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海龍
流動的明亮,不緊不慢
對應著鴨子劃出浪花的細節
父親的咳嗽滑過鴨背,在細節
之外,散入鴨掌著力的部分
湖的紙面,風的筆觸那么細膩
水在流云上開花,天掛在云的身下
鋪展。水暖滿湖春,父親
手中的葦稈如畫筆
經冬的蘆葦,穿過上岸的風
挺著父親的身板,傾斜
風緩過來的溫度。蘆花沒握住的
那縷風,一吹再吹
知冷暖的鴨子蹚過流水細碎的咳嗽
三月的岸,擺滿桃花
立春
日子再往前邁幾步
流水就抱綠了懷里的山巒
溪水所到之處,不是昨夜的雨
便是前天的風,與大地
耳鬢廝磨。一些景象
順著松開的縫隙彌漫開來
梅花日漸清瘦,胭脂點上桃花
門前小巷咬住了春汛
一種寒冷與溫暖在這里如約折轉
面對臨近的又一個輪回
人間總是一邊失去,一邊獲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