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 坤 人民交通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
現根據“十四五”文化發展規劃中關于文化產業發展、文化事業發展的目標要求,結合出版產業的屬性和功能使命,分析“十四五”文化發展規劃與出版文化的基本內涵、研究熱點,探討“十四五”文化發展規劃視域下出版文化傳承目標以及再生產內容,以期為出版文化產業高質量發展提供參考。
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的《“十四五”文化發展規劃》 (以下簡稱《規劃》)是宣傳思想文化領域唯一的綜合性國家重點專項規劃,是推動“十四五”時期文化建設的指導性文件[1]。《規劃》系統謀劃了“十四五”時期文化發展的重點目標任務、重要政策舉措和重大工程項目,為文化產業指明了發展方向、預期目標以及實踐路線。作為文化產業的重要組成部分,出版業立足于新時代新征程,深入貫徹《“十四五”文化發展規劃》,在堅定文化自信中推進出版產業文化改革創新,自覺肩負時代賦予的新使命。
《規劃》指出,充分認清“十四五”時期文化建設與發展新形勢,推進文化與科技的深度融合,打造國家文化大數據體系,推動公共文化數字化建設,繁榮文化文藝創作生產,擴大優質文化供給,推動文化產業高質量發展,建設現代文化產業體系;同時,也為新時代文化產業發展指明了方向,即傳承與弘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21世紀馬克思主義、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高揚馬克思主義思想旗幟,發展社會主義先進文化,建構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精神文明,鑄就中華文化新輝煌[2]。
關于出版文化的定義,不同學者有著不同的觀點。向新陽認為,出版文化是在一定社會政治、經濟和文化基礎上產生的出版觀念,在一定出版觀念支配下進行出版實踐和由出版實踐所創造的出版成果及其影響的總和。能向群則認為,出版文化是人類在出版活動歷程中創造的具有出版特色的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的總和。出版文化細分為宏觀與微觀、物質層面與精神層面、廣義與狹義等方面。但是,不可否認的是,無論是從哪一個角度出發,出版文化指向的對象都是存在于出版產業活動中的元素,是在一定時間、一定范圍和一定條件下,出版人于出版活動中創造的有別于其他產業精神意志和價值觀念的各種思想文化、觀念形態的總體表現。由此可見,出版文化是一種凝聚出版行業共同利益和理想追求,體現出版業特點和出版活動特色的文化,其具體指的是貫穿于出版業的生產、運營、服務等全生命周期,以出版規范、律法、制度、行業共識、出版物、出版工藝等各種形式呈現,受出版者普遍認可并自覺傳承,具有出版活動生產方式、經濟形態、行業規則、產業使命、價值共識的特定文化集合[3]。
以中國知網為文獻來源,以“十四五”文化發展規劃為檢索詞,檢索結果有3條,分別為“中辦國辦印發《‘十四五’文化發展規劃》:建強人才隊伍”“《‘十四五’文化發展規劃》廣電發展重點”“就《‘十四五’文化發展規劃》答記者問”,相關內容多指向《“十四五”文化發展規劃》的基礎理論解讀,重在解釋《“十四五”文化發展規劃》下,我國文化事業應當如何干、干什么,整體偏向于理論解讀。因此,立足于“十四五”文化發展規劃視域,重新思考出版文化傳承與再生產,具有一定的創新價值。
當前,出版文化的研究熱點主要聚焦在三個方向:一是出版文化的內涵解讀,突出對出版文化是什么這一基礎性理論問題的解讀,梳理出版文化的內涵、特征、內容,從物質、精神、廣義、狹義等角度定義出版文化。二是出版文化的歷史回顧,立足于歷史學視角,探討不同時期出版文化在理念、形式、內容、特征等方面的表現三是出版文化的實踐應用和未來展望,研究視角頗為繁雜,研究內容較為廣泛,涉及空間建設、品牌英雄、技術更新、經濟賦能等內容[4]。
愛國主義是出版文化的永恒主題。在古代,傳統地方書局以統一思想、維護社會穩定、促進社會發展為目的;近代以來,以“師夷長技以制夷”為主題專門從事西書翻譯的出版機構,如《萬國公報》《強學報》《國聞報》,以學習西方理念、技術、知識,宣傳西學、傳播新知來尋求救國救民的真理與工具;在抗日戰爭時期,《冀南日報》《新華日報》等在民族危亡的歷史關頭積極配合“槍桿子”,宣傳我黨的抗日主張,及時報道抗戰形勢,作為對敵作戰的宣傳武器。這些表明救亡圖存與振興中華一直貫穿于我國不同歷史時期的出版活動中,愛國主義精神始終維系著古往今來出版工作者的精神圖譜,激勵著一代又一代出版工作者為中華民族繁榮發展而不懈奮斗[5]。因此,“十四五”文化發展規劃視域下,出版工作者要立足于本職崗位,結合中華民族歷史發展,堅定愛國愛黨愛人民的理想信念,不斷增強政治認同;重視出版的社會效益,厚植出版愛國情懷,傳承樸素的愛國主義精神,把個人理想追求融入黨和國家事業之中,自覺踐行初心使命,牢記國家使命以及行業責任,把愛國情轉化為破解出版業高質量發展難題、興家護國、矢志復興的實際成效,為社會貢獻力量;還要大力弘揚愛國主義精神,堅持正確的政治導向,高舉愛國主義偉大旗幟,增強愛國主義宣傳教育意識,開設愛國主義宣傳專欄,重視愛國主義題材作品,推介體現愛國主義內容的多樣化文藝創作作品,敢于同任何破壞我國形象、破壞民族團結的言行作斗爭,引導積極的愛國輿論,努力做好新時代愛國主義出版工作,共筑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
在出版界,出版物質量是一個永恒的重要話題。靠精品鋪路,確保出版物導向正確、內容健康、格調高雅,提供可靠的數據、正確的信息、科學的邏輯、經得起考驗和推整的理論觀點、歷史資料和實踐技能,這是出版行業自古以來默認的規則,也是出版業得以持續發展的制勝法寶。因此,“十四五”文化發展規劃視域下,出版業要不斷提升這種質量意識,堅持編校合一的優良傳統,開發協同編輯系統,嚴格遵守《出版管理條例》《圖書出版管理規定》《圖書質量管理規定》等管理規則,樹立精品意識,為受眾提供質量可靠且具有專業特色的出版物。
出版是知識傳播具象化發展的產物[6]。它不僅規定了知識生產的一些基礎性方法,如嚴格規范書稿標點符號,準確、恰當、生動地表述內容,而且還規范了知識傳播的基本模式,如設立專門機構負責出版和審查。從出版目的來看,無論是古代中國、近代中國,還是現當代中國,出版目的都具有鮮明的指向性,開啟人民心智,傳播了歷史知識、科技知識、農業知識、科技知識等多領域知識,更好地滿足了社會公眾獲取新知的需求,進而推動社會進步與變革。由此,“十四五”文化發展規劃視域下,出版業既要傳承歷史古籍中的知識智慧,也要肩負起新知識儲存、生產、傳播的重任,推動基于知識生產的多領域、多專業、多學科研究不斷前進,為社會發展、人類文明進步更好地服務。
在集體記憶建構和民族文化傳承領域中,出版憑借著自身獨特屬性及個性化功能,在文化傳承和發展過程中扮演著歷史文化的記錄者、保管者、加工者、傳播者等多重角色,具有儲存室、過濾器、擴音器等工具屬性,在文化累計、傳播、選擇、創新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正是因為一冊又一冊的古籍,我們才可以于新時代背景,探索歷史記憶中的文化脈絡,擁有文化自信的底氣。因此,“十四五”文化發展規劃視域下,出版業增強自身的文化服務功能,利用出版人才隊伍的專業性、出版受眾面積的廣泛性、出版機構的權威性、出版技術的成熟性等優勢,在新時代傳承與發揚中華文化,結合出版新技術新產業新特征展現其獨特魅力和時代風采,從而提升我國文化軟實力,塑造新時代中國人的精神形象,實現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歷史傳承。
“十四五”文化發展規劃指出,以人民為中心,尊重人民主體地位,促進滿足人民文化需求和增強人民精神力量相統一[7]。這就要求出版業必須樹立以人民為中心的出版理念,把握以人民為中心這一理念在出版業的基本內涵,明確出版給誰看、誰來出版、出版為了誰等一系列基本問題。一方面,要始終為人民服務,站穩人民立場,立足于人民在思想需要、文化需要、休閑需要、生產需要、發展需要等多層次精神文化需求,將人民想不想看、需不需要、有沒有引領人民向上向好發展作為出版工作的根本指標,不斷滿足人民文化需求。另一方面,要發揮人民主體性,以共建共享為方向,在做好出版作品大眾化傳播的同時,構建與人民群眾對話交流的渠道,尊重人民創造,集中人民智慧,及時發現、總結和推廣源自于廣大人民群眾中的理論、經驗、案例、成果,不斷增強人民精神力量。
《“十四五”文化發展規劃》中提到,貫徹落實黨管宣傳、黨管意識形態、黨管媒體原則,把黨的領導落實到宣傳思想文化工作的方方面面。因此,在“十四五”時期,出版業需要嚴格對照社會主義出版強國建設目標,確立為黨和國家的中心大局、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為人民精神生活富裕、為馬克思主義理論大眾化傳播提供思想保證、輿論支持、精神動力、文化條件的時代使命,充分發揮出版業的社會功能,壯大新時代文化主陣地,引導人民對社會主義、黨的領導、馬克思主義理論形成“好、行、能”的態度。
《“十四五”文化發展規劃》強調,要更加堅定文化自信,自覺肩負起新的文化使命,在實踐中進行文化創造。知所從來,方明所去。出版人需要讀懂“中華民族傳統文化、紅色革命文化、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馬克思主義思想和理論”背后的文化自信,強化思想理論武裝,構筑出版人的精神譜系;同時,傳承與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和革命文化,并以創造性創新性思維,對其進行資源挖掘、形式轉換和生產創造,不斷發展社會主義先進文化,勇于批判和糾正各種形式、各種空間中的不良文化,做好長期應對不良思潮和文化殖民的工作準備,繼而以具有民族特質的文化自信,深化中外文明交流互鑒,筑牢中華民族精神家園,發展數字文化國際貿易,不斷鑄就中華文化新輝煌。
“十四五”時期,隨著我國出版事業利益格局深刻調整、社會公眾思想觀念深刻變化、出版新興業態風起云涌,出版行業呈現出復雜性、多樣性、專業性等特點。在《“十四五”文化發展規劃》指導下,出版行業需要遠離過度追求經濟利益的浮躁之氣,傳承和弘揚工匠精神,適當削減出版人員的經濟指標,讓業內人員進行深刻反思與總結;同時,把握出版產業新格局和新業態,加快技術與內容融合發展,實現產業鏈共享融通,進而做好專業、出好圖書,徹底消除低俗、低質、唯發行量等出版市場亂象,建設好中華民族的精神家園。此外,應強調執著、堅持、專注,弘揚文化精品的“工匠精神”,形成推崇工匠精神的氛圍,引導出版人員樹立社會責任感、職業使命感、奉獻精神,組織各種學習活動以提高出版人員職業能力,使其熟練掌握編輯知識和技能,對書稿追求卓越、精益求精,對出版工作永葆熱忱;出版人員還應把握出版門檻和底線,養成挑毛病的習慣,做到字斟句酌、反復推敲,做到有文化人的骨氣,確保出版作品社會效益第一。出版業要追求突破、革新,關注出版新興業態與產業格局,分析數字媒體下社會公眾圖書閱讀新習慣新特點,引入人工智能、大數據技術等新興技術,結合今日頭條、微信讀書等新媒體平臺,開發電子書、有聲書、微視頻等新型圖書展現方式,推進出版工作數字化發展,以適應新生出版生態環境。
加快文化產業數字化布局,轉變文化發展方式,建設全媒體傳播體系是“十四五”文化發展規劃對我國文化產業發展提出的新要求。隨著數字出版、跨界合作等意識的深入人心,出版業需要在出版流程、出版技術、出版內容等領域打破固有高墻阻隔,樹立開放性、融合性發展思維,加強大數據、區塊鏈、人工智能、數字印刷技術、虛擬現實技術等數智技術在選題策劃、內容編校、綠色生產、發行營銷等流程中的應用,通過數字賦能再造出版流程,實現從傳統出版到智慧出版的華麗轉變;積極融入數字經濟發展潮流,學習互聯網思維和用戶思維,為用戶提供內容增值服務,延伸數字出版平臺功能,實現出版業的高質量發展。
出版文化是一種凝聚出版行業共同利益和理想追求,體現出版業特點和出版活動特色的文化。“十四五”文化發展規劃視域下出版文化的傳承目標,主要體現在愛國主義傳統、質量意識、傳承知識以及文化傳承等方面。立足于新征程,出版文化再生產內容在于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出版理念和為社會主義服務的出版方向,樹立文化自信,找回精品出版的匠心,樹立與數字經濟協同并行的開放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