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永富 孫祎達
20世紀90年代以來,隨著俄、英、日、法等國以及國內各大收藏機構所藏的西夏文文獻相繼整理影印出版,極大地促進了西夏學的發展,同時也為佛教史、藏學、敦煌學以及藏緬語等周邊學科提供了充足的養分和資料支撐。近年來,有不少西夏文文獻流入民間,見諸各大拍賣市場,不僅日益受到收藏界的矚目,而且備受學界重視。本文旨在對這些民間所藏西夏文文獻及其研究狀況進行系統梳理①,進而論述其價值,并對前人尚未涉及的部分材料,作一些初步考察。
2014年11月23日,北京德寶古籍秋拍首次大規模上拍西夏文文獻②,分別為第64—72號③。其中五件被藏書家韋力拍得,分別是:64號拍品題為“金剛般若波羅蜜經殘頁”,刻本經折裝,一沓,尺寸不一④;66號拍品“西夏文寫本”,寫本,一張,26.5厘米×12厘米;67號拍品“西夏文佛經”,木活字本冊頁裝,一張,29.5厘米×19厘米⑤;69號拍品“西夏文佛經”,刻本殘頁,2張,尺寸不一;71號拍品“西夏文佛經”,刻本手繪設色,一沓,尺寸不一,經折裝,存14折半,每折6行。童立新拍得的65號拍品“西夏文字字典”,刻本蝴蝶裝,1冊附1張,尺寸不一,后于2017年12月17日泰和嘉成秋季藝術品拍賣會“古籍文獻金石碑版”專場上再次上拍,題為《擇要常傳同名雜字》,拍品號為2492。鄭順通拍得68號拍品“西夏文佛經”,刻本,1張,57.5厘米×15厘米。70號拍品“西夏文佛經”和72號拍品“佛說父母恩咒(重)經等兩種”均為刻本經折裝,一沓,尺寸不一,下落未詳。③
2016年11月13日,北京啟石首屆藝術品秋季拍賣會“佛光普照”專場上拍了定名為“西夏文金剛經”的經折裝西夏文刻本殘頁二折⑥,編號為0545(高28厘米)和0546(高22厘米)。流拍之后,0546號拍品經過托裱修復后又出現在2017年12月14日的北京百衲秋季拍賣會“法寶圓通——佛經、道書等宗教文獻”專場上,編號為1002,題為“西夏文佛經殘紙”(28厘米×11厘米)。⑦
2017年6月4日,泰和嘉成春季藝術品拍賣會“古籍善本金石碑版”專場上出現了一部西夏文密教寫卷《喜金剛現證如意寶》,為2368號拍品,卷子裝,行楷寫本,墨框勾欄,行23—26字。⑧隨后該文獻又出現在2018北京榮寶秋季藝術品拍賣會“一念蓮花開?敦煌寫經及佛教藝術專場”,為1263號拍品。⑨后又見于2019年6月4日北京保利春季拍賣會上,為2743號拍品。⑩
2017年6月25日,北京啟石2017春季文物藝術品拍賣會“翰林子墨——古籍文獻專場”上拍《圣勝慧到彼岸功德寶集偈》殘頁三折,拍品號為0832,刻本,15厘米×13厘米。11
2017年12月21日,中貿圣佳2017秋季藝術品拍賣會“萬卷——古籍善本專場”特設“西夏遺珍”版塊,一次性上拍了西夏文標的20個,拍品號為第1148—1168(其中第1165號為漢文借貸文書寫本),全部高價拍出,這是目前為止古籍拍賣史上規模最大的一次西夏文文獻拍賣活動。?其中1148號拍品“同音重唇音一品”,刻本,1頁,26.8厘米×17.2厘米,后又出現在2020年12月26日北京弘藝秋拍“佛教經典專場”,拍品號為549;?1149號拍品“鮮卑國師勸世集”,又稱“賢智集”,刻本,1頁,20.5厘米×23厘米;1150號拍品“西夏文資料”,絹刻本,6頁,單片約12.7厘米×16.2厘米,該件又見于2019年10月13日泰和嘉成常規拍賣會(二)古籍文獻專場,拍品號2162—2164;?1151號拍品“大寒林佛母版畫”,刻本,1頁,16.8厘米×7.8厘米;1152號拍品“佛說法圖”,刻本敷色,21.5厘米×9厘米;1153號拍品“佛說十王經”,刻本,1冊,21.3厘米×9.8厘米;1154號拍品“妙法蓮華經卷七”,刻本,1冊,21厘米×10.5厘米;1155號“佛說大白傘蓋總持陀羅尼經”,刻本,2頁,尺寸不一;1156號“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刻本3頁,尺寸不一;1157號“佛說阿彌陀經”,寫本,1卷,28.6厘米×82厘米;1158號“賢覺帝師所傳經”,寫本,1卷,17.3厘米×54厘米;1159號“求生凈土略禮懺本卷下”寫本,1冊,21.6厘米×15.8厘米;1160號“禮佛文”,寫本,1頁,27.2厘米×42厘米;1161號“佛書科文”,寫本,1頁,29.3厘米×27.3厘米;1162號“新集錦合辭”,寫本,1張,20.6厘米×11.6厘米;1163號“梁朝傅大士頌金剛經科文”,刻本,3頁,尺寸不一;1164號“佛經殘頁”,刻本,5片,尺寸不一,后又在2018年7月20日琴島榮德青島之夏藝術品拍賣會上被拍賣,編號為1134,只是缺了1頁;?1166號“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刻本,1冊,14.2厘米×7厘米;1167號“三才雜字”,刻本,6片,尺寸不一;1168號“觀無量壽佛經疏”,刻本,4片,尺寸不一。?
2018年1月6日,中鴻信20周年慶典拍賣會上拍一件“西夏經文刻本”,拍品號為0422。?
2018年6月23日,北京弘藝春拍,上拍了兩頁“慈悲懺法”,刻本經折裝,拍品號為425和426。同年12月23日,北京弘藝首屆長沙古籍交流拍賣會,又上拍一頁西夏文殘片,刻本經折裝,拍品號為386,譯自《慈悲道場懺法》卷九,很有可能與春拍中的425、426號同出一版。?
2018年11月25日,中貿圣佳2018秋季藝術品拍賣會上拍了兩件西夏文孤本,分別是0554號拍品“佛說金輪佛頂大威德熾盛光如來陀羅尼經”和0555號拍品“《金剛經》卷首誦持儀軌注”。?
2018年12月3日,2018北京榮寶秋季藝術品拍賣會“一念蓮花開?敦煌寫經及佛教藝術專場”,除前述寫卷《喜金剛現證如意寶》外,還上拍了“西夏文刻經殘葉四片”,拍品號為1301。?
2019年4月14日,山東新世紀拍賣行2019春季古籍善本拍賣會,上拍一件“西夏文刻經”,拍品號為432。?
2019年5月12日,江蘇兩漢四禮堂蘇州古籍善本春季拍賣會上拍了一紙西夏文刻本《慈悲懺法》,25.3厘米×10.3厘米,拍品號為3311。?
2019年6月2日,泰和嘉成2019春季藝術品拍賣會一次性上拍了13件西夏文獻,拍品號分別為2506—2518。?其中2506號“大夏國金剛幢師所傳經(殘片)”,刻本經折裝,2頁,26厘米×23厘米;2507號“梁朝傅大士頌金剛經科判(殘片)”,刻本經折裝,3折,18厘米×9.5厘米;2508號“瑜伽集要焰口施食儀等四種(殘片)”,刻本經折裝,8張,尺寸不一,內容包括《瑜伽集要焰口施食儀》4頁,《大方廣佛華嚴經》2頁,《瑜伽集要救阿難陀羅尼焰口儀軌經》1頁,《金光明最勝王經》1頁;2509號“西夏文寫經(殘片)”,寫本,1張,23厘米×28厘米;2510號“西夏文寫經(殘片)”,寫本,1張,24厘米×26厘米;2511號“祈愿文(殘片)”,寫本,1張,13厘米×28厘米;2512號“修習供養法事優波提舍(殘片)”,1張,18厘米×16厘米;2513號“繪佛像供養法(殘片)”,寫本,1張,16厘米×19厘米;2514號“祈愿文(殘片)”,寫本,1張,20厘米×28厘米;2515號“尊勝佛母供養法(殘片)”,寫本,1張,25厘米×40厘米;2516號“大般若波羅蜜多經(殘片)”,寫本,2張,尺寸不一;2517號“圣勝慧到彼岸功德寶集偈(殘片)”,刻本經折裝,4折,16厘米×8厘米;2518號“大圣五公經(殘片)”,寫本,1冊,15厘米×8.5厘米。22
2019年6月7日,中貿圣佳2019春季藝術品拍賣會上拍了5頁西夏文佛經刻本,拍品號為8305。?
2019年12月1日,北京榮寶2019秋季藝術品拍賣會上拍了一件“西夏譯經圖”,拍品號為0878,與西夏文《現在賢劫千佛名經》卷首的那幅版畫完全一致。?
2019年12月14日,博古齋2019秋季藝術品拍賣會上拍了一件《慈悲道場懺法》,刻本經折裝,麻紙,2張,拍品號為1019。?
2020年10月17日,泰和嘉成“古籍善本?金石碑版”專場,上拍有“西夏文熾盛光圣曜母等經三種合刊”,刻本經折裝,16厘米×8厘米。據聶鴻音所撰說明,包括《佛說圣曜母陀羅尼經》《佛說熾盛光大威德消災吉祥陀羅尼經》和《佛說金輪佛頂熾盛光大威德如來陀羅尼經》中有九曜星圖及熾盛光如來守護輪,為至元七年(1270)刻本。?
2021年6月3日,北京弘藝2021年春季藝術品拍賣會古籍善本(一)專場,上拍一件“西夏文殘頁”,拍品號為136,刻本經折裝,25.5厘米×12厘米。?
2021年9月26日,中國嘉德四季第59期拍賣會上拍了一件舊印本“西夏文經”,拍品號為3207。?
2021年12月11日,中古陶2021秋季藝術品拍賣會上拍了一件長卷裝刻本,20厘米×550厘米,內容為西夏文《大方廣佛華嚴經》,拍品號為2070。?
2021年12月29日,中貿圣佳2021上海秋季拍賣會上拍了一冊十二折西夏文《金光明最勝王經》,拍品號為6240。?
2022年1月19日,北京弘藝2022迎春藝術品拍賣會上出現了兩件西夏文經首牌記,?其中拍品號0109與《中國藏西夏文獻》收藏的《悲華經》和《經律異相》中的牌記明顯屬于同一雕版。[1]222,318拍品號0110與瑞典藏元刊大藏經、國家圖書館藏《妙法蓮華經》卷二以及普林斯頓藏《妙法蓮華經》卷四中的西夏文牌記完全一致。[2]2019年6月23日博古齋春季藝術品拍賣會“蕓編菁華——古籍善本”專場和2019年11月23日北京德寶秋拍也同樣上拍了幾幅相似的牌記和版畫,拍品號分別為1031和145。?其中,博古齋春拍中的牌記又出現在2021年1月10日上海工美迎春拍賣會“古籍善本?金石碑帖”專場上,拍品號為421。
2022年9月3日,北京弘藝2022春季藝術品拍賣會“古籍善本專場”上拍了一件“西夏文版畫經”,拍品號為216,刻本經折裝,22厘米×12厘米。?
除此之外,2015年5月國家圖書館從某書商手中購進了一批西夏文文獻,共計18包,其中8冊較為完整,另有數百葉殘片。截至2023年2月,已經修復完畢的西夏文文獻共計16包118冊件。這批文獻包括西夏文抄本《新集碎金置掌文》、寫本《三才雜字》和西夏諺語集《新集錦合辭》等,但更大宗的仍是夏譯佛經,尤其是藏傳佛教文獻。其中有一篇《大白傘蓋陀羅尼經》發愿文涉及西夏的帝師、國師以及元代初期印刷西夏文、藏文、漢文佛經之事,價值珍貴。[3]2023年2月17—28日,“塞北流金煥發新彩——國家圖書館西夏文獻保護修復成果展”在天津國圖?津灣文創空間舉行,?筆者在展出現場發現至少兩件與以往拍品相關的西夏文殘片,編號分別是12-6和12-2,其中12-6明顯是《十王經》的內容,當與2014年德寶秋拍中的72號拍品有關;12-2則與2019年泰和嘉成春拍中的2506號“大夏國金剛幢師所傳經(殘片)”屬于同一部文獻。這批文獻均未正式公布,我們尚無法一睹全貌,但根據這些蛛絲馬跡,仍可對其來源情況進行一些推測。
隨著民間收藏西夏文文獻的流出,研究工作亦隨之展開。2014年德寶秋拍是西夏文文獻首次大型上拍,有關介紹較為簡單,大多未有定名,甚至直接以“一沓”文獻參拍,在研究者的共同努力下,我們對這批文獻的了解逐漸清晰,其中最為引人注目的拍品,莫過于65號“西夏文字字典”,共由14葉西夏文蝴蝶裝文獻組成,版心處有漢文數字頁碼,第1—3葉為兩篇序言,第4—5葉為西夏文部首構件的楷書、草書列表,第6—14葉為大小字相間的同音或近音字組,第14葉最末一行共有11個大字“(擇要常傳同名雜字序一類)”,應該是這部文本的名稱,魏安(AndrewWest)、史金波、孫穎新、王培培、張永富等學者紛紛對其展開研究。魏安討論了序言中的草書形式以及正文中大小字之間的關系問題,并對該書的性質進行了探討。[4][5]史金波重點討論了第4—5兩葉的部首構件和草書形式,認為《擇要常傳同名雜字》是一部闡釋西夏文字形和書體的著作。[6][7]孫穎新則別出心裁,認為該書是中國歷史上最早的一部專為初學者閱讀佛經而編寫的通假字書。[8]王培培在解讀兩篇序言的基礎上,考證出了《擇要常傳同名雜字》的成書年代應該在1188年之后。[9]張永富利用該書補全了西夏文字書《同義》中缺失的篇目字,證明了《擇要常傳同名雜字》至少曾在西夏時期流傳于瓜州地區,同時,猜測序言中比較關鍵的“tja1s′jw?1”一詞音譯自藏文的“(正字法)”“tshe2s′jw?1”一詞音譯自藏文的“(草書)”,為文本解讀提供了新的思路。[10][11]?
韋力所得德寶秋拍藏品,其本人已有介紹,?高山杉亦對韋氏藏品多有研究。64號拍品“金剛般若波羅蜜經殘頁”一沓,據高氏介紹,該部《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為經折裝,每折5行,行13字,上下雙欄,存六折。高山杉勘定其內容對應鳩摩羅什漢譯本從“若世界實有者,即是一合相”到經末,并為殘頁排序。高氏指出此沓文獻還包括《父母恩重經》共五折(經折裝,上下雙欄,每折5行,行13字),并作初步釋讀。?值得一提的是,在修復這批文獻時,還發現另一種《金剛經》以及《佛說壽生經》的部分經序和經文。《佛說壽生經》每折6行,行16字,在此標內共存11折,張永富、孫祎達已著手進行研究。?66號拍品為經折裝寫本,存5折,高山杉認為或是《八十四大成就者贊》一類文獻的西夏文譯本,修復時發現裱紙4行,刻本,上下雙欄,行20字。?從殘存文本看,涉及世俗、勝義等佛教內容。67號拍品為藏傳佛典的不明論釋或章疏,蝴蝶裝,四周雙邊,每半頁9行,行23字,版心上刻書名簡稱和卷次,下刻漢文頁碼。高山杉譯釋有關偈頌,認為其在重建夏藏的顯宗佛學交流上有重要價值。?69號為《瑜伽集要焰口施食儀》的西夏文譯本,高山杉指出其與2016年北京啟石秋拍中的兩折西夏文刻本(0545號和0546號拍品)出自同一文獻。?2022年,陸韋志對寧夏佑啟堂所藏的五折西夏文《瑜伽集要焰口施食儀》殘頁(編號為NO.14、15、21、35、36)進行了錄文研究,其中的NO.35和NO.36正是2016年北京啟石秋拍中的0546號和0545號拍品,使我們明晰了拍品的來源。[12]?71號為經折裝,存14折半,每隔一頁,就有一個小圖像,圖像是十二生肖本命佛圖,經文內容實為西夏文《佛說壽生經》。?據筆者初步研究,64號拍品中的《佛說壽生經》與71號拍品應屬同一部文獻斷裂而成。此外,該標的在修復時還發現兩塊殘片?,其中一塊為大寒林佛母版畫,可與中貿圣佳2017年秋拍中的1151號綴合。
經史金波研究,德寶秋拍68號的內容為《大白傘蓋陀羅尼經》及其發愿文,印施于大朝國甲辰歲(1244年),其中三次出現“闊端太子()”的西夏文寫法,具有極高的文獻學和歷史學價值。[13]無獨有偶,2015年國家圖書館購入的那批西夏文文獻中亦有一篇《大白傘蓋陀羅尼經》的發愿文,共3頁,刻本,經折裝,每折6行,行12字,發愿文記載了西夏時期尋覓、翻譯此經,西夏滅亡后印制此經的經過,以及“闊端太子()”于涼州一帶繼續推行藏傳佛教的事實,為“涼州會盟”這一重大歷史事件鋪墊了思想和宗教信仰的基礎。[14]除了上述兩份文獻之外,段玉泉又在寧夏佑啟堂藏品中發現一組西夏文“大白傘蓋”文獻殘本,分別是《圣一切如來頂髻中出白傘蓋佛母余無能敵總持》《大白傘蓋佛母總贊嘆禱祝偈》和《白傘蓋佛母總持修持儀軌》,其中的陀羅尼經與禱祝偈為同卷文獻斷裂而成的不同部分,它們與史金波所解讀的德寶秋拍68號拍品為同一卷文獻,而《白傘蓋佛母總持修持儀軌》共計2折,其中一折曾見于2017年中貿圣佳秋季拍賣會。[15]?此外,72號拍品“佛說父母恩咒(重)經等兩種”包含《佛說父母恩重經》和《十王經》兩組文獻。?70號拍品“西夏文佛經”,詳見下文研究。
李若愚對2017年泰和嘉成春拍中出現的2368號拍品《喜金剛現證如意寶》進行了研究,認為該文獻譯自八思巴作于藏歷陽土馬年(1258)的“”,且有不見于藏文底本的內容,其譯出時間應在1258年之后,并認為這是目前僅見的一部夏譯八思巴著作。?
2017年北京啟石拍賣會上出現的三折《圣勝慧到彼岸功德寶集偈》為寧夏佑啟堂藏品,據段玉泉介紹,佑啟堂原有西夏文《圣勝慧到彼岸功德寶集偈》五件,被拍賣的這三折內容屬于第14品,共18句,恰為此前所見各藏卷中缺失之部分,這為拼配出完整的西夏文《圣勝慧到彼岸功德寶集偈》增添了非常珍貴的材料。[16]
2017年中貿圣佳秋拍中的20件西夏文文獻涉及佛經、版畫、科判文、音韻材料、童蒙材料、社會文書和俗文學材料等諸多方面,在上拍時已對內容和價值作有說明。其中《金剛經》的部分殘頁出現在1156和1164號拍品中。吳雪梅、于光建考察其內容和版式之后,認為這些《金剛經》殘片不同于以往所見的任何版本,具有重要的文獻版本學價值。[17]1149號“鮮卑國師勸世集”在版本上不同于俄藏諸本,1162號“新集錦合辭”本來是墨書手抄于1149號背面,拍賣時被揭裱下來,這份手抄的西夏諺語目前系國內首見。[18]?1167號“三才雜字”殘片內容為“珠寶”“樹木”“男服”“女服”“蔬菜”“絹帛”等部,不同于以往所見版本,具有重要的文獻版本學價值。[19]?1168號“觀無量壽佛經疏”采用經文陰刻和疏文陽刻的形式,這種形式多見于西夏故地出土的漢文文獻中。高山杉通過對版心中書名簡稱“(甘露疏下)”和殘片內容的識讀,認為1168號拍品實為已經散佚的《觀無量壽佛經甘露疏》的西夏譯本。?除此之外,高山杉還對1161號“佛書科文”的內容進行了初步考證,認為該寫本殘頁或為印度寂天論師《入菩提行論》第六品《安忍品》或該品某種注疏的科文。51總體來說,對2017年中貿圣佳秋拍中的西夏文文獻的研究相對較少,除了以上提及的拍品之外,其余暫未見相關研究。
索羅寧介紹了中貿圣佳2018秋拍中的0555號拍品“《金剛經》卷首誦持儀軌注”,認為該文獻為漢傳佛教文獻,卻明顯受到了藏傳密教的影響,文中多見漢藏混合的佛典詞匯,因此可暫將其視為西夏晚期具有“漢藏圓融”特色的本土作品。[20]
聶鴻音通過研究2019年泰和嘉成春拍中的2518號“大圣五公經(殘片)”,指出西夏文《大圣五公經》與存世漢文本之間差異甚大,并推測這一文本的抄寫時間是在蒙古時代的13世紀中葉。[21]

近年來民間所見西夏文文獻研究情況匯總

續表
通過以上梳理,我們對近年來呈現在人們面前的民間所藏西夏文文獻及其研究現狀有了初步的了解,并展現出這批文獻在語文學、版本學、歷史學上的珍貴價值。不少民間所藏文獻的內容均已見于已知的西夏文文獻中,如《圣勝慧到彼岸功德寶集偈》《三才雜字》《金剛般若波羅蜜經》《賢智集?勸親修善辯》《瑜伽集要焰口施食儀》《新集錦合辭》等,大多是已知同類文獻的不同版本,具有重要的文獻版本學價值,甚至有的殘片還為學術界試圖拼配出一部完整的西夏文作品提供了彌足珍貴的材料。[16]
部分文獻暫未見于任何收藏單位,為海內外僅見的孤本。《擇要常傳同名雜字》對研究西夏字的語音、部件構形、草書形式等提供了極為難得的材料,同時還在序言中呈現出了諸多頗有價值的信息,并且根據正文的部分內容,幫助我們補全了《同義》中缺失的篇目字。《喜金剛現證如意寶》被認為是目前所見的唯一一部夏譯八思巴著作,聶鴻音將該文獻看作是元代亦曾大量譯出西夏文作品的重要證據之一。52德寶2014年秋拍中的64號和71號,可拼合成較為完整的《佛說壽生經》,包括序文、經文(含《延壽真言》)、十二相屬。53根據夏漢對勘,可知西夏文《佛說壽生經》譯自漢文,且與黑水城出土俄藏A32抄本極為接近,和明清以來流行的版本在內容上有巨大差別,同時,由于金抄本抄寫隨意、字跡潦草,因此西夏譯本對金抄本亦有著較高的校勘價值,也為深入探討壽生信仰在西夏的流傳提供了可能。《大圣五公經》是民間信仰的重要文獻,西夏文譯本比傳世本早出500余年,在具體的敘述上頗有差別,為研究該經的文本流變奠定了基礎。[21]
民間所藏西夏文文獻為探討漢夏、藏夏之間的交流提供了寶貴材料。出土西夏文獻中,與“大白傘蓋佛母”相關的文獻雖屢見不鮮,但2014年德寶秋拍和2015年國家圖書館購進的《大白傘蓋陀羅尼經》發愿文,這兩份文獻共同記述了西夏滅亡后,統治涼州一帶的闊端太子()大力推行藏傳佛教,印施藏、夏、漢文《大白傘蓋陀羅尼經》的情況,為“涼州會盟”這一重大歷史事件鋪墊了思想和宗教信仰的基礎,從西夏文文獻的角度重新審視了這一史實,具有極高的史料價值。
近年來出現在拍賣市場上以及國家圖書館收購的那批西夏文文獻,大部分尚未進行深入研究,有的甚至還在修復當中,筆者擬從中挑選幾件前人未曾涉及的材料,作一初步考察。
2017年中貿圣佳秋拍中的1148號拍品“同音重唇音一品”,刻本,僅1頁,右半頁確為西夏文字書《同音》,而左半頁殘存8行,每行15字,經筆者初步釋讀,其內容當與《同音》無涉,似乎是在講述皈依上師的四種方便,其中可見“(記句/誓言,譯自藏文)”“(上師,譯自藏文)”等藏傳佛教詞匯以及“救頭燃”等佛教譬喻,頗具研究價值。或許正因為此,2020年12月26日北京弘藝秋拍“佛教經典專場”上才將其拆為兩頁紙進行拍賣。現將其錄文并試譯如下:
譯文:
不犯細小罪愆,別解脫戒、菩薩戒、密咒誓言等,如護眼珠。第三,不求名利者,不求官位,不積寶物,真切地知道世間名利無利益。第四,求修菩提者,舍棄世事,日夜相續,不離菩提心,如救頭燃,精進求修,勿令年月空度,勿令人身枉擲。此如四種功德,若皈依上師……
2017年中貿圣佳秋拍中的1158號拍品“賢覺帝師所傳經”,卷子裝,草書寫本,字體潦草,較難識讀,文中隨處可見明顯來自于藏傳佛經的詞句,如“”,要門,可還原為;“”,字面義為“身換”,即亡歿,可還原為;“”,東方諸佛,可還原為;“”,南方諸佛,可還原為;“”,西方諸佛,可還原為;“”,北方諸佛,可還原為;“”,入壇城中,可還原為;“”,壇城中擲花,可還原為;“”,令生凈土中,可還原為;“”,化生于蓮花蕊中,可還原為。有意思的是,文本中既出現了意譯漢文的“”(字面義為‘頂灌’,即灌頂),又出現了直譯藏文的“”(字面義為‘主受’,直譯自藏文,意即灌頂)。?綜合來看,該拍品的內容屬于藏傳佛教范疇,當譯自某種曼陀羅觀想儀式或某種修行法。值得一提的是,結尾處出現了部分傳承次第,筆者試將其錄文、試譯并考證如下:
譯文:
……傳于金剛座師巴哩路贊訛。波羅賢覺帝師傳,彼師住于勇猛處,傳于自在國成就師,彼師傳于真言禪師沙門慧照,彼師傳于顯密禪師沙門寶海。竟校一遍
目前所知,《佛說十王經》共有敦煌漢文本和回鶻文本、藏文本、西夏文本等幾種譯本,藏文本僅存一本,現藏于布拉格國家美術館,由捷克學者DanielBerounsky率先介紹于學界,54西夏文本則有俄藏本(編號為инв.№4976)和定州本兩部,二者當屬同一版本。555經筆者初步錄文整理,中貿圣佳1153號拍品《佛說十王經》與俄藏本、定州本殘存的內容恰好可以互相補充,且與德寶72號拍品中的有圖有贊本“佛說十王經”明顯不屬于同一版本。56若能充分利用各處所見多語種《佛說十王經》進行夏、藏、漢文的跨語言對勘,不僅有利于還原該經于西北地區的傳譯過程,還可以結合德寶拍品西夏文《佛說壽生經》,進一步認識民間信仰和民俗喪儀之間相互借鑒的事實,同時亦可呈現出歷史上漢、藏、黨項、回鶻等多民族之間交往交流交融的深度和廣度。
2014年德寶秋季拍賣會上對第70號拍品的描述為“一沓,尺寸不一,為西夏文佛經二種,折裝,刻印精致。”③自從現身于德寶秋拍之后,該拍品便下落不明,似乎再未見于后來的拍賣市場,雖描述為“一沓”,但我們在拍賣網上僅能看到四頁殘紙,且明顯屬于兩種不同的文獻,現將這四頁材料考證如下。
1.第一種文獻包含兩頁殘紙,刻本經折裝,每折6行,每行12字,分別屬于《佛頂心觀世音菩薩陀羅尼經》卷上和卷下的內容。
《佛頂心觀世音菩薩陀羅尼經》卷上:
譯文:
又若善男子善女人……
《佛頂心觀世音菩薩陀羅尼經》卷下:
譯文:
《佛頂心觀世音菩薩陀羅尼經》分上中下三卷,卷上主要贊美該經可救拔眾生、除滅疾病、障蔽煩惱等;卷中側重宣說其幫助婦女安全生產的功效;卷下篇幅最長,記錄了四則情節生動的故事,以顯示該經的靈驗。[23]《佛頂心觀世音菩薩大陀羅尼經》的西夏譯本現藏于俄、英、日等國,各版本在內容上幾無差別,另在黑水城和拜寺溝方塔亦出土了兩個漢文殘本。[24]119-122[25]183-191因該經不為歷代大藏經收錄,故漢譯文以敦煌漢文本為據。[26]326-333
2.第二種文獻包含兩頁內容連貫的殘紙,刻本經折裝,每折的行數與每行的字數完全同于第一種文獻,或許正因為此,德寶秋拍才將它們放在一起進行拍賣,但該文獻明顯不是《佛頂心觀世音菩薩大陀羅尼經》的內容,應該是某篇佛經發愿文的末尾,殘存的內容與以往所見西夏文佛經發愿文的格式如出一轍,且出現了刻經年代以及發愿人、書印版者、刻工的名字,頗具研究價值,現將其錄文并試譯如下:

譯文:

校注:
2019年泰和嘉成春拍中的2506號拍品“大夏國金剛幢師所傳經(殘片)”,為經折裝刻本,存兩頁,每頁3折,每折6行,大小字相間分布,大字滿行14字,頁面中間有部分殘損,且兩頁中的內容并不連續,從文中出現的“(字面義為‘善起’,直譯自藏文的,意為‘比丘’)”“(字面義為‘主受’,直譯自藏文的,意為‘灌頂’)”等藏譯詞匯可知該文獻應該是從藏文本譯出。22現將筆者對該文獻的初步考證介紹如下。
1.不同于一般的經折裝文獻,2506號拍品第2頁最右邊的上半部分陰刻一西夏字“(五)”,下半部分陰刻一漢字“八”,根據我們閱讀西夏文獻的經驗,上半部分的“(五)”必為該文獻題名的簡稱,下半部分的“八”才是頁碼。據此我們初步懷疑該殘頁可能是與“五部經”相關的內容。“五部經”是大乘佛教五部守護經之總稱,根據俄藏《守護大千國土經》卷首的《五部經序》所載,“五部經”的西夏文寫法分別是《》(《大寒林經》)、《》(《大真言隨持經》)、《》(《隨求皆得經》)、《》(《守護大千國土經》)和《》(《孔雀經》)。[29]巧合的是,該拍品第1頁開頭部分亦出現了相應經名的簡寫:《》(《寒林咒》)、《》(《大密咒》)、《》(《隨求皆得咒》)、《》(《守護》),唯一的區別是“五部經”是“經()”,而此處的題名多用“(咒)”字。但無論如何,該拍品與“五部經”相關,應該是沒有疑問的。
譯文:
自大夏國太祖朝開始傳譯(佛經),歷經七世,國家安定,摧伏災患,滅罪增福,□□□微末。大乘玄密金剛幢師彼《大五部》……
該句出現在第1頁的結尾部分,文句雖短,信息量卻十分豐富。首先,根據俄藏西夏文《入于風氣心法》(《》)的記載,文獻中經常出現的大乘玄密國師()或大乘玄密帝師()名為慧稱(,可還原為藏文),為仁宗仁孝時期的僧人,而此處的“大乘玄密”名為金剛幢(,可還原為藏文),我們暫無法確認二者是否為同一人;其次,這里的《》(《大五部》)正好驗證了上文的考證,這兩頁殘紙的內容確與“五部經”相關,且大乘玄密金剛幢師很可能就是翻譯五部經”的西夏僧人;最后,再來看“,(自大夏國太祖朝開始傳譯,歷經七世)”一句,若大乘玄密金剛幢師就是大乘玄密帝師,確為仁宗時人,則“(七世)”之前的“(大夏國太祖朝)”應該指的是李繼遷時代(982—1004),西夏人以太祖繼遷為建國之始,不同于漢人傳統史觀中的始于景宗元昊,這一點可以參考成書于桓宗時期的《德行集》序言中的一句話:,,,。(伏惟大白高國者,執掌西土逾二百年,善厚福長,以成八代)。[30]132-134若這一推測能夠成立,可知在西夏正式建立前的繼遷時代便已開始“傳譯()”佛教經典、接觸佛教信仰,這應該是關于佛經傳入西夏(黨項)最早的文獻記載,可以增進我們對西夏佛教史的認識。61
3.2506號拍品第2頁多為梵夏陀羅尼對音,出現了多處大字與小字組合的對音方式,如“(swa1引)”“(xa引)”。其中,小字“”相當于梵漢對音中的“引”,用來對譯梵文長元音,因此與“(swa1引)”“(xa引)”對應的梵文音節應該是svā、hā。除此之外,該殘頁中還出現了“(dja2重音,3次)”“(bja2重音,3次)”“(dji2重音,6次)”“(djij1重音,1次)”“(tjij1卷舌,1次)”“(thji1卷舌,1次)”等大小字組合的對音方式,這種情況暫未見于已知的梵夏對音材料中,但梵漢對音中卻經常可以見到大字旁注小字“重音”“卷舌”的情況。首先看“重音”。宋代以前密咒的梵漢對音中,往往在濁塞音聲母的漢字后面添加小字“重音”(或“重”“重聲”)表示梵文的送氣濁音,如婆重音、伽重、馱重聲分別表示梵文的bha、gha、dha。[31]26-27[32]87-89巧合的是,此處添加小字“(重音)”的西夏字同樣全部都是濁塞音聲母。因此我們猜測“(dja2重音)”“(bja2重音)”“(dji2重音)”“(djij1重音)”應該分別對應梵文的dha、bha、dhi、dhi。再來看“卷舌”。宋代以前的密咒對音中,小字“卷舌”的功能一般是將舌頭聲母變為卷舌聲母,如那卷舌對應梵文的?a[33]1001-1008。因此“(tjij1卷舌)”“(thji1卷舌)”對應的梵文應該是?i、?hi。但根據我們以往的經驗,西夏人對音時似乎不太區分舌頭音和卷舌音,如梵文tha/?ha均以西夏字tha對音,na/?a均以西夏字nja2對音,[34]所以此處的小字(卷舌)具體表示大字發生了何種音變,只需同定出相應的梵文咒語,便可一目了然。
注釋:
①相關綜述還可以參見高山杉《關于韋力先生拍到的西夏文殘經》,《上海書評》,2017年10月25日;《過去兩年上拍的西夏文文獻》,《上海書評》,2018年1月24日。
②此前拍賣市場偶見西夏文文獻,例如孔夫子拍賣網2011年4月6日,大眾拍賣區第5809423號,為《慈悲道場懺法》刻本,共四折,由用戶“玄弘歷寧”所得,https://www.kongfz.cn/5809423/,2023年3月3日。
③http://pmgs.kongfz.com/special/534/p_2/,2023年3月1日。
④64號拍品其實包括三部分,分別是《金剛經》兩種、《佛說父母恩重經》和《佛說壽生經》,其中《佛說父母恩重經》的內容又見于中貿圣佳2021年5月21日春季拍賣會“萬卷——名人信札古籍善本專場”,拍品號為3687。
⑤更多信息參見唐麗雅的修復記錄。唐麗雅《活字西夏文,半葉蝴蝶裝》,微信公眾號“借紙古籍修復日記”,2022年3月1日。
⑥https://auction.artron.net/paimai-art0060540546/,2023年3月20日。
⑦http://pmgs.kongfz.com/detail/136_829146/,2023年3月31日。
⑧http://www.thjc.cn/web/auctionShow/viewAuctionItem?auctionItemId=86972&fromPage=,2023年3月30日。
⑨https://auction.artron.net/paimai-art5137351263,2023年3月31日。
⑩https://auction.artron.net/paimai-art5149912743,2023年3月31日。
?https://auction.artron.net/paimai-art0067210832/,2023年3月31日。
?https://auction.artron.net/special_detail/PZ2036317,2023年3月31日。
?http://pmgs.kongfz.com/detail/136_1041095/,2023年3月31日。
?https://auction.artron.net/paimai-art0085212162,2023年3月31日。
?https://auction.artron.net/paimai-art0076851134/,2023年3月31日。
?https://auction.artron.net/paimai-art0072470422,2023年3月31日。
?參見箸思廬《2018年北京弘藝首屆長沙古籍交流拍賣會所見西夏文殘紙一瞥》,2018年12月14日,后改題《略記拍場偶見的一折西夏文殘紙》,見微信公眾號“箸思廬”,2019年9月30日。https://mp.weixin.qq.com/s/3mGVkX5ojzQOexJkHWtYTQ,2023年3月30日。
?https://auction.artron.net/paimai-art0079860555?form=2,2023年3月30日。
?https://auction.artron.net/paimai-art5137351301,2023年3月31日。
?http://pmgs.kongfz.com/detail/186_943490/,2023年3月29日。
?https://auction.artron.net/paimai-art5147953311,2023年3月31日。
?https://auction.artron.net/paimai-art0083122506,2023年3月30日。
?https://auction.artron.net/paimai-art0083608305,2023年3月31日。
?https://auction.artron.net/paimai-art5160640878,2023年3月31日。參見寧夏大學西夏學研究中心、國家圖書館、甘肅五涼古籍整理研究中心編《中國藏西夏文獻》第5冊,甘肅人民出版社、敦煌文藝出版社,2005年,第287頁。
?https://auction.artron.net/paimai-art5163581019,2023年3月30日。
?https://mp.weixin.qq.com/s/vwfO97fFcYS6rcdKyZE2Lw,2023年3月29日。
?http://pmgs.kongfz.com/detail/136_1062745/,2023年3月31日。
?https://auction.artron.net/paimai-art0099663207,2023年3月31日。
?https://auction.artron.net/paimai-art0102892070,2023年3月30日。
?https://auction.artron.net/paimai-art0103656240,2023年3月28日。
?https://auction.artron.net/paimai-art0104220109?form=2,2023年3月31日。
?https://auction.artron.net/paimai-art5152471031.http://pmgs.kongfz.com/detail/3_987237/,2023年3月30日。
?http://pmgs.kongfz.com/detail/136_1143754/,2023年3月31日。
?參見《國家圖書館收藏、修復一批珍貴文獻:西夏古籍,漸次打開》,《中國青年報》,2020年2月21日,https://mp.weixin.qq.com/s/PqfDwCO_K1_GjCxmDLuaVw,2023年2月20日。
?韋力《蠹魚春秋?古籍拍賣雜談》,上海人民出版社,2017年,第27—32頁。參見張嘉《芷蘭齋齋主韋力“青睞”說藏書:書卷多情似故人》,《北京青年報》,https://culture.china.com/history/collection/11170649/20161201/30058967.ht?ml,2022年12月31日。
?高山杉《芷蘭齋藏西夏文刻本〈金剛經〉與〈父母恩重經〉殘葉》,《上海書評》2015年5月3日。
?唐麗雅《西夏文殘經排序:一個標的四家經》,微信公眾號“借紙古籍修復日記”,2022年3月23日,https://mp.weixin.qq.com/s/wJ2HP9B3CzgxQigGhD9qvQ,2022年12月31日;孫祎達、張永富《新見西夏文〈佛說壽生經〉與西夏的民間信仰》,《敦煌學輯刊》,待刊。
?高山杉《芷蘭齋藏西夏文大成就者贊寫本殘葉》,《上海書評》,2015年9月20日;唐麗雅《雙面西夏文寫本,修完多出來一件》,微信公眾號“借紙古籍修復日記”,2022年3月9日。
?高山杉《芷蘭齋藏西夏文活字本殘片中的偈頌》,《上海書評》,2015年3月15日。
?高山杉《芷蘭藏西夏文〈瑜伽焰口〉刻本殘葉》,《南方都市報?閱讀周刊》,2015年8月23日。
?參見韋力《蠹魚春秋?古籍拍賣雜談》,上海人民出版社,2017年,第31頁;高山杉《關于韋力先生拍到的西夏文殘經》,《上海書評》,2017年10月25日;孫祎達、張永富《新見西夏文〈佛說壽生經〉與西夏的民間信仰》,《敦煌學輯刊》,待刊。
?唐麗雅《扶我起來,我還能修——覆彩西夏文十二生肖》,微信公眾號“借紙古籍修復日記”,2022年3月15日,https://mp.weixin.qq.com/s/QkQRcG71uDlCQSCR2rJhbw,2022年12月31日。
?見于2017年中貿圣佳秋季拍賣會的這一折實為1156號拍品“金剛般若波羅蜜經”最左側的一頁。
?參見張總《西夏文與西藏文〈十王經〉關聯新見》,《中國社會科學報》,2022年5月20日。
?高山杉曾對這一點提出質疑,孫伯君此后在日本天理圖書館所藏文獻中發現一部西夏文《出有壞無量壽智蓮華鬘贊嘆》,并認為該譯本是目前僅見的有明確翻譯時間的帝師八思巴作品的西夏文譯本。參見李若愚《〈喜金剛現證如意寶〉:元帝師八思巴著作的西夏譯本》,《寧夏社會科學》,2016年第5期;李若愚《西夏文〈喜金剛現證如意寶〉考釋》,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生院博士學位論文,2017年;高山杉《過去兩年上拍的西夏文文獻》,《上海書評》,2018年1月24日;孫伯君《天理圖書館藏八思巴“贊嘆”〈大乘無量壽宗要經〉:至元三十年(1293)的西夏文譯本考釋》,《敦煌研究》,2022年第4期。
?吳雪梅文中還考釋了佑啟堂藏《金光明最勝王經》殘頁,編號為NO.24,僅存一折,這份文獻暫未見于拍賣市場。
?1167號《三才雜字》和1158“賢覺帝師所傳經”為孔夫子網和宏明先生拍得,參見韋力《孔夫子舊書網:古舊巨擘,私館最大(上)》,“芷蘭齋”公眾號,2018年7月7日,https://mp.weixin.qq.com/s/YdqRwimkk1DFn3K_xnV6Iw,2023年2月20日。
?參見高山杉《過去兩年上拍的西夏文文獻》,《上海書評》,2018年1月24日。西夏文《觀無量壽佛經甘露疏》收錄于《俄藏黑水城文獻》第26冊,上海古籍出版社,2017年。
51參見高山杉《中貿圣佳所拍西夏文文獻為寧夏佑啟堂藏品》,《上海書評》,2018年10月10日。
52參見聶鴻音《“后西夏時期”的西夏文》,《中國社會科學報》,2022年6月10日。
53《佛說壽生經》主要分為序文、經文、十二相屬和疏文四個部分。參見侯沖《中國佛教儀式研究——以齋供儀式為中心》,上海古籍出版社,2018年,第396頁。
54DanielBerounsky.TheTibetanVersionoftheScriptureontheTenKings,TritonFacultyofArts,CharlesUniversity,Prague,2012.近日蒙蘭州大學李志明博士賜告,筆者得悉李博士于民間文獻調查過程中又發現了兩部藏文《佛說十王經》,一為雍正年間寫本,一為道光年間寫本,價值珍貴。
55俄藏本、定州本《佛說十王經》的相關介紹可參見張九玲《俄藏西夏本〈佛說十王經〉述略》,《首都師范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9年第2期;蔡莉《西夏文佛教偽經考》,寧夏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19年。
56中貿圣佳1153號拍品西夏文《佛說十王經》又見于2021年12月中貿圣佳上海秋拍會,編號為6239。該拍品開頭部分存有一篇序文,講述該經的形成過程。該序文不見于其他文本之中,頗具研究價值。張九玲已著手對該經進行研究。參見張九玲《榮寶齋征集西夏文〈十王經〉述略》,“西夏文獻研究的現在與未來”工作坊,2022年12月10—11日。
58必須指出的是,忽必烈雖于1260年正式確立了大蒙古國第一個年號“中統”,但此后的十數年間汗位之爭、改元建都、征伐南宋等一系列事件帶來的政治動蕩使得當時忽必烈的年號未必能得到全國的廣泛認可,況且西夏文《大白傘蓋陀羅尼經發愿文》中已明確法師郭慧日為河西地區闊端系的臣屬,未使用忽必烈的年號亦屬正常。這里提供一個旁證,即1270年刻印的西夏文《熾盛光圣曜母經等弘傳序》尾署時間為“(大朝國庚午年)”,亦未使用年號。參見段玉泉《西夏佛教序跋題記整理》,待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