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人,一座城,一片海。城市依海而生;海洋集合了文明因子帶往城市,設計并塑造出每座城的專屬氣場。那些海洋城市,秉承著同樣的“海”的風格,亦滋養了不同的“城”的個性。
所屬地區:浙江省
地理位置:地處中國東部黃金海岸線與長江黃金水道的交匯處
美譽:“海天佛國、漁都港城”
“海天佛國、漁都港城”是人們賦予舟山的美譽。如果追溯其源頭,你會發現她的形成順理成章。大約5000年前,先民在此處的海島繁衍生息,正是“河姆渡圖景”的一部分。日復一日,工具制作、交換往來等愈加頻繁。舟山也是兵家必爭之地,“守舟山關系天下”的道理自古有之,特別是在宋代,建立了屏障般的海上烽火臺系統,其中連通海域的“海上烽燧十二鋪”,防御功能堪比“海上長城”。
明清至民國,江浙、中原等地的人們出于各種因素遷居而至,他們與當地人和諧共處,使舟山文化多元并存。“務實”是共同的信條,日常沒有過多講究:粗樸的建筑充分利用海島地理優勢而呈現原生態美感;漁民畫、漁繩結、海洋剪紙等裝飾物品,又多以人們從業時的勤勉、團結和創新作素材。舟山人回報海洋以敬畏,他們確信海龍王存在,出海前恭請祈禱,汛期結束后以感恩活動答謝其庇護。千百年來,這種“謝洋祭海”的習俗融進人們的心靈深處,形成“龍崇拜”的信仰習俗。
或許得益于外遷農業文化與本地海洋文化的結合,舟山似乎還營設了別樣意境:金庸先生筆下的桃花島原型是國家4A級景區,景色秀美絕倫,招攬八方來客,總有莫名的俠氣徘徊在現實世界。而普陀山觀音道場的存在,以佛教文化為這座城布道了博愛慈悲的理性。舟山很早便商賈云集,而今經濟增速連續多年位居長三角前列。舟山人,在用一如既往的進取精神謀求新的“海天魅力”。
所屬地區:山東省
地理位置:山東半島東南部沿海,黃海北部
美譽:“東方瑞士”“蓬萊仙境”
碧海藍天、綠樹紅瓦的青島被稱作“東方瑞士”。事實上她的“容顏”比瑞士更能觸發共情。這里文化底蘊深厚:漢代儒家思想傳入,與嶗山的道家思想借鑒交融,形成既有現實關照又含玄思冥想的思想體系。名地瑯琊有最早見諸史料記載的海港“瑯琊港”,“以海立國”的古越國曾在此建都立國……因海市蜃樓多發,青島海域還是傳說里“蓬萊仙境”的所在。然而步入近現代,她曾淪為西方列強闖入中國的門戶。殖民者令其承受屈辱和不甘,也促使不屈、剛毅的海洋氣節徹底爆發。
往昔或寧靜祥和抑或顛沛流離的經歷,足以造就多樣的青島生活:住的方面,不少老字號商鋪風韻猶存,一些近現代建筑多以水紋、纜樁、錨鏈等的浮雕或紋樣裝飾;行的方面,“趕海”仍是衡量人們出門“新鮮度”的指標,一個背簍就能承載一天的快樂;吃的方面,人們用“胡吃海喝”定義親朋好友齊聚一堂的歡樂場景,更有美妙的“青啤”適時清涼人們的心情。教育方面,海洋教學研討、海洋知識競賽等活動絡繹不絕,赫赫有名的中國海洋大學便是以海洋和水產學科為核心的知識殿堂……
棧橋、嶗山、金沙灘、中山路……這些城市地標喚醒久遠的記憶。海洋產業、海洋商貿、海洋科技……多重質感支撐起龐大的“商圈”。富起來的青島組建人才智庫,吸引國際投資,迎接來自外鄉的尋夢人。以海為懷,充滿“可塑性”的青島,未來可期。
所屬地區:遼寧省
地理位置:中國東北遼東半島最南端,東瀕黃海,西臨渤海,南與山東半島隔海相望,北依遼闊的東北平原
美譽:“北方明珠”“浪漫之都”
倘若用“浪漫”定義大連,大連的浪漫并不膚淺。這里的海留存有“探險者”的足跡:明代因陸路障礙重重,外地移民多以海路抵達東北各地;清末“闖關東”途中,部分移民留駐這里創建家園。大連還有“跨山海”的特質:作為東北為數不多的海濱城市,她壯闊而敞亮;與山東半島相鄰,她又吸納了齊魯大地的果敢與內秀。
海洋產品的“天然軟件”與海洋工業的“匠心硬件”構成大連的另一層風格。瀕黃海、臨渤海的海岸線曲折,海蝕地貌千姿百態。“天賦”優越的她擅長“耕海牧洋”:早年冬初,人們在近海處打撈海參、海蠣子——他們叫作“海碰子”,稱謂里顯示了遇見海的情緒有多飛揚。現代化發展理念賦予人們更多便利:通過海洋牧場大數據監測技術,實時了解氣象、水流、水溫等變化,還可直接觀察水產品生長狀況并科學投喂……開發經濟效益的同時,大連對海的珍視從未消逝:人們通過增殖放流等措施養護漁業資源、修復生態環境,提升海洋的自身動能。
受生產生活方式影響,大連錘煉出優良的海事工業態勢。新中國首艘國產航空母艦、第一艘萬噸巨輪皆從這里啟航,第一座海上鉆井平臺亦在這里誕生。比如聲名遠播的大連造船廠從一個叫作“小塢”的修船廠起步,歷經百余年風云變幻,最終成長為具有國際競爭力的造船大廠。這般“質感”的大連,必然志在遠方。
所屬地區:廣東省
地理位置:廣東省中南沿海地區,珠江入海口之東偏北
美譽:“設計之都”“鋼琴之城”“創客之城”
由小漁村蛻變來的深圳無疑是創造奇跡的城市,但這不足以囊括她的全部。人們從新石器時代中期生活在此;夏商時,海洋部族“百越”出海遠征時在這里落腳休整;唐宋時期,此地作為海路交通樞紐有兵力駐扎;明清時,這座城在“海防重鎮”的基礎上演變成海上貿易文化的重要節點。民間海事民俗活動隨之興盛:赤灣天后宮古廟有“辭沙”習俗,人們出海前占卜到吉兆或順利歸航以后都要酬謝天后、拜叩沙灘。此外,沙頭角的魚燈舞、南澳的漁民娶親舞既彰顯農耕文化的豐收主題,又加入了群魚游玩、眾魚反抗霸王魚等饒有趣味的海洋情節。
城市建設的征途中,深圳邁出的步調格外鮮明。“帶狀組團”的城市結構是她的發展設想,遵循新近的“山海連城”計劃,一條由山林步道,濱水、濱海騎行道和山水生態廊道組成的游憩網格初步落成。各種“微更新”“微改造”中,許多古老的小鎮搭建起與當代城市的黏性關聯,迸射著強勁的發展活力,像咸頭嶺沙丘,左炮臺等遺跡保護項目,無不展示著人們向海的初心和決心。
深圳面積不大,但“小而美”的人文理念已然破解了空間約束,形成了最宜居的海洋之城。這里還有諸多“國際范”的綜合型公園供人們游玩;也有科技館、圖書館、少年宮等公共文化場所向公眾免費開放;那些主打鹽田海鮮、沙井蠔、南澳鮑魚等特色美食的“海洋食堂”,裊裊升騰起城市的煙火氣。
……
水美、灘凈,物豐、人和,這是海洋給城市的寄語。城市在與海洋的互動中起承轉合,給海奉上最有活力的人間生活。一座座海洋城市,正是偉大海洋強國的縮影,文明在延續,蒸蒸而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