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 靖,賀 苗,楊冰郁
(西北工業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 陜西 西安 710129)
新中國成立以來,我們黨一貫重視社會主義意識形態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意識形態建設的背景發生了巨大變化。其中一個巨大變化是互聯網高度發達,網絡輿情紛繁復雜,這是以往社會主義意識形態建設所沒有的背景。黨的十八大以來,互聯網綜合治理受到黨中央高度重視。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互聯網已經成為輿論斗爭的主戰場,在互聯網這個戰場上,我們能否頂得住、打得贏,直接關系我國意識形態安全和政權安全。”[1]互聯網綜合治理是具有高度理論價值和實踐意義的重大課題,涵蓋國家經濟社會發展的多個領域,其中網絡輿情生態系統的綜合治理是關鍵部分。
輿情是指各階層人民,對自己比較關心或者與自身利益具有很大關聯的事情所表達出來的意見與態度等。網絡輿情是輿情的一種,是指廣大網民的利益會受到一些公共事務的影響,網民通過網絡來發表自己對這些公共事件的看法、意見等,這種輿情就是網絡輿情[2]。將生態學引入網絡輿情,實際上是以生態學的觀點研究網絡輿情各要素之間的關系及其共同演進,網絡輿情其自身諸多要素組成的特定結構,其內在的系統性與生態學系統觀點具有天然的耦合性。生態學ecology一詞源于希臘文“oikos”,表示“住宿”或“棲息地”,詞尾“logy”表示“學科”,是“研究生物有機體與其周圍環境(包括非生物環境與生物環境)之間相互關系的科學”[3]。網絡輿情生態是指影響網絡輿情產生、發展、變化的復合生態環境,是包含各種網絡輿情及其要素相互作用、相互影響而生成的動態空間[4]。網絡輿情的復雜性造成了網絡輿情生態的復雜性。在網絡輿情生態系統中,輿情事件、輿情主體、輿情環境,各要素彼此不斷交換信息和能量,使整個系統在彼此聯系中保持動態平衡狀態。網絡輿情生態中各要素的不斷運動、變化和發展使高校意識形態斗爭處于前所未有的復雜環境。因此,本文以網絡輿情生態為視角,分別從價值意蘊、新時代特征、風險挑戰等維度著手,探討網絡輿情生態視角下高校主流意識形態引導問題,在此基礎上提出網絡輿情生態視角下高校主流意識形態引導的創新機制,以期因應變局,因時而進、因勢而新,提升主流意識形態話語權和引領力,積極推動高校主流意識形態引導工作落地見效。
將高校主流意識形態引導放在網絡輿情生態視角下考量,高校大學生在網絡輿情生態中承擔著重要角色,他們既是高校網絡輿情信息的生產者和傳播者,也是高校網絡輿情的制造主體,同時還是受到高校網絡輿情影響的客體。網絡作為意識形態的新型傳播載體,傳播受眾面較傳統媒體大大增加。當前,網絡意識形態斗爭依然激烈,大量非主流意識形態涌入網絡,影響著大學生的思想觀念和價值判斷。“在復雜的網絡輿情場域中,部分大學生網民對網絡輿情的本質問題認識不深,容易形成偏激、沖動的非理性認知并感性發聲,由此衍生的錯誤思想和言論容易成為高校網絡輿情危機的溫床。”[5]大學生正處在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形成的關鍵時期,更容易受到心理干預和各種思潮影響,部分大學生馬克思主義信仰缺失、價值觀念混亂,自主學習馬克思主義理論知識的覺悟不高。在此背景下,提升高校主流意識形態引導能力關系到人才培育、高校發展和國家安全,具有重大意義。
意識形態安全事關國家政治安全和文化安全,大學生是國際意識形態斗爭爭奪的重要人群,其對主流意識形態的認同程度關系到社會穩定和國家長治久安。網絡空間多主體參與、泛媒介化、擬態化的特征加劇了高校意識形態建設的難度。一方面,大學生作為高校網絡輿情的主體,其主體結構同質性強,輿情傳播圈層現象泛化,社群繭房效應凸顯。大學生正處于“半社會人”的狀態,價值觀和人生觀發展還不夠成熟,面對紛繁復雜的輿論場,容易產生困惑、迷茫和懷疑,從而引發過激言論和行為,造成高校輿情危機蔓延。另一方面,在當前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的時代背景下,國際形勢風云變幻,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在網絡意識形態的斗爭從傳統實體場域向網絡虛擬場域延伸。意識形態領域斗爭從以往的“明爭”和“階段化”散播向“暗斗”和“常態化”轉變。一些別有用心之人通過技術管控、輿論傳播、話語掌控等多種手段企圖對高校大學生加大意識形態滲透力度,培養所謂的國內外“公知”“大V”“意見領袖”,在國內媒體發表各種“去歷史化”“去主流化”等與我國主流意識形態相違的有害信息,企圖實現對高校大學生進行輿論滲透、思想迷惑和精神管控。“任何政治力量或社會力量,要想達到自己的目的,實現自己的目標,就必須奪取和掌握闡釋的權力。”[6]據此,我們須從維護意識形態安全的戰略高度出發,高揚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的主旋律,加大主流意識形態的闡釋能力和宣傳力度,高度重視網絡輿情和高校主流意識形態引導工作,牢牢把握網絡輿論主導權,站好守穩高校主流意識形態陣地。
高校與國家政治、社會生活關系密切,是社會重要的窗口,是社會各種文化思潮和矛盾的集聚地,也是防范各種意識形態網絡滲透的前沿陣地。網絡輿情生態的復雜性加快了新自由主義、后現代主義、拜金主義、歷史虛無主義等各種思潮的傳播速度,多元化的非主流意識形態擠壓了正常輿論空間。內憂外患的大環境使高校極易成為網絡輿情危機事件的敏感場所,使主流意識形態面臨“失語”風險。同時,高校大學生群體的特殊性,使其極易形成龐大的網絡信息源,從而左右社會事件,干擾社會穩定。一方面,對于作為網絡輿情主體重要力量的大學生,教育者只有全面把握其網絡輿情狀況,才能有針對性地對其進行主流意識形態教育。互聯網的交互性、滲透性、快捷性為意識形態的滲透和衍生提供了便利,普通民眾不僅是單向信息的接受者,也可以成為發布者,只有真切了解大學生的思想狀況和利益訴求,才能有的放矢地進行主流意識形態引導。另一方面,只有科學運用網絡輿情,才能實現高校主流意識形態引導的現實性。阿爾都塞指出:“意識形態是現實的一種虛幻表現:它是人們實現他們與現實關系的方式。”[7]本文基于意識形態與高校大學生的現實關系進行研究,旨在創新高校主流意識形態引導方式,提升高校大學生對國家制度、社會現象和政策法規的理解能力。同時,高校應發揮主流意識形態的凝聚功能、引領功能和抵御功能,完善高校網絡綜合治理體系,提高高校網絡意識形態治理能力,提升高校教育治理能力和國家治理能力現代化水平。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培養什么人,是教育的首要問題。我國是中國共產黨領導的社會主義國家,這就決定了我們的教育必須把培養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作為根本任務,培養一代又一代擁護中國共產黨領導和我國社會主義制度、立志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奮斗終身的有用人才。”[8]習近平總書記在此為我們深刻解讀了新時代黨和國家對人才的需求,為高校在新時代的人才培養工作提供了根本遵循,即“培養什么人、怎么培養人、為誰培養人”的根本問題。新媒體技術改變了傳統媒體格局和信息傳播方式,重構了信息流通體系,輿情信息的承接轉移、擴散與互動在各層媒介之間流轉,形成了較為完整的全媒體傳播生態鏈。高校網絡輿情“不同于其他社會輿論的熱點問題,它表征出的狀態具有突發性和廣泛性特征,與青年學生密切關聯的輿情信息極易在事件發生后被自媒體迅速傳播和放大,成為全社會關注的焦點”[9]。一方面,高校是網絡輿情的重要陣地,高校應立足于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戰略全局和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培養能夠擔當民族復興重任的時代新人。為此,高校要以網絡輿情生態為視角,深刻把握網絡輿情傳播規律和大學生身心特點,重視高校主流意識形態傳播方式和教育手段,鞏固和壯大主流意識形態,提升大學生網絡素養。另一方面,大學生是網絡輿情中最活躍、最積極、最敏感的群體,其特殊性容易被各種錯誤思潮誤導,影響其成人成才。高校作為社會主義意識形態建設的重要陣地與各種思想交鋒的地帶,若正確的觀點不去占領,那么錯誤的、反動的觀點必定去占領。在網絡意識形態斗爭日益激烈的新情況下,高校必須系統而深入地堅持馬克思主義的指導地位,加強意識形態安全教育和主流意識形態引導,提高大學生對待網絡輿情事件的認識力和判斷力,自覺抵御各種錯誤思潮在高校的影響和蔓延,正確引導輿論正向良性發展,強化大學生意識形態安全觀,鞏固馬克思主義在高校意識形態領域的指導地位。如此,對于培養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社會主義人才而言有著重要價值。
隨著網絡技術的飛速發展,網絡成為大學生表達思想觀點的重要平臺。高校對主流意識形態的引導是我國教育治理的重要組成部分,也體現了國家治理能力現代化水平,關系著高等教育如何培養社會主義事業的建設者和接班人的根本大計。據此,在網絡輿情生態視角下,高校主流意識形態引導在輿情生態、媒體格局、傳播樣態下呈現的新時代特征必須引起我們重視。
一方面,網絡特有的隱匿性、虛擬性、自由性使傳統的輿情生態系統出現擬態化傾向。網絡信息技術的發展加速了網絡輿情生態系統技術性、交互性、人文性和社會性特征,推動了各大新媒體的形成和應用,加速了信息傳播的內容和范圍,為網民提供了選擇議題、發布言論、討論話題、制造輿情的方式和手段。網絡技術因其便捷性加速了信息傳播的效力,打破了傳統上由官方主導的自上而下的傳播模式,擴大了輿情主體的參與范圍和表達觀點的權力。網絡技術所營造的這種生態環境,使大學生網絡輿情群體思考與輿情傳播方式迅速變化,導致高校網絡輿情生態出現擬態化特征,這使得原本就復雜的輿情生態環境更加復雜。另一方面,網絡輿情生態的擬態化特征一定程度解構了主流意識形態的權威性和穩定性,使網絡輿情生態面臨去主流意識形態化的趨勢。在擬態化的網絡輿情生態環境中,輿情主體可以借網絡平臺更加自由真實地表達意見、宣泄情緒,加速了多元社會思潮和價值觀的傳播,增強了網絡輿情生態系統去主流意識形態化的趨勢。同時,網絡輿情生態環境中的“泛娛樂化”趨勢加劇了主流意識形態引導的難度和風險。“網絡‘泛娛樂化’所滋生的價值虛無主義,不僅造成主流意識形態崇高價值的遮蔽與消解,而且對作為凝聚社會價值共識的主流意識形態的理性精神進行分化。”[10]“泛娛樂化”的傳播趨勢為大眾營造出一種“娛樂至死”的網絡空間,其借助大數據、“算法”等技術精準推送各類娛樂信息,所宣傳的內容逐漸稀釋了主流意識形態傳播的內容,帶有反權威性和去中心化的價值誤導性。一些非主流的理念擠壓了正常的網絡輿論空間,大學生沉浸在虛擬的娛樂陷阱中,極易忽視背后的意識形態色彩。這在一定程度上解構或重構著主流意識形態,消解著主流意識形態的引導力和向心力。
其一,互聯網多主體參與呈現出價值多元化特征。網絡特有的開放性、自由性和交互性特征使微信、微博、抖音、新聞客戶端等新媒體平臺成為信息傳播的主力軍,出現“人人都有麥克風,人人都是發言人”的信息交互性特征。大學生網民扮演著信息的傳播者、輿情傳播者、意見表達者的多重角色,呈現出信息雙向互動的傳播過程,弱化了傳統傳播過程中的“把關人”的作用,增強了信息去中心化的趨勢。其二,多重價值導向疊加。在技術賦能的傳播技術下,網絡媒介多主體參與,多元多樣多變的社會思潮涌入且快速擴散,多種意識形態以社會輿論的形式反作用于受眾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以及主體行為,對高校大學生現有的社會價值體系和行為方式進行重建、摧毀或再造,這對思想理論格局構建和主流意識形態引導構成潛在風險。其三,輿論動向多變。新媒體技術的發展拓寬了輿情主體的話語權,網絡用戶可以自由表達訴求、參與議題設置。作為網絡輿論空間的主體,社交媒體中的“意見領袖”,這些大學生可以是高校某社團的領導者,也可以是校內外的“網紅”,他們成為輿情傳播中最有能量和活力的引導者,影響著輿論價值導向。高校網絡輿情主體同質性強、輿情內容開放復雜等特點使其極易產生“信息繭房”,引發網絡群體極化現象,甚至導致輿情危機事件產生,影響高校主流意識形態的引導成效。
一方面,全媒體傳播下的信息流動打破了傳統金字塔式自上而下的傳播模式,呈現出扁平化和去中心化的傳播特征。全媒體傳播顛覆了傳統單向度、線性的傳播模式,逐漸形成多向度、散播式的傳播格局。互聯網的網狀分布式和開放的結構特點使得網絡不受中心控制,傳統“把關人”角色被淡化,人人都有機會成為輿情的制造者、傳播者、消費者,促使網絡輿情的傳播樣式呈現扁平化的特點。高校作為網絡輿情信息傳播的重要陣地,面對紛繁復雜的輿情信息,加之大學生身心發展的特殊性,極易產生圈群效應,這對高校主流意識形態引導造成一定影響。另一方面,全媒體傳播下的多元主體共同參與輿情傳播,表現出去中心化的特質。信息的平等加劇了主流意識形態被輿情反噬的風險。網絡時代中“諸如‘片面、重復、倒位’等負面效應便將中國人原有的理性邏輯肢解成碎片化的理性認識,‘偏激、武斷、情緒化’等負面心理效應便對原有的理性空間進行擠壓”[11]。網絡公共領域充斥著形形色色的信息,同時也混雜著一些不良信息,整個社會傳播結構被重塑,輿情傳播呈現出扁平化、去中心化的新型傳播樣態。在此傳播樣式下,一些暗含錯誤社會思潮的輿情信息依托新媒體平臺隱匿于大學生群體中,在大學生圈層中滲透和傳播,易引發異化共鳴現象,高校大學生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隨之而變化,表現出的社會行為也隨之調整,直接或間接地對主流意識形態的引導效果構成威脅。
網絡輿情的發展一定程度反映了大學生的思想動態和價值取向,大學生又是各大意識形態陣營爭奪的重點對象。面對新時代復雜的網絡輿情生態,高校主流意識形態引導在價值導向、輿情風險管理、技術管控方面還存在一些問題,這對當下高校意識形態風險防范提出了新的現實挑戰。
互聯網中多主體參與必然帶來價值觀多元化,每個網民都成為輿情信息的發布者、傳播者和表達者,從而實現信息的多向互動。海量信息充斥著網絡空間導致“信息泛濫”,多元化、碎片化的信息呈幾何式傳播,健康信息和有害信息混雜,輿情傳播主體多元、輿情傳播信息繁雜瑣碎、輿情傳播內容價值多元、輿情傳播模式多樣化等,這些都造成輿情傳播的“去中心化”,一定程度上消解了主流意識形態的權威性。“作為培養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的‘主陣地’,高校始終是西方敵對勢力的主要滲透對象。”[12]一方面,大學生群體作為網絡輿情傳播的重要力量,其中既有“意見領袖”,也有“沉默群體”。大學生身體和生理正在發展期,人生觀、世界觀、價值觀正在形成階段,極易被別有用心之人利用,產生不理性的行為。大學生主體結構相似,群體活躍度高,易產生跟風行為形成“同群效應”,這為多元社會思潮和西方資本主義國家意識形態滲透提供了便利。另一方面,網絡信息的自由性和開放性增加了網絡監管的難度,會出現負面輿論擠壓正面輿論空間,非主流話語權擠壓主流話語權的情況,從而嚴重破壞高校網絡輿情生態環境,干擾大學生的價值判斷和行為選擇,沖擊社會主流價值體系,對高校主流意識形態引導造成威脅。
網絡信息的傳播模式改變了傳統的輿情生成和傳播樣態。在輿情傳播過程中,傳統傳播媒介作用被弱化,輿情傳播過程融合了單向傳播、雙向傳播和多向傳播,呈現出多層多向的動態發展傳播樣態。從傳播結構來看,傳播媒介以多向度的網狀結構高速傳播,輿情傳播打破了傳統的自上而下的金字塔式的傳播模式,傳播客體與傳播主體相互轉化,由傳統的單向度、線性的傳播模式向多向度、散播式的傳播模式轉變。在新的輿情傳播模式下,一方面,網絡輿情突發事件易演化成危機事件,影響主流意識形態引導成效。大學生群體活躍度高、對網絡輿情事件以及網絡熱搜的敏感度和興趣性強,容易成為不實輿情信息傳播者,若被某些利益群體利用,在“意見領袖”和“網絡推手”的助推下,網絡輿情倍速傳播,小輿情變為大輿情,簡單問題復雜化,負面情緒和群體焦慮蔓延,給高校輿情管理者帶來一定壓力,若處理不及時,突發輿情事件將轉變為危機輿情事件,從而引發輿情危機。另一方面,網絡輿情生態環境復雜多變增加了輿情風險管控難度。網絡新技術的多元傳播模式加速了新時代網絡輿情生態環境的復雜多變,網絡輿情中蘊含的多元價值觀挑戰著馬克思主義的指導地位,容易誘發各種輿情風險隱患,加大了高校輿情管控的難度,而目前許多高校在輿情管控方面缺乏整體的系統性,重事中應對,輕事前應對,重視具體事件的處理而忽視整體輿情環境的塑造。一些高校在處理輿情時僅停留在對敏感信息和有害信息的排查、刪帖、監管等初級階段,而缺乏對輿情主體合理訴求的深入了解和人文關懷,在輿情管控中重“堵”不重“疏”,這樣粗暴的管理方式無疑增強了高校大學生的逆反心理,會使高校主流意識形態引導工作面臨風險,因而強化高校主流意識形態的引導功能成為當前高校意識形態治理的迫切需求。
云計算、人工智能、大數據、5G、算法等新技術的發展和大規模應用,加速了輿情傳播數字化、網絡化、智能化趨勢,網絡信息呈現出海量聚集、加密傳輸、精準推送的新特點,加之資本與新技術合流更是加劇了主流意識形態邊緣化的風險。一方面,資本與技術共謀下輿情內容真假同構,加大了有效信息的甄別難度,也加劇了主流意識形態邊緣化的風險。“全球化時代,要特別注意技術和資本合流干預乃至侵入意識形態安全領域的問題。”[13]網絡全球化態勢下,西方國家利用各種新技術和新手段對我國意識形態的滲透采取了更加隱蔽的方式。流量至上的年代,資本為獲取更多流量和點擊率,利用各種新的技術和平臺,在大數據加持下以用戶偏好為導向進行算法推薦,根據受眾特點實現精準化推送,由“人找信息”變為“信息找人”,實現對信息和人的精準與高效匹配,這造成新聞把關權轉移和意識形態傳播效果評價體系的重塑。網絡化背景下,“把關人”角色被弱化,一些別有用心之人在國內外新媒體平臺,如抖音、快手、Twitter、Facebook等平臺有意無意散播意識形態領域相關信息,許多錯誤思潮涌入侵占正常網絡輿論空間。另一方面,部分高校網絡輿情技術管控能力較弱易引發意識形態安全問題。在新技術裹挾資本情況下,網絡輿情生態中輿情主體多元化、輿情內容多樣化、表達方式紛繁化,增加了輿情信息的精準化和高效化傳播,輿情信息中所暗含的意識形態問題也隨之傳播擴散。高校是傳承國家創新知識和思想文化的重要場所,是國內外社會思潮傳播發展的集聚地,是各種新思想、新知識、新理念、新思潮的發源地,多元思想文化在高校的交流、交融、交鋒更加頻繁。但是,目前許多高校輿情技術管控能力跟不上技術發展的速度,網絡輿情監測技術較為落后且設備陳舊,這些直接影響高校對網絡輿情所誘發的突發事件的處理水平。因此,高校應及時更新網絡輿情監測技術和設備,提升網絡輿情技術管控水平,增強高校主流意識形態的引導科學化能力和提高專業化程度。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守好站穩高校這一人才培養“主陣地”,就要“牢牢掌握黨對高校工作的領導權,使高校成為堅持黨的領導的堅強陣地”[14]。當前,各大高校逐漸重視并建立起一套以馬克思主義意識形態為指導的意識形態管理體系,但是面對網絡輿情生態視角下高校主流意識形態引導工作呈現的新特征和需要應對的風險挑戰,亟需進一步完善高校現有的主流意識形態引導工作體系。基于此,高校必須立足于新時代下的網絡輿情生態,從以下4個方面創新完善主流意識形態引導的工作機制,推進高校主流意識形態的凝聚力和引領力。
一方面,堅持黨管媒體的根本原則,壯大主流輿論陣地。堅持黨對網絡媒體的全面領導,必須全面落實網絡輿情工作的黨性原則,牢牢堅持馬克思主義新聞觀,筑牢主流意識形態價值觀。高校應強化價值引領,利用大數據、算法等先進技術強化“議程設置”,提升議程設置主體的政治素養和媒介引導力,創新議題設置的內容表達,激活高校群體中“沉默的大多數”,提升主流意識形態引導成效。
另一方面,注重以互聯網思維貫穿于政策的制定、實施以及落實,構筑高校網絡輿情治理體系。“規范網絡文化,利用網絡創新凈化主流意識形態教育的陣地。”[15]高校管理層應以習近平的網絡安全觀為指導,加強黨對輿情工作的領導,創新高校主流意識形態引導機制,開拓主流意識形態傳播新渠道。同時,統籌線上線下兩個“輿論場”,并結合自身文化特色塑造網絡文化育人品牌,開展豐富多彩的文化活動,守正創新、壯大主流輿論陣地。
一方面,提升網絡意識形態主體責任意識,構建高校網絡輿情技術監控體系。壓緊壓實高校各級黨委責任,全面落實意識形態工作責任制。“盡管高校管理人員對網絡輿情的管控重視程度逐步提升,但是對管控方案的研究依然處于起步階段。”[16]基于面臨網絡輿情生態視角下高校主流意識形態建設呈現出的意識形態斗爭白熱化、網絡公共領域擬態化、信息傳播多樣化等諸多特點,以及高校管理方面的主體觀念陳舊、理論創新不足、問題敏感度不夠、監管技術滯后等問題,更應根據網絡輿情傳播和發展特點,利用大數據建立高校輿情自動分析系統,為高校輿情治理提供技術支撐,通過技術治理提升主流意識形態的引導成效。“要充分發揮大數據技術能夠迅速從海量技術中提取有用信息和區塊鏈技術關聯性強等技術特點和作用,加快信息提取速度,加大信息搜索范圍,加強風險因素的關聯分析,實現由單一風險因素模糊預警向多元風險因素精準預警的轉變。”[17]同時,構建驅動型利益訴求機制,深入學生內部開展調研工作,充分了解學生所思、所想、所求、所做,在充分把握網絡輿情傳播規律和主體利益訴求規律的基礎上精準施策,構建高校網絡輿情技術監控體系,做到對高校網絡輿情危機及時發現、精準分析和高效處理。
另一方面,注重運用網絡最新技術,以科技賦能構筑高校輿情預警防范機制。“在融媒體時代,高校需要與時俱進,學習最先進的網絡技術,建立一套與自己高校相匹配的輿情監控系統。”[18]要充分運用大數據、人工智能、云計算等技術增強科技治網用網能力,用主流意識形態駕馭和導向“算法”,及時捕捉輿情傳播的各類風險挑戰,把握意識形態領域的輿情信息,并實時監測預警。同時,高校應建立輿情中心等專業機構加強涉意識形態輿情的分析研判,以總體國家安全觀為指導,從技術和制度兩方面整合線上線下兩個輿論場,加強輿情分析的前瞻性和預測性,提升高校主流輿論引領力。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讀者在哪里,受眾在哪里,宣傳報道的觸角就要伸向哪里,宣傳思想工作的著力點和落腳點就要放在哪里。”[19]一是要加快高校自主網絡輿情平臺建設,增強主流意識形態引導力量。高校應加快媒體技術革新,建立自主可控的網絡輿情平臺,減少對商業平臺的依賴,壯大主流意識形態的引領作用。發揮新舊媒體融合優勢,將傳統校報、宣傳欄與抖音、微信、微博等相融合,運用議題設置等方式拓展馬克思主義意識形態理論的宣傳路徑和引導力,將主流意識形態輸入到網絡輿情平臺中,以互聯網思維增強對熱點輿情事件的分析,挖掘網絡輿情正能量在價值導向和宣傳引導的作用,營造風清氣正的網絡輿論空間。創新馬克思主義理論,增強新時代馬克思主義意識形態的戰斗力,提升高校青年對主流意識形態的認同感,使青年大學生將主流意識形態內化于心、外化于行,并成為其學習、科研、工作的行動指南。二是要創新網絡教育載體,增強高校主流意識形態傳播話語形式的時代感和鮮活性。“當前,敵對勢力對我國意識形態滲透方法更加隱蔽、更加靈活,需要增強意識形態工作的斗爭意識、警惕意識和工作意識。善于在新媒體空間傳播正能量,主動占領網絡陣地。”[20]高校可培育新型“意見領袖”,加強與正能量的網絡大V、“網紅”合作,創新主流意識形態引導的教育形式和話語方式,也可就具體輿情事件為載體,通過拍攝小視頻、微電影、舞臺劇等方式吸引大學生進行話題探討和正向價值引領,拓寬主流意識形態傳播的渠道,豐富主流意識形態引導的話語本體、話語主體、話語載體。“利用新媒體平臺的技術優勢,以親和方式進行裂變式傳播。”[21]要充分把握網絡輿情傳播在潛伏期、擴散期、爆炸期、回落期的傳播規律,挖掘網絡輿情事件中馬克思主義意識形態的文化因子和現實依據,運用大學生喜聞樂見的鮮活語言做好網絡輿情引導和話語闡釋,創新話語宣傳機制引發學生共鳴,提升主流意識形態的引導作用。此外,積極利用數字化、網絡化戰略,以科技賦能構建高效能的技術傳播機制。運用大數據、算法等新技術,結合高校信息技術優勢宏觀掌握學生的思想動態和輿情發展態勢,積極發揮高校網絡輿情引導作用,更好地把握意識形態教育的主導權和主動權,更有針對性地對大學生進行意識形態教育,及時防范和化解意識形態領域危機。
當前,許多高校在輿情引導方式方面比較陳舊,無法適應新媒體時代多元、復雜、廣泛的網絡輿情生態環境。高校應打破傳統條塊分割、各自為政的固化思維,成立高校網絡輿情管理領導機構,搭建多元主體共治的新型組織構架。高校各級黨委要強化主體責任意識,把握新時代網絡輿情生態的時代新特征,深刻認識到主流意識形態引導對國家安全、社會發展和學生成才的重要作用,形成宣傳、教學、學工、信息部門等多部門多主體多元共治的組織構架,全方位、多角度、多層次地加強輿情監督和管理,及時監督和掌握高校大學生的思想動態,積極把控主流輿論導向,有的放矢地增強高校主流意識形態教育的效果。另外,構筑高校與社會機構多主體參與的輿論引導范式。“高校網絡輿情引導工作,理想的構架無疑是一項系統工程,需要從學校黨委、教師、市場要素與社會機構等各個方面,構筑共治化的輿論引導范式。”[22]長期以來,單純依靠高校進行輿情監管治理相對低效,簡單的輿情事件經過圈層化傳播極易引發“蝴蝶效應”,對高校意識形態安全構成嚴重威脅。因此,必須形成政府、企業、高校、媒體、網民等多主體參與的共治化綜合治理格局,以權責清晰、職責分明、協同治理為原則,運用經濟、政治、法律的綜合手段,打造社會—網民—高校等多層次的利益共同體,增強網絡輿情生態治理的保障力。另外,緊密把握新時代網絡輿情的特點,利用大數據優勢搜索網絡空間中各環節傳播的重要主體和關鍵點,提升其在主流意識形態輿情引導的頻次和導向性,更好地實現高校意識形態教育的多主體合作模式,構筑多主體參與的網絡輿情綜合協同治理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