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辰越 林綱
內容摘要:“X+王”雖然從古就有,但其中“王”的語義不斷經歷變化,如今“王”在很多情況下已不作為詞根語素存在。通過對“王”的新義探究可知,“王”在原有語義的基礎上產生的新義,多表示“形容的狀態、程度之深”,在限制性語境或具有限制要素的固定稱號中表示“某個領域之最”。結合“王”的語義分析及“X”的分類研究可以得出,“王”的語義發生了虛化,成為了“相對不成詞語素”,具有類推性、能產性等特點,符合類詞綴的判定標準,已經成為了類后綴。
關鍵詞:王 X+王 類后綴
網絡平臺作為一個具有包容性的空間,近年來創造了許多新詞、熱詞,其中不乏以類詞綴為構詞成分的新詞,不僅促使類詞綴的產生,同時也促進著類詞綴構詞的成熟化。在此背景下,探討新興類詞綴的文章層出不窮,如曹大為論述了類后綴“族”[1],陳昌來、朱艷霞討論了類后綴“黨”[2],曹鐵根、莫偉勇對類后綴“控”進行研究[3]等。同樣,“X+王”也是近年使用非常頻繁的格式,如“卷王”“寡王”等,因此本文擬討論格式“X+王”,并對其中“王”的類后綴性進行分析。
一.“王”的語義演變
(一)本義與早期引申
在許慎的《說文解字》中,“王”解釋為:“天下所歸往也[4]。”這是從讀音的角度解釋了“王”,并非“王”的本義。學界關于“王”的本義的研究十分豐富,其中林沄的觀點被多數學者認同。林沄提出:“獨有王字,確實是象斧鉞之鋒刃向下者[5]。”而斧鉞不僅是一種兵器,還是一種用于“大辟之刑”的主要刑具。這種刑具主要用于治軍,所以也就成為了軍事統率權象征。考察“王”甲骨文、金文的字形,正像“橫置的鉞”,因此“王”在商代之前是軍事民主制社會中軍事首領的象征和稱呼。
(二)工具書義項的增加與進一步引申
《古代漢語詞典》[6]中收錄了“王”的四個義項,分別是:夏商周時代的最高統治者;朝見天子;古代對祖父母輩的尊稱;大。《現代漢語大詞典》[7]收錄了“王”的八個義項,與《古代漢語詞典》對比,增加了“皇帝對親屬、臣屬的最高封爵”“泛指首領”“最強的”“姓”這幾個義項,且《古代漢語詞典》中“大”的義項在《現代漢語大詞典》中更改為“同類中的最特出或最大者”。
通過考察詞典中的例詞,我們發現部分詞語的語義已經發生了改變,如位于義項“最高統治者”之下的例詞“女王”,在《倒序現代漢語詞典》中解釋為:“女性的國王[8]。”而在近年用法中多代表強勢成熟,有一定能力,具有領袖風范的女性,如:
(1)臺灣媒體今天報道,王菲近日將以“女王回歸”氣勢復出演藝圈,除了廣告、唱片、演唱會外、還有馮小剛的新片《唐山大地震》。(天津人民廣播電臺《打開晚報》2009-05-18)
例(1)中的“女王”語義顯然不是詞典中所釋義的“女性的國王”,她被冠以“女王”的稱號,是以某些相似的性格特征為基礎的。另外,一些新興的“X+王”被廣泛運用,如:
(2)油王指某人油膩程度已經到了封王的地步,極度自戀、極其邪魅,隨時秀身材、隨地玩霸道。(《城報》第A08版2020-01-17)
(3)“寡王”不分男女,之所以稱“王”,是由于持續時間過長,在單身界可以“稱王稱霸”。(李雪琪《今晚報》第09版2021-04-22)
“油王”指十分油膩的人,“寡王”指單身很久的人,這些詞中“王”的語義與工具書的各項釋義均不匹配。由此,我們可以初步判斷“王”的語義發生了進一步的引申。
二.“X+王”的構詞特點
在BCC語料庫、CCL語料庫及媒體語言語料庫中,以“王”為關鍵詞進行檢索,剔除“王”為前一構詞成分的詞如“王后”“王孫”,以及語義與工具書釋義相符的詞如“蜂王”“君王”等,最終一共選擇77條符合本文要求的語料。從語料來看,“X+王”中“X”的成分復雜:從音節來看,可能是單音節或雙音節,也可能是多音節,數量分別為35例、41例和1例;從語法性質來看,可能是動詞性語素、名詞性語素,也可能是形容詞性語素,下文均以動素、名素、形素簡稱,數量情況以百分比的形式呈現。
(一)“X”為單音節
“X”為動素(14%):賭王 泳王 坑王 卷王 懂王
“X”為名素(71%):女王 地王 鷹王 車王 舞王 鋪王 票王 詩王 鞋王 歌王 燈王 麥王 毒王 海王 蛇王 梗王 鴿王 顏王 瓜王 面王 槍王 笛王 煙王 棋王 糧王
“X”為形素(14%):霸王 帥王 寡王 倦王 油王
(4)6日,記者從江蘇大學圖書館獲悉,該館新近發布了2021年學生閱讀大數據,誰是2021年江大圖書館“卷王”。(萬凌云、楊雨《揚子晚報》2022-01-07)
(5)人民日報載文說,地方政府對土地財政的依賴狀況不改變,現有的"價高者得"的出讓方式不改變,"地王"很難消失。(上海廣播電視臺《東廣早新聞》2010-04-02)
(6)但是如果醫護人員要為病人吸痰、或者插管,就要帶上這個全面罩,即是俗稱的豬頭面罩,是非典時期用的最多的口罩。如果遇上“毒王”,醫護人員就要穿上這款從頭保護到脖子的防毒面罩。(廣州電視臺《今日報道》2009-05-02)
例(4)中“卷王”指非常努力營造競爭氛圍給他人帶來壓迫感的人,例(5)中“地王”指在商品房用地拍賣中以刷新記錄的高價被拍得的建筑用地,例(6)中“毒王”指得了傳染病的人中的超級傳播者。
(二)“X”為雙音節
“X”為動素(36%):違法王 吸砂王 端腿王 瞪眼王 破壞王 逃課王 干飯王 割麥王 磨刀王 滾燈王 帶貨王 斷貨王 忽悠王 嘮叨王 釣魚王
“X”為名素(54%):籃板王 破爛王 絕藝王 大胃王 哲人王 暗器王 人氣王 漲停王 鍋貼王 速度王 收視王 運氣王 路人王 馬掌王 彈弓王 碌碡王 棒子王 剪紙王 黃瓜王 泥人王 草帽王 萬詞王
“X”為形素(10%):多金王 全能王 獨頭王 百噸王
(7)羅德曼只在公牛打了三個賽季,但他在這三個賽季拿到了3次籃板王,并幫助公牛開辟了另一個三連冠王朝。(中央人民廣播電臺《體育天地》2008-09-01)
(8)美妝品牌“斷貨王”在疫情之下也不敢玩高冷了。(陳斯《北京青年報》第B04版2020-06-04)
(9)在“之后的每一年復季,都會遇到這杯酒在不同嗣度、城市熱銷,永遠排在雞尾酒點擊率前三位的人氣王。”(歐陽智安《雞尾酒賞味之旅》2016)
例(7)中“籃板王”指在單賽季中的場均籃板數排在所有球員中的第一位的球員,例(8)中“斷貨王”銷量很好,深受消費者喜愛,一經售賣很快就售空的產品,例(9)中“人氣王”指銷量排前三的雞尾酒。不論“X”為單音節還是雙音節,構詞“X+王”的語義共性為某個領域之最或是某個品質、性質程度很深。
(三)“X”為多音節
該情況下的“X+王”較少,且多數可以去除其中一個語素,這里僅以“鐵甲兵王”為例。
(10)一次軍區舉行實彈射擊比武,最后一個登場的賈元友創造了四彈連一孔的奇跡。至此,他已刷新7項坦克實彈射擊記錄,當之無愧地成為一名"鐵甲兵王"。(人民廣播電臺《山東新聞》2012-07-31)
從該句最后可知,賈元友獲得“鐵甲兵王”的稱號是因為這7項坦克實彈射擊記錄的新高是他創造的,因此他是“這個領域之最”。
“王”前的成分“X”從音節上來看,單音節與雙音節數量相差不大,沒有特殊規律,多音節的情況較少,在篩選中僅有一例符合要求。從“X”的語法性質來看,“X”為名素的情況最多,且“X”不論是單音節還是雙音節,“X”為名素的語料“X+王”的數量占比均最大。
三.“王”的語義新解
結合例句對上述語料的語義進行逐個探析,可知“王”在原有語義的基礎上產生了新義,且大致可分為兩類,一類表示“所形容的狀態、程度深”,包含程度詞“很”或“非常”,如“卷王”“舞王”“萬詞王”;另一類表示“某個領域之最”,如“地王”“籃板王”“收視王”。
(一)“王”表示所形容的狀態、程度深
當“王”的語義表示所形容的狀態、程度深的時候,“X+王”的釋義多包含“很”“非常”等程度詞,或表示某個動作行為的頻率高。如例詞“卷王”,在例(4)語境中是用來形容圖書館閱讀數據中分析出來讀書最多的學生,他的行為給周邊的人帶來壓迫感,因而被賦予稱號“卷王”。同樣,“X”為雙音節的例詞中,如“萬詞王”,它語義中也包含“很”“非常”等程度詞:
(11)典禮上,《中國詩詞大會》的“萬詞王”王子龍老師給師生們傳授了如何更好地吟誦唐詩的方法。(燕趙都市報第31版2017-02-22)
在該語境中,王子龍老師因為掌握的詩詞很多,因此被賦予“萬詞王”的稱號。反之,如果王子龍老師掌握的詩詞數量不能用“很多”這樣的程度詞來修飾,則不能被稱為“萬詞王”。即該詞的語義中包含“很”“非常”等程度詞。
另外,還有一部分“X+王”表示某個動作行為的頻率高,如:
(12)22歲的小陳從高中時的“尖子生”變成大學里的“逃課王”。(伍萱、王詩韻《揚州晚報》2016-08-24)
雖然該句中“X+王”語義不包含“很”“非常”等程度詞,但小陳“逃課”的行為經常發生,因此也可以構成“X+王”格式。同樣的還有“嘮叨王”,在2011年1月18日的《北方新報》的第15版有一篇文章的標題為《德總理默克爾:嘮叨王》,用“嘮叨王”來形容像普通家庭主婦一樣經常嘮叨的德國總理默克爾。
“王”除了產生第一類新義外,還在形容對象的范圍上有所擴大。“王”在工具書中,表示“君王”“首領”等含義時指人,但表示“同類中的最特出或最大者”時,也可以指物,但釋義后列舉的都是有生命的事物,如“花王”“蜂王”等,而“王”在近年的使用中,既可以指生物,也可以指非生物,如例(6)的“毒王”指傳染病中的超級傳播者,所形容的對象是人,而在以下語境中卻是形容手機病毒:
(13)目前,一款偽裝“Android更新”的手機木馬成為當前的手機“毒王”,已感染安卓手機近50萬部。(人民廣播電臺《央廣新聞》2013-10-28)
還有一些“王”僅指無生命的事物,在任何語境中都不能指人,如例(8)的“斷貨王”指銷量很好,深受消費者喜愛,一經售賣很快就售空的產品。又如例(14)中嚴重超限超載的貨車車輛被稱作“百噸王”。
(14)鄧州市交警大隊成立專項治理行動小組,結合轄區交通違法規律特點和當前形勢任務,制定工作方案,分析“百噸王”大貨車夜間行駛的時間和規律。(《南陽日報》第A6版2021-12-31)
(二)“王”表示某個領域之最
當“王”表示某個領域之最的時候,“X+王”多可以解釋為某比賽的第一名或某個領域最厲害的人物。如例詞中的“籃板王”,作為稱號的固定含義是“在比賽中的場均籃板數是所有球員的第一名”,且不需要語境支撐。但并非所有表示“某個領域之最”的“王”都不需要語境支持。大多數表示“某個領域之最”的“王”需要有特殊的語境支撐,或是語義中有一些限制要素使得形容對象的范圍保持不變。
如例(9)的“人氣王”指很受歡迎的雞尾酒,受“點擊率前三位”修飾,表示所修飾對象不是“人氣最高的”;例(15)中“人氣王”的語境則是“比賽”性質,是通過“投票”這個語境限制“人氣王”僅此一位,即得票最多的人:
(15)日前,旭日陽剛在《我要上春晚》的“人氣王”票選中以超過28萬張得票榮膺“人氣王”。(中央電視臺《中國新聞》2011-01-25)
另外,“人氣王”還多受“絕對”、“頂尖”等修飾,如:
(16)連日來,世博護照成了各種禮品里的絕對“人氣王”。(中央電視臺《中國新聞》2010-05-07)
(17)憑良心說,他跟馬英九兩個人都是在國民黨里面屬于頂尖人氣王。(中央電視臺《海峽兩岸》2010-05-13)
例(16)和例(17)的語境中沒有“比賽”“投票”“評選”的限制,但又想表示“人氣最高”,因此使用了程度加深的修飾語“絕對”“頂尖”,可見,沒有特殊語境限制時,“王”更傾向于“形容的狀態、程度之深”的含義。
而有一些固定的稱號,最初使用的時候就限制表示“某個領域之最”,沒有在使用的過程中發生改變,如例(5)的“地王”含義是“商品房用地拍賣中以刷新記錄的高價被拍得的建筑用地”,其中“拍賣”“刷新記錄”等要素是“地王”含義中必不可少的,因此這個稱號是固定表示該含義,目前還沒有擴大形容對象。例(7)的“籃板王”與之相同,“單賽季”“籃板數”要素是“籃板王”含義中必不可少的,因此這個稱號也是固定表示該含義的。
與“王”的第一類新義一樣,它的第二類新義“某個領域之最”在形容對象的范圍上也有所擴大。如例(15)中“人氣王”表示人氣最高的人,而例(9)中“人氣王”卻表示“人氣最高的雞尾酒”。類似的還有:
(18)黃志忠也憑借去年播出的五部新劇均成為收視冠軍,成為當之無愧的“2011年度收視王”。(王大鳴《北京娛樂信報》第14版 2012-01-05)
(19)《溏心風暴》被東方衛視獨家引進后從開播起就受到觀眾熱捧,平均收視率和市場份額均排名全國衛視同時段第一名,成為內地衛視節目收視王。(王大鳴《北京娛樂信報》第16版2008-07-02)
例(18)中“收視王”指“所出演的影視節目收視率最高的人”,例(19)中“收視王”指“收視率最高的節目”。
綜合上述分析,“王”在原有語義的基礎上產生的新義,多表示“形容的狀態、程度之深”,在限制性語境或具有限制要素的固定稱號中表示“某個領域之最”。形容對象的范圍擴大,既可以指生物,也可以指非生物。
四.“王”的類后綴性分析
“類詞綴”是介于“詞根”到“詞綴”的語法化進程中的過渡狀態,該概念由呂叔湘先生最早提出,根據學者曾麗英、沈光浩對于類詞綴判定標準的論述,我們認為“X+王”格式中的“王”符合類詞綴的判定標準:
(一)“王”發生虛化
與作為詞根的“王”不同,“卷王”“人氣王”等詞中“王”意義發生了虛化,即上文討論的兩則新義,而這些新義也不是憑空產生的,是從本義及引申義再引申形成的,意義發生偏離,但同時也有所保留。結合上文所述可以總結一條虛化路徑,即“君王”到“同類中的最特出或最大者”再到“形容的狀態、程度之深”或“某個領域之最”。
如“君王”表示一國之主,是古時一個國家地位最高的人;“花王”表示牡丹,位于工具書“同類中的最特出或最大者”這一義項的示例中,如:
(20)逐逐黃蠭粉蝶忙,雕欄曲處見花王。(唐寅《題<花陣圖>》詩之五)
牡丹花朵碩大,儀態端莊,因此被稱為“花王”,即百花之首。以這兩例為代表可以看出,這條虛化路徑中保留著[+突出][+最]等義素,但在所指的事物上由人到生物再到可以非生物,所形容的對象上由單一的一國之首到事物再到成為了一個稱號,其語義已經從具有實際意義到只有部分特征義素,發生了虛化。
根據沈光浩的論述,該類虛化成為“類化[9]”,也就是說帶類后綴“王”的詞的類化義是“形容的狀態、程度之深”或“某個領域之最”,其中前者更常見,后者需要一定的語境支撐。
(二)“王”是不成詞語素
作為類后綴的“王”是個不成詞語素。根據曾麗英的解釋,“王”在詞綴義上定位,并且不能單獨成詞形成相關意義,但它在非詞綴義上不定位且可能成詞,是個“相對不成詞語素[10]”。
“王”表示詞綴義“形容的狀態、程度之深”的時候,必須與前一構詞成分“X”組合,才能表達語境中特定的含義,如例(8)中的“斷貨王”若是省去了前一成分“斷貨”,則無法表達“深受消費者喜愛,一經售賣很快就售空”的含義。而“王”在非詞綴義如“夏商周時代的最高統治者”上不定位,可以單獨成詞,如“先王”“王孫”。
(三)“X+王”中“王”具有粘附性和位置固定性
該標準與第二個標準是相輔相成的,正因為作為類后綴的“王”是個不成詞語素,因此它只能粘附在詞根上構詞,具有粘附性,作為“形容的狀態、程度之深”或“某個領域之最”的意義是不能脫離詞根而實現的,“王”在單獨使用時只表示工具書中的義項。同時,在構詞中,表示類化義的“王”只能在詞根之后。“王+X”格式如“王后”“王孫”“王朝”等中的“王”均是工具書中收錄的本義或引申義,因此類詞綴“王”在構詞中位置較為固定,都在詞根之后,在結構上具有粘附性和位置固定性,符合類后綴的結構標準。
(四)“王”具有類推性
根據上文對“X+王”的分析可知,“王”的前一構詞成分既有單音節的,也有雙音節的,少數情況下也可以是多音節;從“X”的詞性來看,既可以是動素,又可以是名素,還可以是形素,搭配成分廣泛。由此可見,“王”作為類后綴時可以和多種類型的詞根組合成詞,具有類推性。而這種構詞方式下產出的同類型詞數量多,構詞機制效率高,人們很容易理解和運用,從語料來源的多樣性可以體現,“X+王”格式不僅見于書面作品,也可以運用于采訪、報道等口語中,具有能產性。
綜上,根據以上四個角度的分析及上文的相關描述,我們認定“X+王”格式中的“王”是個類后綴。
“X+王”格式中“X”從音節數量看,既可以是單音節、雙音節,也可以是多音節;從性質來看,以名素居多,動素其次,前接形素的情況較少。“王”在近年的用法中多表示“形容的狀態、程度之深”,在限制性語境或具有限制要素的固定稱號中也可以表示“某個領域之最”。在形容對象上,“王”既可以指生物,也可以指非生物。作為新興類后綴,“王”具有與其他類后綴相同的性質,即作為不成詞語素,語義在保留本義的基礎上發生虛化,具有粘附性、位置固定性、類推性等特點。這項變化不僅是當下語言繁榮發展的產物,更是類后綴趨向豐富的見證。
參考文獻
[1]曹大為.“族”的類詞綴化使用分析[J].山東社會科學,2007(05):150-152.
[2]陳昌來,朱艷霞.說流行語“X黨”——兼論指人語素的類詞綴化[J].當代修辭學,2010(03):64-70.
[3]曹鐵根,莫偉勇.網絡新詞語“X控”語義解析[J].湖南科技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2,15(01):122-124.
[4]許慎.說文解字[Z].北京:中華書局,2010:9.
[5]林沄.說“王”[J].考古,1965(06):311-312.
[6]古代漢語典編寫組.古代漢語詞典[Z].北京:商務印書館,2003:1603.
[7]阮智富,郭忠.現代漢語大詞典[Z].上海:辭書出版社,2010:1963.
[8]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詞典編輯室.倒序現代漢語詞典[Z].北京:商務印書館,1987:391.
[9]沈光浩.現代漢語類詞綴的界定標準與范圍[J].河北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1,34(03):110.
[10]曾立英.現代漢語類詞綴的定量與定性研究[J].世界漢語教學,2008(4):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