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高燦 劉 錦 高 風 張宏偉 王亦菲 馬曉昌△
(1.中國中醫科學院西苑醫院,北京 100091;2.河南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河南 鄭州 450046;3.北京中醫藥大學,北京 100029)
心肌梗死(以下簡稱“心梗”)是冠狀動脈急性、持續性缺血缺氧所引起的心肌壞死,可導致心臟結構和功能異常,出現心排血量減少和心腔內壓力增高,從而引起組織器官灌注不足,發展為心衰[1-2]。據《中國心血管健康與疾病報告2021》顯示,心梗死亡率總體呈上升趨勢,且16.7%的心梗患者由于心力衰竭而再次入院,現已成為危害人類健康的重大衛生問題[3]。目前隨著醫療技術的不斷發展,心衰新四聯藥物以及主動脈內球囊反搏等技術的應用,雖然可以短時間緩解癥狀,但并不能有效改善心功能及遠期預后[4]。心肌梗死后心衰的形成是一個復雜的多因素過程,而中醫藥具有多靶點、多途徑的綜合干預,可改善患者臨床癥狀,減輕心肌損傷,提高心功能,延緩心室重構[5]。
中醫學中,心肌梗死可歸屬于“真心痛”“胸痹”等范疇,心衰可歸屬于“心水”“心脹”等范疇。心梗后心體受損,加之經皮冠狀動脈介入術(PCI)破血攻伐,心氣大虛,無力行血,病理產物逐漸堆積,瘀血痰濁始生,久而化毒,損傷心體,漸成心衰。虛、瘀、毒三者互為因果,惡性循環,導致病情繁雜,進展迅速。本文基于虛、瘀、毒病機理論探討心梗后心衰的病理機制和治則治法。
中醫學認為真心痛的病機為瘀血痹阻心脈,營氣不行,內陷肉腠,心體受損,無力鼓動氣血運行,心失所養而發。其進展迅速,病情危重[6],如《靈樞經·厥病》曰“真心痛,手足青至節,心痛甚,旦發夕死,夕發旦死”。現如今,因PCI 術的干預,真心痛死亡率已顯著下降,PCI 屬于中醫“祛邪”治法,有破血攻伐之用,可開通閉塞經絡,但手術不可避免導致心之氣血的耗傷[7],《血證論》云“刀傷乃是氣分之血”。有學者對心肌梗死后中醫證型分布進行調查,發現氣虛證位居前列[8]。《臨證指南醫案》云“氣餒不能充運,血衰不能滋榮”,心體受損,氣血耗傷,舒縮無力,可為心梗后心衰的發生奠定基礎。現代研究表明,心肌細胞死亡是心梗后心衰發生的重要原因,當冠狀動脈急性閉塞后,缺血缺氧環境將直接導致心肌細胞死亡,心肌收縮力下降[2]。另外,線粒體功能障礙亦是心梗后向心衰轉變的重要驅動因素,當心梗發生時,盡管線粒體仍能夠為心肌細胞提供更多的能量,但缺血持續存在可引起線粒體完整性和功能的喪失,心臟失于穩態,最終可發展為心衰[9]。向陽等[10]認為,氣與線粒體具有相關性,可通過益氣之法恢復線粒體功能,改善心肌能量代謝并減輕其損傷,抑制心室重構,從而達到治療心衰的目的。由此可知心肌細胞死亡、線粒體功能障礙皆是心氣虧虛的微觀體現,亦佐證了心氣虧虛是心梗后心衰發生的根本。
《醫林改錯》寫到“元氣既虛,必不能達于血管,血管無氣,必停留而瘀”,心梗后心氣不足、脈絡瘀阻可導致絡息成積,引發心室重構,久之演變為心衰[11]。瘀血停滯,又可導致病理產物堆積,形成新的致病因素,《素問·調經論篇》記載“血氣不和,百病乃變化而生”。血與津液,共居脈管,同源互滲,血行不利,津液代謝失常,化生痰濕,加之心梗患者常伴有代謝性疾病,血脂、血糖雖為血中之精微物質,但蓄積過多可化生為濁,可與瘀血痰濕膠結于心脈,氣血不通,脈絡失養,發為心衰,《臨證指南醫案·痹》曰“氣血皆傷,其化為敗瘀凝痰,混處經絡”,《古今醫鑒》曰“心痹痛者,亦有頑痰死血”。現代研究表明,心梗后存活的心肌細胞為滿足各組織器官正常的代謝需求,多種代償機制激活,增加心肌收縮力,心肌在長時間壓力負荷下發生心肌肥大、心肌纖維化,最終演變為適應性不良重塑,引發向心衰的轉變[12]。魏本君等[13]認為,瘀血痰濁結于心脈是心肌肥大、心肌纖維化的微觀體現,提出活血滌痰之法改善心室重構。秘紅英等[14]的研究表明,通心絡膠囊(有活血通絡功效)可增加梗死心肌周邊的微小血管密度,縮小梗死面積,減輕心肌肥大和心肌纖維化,進而抑制心室重構。總之,瘀血痹阻是心梗后心衰的中心病理環節,由心氣虧虛介導了瘀血的形成,瘀血久留,不僅引起了痰濁等病理產物的堆積,而后又可為毒邪之依附,為其萌發創造條件。
《金匱要略心典》曰“毒,邪氣蘊結不解之謂”。中醫認為毒為邪之漸,當病邪亢盛到一定程度,導致機體出現較嚴重的失衡,則稱之為“毒”[15]。心梗后,心氣不足,氣血津液代謝失常,瘀血痰濁久而蓄積成毒,敗壞心體形質,使心臟功能和結構嚴重受損,可加速心室重構的惡化,快速進展為心衰。《素問·刺熱論篇》曰“熱爭則卒心痛”,心梗后急性期內,常由病理產物積而化熱,產生熱毒,熱勝則肉腐,類似于外科之癰證,正氣無力抗邪,熱毒內陷于心,損傷心之血絡,對心體形成二次打擊。其類似于西醫學所說的急性炎癥,若心梗后炎癥反應過度,心臟組織中炎癥細胞浸潤過多,會導致心肌梗死面積增大,心臟逆重構加重[16]。當心梗進入修復期時,熱毒漸衰,但脈絡受損,機體代謝產物不能及時排出,正如《靈樞經·口問》曰“夫百病之始生也,經絡厥逆,脈道不通”,矛盾逐漸轉移為瘀毒、痰毒、濁毒,其久居心脈,影響氣血之灌滲,心體失于濡養,逐漸發展為心衰。有學者認為痰濁瘀毒多類似于微炎癥[15],可反復刺激成纖維細胞增殖并分泌過量膠原導致心肌纖維化,加重心臟功能障礙,致使病情慢性進展[17]。由此可知,毒邪在心梗后心衰的過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毒邪不僅是病理產物,又可作為病因,反過來損心傷脈,引發機體代謝功能障礙,不斷產生瘀血痰濁等有害物質,致使病情遷延不愈,頑固難解。
《素問·四氣調神大論》云“是故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亂治未亂,此之謂也。夫病已成而后藥之,亂已成而后治之,譬猶渴而穿井,斗而鑄錐,不亦晚乎”,對于心梗后心衰,治療時機應提前,早發現、早處理,阻斷心衰的進展。但對于心梗后心衰以成,應扶正與祛邪相兼,達到陰平陽秘的狀態,使機體恢復至相對平衡,防止心衰進一步惡化。
2.1.1 益氣養血,托毒生肌 心臟的形質為“赤肉”,屬脾之“體”,如張錫純所言“論其體質,不過赤肉所為”[18]。心梗后,心體受損,加PCI術所致之創傷,心氣虧虛,無力托毒外出,臨床常表現為心悸、氣短乏力、自汗、頭暈神疲,舌淡、脈虛數等,此時應以益氣養血、托毒生肌為法,扶助正氣,限制毒邪擴散,促使受損部位愈合,改善預后,《外科正宗》記載“蓋托里則氣血壯而脾胃盛,使膿穢自排,毒氣自解,死肉自潰,新肉自生”。可運用托里消毒散加減,人參、白術、茯苓、甘草為四君子湯之意,健脾益氣而利生肌。當歸、川芎、白芍益氣活血補血,補而不滯。黃芪、金銀花,一托一清,祛毒外出。因心梗后心體之腐肉,不似外癰可排出體外,故去白芷、桔梗、皂角刺,加入三七、白及、血竭。三七,化瘀生新,又可補虛強壯,《醫學衷中參西錄》云“善化瘀血……病愈后不至瘀血留于經絡……三七能化腐生新”。白及苦寒泄熱,消腫生肌,《本草經疏》云“白及,苦能泄熱,辛能散結……入血分以泄熱,散結逐腐,則諸證靡不瘳矣”。血竭活血化瘀、生肌斂瘡,《本草經疏》謂“主破積血金瘡,止痛生肉,主五臟邪氣,即邪熱氣也”。三者合用加速病理產物的代謝速度,促進心肌愈合,阻斷其發展為心衰。若心悸不寧,加珍珠母、龍骨、牡蠣等;若四肢沉重、脘腹脹滿等痰濕較重,加薏苡仁、半夏、車前草;若頭暈目眩、面色蒼白等血虛較重,加熟地黃、阿膠、紫河車等。林謙等[19]立足于整體與局部,以整體益氣活血、局部涼血生肌之法治療急性心肌梗死圍手術期患者,可顯著減少主要心血管不良事件的發生。
2.1.2 化濁解毒,清心通脈 隨著病程進展,瘀血痰濁壅滯、膠結、侵蝕為患,以致邪氣亢盛,化而為毒,毒損心脈,氣血津液難以布達,久則心衰,常表現為胸悶胸痛、心慌心悸、發熱、面紅煩躁、便秘、口干、苔黃膩、脈滑數等,治以化濁解毒,清心通脈,降其毒邪亢進之勢,掃其心脈瘀滯之狀,才可令氣血通融,遍循心絡,促進心體恢復。臨床上可選用愈梗通瘀湯合四妙勇安湯加減,人參、生黃芪益氣固本,防邪內陷。《靈樞經·經脈》載“經脈者,所以能決死生,處百病,調虛實,不可不通”,故用丹參、當歸、延胡索、川芎,行氣活血,祛瘀生新;廣藿香、佩蘭、陳皮、半夏,芳香燥濕,化痰祛濁。清除病理產物,維持心脈通暢,一則防止再變生毒邪,二則可運輸精微物質,促進心體恢復,達到自愈目的。《素問·至真要大論篇》云“疏其血氣,令其調達,而致和平,此之謂也”。生大黃既可通腑降氣,肅肺助心行血,又能通利血脈。《神農本草經》云“主下瘀血,血閉,破癥瘕積聚”,還能清熱解毒,與金銀花相配,可內清外透,令毒邪無所遁形。玄參滋陰清熱,防毒邪傷陰之患。若毒力強盛,發熱較重,亦可加連翹、黃連、梔子、白花蛇舌草等。若面色穢濁油膩、眼眵耵聹多、舌苔厚膩等濁邪明顯者,加荷葉、石菖蒲、萆薢等。若胸痛較重,加檀香、降香等。原文濤等[20]的研究表明,愈梗通瘀湯可有效預防心肌梗死患者發生不良事件,縮小梗死面積,抑制心室重構,提升患者心功能,改善患者預后。朱安軍[21]的研究顯示,四妙勇安湯能抑制急性炎癥爆發,減輕心肌梗死后氧化炎癥反應,阻滯心肌梗死患者病情進展,改善心臟舒張功能,防止心臟重構。
2.2.1 溫陽活血,利水解毒 《素問·陰陽應象大論》指出“壯火食氣”,心梗后期,蘊毒已成,正邪相爭,心氣日損,久則累及陽氣,君火一熄,陽不化津,水液泛溢,危及生命,正如《素問·生氣通天論》所說“陽氣者若天與日,失其所,則折壽而不彰”。臨床上常見氣短憋悶、不能平臥、畏寒肢冷、四肢浮腫、小便短少、腹脹、面唇發紺、便溏、面色蒼白、舌體胖大有齒痕、苔白滑、脈沉遲。應以溫陽活血,利水解毒為法,扶正祛邪,培育心陽,阻斷毒邪,延緩心功能的惡化。選用真武湯合葶藶大棗瀉肺湯加減,方中附子大辛大熱,為“通行十二經純陽之要藥”,補心脾腎之陽,發揮運化水液之用。生姜、葶藶子入肺,宣肺利水,使水邪外走肌表,下輸膀胱。白術、茯苓、大棗健脾燥濕,培土治水,且大棗可緩其利水之峻猛傷正。白芍性微寒,可緩附子、生姜之辛散溫燥,利水而不傷陰。毛冬青清熱解毒、活血通脈,兼具通利小便之用,配以金銀花增其解毒之力。加入澤蘭、水紅花子通利血脈,助其利水之功。若飲食不佳、食入即吐者,加半夏、大腹皮、茯苓皮,且重用生姜。若腰膝酸軟、畏寒肢冷等腎陽不足者,加巴戟天、牛膝、淫羊藿等。李崢等[22]以心梗后心衰小鼠為模型,運用真武湯干預,發現真武湯可改善線粒體形態與功能,抑制心肌細胞凋亡,阻斷左心室惡化進程。郝軒軒等[23]建立心肌梗死大鼠模型,通過觀察心肌缺血危險區組織,發現葶藶大棗瀉肺湯能降低誘導纖維化相關因子的表達,抑制心肌梗死后心肌纖維化的過程,能減緩心梗后心衰的進展。
2.2.2 滋陰益氣,利水解毒 病至后期,毒邪久蘊,耗氣傷津損血,導致氣陰虧虛,加之現代大量運用利尿劑,甚則血液超濾等脫水技術,把體內水液排出體外,來減輕心臟負擔。但其中并非皆為病理性水液,亦包含了正常津液,因此可加劇陰虛之證。張景岳曰“善補陽者,必于陰中求陽,則陽得陰助而生化無窮”,兼顧陰津是心陽得復的前提。臨床上常見口渴欲飲、口燥咽干、自汗盜汗、面顴暗紅、煩躁汗出、舌紅少苔、脈虛數、無力等,以滋陰益氣,利水解毒為法,補心之體,助心之用,解心之毒。可選用豬苓湯合生脈散加減,《傷寒論》曰“若脈浮發熱,渴欲飲水,小便不利者,豬苓湯主之”,本方是仲景專為陰虛水熱互結而設,方中豬苓、茯苓、澤瀉甘淡利水滲濕,阿膠滋陰潤燥,《本草綱目》載“阿膠,大要只是補血與液”,滑石清熱利水。生脈散中人參補氣強心,治療心衰之本,麥冬、五味子養陰生津,助阿膠滋陰之力。方中解毒之力較弱,故加金銀花、毛冬青肅清余毒。若陰虛較甚,加黃精、石斛、玉竹等;若水飲泛溢,肢體腫脹,加澤蘭、益母草、水紅花子等,慎用峻下逐水之藥;若兼有血瘀,加丹參、紅景天、赤芍等。黃玉冰等[24]的研究表明,豬苓湯可降低細胞黏附分子的過度表達,抑制炎癥反應,提高左室射血分數,且安全性較高。趙地等[25]的實驗結果表明,生脈散對心衰大鼠的心肌有明顯保護作用,可修復受損心肌,改善心肌纖維化及心室重構。
患某,男性,54歲,患者于2022年5月23日因突發急性前間壁心肌梗死,進行經皮冠狀動脈介入術治療,術后超聲心動圖顯示:射血分數(EF)51%,左房內徑34 mm,左室內徑56 mm,節段性室壁運動異常。出院后給予阿司匹林腸溶片100 mg 每日1 次,替格瑞洛片90 mg 每日2 次,抗血小板聚集;琥珀酸美托洛爾緩釋片47.5 mg 每日1 次,降低心率;苯磺酸氨氯地平5 mg每日1 次,控制血壓;單硝酸異山梨酯緩釋片60 mg 每日1 次,擴張冠狀動脈;福辛普利鈉片10 mg 每日2 次,改善心室重構;阿托伐他汀鈣片20 mg 每晚1 次,降脂穩斑。患者既往有高血壓、高血脂病史。2022 年6 月12日復查超聲心動圖,顯示:EF 42%,左房內徑35 mm,左室內徑56 mm。為求進一步診治,2022 年7 月12 日就診于西苑醫院門診,刻下癥見:胸悶氣短,時感心慌,疲乏無力,動則尤甚,口干苦,納可,眠差,大便干,舌暗,苔黃,脈沉細。證屬氣血兩虛,毒損心絡,治以益氣養血,托毒生肌,處方:人參6 g,黃芪30 g,當歸20 g,川芎10 g,丹參15 g,雞血藤15 g,白芍10 g,酸棗仁15 g,金銀花15 g,血竭10 g,白及10 g,三七粉6 g(沖服)。14劑,水煎服,每日1劑。二診,患者自覺胸口暢快,心慌次數減少,但仍覺大便較干,口苦,前方加黃精10 g,玄參10 g,黃連3 g,繼服14 劑。三診,患者諸癥皆平,守方加減繼服3 月。2022 年11 月3 日復查超聲心動圖,結果顯示:EF 53%,左房內徑31 mm,左室內徑53 mm。EF 值較前上升,生活質量得到改善,繼服中藥以穩定病情。
按語:本案患者心梗后不到1 個月時間,EF 值從51%下降至42%,說明心功能惡化較快,且接受常規西藥治療,心功能并未得到明顯改善。患者為中年男性,突發心梗,損傷心體,加之進行介入治療,更耗氣傷血,且其作為一種姑息方法,無法改變機體的內環境,病理產物堆積漸化為毒,亦損心脈。患者初診時,胸悶心悸,氣短乏力,脈沉細,皆為氣血兩虛之象,《黃帝內經》云“正氣存內,邪不可干”“邪之所湊,其氣必虛”,故治療應以補氣養血,扶正固本為要,正氣旺盛,驅邪有力。方中人參、黃芪益氣補虛,托毒外出。當歸、川芎、丹參、雞血藤、白芍補血活血,暢其心脈。三七、血竭、白及化腐生肌,養心之體。酸棗仁即可安神,又可補心血。患者口干苦,大便干,舌黃,有熱毒萌發之象,故用金銀花清熱解毒,以祛其邪,當歸用至20 g,油潤助行大便。二診,患者仍有熱毒傷陰之象,故加黃連以助清解毒邪,玄參、黃精補其陰傷。三診,患者癥狀好轉,效不更方,繼以鞏固療效。
本文從虛、瘀、毒三個角度,結合西醫病理學研究,詳細探討了心梗后心衰的病理機制,提出心氣虧虛為根本、瘀血痹阻是樞紐、毒傷心體是關鍵的病機特點。臨證時,應做到未病先防,既病防變。心衰未成之時,采用益氣活血、托毒生肌,化濁解毒、清心通脈等治法;心衰已成之時,運用溫陽活血、利水解毒,滋陰益氣、利水解毒等治法。充分發揮中醫藥獨特優勢,希冀可降低心梗后心衰的發病率和死亡率,改善患者預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