可比性,先對不同性質、不同單位指標進行無量綱化處理。進一步為規避指標數值差距過大導致結果分布不均衡,本文對所有評價指標進行標準化處理。具體計算方式如下:
正向指標:
負向指標:
式中,dop代表標準化處理之前省市o 指標p 的數值,Dop代表標準化處理之后省份i 指標j 的數值,n、m 分別表征省份個數與指標個數。
第二,本文選用熵權法在處理各評價指標權重。理論而言,熵權法主要表征相同指標差距信息含量,能夠在設置權重時減少主觀因素影響。在測算具體指標權重之前,需要先測算這些指標的信息熵,詳細如下:
第二,測算不同評價指標權重,計算公式為:
第三,在完成不同指標標準化處理工作之后,形成評價指標權重Wp與具體數值Dop ,將這些數值通過多目標線性加權函數法測算,獲得2010—2022 年中國30 個省區市數字經濟發展指數與流通產業結構升級指數。具體測算公式如下所示:
為驗證數字經濟對流通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構建如下基準回歸模型:
式(1)中,ihzit、digit分別指代i 省t 時期的流通產業結構升級指數、數字經濟發展指數。系數 1α 表征數字經濟發展的回歸系數,用于說明數字經濟發展對流通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情況。同時,考慮到其他影響流通產業結構升級的諸多因素,加入一系列控制變量Xit。0α 為常數項,2α 為控制變量系數,εit為隨機誤差項。另外,iD、Ct分別為地區與年份固定效應。隨后,考慮個體效應可能以隨機效應形式存在,但按照霍斯曼檢驗發現,統計量為135.583,拒絕了隨機效應假設,故采用固定效應模型作為最終衡量模型。
基于數據可得性、統計口徑一致等原則,以2010—2022 年為研究期,選取除港澳臺地區和西藏自治區之外的30 個省級面板為初始數據。文中數據主要從《中國統計年鑒》《中國科技統計年鑒》與各省(區市)統計年鑒中得到。并且為保持研究結果完整性,通過插值法對缺失年份數據進行補齊。經過處理,獲得390 個觀測值。表2 為主要變量的描述性統計特征。
從表2 結果可以看出,流通產業結構升級最大值、最小值分別為0.982 與0.433,標準差為0.728,表明當前我國流通產業結構并未完全發展到均衡態勢,仍然存在一定差距。數字經濟最大值為0.603,最小值為0.022,標準差為0.358,說明現階段我國數字經濟發展水平仍存在較大差距,還需要進一步優化。控制變量方面,市場化程度、對外開放程度、城市化水平與人力資本水平均存在一定差異,意味著當前各變量之間存在一定差異,符合現實研究需要。
根據式(1)~式(5),測度全國2010—2022 年中國30 個省區市數字經濟發展指數、流通產業結構升級指數之后,在全國范圍內取數字經濟發展指數與流通產業結構升級指數的平均值,將二者繪制為具體趨勢圖(見圖1)。觀察圖中數據可知,全國范圍內,數字經濟發展指數與流通產業結構升級指數仍然在時間推移中處于平穩增長態勢,二者發展趨勢相似。

圖1 全國數字經濟發展指數與流通產業結構升級指數
將數字經濟發展指數作為解釋變量,流通產業結構升級視為被解釋變量,代入式(6)中,由此分析二者之間可能存在的關系。通過霍斯曼檢驗后,選用固定效應模型展開具體研究。具體結果如表3 所示。其中,列(1)、列(2)分別為未加入控制變量及加入變量后的研究結果。根據檢驗結果可知,列(1)中數字經濟發展指數在5%水平上顯著,意味著數字經濟有利于推進流通產業結構升級。也就是說,當數字經濟發展指數每提升1 個單位,那么流通產業結構升級對應提升0.148 個單位。列(2)結果顯示,數字經濟發展指數的回歸系數為0.317,亦通過5%顯著性檢驗,同樣證明數字經濟發展對流通業結構升級具有顯著作用。產生這一現象的主要緣由在于,數字經濟將先進數字技術應用于流通產業活動,可大幅降低流通成本,推動流通產業結構不斷升級。控制變量中,市場化程度、對外開放程度、城市化水平與人力資本水平均顯著促進流通產業結構升級。這說明流通產業結構升級在一定程度上受市場、對外開放、城市化發展、人力資本的影響較大。綜合而言,假設1 得證。

表3 基準回歸結果分析
為驗證基準回歸結果的準確性與客觀性,本文通過如下步驟進行穩健性檢驗。第一,對解釋變量進行滯后一期處理。考慮到數字經濟發展的直接經濟效應需要在之后一段時間方可顯現,存在效應滯后性,其對流通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可能有所延遲。與此同時,數字經濟與流通產業結構升級可能存在逆向因果關系,即流通產業結構升級為數字經濟發展提供物流、生產、經營方面的保障,加快數字經濟發展。立足于此,工具變量以“本行業其他企業數字化轉型程度年均值(ihz )”代表,測度方法選用兩階段二乘法(2SLS)。表4 列(1)~列(3)為本次實證回歸結果。第二,縮尾處理方法。為提升研究精準性,剔除流通產業結構高級化指數中的最高5%、最低5%的兩項數值,在此基礎上運用回歸模型進行重新回歸。研究結果見表4 列(4)與列(5)。

表4 穩健性檢驗
表4 中,列(1)為第一階段回歸結果,工具變量系數為0.255,且通過10%顯著性;列(2)、列(3)為第二階段回歸結果,數字經濟發展指數回歸系數顯著為正,且均通過5%顯著性水平,表明數字經濟發展顯著促進流通產業結構合理化、高級化發展。另外,列(4)與列(5)數據結果顯示,在剔除極端值后,樣本回歸結果與表3 結果相比,回歸系數的估計值、大小與顯著性水平并未發生明顯變化。此時,假設1 再次得證。
數字經濟是依托人工智能、大數據等數字技術,推動產業智能化發展的新型經濟體制,具有提高生產效能、促進流通產業高質量發展等現實意蘊。本文基于2010—2022 年中國30 個省級面板數據,對數字經濟發展與流通產業結構升級之間的作用關系進行實證檢驗。結果表明,數字經濟對流通產業結構升級具有顯著促進作用。
結合上述結論觀點,提出如下對策建議:
第一,促進數字經濟發展。研究指出,數字經濟按照可顯著促進流通產業結構升級。是以,國家應緊握數字技術迭代發展契機,促進數字經濟發展,已充分釋放其對流通產業結構升級的賦能效應。流通企業應面向數字技術創新趨勢,將數字經濟有機嵌入流通產業發展進程,以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深度融合為基礎,提高流通效率,從而推動流通產業結構升級。同時,流通企業可依托數字經濟發展的杠桿效應,打造智能化流通模式,為實現流通產業結構升級夯實基礎。
第二,打造數字化流通體系。數字經濟時代,數字技術憑借即時性、便捷性優勢,已廣泛應用于流通領域。在此背景下,流通企業應將數字技術滲透至流通產業各鏈條,逐步打造數字化流通體系,賦能流通產業結構升級。以此為基礎,流通企業可運用數字技術,重塑流通主體利益分配機制,通過推動流通產業智慧化轉型,實現流通產業結構優化升級。在這一過程中,流通企業應盡快實施數字流通發展戰略,加快推動社會高質量發展。具體而言,一方面,要打造更健全的數字流通服務體系,提升服務功能,打造更為牢固的基層基礎內容,與社會生產商與消費者建立更加緊密聯系;另一方面,流通企業應積極加快數字技術應用,推動社會流通資本配置提升流通效率,從而更好地完善雙線運行機制。此外,流通企業還應積極培育全國有影響力的流通項目,實現數字流通轉型。
第三,融入數字技術促進流通產業結構均衡升級。現實而言,我國流通產業結構升級仍然面臨區域不協同發展局面,因此還需要數字經濟進行升級。一方面,加大政策支持,在不同地區實施數字經濟發展戰略,促進流通產業結構進一步升級。具體而言,數字經濟發展落后地區應積極參考先進地區經驗,出臺針對性政策方案,推動當地流通產業結構不斷升級,構建并完善數字化流通產業生態系統。中西部地區可以成渝經濟區、北部灣經濟區為領頭者,再以三區為中心向周邊輻射,加快流通產業數字化轉型,推動流通產業結構進一步升級。另一方面,遵循數字產業發展規律,形塑全方位數字經濟流通產業鏈。一定意義而言,數字經濟流通產業周期性較強,且具有較強技術優勢,在數字經濟作用下可以較快實現產業升級轉型。為此,流通企業應識別行業動向,有效引導信息產業的投資方向,利用產業重新布局的機會培育新的信息產業增長點。
第四,創新智慧化流通生態。在數字技術加持下,流通企業以擴大消費潛力、實現提質擴容為核心,逐步衍生出新型流通業態。為此,流通企業應持續發揮數字技術創新優勢,逐步擴大流通企業運營規模,著力打造智慧化流通業態,為實現流通產業結構升級提供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