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娜 魏橋紡織股份有限公司
財務數字化轉型是企業管理方式變革趨勢,目前,紡織企業財務管理模式大多停留在信息技術應用階段,數字化轉型規劃方向不清、內在動力不足。由于數字化技術引入及應用場景不足,數據基礎不全面,因此,紡織企業的財務與業務之間、財務與戰略目標管理之間難于得到有效貫通,財務管理效率也難以得到有效突破,因此有必要對此問題進行研究。
隨著數字化技術在企業中的應用進程加快,紡織企業財務系統也逐步向數字化方向轉型,紡織企業財務化數字化轉型指的是紡織企業根據企業運營特點以及信息化應用現狀,采用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技術對財務管理方式、財務流程以及操作模式進行重新構建,通過財務與業務、決策以及與企業戰略等環節的深度融合與協同,提升財務運營效率以及財務在企業發展中的咨詢與指導作用。
不同規模、不同資源配置現狀的紡織企業的信息化技術、數字化技術的應用程度存在較大差異,因此,紡織企業財務數字化轉型并不能套用同一模版或實施統一的轉型路徑,這需要在對本企業資金實力以及信息化、數字化能力進行全面評估的基礎上,按規則、按步驟逐步推進財務數字化轉型進程。
紡織企業生產流程較長,原材料采購到紡紗、整經、織布、染色的運營全流程所涉及的結構化和非結構化數據量大,而且企業在訂單接收、合同履行、倉儲物流以及產品研發等不同的環節的成本歸集與分攤更需要財務人員對多源化數據進行有效整理與分析,如果采用傳統的手工操作模式,財務管理效率難于得到有效提升,因此,越來越多的紡織企業選用財務數字化轉型的方式提升財務管理效率,而財務數字化轉型的前提是要求企業明確財務轉型目標和轉型方向。
1.智能數據采集
傳統的財務管理大多局限于貨幣計量的核算范疇,而對于研發、生產以及銷售等環節的以合同、訂單、客戶為單位的非結構化數據信息,則缺乏相應的數據采集能力,當然,這主要是由于企業財務系統沒有構建的自動化、智能化應用系統、軟件或數據模型有著密切關系,而在數字經轉型環境下,財務與業務之間的信息對接與共享功能得以實現,通過財務與業務之間的高頻溝通互動,財務部門可以從業務系統獲取財務核算所需要的全部數據流,財務部門通過對業務數據信息的過濾、清洗和轉換,則可以將其納入財務核算和財務分析的基礎資料信息,因此,智能采集數據便為財務數字化轉型的重要目標之一。
2.智能審核和記賬
對于通過智能化技術手段所采集的各類數據如何進行審核與記賬,是紡織企業數字化轉型模式中必須解決的問題,只有在數據審核與記賬模塊中引入數字化工具或系統軟件進行智能化處理,才能確保數據完整性。比如,發票或其它單據數據需要在ICR識別的基礎上,再對相關數據進行規則校驗,同樣,ERP系統提取的業務數據和財務數據等,同樣需要通過規則引擎、機器學習等技術手段完成數據規則轉換和審核記賬。
3.提供決策咨詢服務
長期以來,財務會計工作內容較為單一,大多僅局限于記賬和報表等簡單的操作層面,既無法為業務部門形成有效風險監督和指導,也無法為企業戰略管理提供有價值的咨詢服務,而數字化背景下的財務會計則擺脫了傳統財務會計功能限制,并將其延伸到更全面的管理視角,財務會計既與管理決策、戰略規劃等宏觀層面事務相對對接,同時又直接與業務系統的數據信息共享,從而達到為企業決策提供高質量咨詢服務的目標。
紡織企業業務部門所產生的數據信息較為多樣化,特別是在成本歸集與分攤等方面更是涉及到多部門、多崗位的利益調整,在數據信息不全面、不準確的財務會計環境下,成本核算很容易引起多部門的質疑,而在財務系統中引入數字化技術,可驅動財務工作模式、流程以及核算方式向自動化、智能化方向轉型。
一是核算方式的轉型方向。RPA技術具有模仿人腦而執行重復動作的功能,隨著該項技術在財務領域的應用,財務核算工作中大量的固定化、重復化的記賬、報表以及納稅申報工作可交由RPA技術得以完成,這不僅可以減輕人工操作工作量,而且還可全面提升會計核算的效率性和準確性。
二是管理會計轉型方向。在缺乏數字化技術支撐的環境下,雖然部分大中型企業實施了管理會計制度,但由于數據采集能力有限,數據價值挖掘能力不足,極大制約了管理會計在企業決策與業務指導中的作用發揮,而數字化轉型環境下的管理會計則能充分利用大數據、人工智能以及數據中臺等技術構建數據分析模型,這就能極大提升管理會計管理效能。
三是構建財務工作新平臺。通過數字化技術的引入,財務工作內容以及工作方式將發生深刻變化,財務與業務、財務與企業戰略管理、財務與企業決策等其它系統的聯結與數據交互更為高頻化和復雜化,而相關財務事項的處理必須建立在新財務新平臺基礎之上。
四是構建財務新生態。數字化財務轉型,紡織企業可實現財務系統不僅可實現內部各部門、各流程的數據信息共享功能,而且通過數字化技術的支撐,將供應鏈、監管部門以及銀行、稅務系統功能進行整合,從而構建與外部全線貫通的財務新生態,對紡織企業提升數據信息處理能力,挖掘數據價值都具有重要意義。
職能型指的是紡織企業利用數字化技術對現有財務工作內容與邊界進行重新調整,以提升財務在企業管理中的參謀、咨詢與指導作用。一是要求財務與企業戰略相對接,為企業經濟事務決策以及重大投資決策提供具有參考價值的財務分析報告;二是要求財務與業務融合,將財務風險管理關口前移,參與業務活動全過程,發揮財務在成本管控中的監督與指導作用;三是要求紡織企業進一步完善財務核算體系,以自動化、智能化財務系統或軟件替代人工,以提升財務核算質量和核算效率。
財務數字化轉型要求紡織企業對傳統的管理架構進行重新設置,以構建與企業戰略、業務活動以及數據共享相匹配的組織架構,也就是說,傳統的管理會計在數字化背景下可分離出戰略財務、業務財務和共享財務三種形態,這就需要構建相應的組織架構以支撐不同的財務形態運營,比如,戰略財務、業務財務需要構建與管理會計運營組織,而共享財務則需構建自動化核算管理組織。
財務數字化轉型對財務人員的專業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戰略財務、業務財務和共享財務的正常運行,需要一支懂財務、懂業務、懂數據模型的人才隊伍作支撐,戰略財務需要財務人員具有宏觀思維能力,從企業整體大局把握戰略方向,并為管理層提供咨詢服務;業務財務人員需要更多地與業務部門對接,執行業財融合方案;共享財務人員專注于日常核算操作,但同樣需要具備數字化財務軟件的操作和運用能力。
隨著數字化技術在多行業、多領域中的應用推廣,越來越多的紡織企業開始嘗試全面數字化轉型,而作為企業戰略目標管理以及業務經營的服務部門,財務系統的數字化轉型更須先行先試,在企業全面數字化轉型中發揮高價值的咨詢、指導以及監督作用。而財務數字化轉型涉及到各部門、各業務條線的數據信息整合、經濟核算、績效評價等多層面事務,僅憑財務部門一已之力難于有效推動財務數字化轉型進程,需要通過企業高層推動、多部門協同的方式,合力完成財務數字化轉型這項系統工程。
財務數字化轉型并非財務部門單方面的力量所能完成,也非短期內就能一步到位完成全部轉型內容,而是需要在公司高層支持、部門合作以及員工參與的改革環境下,才能逐步、有效推動財務數字化轉型進程,因為財務數字化轉型既要求財務部門與業務、技術以及人力資源等部門密切互動,取得相關部門的支持和配合,更需要對財務數字化轉型事務進行戰略層面規劃,也就是在全面評估企業戰略目標、產品特點、業務流程以及資金實力、信息系統基礎等資源條件的基礎上,按照“統一規劃、試點建設、優化提升”的思路,尋找適合本企業特點的財務數字化轉型途徑。由于財務數字化轉型需要經過逐步試點、逐步升級過程,在此過程中,要求企業必須根據以下原則安排轉型優先次序。
一是價值驅動性原則:從經濟價值最大化的角度規劃財力數字化轉型領域,特別是在轉型試點期間,可從統一集團主數據標準入手,構建預算一體管理系統、費用管理系統等。
二是范圍可控性原則:根據紡織行業監管以及業務風險管控要求,逐步放開財務數字化轉型范圍,比如,費用審計及審批領域的移動端應用,必須嚴格設定操作人員數量和操作權限。
三是可實施落地原則:財務數字化轉型方案須因企制宜、因企施策,不可盲目攀比而對標行業內其他企業,特別是對于中小企業紡織企業來說,IT架構、崗位職責以及財務流程等不可設置得過于繁瑣,確保各系統平臺正常落地。
長期以來,紡織企業財務管理部門是按金字塔式、科層式結構而設置,這雖然為確保財務核算質量提供了堅實的組織保障,但在財務數字化轉型背景下,簡單、重復的記賬、報表等操作事務大多交與流程機器人(RPA)完成,而財務關注的焦點更多的投向于數據分析、數據運用,為企業決策和運營管理出謀劃策,這也就意味著財務部門的職責事務并不僅僅限于傳統的記賬、核算等事后環節,而是需要與業務融合、與戰略管理對接,形成全方位、廣覆蓋式的財務管理新格局,因此,打破科層式財務組織架構,并以扁平化組織架構取而代之是財務數字化轉型成功的重要條件。所謂扁平化財務組織架構指的是在企業構建相互獨立、相互協作的分布式的網狀結構管理體系,以實現業務需求在端到端之間的高效匹配。而共享財務、業務財務、戰略財務三者之間的分工協作便較為全面的體現了扁平化組織架構運行狀況。由于這種基于敏捷財務而構建的扁平化財務組織具有更高的開放性和互聯性,因而可以形成跨部門的多維協同效應。
當前,紡織企業財務核算大多已從電算化模式過渡到了信息化模式,然而,當前所采用的ERP財務管理系統依然存在業財數據不同步、數據標準不統一、人工操作量大等方面的應用短板,與財務數字化轉型要求不匹配。由于財務數字化轉型的驅動力來自于數據技術,比如,圖像識別(OCR)、語音識別(ASR)以及區塊鏈等其它AI人工智能等,因此,紡織企業必須根據企業規模以及資源狀況開發或購置財務數字化系統或軟件,以支撐財務數字化轉型進程的逐步試點和鋪開。紡織企業財務數字化平臺建設內容主要包括:首先,搭建財務共享平臺,形成企業總部與各分(子)公司財務集中作業模式,由于各二級單位基礎數據、資金往來、費用報銷等財務信息全部集中財務共享中心,有利于提升財務效率和控制財務風險;其次,搭建財務機器人處理平臺,通過引入OCR、RPA、AI、低代碼等數字化技術,將簡單、重復、高頻業務交由機器完成,比如,票據審核、發票校驗、憑證識別、記賬、報表等業務,以促進財務人員向管理會計轉型;再次,搭建數據中臺,通過數據中臺完成多源化數據的過濾、清洗和轉換,打破財務與業務、與戰略管理之間邊界壁壘,構建生態化財務系統。
數字化背景下的財務并不僅僅局限于傳統的財務核算、記賬、報表等職責,而是需要財務人員以全新的財務思維方式對崗位職責進行重新定位,也就是說,財務人員履職范圍已延伸到多領域、多部門,需要財務人員既要具有財務專業知識和技能,同時也要具備扎實的風控、決策、IT技術等領域專業能力。因此,對于嘗試財務數字化轉型的紡織企業來說,可通過培養和引進兩種渠道儲備數字化人才。一是根據數字化財務人員勝任力框架體系,對現有財務人員進行知識和技能考核,增強職業危機意識,并對不合格人員進行強化培訓,提升其數字化技術運用能力;二是通過與高校合作或跨部門合作等方式引進數字化人才,搭建復合型人才梯隊,滿足企業財務數字化應用場景不斷擴大的需要。
財務數字化轉型利用數字化技術對傳統財務管理模式的全新變革,在財務數字化背景下,財務從單一的財務核算環節升級到集財務核算、數據采集、記賬審核、數據分析于一體的生態化財務體系,為企業經營決策和內部控制管理提供高價值數據信息服務。而財務數字化轉型的內容大致包括職能轉型、組織轉型和人員轉型三項,職能轉型指的是通過業財融合的方式重新定義財務邊界,組織轉型是根據財務職能轉型的需要構建集中統一的財務組織架構,人員轉型是要求財務人員專業能力應適應數字化背景下財務管理需要。為此,本文職能、組織、人員三個維度對紡織企業財務數字化轉型路徑提出了優化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