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琳
(哈爾濱音樂學院 黑龍江 哈爾濱 150500)
中國原創音樂劇在我國文化產業發展中占有重要的地位,對我國文化產業的發展以及民族文化的傳承有著深遠的影響。中國原創音樂劇應有中國特色,融入民族特有的文化元素,傳播中國文化。在新時期原創音樂劇的創作中,民族化成為發展大趨勢,在傳承民族優秀文化的同時促進世界文化的交流。
音樂劇興起于西方國家,是一種舶來藝術。西方音樂劇以英美為代表,二十世紀八九十年代在藝術世界中嶄露頭角,至今已經成為炙手可熱的文化產業。[1]音樂劇于20世紀80年代在中國開始興起,如今仍處于不斷發展的重要階段。在全球藝術形式相互影響滲透的情境之下,音樂劇在中國的發展過程中既要保留原有的經典之處,也要緊跟時代的腳步,不斷進行創新優化。
音樂劇是一種集多種元素為一體的藝術形式,是世界文化藝術的瑰寶。音樂劇是戲劇與音樂的結合體,中國傳統戲劇中的“唱、念、做、打”與西方音樂劇這種藝術形式存在相似之處。[2]音樂劇既是一種戲劇作品,也是一種娛樂形式,受到各國觀眾的喜愛。音樂劇有三大核心元素:戲劇、音樂和舞蹈,三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并在戲劇、音樂、舞蹈中表現出作品的主題內涵以及塑造人物形象。音樂劇作為一種多元化舞臺藝術有著珍貴的藝術價值,以其獨特的魅力吸引著觀眾。作為古典藝術的音樂劇本身具有很大的靈活性,在百年發展演變過程中通過多種表現形式在作品中充分聯系生活實際,更加親民、接地氣,拉近了與觀眾之間的距離。音樂劇作為一種藝術形式,多樣化與通俗化是其最主要的特征。作為多元藝術形式,音樂劇包含了不同的主題,也可以通過不同的方式予以表現。音樂劇是一種視覺藝術,驚艷的舞臺效果既豐富了觀眾的視覺體驗,也增加了音樂劇自身的觀賞價值。音樂劇的通俗化使其在演出中更容易被觀眾所理解,也更容易被觀眾所接受,對于現實生活也有一定的影響。多元藝術元素、多樣化、通俗化等藝術特征傳遞出了音樂劇這種藝術體裁的獨特魅力,使其成為世界舞臺上璀璨的藝術之光。
早在20世紀20年代,中國音樂劇已經有了初步發展,但直到20世紀80年代,真正的中國原創音樂劇才開始出現。20世紀初,中國音樂大師黎錦暉先生開始了中國歌劇創作,《三個小寶貝》《葡萄仙子》《小羊救母》等兒童歌舞劇被搬上舞臺,開啟了中國歌舞音樂之路。[3]
20世紀40年代出現了秧歌劇運動。抗戰相持時期,在延安這片黃土高原上盛行“秧歌”這種藝術形式。人們通過這種載歌載舞的娛樂方式來表現現實生活場景,傳遞內心情感。代表農民文化藝術的“秧歌”在黃土高原這片熱土上蓬勃發展。到了20世紀60年代,《劉三姐》這部大型歌舞劇作品為中國歌舞劇發展打開了新的局面,以民間故事為題材,將原生態山歌融入地方語詞,唱詞清澈嘹亮,幽默的喜劇色彩以及強烈的故事性迎合了觀眾的心理,在中國戲劇發展史上占有重要地位。這些歌舞劇是中國早期音樂劇的雛形,為后來中國原創音樂劇的發展奠定了基礎。20世紀80年代,經濟發展、思想解放,這為音樂劇的發展提供了良好的環境和廣闊的舞臺。改革開放后,中西文化不斷交融碰撞,音樂劇這種西方藝術逐漸在中國這片土地上生根、發芽。從一開始的改編西方音樂劇到原創音樂劇,中國音樂劇迎來了新的發展機遇。音樂劇本土化趨勢明顯,走中國原創音樂劇之路,融入民族特色,開啟中國原創音樂劇的民族化之路,這些是音樂劇在中國生存發展的必經之路。
任何新事物的發展都需要適應所處的環境,音樂劇要想走上中國舞臺,本土化、民族化是必然的趨勢。作為西方藝術形式的音樂劇要想在中國站穩腳跟,前提就是要符合中國國情,順應中國民意,才能為大眾所接受,才能在中國舞臺上得以生存。我國秉持以人為本的發展理念,提倡全面、協調、可持續發展,音樂劇只有在繼承經典的基礎上找到一條可持續的創新之路,才能在中國長期生存下去。中國原創音樂劇的發展既要保留西方經典,又要符合中國市場需求,迎合大眾的喜好。音樂劇的民族化創作之路,既是國家倡導的,也是國民期盼的,更是音樂劇這種藝術形式在新時代生存發展的需要。
社會對于某種產品的購買意愿形成了市場需求,在音樂劇的中國化道路上,作品的原創性與民族化是中國市場的內在需求。中國是社會主義國家,我們的國情必然不同于西方國家。音樂劇是誕生于西方國家的一種藝術形式,流入中國必然要做出一些改變。語言是首先要變更的內容,英語語境與中國語境有很大的懸殊,要通過漢語的準確表達才能傳遞出作品的情感。起初我國都是對西方音樂劇進行改編,但有著西方文化傳統、西方特色的音樂劇不免讓中國觀眾產生一種陌生感,并不能完全體會到音樂劇的精華之處。長此以往,音樂劇很難吸引更多的觀眾,在中國也很難繼續生存下去。西方音樂劇基本上都是西方故事,中國有著悠久的歷史文化傳統,相較于陌生的西方故事,觀眾更容易接受本土故事情節。作為一種舞臺表演藝術,觀眾的接受與喜愛是這種藝術形式生存發展的前提。因而,改變音樂劇原本的西方藝術創作,講中國故事,傳遞中國文化,這樣才能夠符合中國觀眾的心理,吸引中國觀眾的目光,讓音樂劇真正為中國觀眾所接受。[4]中國的市場需求促使西方音樂劇在中國國土上做出相應改變,進而符合中國國情,迎合中國觀眾的口味。
創新是事物可持續發展的源泉,音樂劇在中國化發展道路上,從改編到原創就是在走一條創新之路。一代有一代之文學,一代也有一代之需求。從早期原創兒童歌舞劇到抗戰時期的秧歌劇再到后來融入山歌特色的《劉三姐》等等,這些都代表了每一個時期的民眾審美取向。在中國國情影響下,創造出具有時代特色的中國原創音樂劇是當下應該關注的重點。如何創新是藝術家們一直探索的方向。早期中國原創音樂劇的本土化傾向是改編一些中國傳統曲目,但并非正統的音樂劇形式。藝術家們不斷挖掘,將中國戲劇融入音樂劇,配以中國音樂,著力打造原汁原味的中國原創民族音樂劇,當然還必須不斷地在音樂、戲劇、舞蹈等內容形式上進行創新,融入時代特色,如此才能吸引更多的年輕受眾。在現代化社會中,各類藝術形式層出不窮,音樂劇這必須與時俱進,才能在新時代中國藝術舞臺上占有一席之地。
隨著社會經濟發展,人們的精神文化需求日益擴大,也為音樂劇這一藝術形式的發展帶來了更多機遇。音樂劇在中國的發展存在兩條道路,一是原創,二是翻譯外國作品。翻譯外國作品往往涉及語言、版權等各項問題,因此并非良計。原創才是音樂劇在中國扎根的可持續發展之路,民族化的滲透是創作的一個突破口。根據我國現有的音樂劇作品來看,我們可以從音樂劇的主題內容、音樂創作、舞臺演出、表現方式這幾個方面展開論述。
音樂劇有一定的故事性,劇本是演出的基礎,我國原創音樂劇首先要對劇本進行改編,反映相應的主題內容。我國特有的歷史文化都可以成為音樂劇的創作主題。這些主題內容都與中國社會息息相關,蘊含豐富的民族特色。中國作為具有幾千年歷史的文明古國,厚重的歷史感是我們的顯著特征。許多經典的歷史事件、歷史人物都是音樂劇創作的好題材。將歷史作為映射當下現實的鏡子,反映當代社會的種種現象,折射現代社會的各類問題,給人以啟發。例如《木蘭花》這部音樂劇就取材于《木蘭從軍》的故事,還有借用西施傳奇故事的音樂劇《西施》等等。《四毛英雄傳》是一部通過刻畫四毛這一人物形象來表現普通百姓生活的現實主題音樂劇。《赤道雨》是軍旅主題音樂劇的代表。除此之外還有地域、愛情等各類主題內容的音樂劇。[5][6]多樣化的音樂劇主題極大豐富了中國原創音樂劇的內容,民族化的主題內容也為中國原創音樂劇建立了一定的群眾基礎。
音樂是音樂劇的核心元素,無論傳統的西方音樂劇還是當下的中國音樂劇,音樂創作都是至關重要的。在音樂創作中融入民族色彩、傳遞民族文化,凸顯了中國原創音樂劇的地域特征和民族特色。音樂劇《冰山上的來客》在節奏旋律上就體現出了我國維吾爾族的民族特點,高原風味盡顯其中。[7]《白蓮》取自當地民樂,有著濃濃的鄉土風味,地域特征明顯。藝術家們在作品中將專業技巧與民間元素相結合,質樸之中又不乏時代旋律,將多種元素融入音樂創作中,形成了中國音樂劇特有的民族特征。民族化音樂創作既順應了時代的發展,又滿足了聽眾對于民族傳統音樂的審美追求。
舞蹈在音樂劇演出中配合音樂能夠增強故事的抒情性,使得劇本的抒情色彩更加濃厚。在音樂伴奏中,舞蹈表演能夠更好地營造現場氛圍,優美的舞蹈加上悅耳的旋律能夠為觀眾提供一場視聽盛宴。西方音樂劇的舞蹈以芭蕾舞、踢踏舞等現代舞蹈形式為主。中國原創音樂劇可以適當融入民族舞蹈,以此推動劇情發展。例如《秧歌浪漫舞曲》這部音樂劇就是以舞蹈為中心,通過舞蹈來抒情以及推動故事情節的發展。民族化的舞蹈演出突出了音樂劇的表演性,增強了音樂劇的審美性。
中華民族豐厚的文化底蘊為原創音樂劇提供了多樣化的表現方式。川劇變臉、唐山皮影戲、陜北剪紙等獨具地方特色的傳統民俗、民間藝術融入音樂劇創作之中,使得濃濃的民族風情迎合了觀眾的審美情趣。《六祖慧能》就將草簾文化加入了背景創作,《西施》中的戰車也展示了古代的軍事風貌。傳統服飾的運用能夠體現出不同的時代背景、地域特征,也能夠突出人物性格。例如音樂劇《香格里拉》就采用了藏族服飾,貼近現實生活,也促進音樂劇的民族化發展。中國地域遼闊,形形色色的方言構成了中國特有的語言文化。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不同的方言顯現出了不同地域的民眾的性格特征。音樂劇《五姑娘》就融入了獨特的方言文化,展現出了江南民間女子的搖曳風姿,原汁原味的民族方言表演使得清新的生活氣息撲面而來。[8]因而,多樣的民族化表現方式豐富了原創音樂劇的藝術形式。
中國原創音樂劇的民族化發展是不可阻擋的趨勢,民族化發展道路是一項長期的大工程,任重而道遠,需要更多的人一同參與,積極探索,不斷開拓。因此,我們要堅持在中國原創音樂劇中融入民族元素,堅定民族化發展方向,與時俱進,結合時代特征開創中國原創音樂劇民族化發展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