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嚴
高鐵將夜幕的羽絨服裹了又裹
騎著橋梁的馬鞍越過河流的馬背
射向遠方,窗外
路燈的影子倏地閃過來閃過去
我的目光來不及抓住零星的光芒
座位上的人都在抱臂沉睡
列車則像是前進在自己把握的前途
真正抵達的是我
它只是我趕赴的隱喻
一陣雨水,在很多的屋頂上跳舞
閃電一聲悶響
就像木瓜從夜空落到地上
被我遺忘的過往,在擦拭后的玻璃窗
收獲一些黑夜的寂寞
熟悉的鄉音,以卑微之詞
描述你用山水的沉默
喚醒的我的激情。在這場數雨點的夜里
再次穿行在默默生長的原野
想起從前五谷純粹在地的模樣
一陣清風吹來,腦中出了幻象
有飄浮的云,有積雪的山
有溫熱的水杯還有從遠方回來的
一打舊時光
尖尖的轉針咿呀轉
轉過草尖和野花,再墜入湖面
轉出一遍心的漣漪
如今,只要聽一個音符
就像是從遠方歸來
坐在客廳,拿著小刀
細細地雕刻自己的心臟
摘除更多的細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