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祖信
中國工程院院士
同濟大學教授
近年來,我國城鎮污水處理能力逐年增加,從2010年開始,我國污水處理能力已經超過污水產生量,全國平均污水處理率為97.9%。但同時,城鎮地表水體雨天黑臭現象凸顯,中國東南沿海城市地表水體雨天黑臭問題較為嚴重,特別是降雨間隔較長、雨量不大的降雨,黑臭更加明顯。
在重慶、成都及長三角地區,一年下雨的天數為100~110天,在同一個地方為何水質會因晴天和雨天出現差距,是什么原因導致了城市排水管網出現問題?在我看來,一是混接,污水管道接入雨水系統,導致污水直接排河;二是污水管道破損現象嚴重,地下水侵入城市排水系統,導致污水處理廠處理效能降低;三是錯接,雨水管道接入污水系統,導致雨水進入污水處理廠;四是混流,合流管道和分流管道串接,導致排水管網不成體系。
雨水管道在城市建設當中相當于“高速公路”,污水管道相當于“國道”,如果把“高速公路”接到“國道”,那么“高速公路”一定跑不起來,下雨天城市容易積水。污水管網不完善導致污水混接進入雨水管道,合流制系統污水截流倍數較小,雨天溢流污染嚴重,污水管網破損和錯接導致進入污水處理廠的水量增加。因此,要解決我國城市河道污染問題,關鍵在于城市排水管網的完善與修復,提高污水收集率和污水處理廠的效能。

沈建忠
中國工程院院士
中國農業大學
動物醫學院教授
全球重要的人獸共患病有200余種,其中60%來源于動物。目前除了有加重加快趨勢,人獸共患病“老病新發”的問題也越發突出。如“布病”等人獸共患病在養殖動物中呈上升蔓延態勢,導致人的病例不斷增加,僅2021年新增布病69767例,比2012年增加76.6%。
與此同時,伴侶動物的公共衛生安全隱患,同樣也不容忽視。我國養寵數量超過1億只,寵物已成為狂犬病、弓形蟲病等人類疫病的重要傳播來源。
對此,我建議,我國應該建立人獸共患病一體化防控體系。
具體而言,就是要建立和完善人獸共患病流行病監測平臺,成立統籌協調部門,搭建農業、衛生健康等多部門共享的信息數據平臺。運用大數據、云計算等技術,這一平臺可以實現人獸共患病全鏈條、實時動態監測,及時應對突發事件。
對于重大人獸共患病,由農業、衛生健康和科技等領域主管部門統籌組織安排,加強動物源頭的病原流行病學調查,探明病毒的生態分布特點,掌握疫病發生和發展的第一手資料;加強病原生物學和跨種傳播機制等基礎研究,為動物疫苗、藥物等防控產品的研制提供理論依據。除此之外,還要強化防控政策落實。進一步重視人獸共患病動物源頭防治工作,針對布病等重要疫病,在動物環節有計劃、有步驟、有目標地實現凈化。特別是要加強地方和基層的防控力量,保障防控工作有序高效開展,從源頭前端阻斷人獸共患病。

葛均波
中國科學院院士
復旦大學附屬中山醫院主任醫師
醫療服務的對象是人,伴隨老齡化的發展,我國疾病譜也發生相應的變化,病人往往合并多種疾病,比如心血管疾病合并腦血管疾病或者外周心血管疾病、腫瘤病合并心臟病、骨科創傷性疾病合并多臟器損傷等。
當病人需要通過多學科會診和多學科聯合救治,專科醫院的診療和救治能力存在明顯的局限,救治中容易造成“只見樹木、不見森林”“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情況,無法保證病人救治效果。因此需要優化我國專科醫院建設方案,進一步提高綜合診療能力。
基于此,我認為應該優先考慮依托綜合醫院建設國家和區域醫療中心及專科中心。綜合醫院在對疾病的綜合診療能力方面相對于專病醫院,具有顯著綜合能力優勢,應該優先在綜合醫院中選擇專科有優勢的醫院建立國家和區域疾病的醫療中心和專科中心;已建成的專科醫院應加強綜合能力建設。專科醫院除了優勢的專科診療外,還應發展專科救治中相應涉及的學科診療和救治能力,實現大專科、小綜合的發展格局,確保患者在專科診療救治時,病人合并疾病及一旦出現并發癥能得到及時有效的救治。
除此之外,還應該調整專科醫院設置審批條件。加強專科醫院人才培養和準入機制。明確專科醫師培訓方案,包括住院醫師規范化培訓和專科醫生規范化培訓。另外,還需定期對專科醫生進行綜合診療和救治的能力進行評估和培訓。

王堅
中國工程院院士
阿里巴巴集團技術委員會主席
科學研究幫助我們理解了這個世界,但是工程師改變了這個世界,而開發者恰恰是一類非常特殊的工程師,他們是改變這個世界非常重要的力量。在我看來,只有開發者和平臺能夠進行創新,形成共同發展的互利關系,才能形成良好的開發者生態。
在十多年前,互聯網并沒有成為開發者必須依賴的東西。當時超級計算機的資源只有極少數開發者可以獲取。計算能力是所有開發者的瓶頸,但云計算給世界帶來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第一臺量子計算機的算力可以通過云計算的方式提供給開發者。在全世界范圍內,每一個開發者都可以公平地獲取算力。算力再也不會像深藍時代一樣變成開發者的瓶頸。
如今ChatGPT洶洶來襲,在我看來,在自然語言處理面前,語言的差別不再重要,這是一次非常革命性的變化。ChatGPT表面上是應用的發展,但本質上其背后的方法論發生了一次天翻地覆的變化。這些智能技術可以讓一個已經存在甚至采完的技術“油田”再重新生出新的資源。所以當一項智能技術得到發展時,其在工業領域的潛力又會被重新審視一遍。
對于我國目前在生成式人工智能發展上的難點,我認為開發者要對整個行業有全盤的了解,更好地了解算法的能力和邊界,才能進一步實現科研創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