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文濤 田 竺 聶朝輝 舒開麗
天津市北辰醫院腦系科 300400
腦血管疾病是導致我國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其中腦出血(ICH)為最致命的類型,占所有腦血管事件的10%~20%,其結局比缺血性腦血管病更差,而且其患病率正在逐年增加,30d死亡率為40%~50%[1],只有20%的腦出血患者在6個月時恢復了自理功能[2]。炎癥在 ICH 的病理生理中起著重要的作用,白細胞計數與ICH預后的相關性已受到越來越多的關注,但尚未達成共識[3]。本研究以部分基底節腦出血患者為樣本,尋找外周血白細胞水平是否與患者病情及預后存在一定的相關性。
1.1 一般資料 選擇2020年2月—2022年1月于我院腦系科內住院患者135例,其中男91例,女44例,年齡31~85(58.42±12.08)歲。所有選擇患者均依據入院血常規白細胞水平分為三組:正常組(WBC<10×109/L)41例,升高組(10×109/L≤WBC≤15×109/L)52例,顯著升高組(WBC>15×109/L)42例。所有的患者發病時間在入院前的24h之內,入院后經頭顱MRI或CT檢查確診為基底節腦出血,除外外傷性顱內出血及腦梗死后出血,入院后均行藥物保守治療。患者此次發病前均無惡性的腫瘤、血液系統疾病及嚴重的心、腦、腎、肝等重要器官或臟器的疾病,入院當時患者明確無其他部位的出血癥狀,無感染相關疾病。各組的病例之間其性別、年齡均具有可比性。
1.2 方法 入院時立即檢測量患者血常規。入院后應用美國國立衛生院卒中量表(NIHSS)對每位患者進行神經功能的評分,并應用格拉斯哥昏迷評分(GCS)對所選患者進行意識水平評分,根據其意識障礙的程度劃分為三型:重型 (GCS 3~8分)、中型(GCS 9~12分)和輕型 (GCS 13~15分)。在患者入院30d時,再應用NIHSS評分對患者的神經功能進行評分,并記錄患者并發癥的出現情況,此時,依據格拉斯哥預后評分(GOS)將所有患者分為死亡或植物狀態組(GOSⅠ~Ⅱ級)組、殘疾組(GOSⅢ~Ⅳ級)和良好組(GOS Ⅴ級)。

2.1 入院時各組之間GCS評分比較 GCS評分的分型中重型所占比率,白細胞顯著升高組明顯高于白細胞升高組,白細胞升高組明顯高于白細胞正常組,見表1。

表1 各組入院時各組GCS評分分型比較[n(%)]
2.2 各組患者發病后30d時并發癥情況比較 白細胞顯著升高組的肺感染、消化道出血及腎衰的發生率明顯高于其他兩組,其他兩組的并發癥出現情況比較無顯著差異,見表2。
2.3 各組發病后30d時GOS比較 白細胞正常組與其他兩組比較,顯示GOS分級預后良好。其中,白細胞顯著升高組GOS分級較白細胞升高組預后差,見表3。
2.4 入院時以及入院30d時各組的NIHSS評分比較 三組入院時的NIHSS評分均無明顯差異(均P>0.05);發病30d時各組的NIHSS評分比較,白細胞顯著升高組與白細胞升高組比較,無明顯差異(P>0.05),但兩組與白細胞正常組比較均差異明顯,見表4。

表4 各組入院及發病30d時NIHSS評分比較
神經炎癥和血腫的白細胞浸潤可導致腦出血患者神經系統損害[4]。已被證明,兩者均是ICH繼發性損傷的決定因素[5]。凝血功能與腦出血的發生及發展直接相關。自發性 ICH 后會出現炎癥級聯反應[6]。 白細胞與血小板、內皮因子和凝血因子相互作用,通過此調節凝血系統[7]。中性粒細胞和單核細胞是主要的白細胞成分,在腦出血后兩者都從血腦屏障進入大腦[8]。除了免疫反應中已知的殺菌作用外,還發現其在凝血途徑中發揮作用。活化的中性粒細胞可以釋放組織因子(TF)并下調TF通路抑制劑,有利于血栓形成[9]。中性粒細胞通過與血小板、凝血因子Ⅹ和Ⅻ相互作用,可以增強凝血酶的生成并穩定纖維蛋白[10],從而可促進促凝狀態,限制血腫擴大。相反,單核細胞的膜表面顯示出富含抗凝因子,如TF通路抑制劑、內皮蛋白C受體和血栓調節蛋白[11],它們在生理上會抑制血栓形成并促進纖維蛋白溶解。作為另一種白細胞組成成分的嗜酸性粒細胞是一種多功能白細胞,參與多種炎癥過程的發病機制[12]。有研究顯示嗜酸性粒細胞計數與再出血風險增加相關,其機制尚不清楚[13]。本研究以外周血總的白細胞計數為研究對象,在凝血方面的作用為各白細胞亞型共同作用的體現,表現為總體白細胞越高,患者的凝血功能越差,病情越重。
近年來, 人們對神經內分泌與免疫網絡的關系做了研究, 發現腦損傷可引起機體內分泌和代謝功能紊亂,同時影響機體免疫功能[14]。 免疫狀態研究主要包括體液與細胞免疫兩個方面,作為白細胞另一主要成分的淋巴細胞是臨床中較為有效且反應較為敏感的細胞亞群,當發生變化時,反映了免疫系統的激活。小膠質細胞和星形膠質細胞是中樞神經系統免疫反應的主要參與者,而對于外周白細胞和中樞神經系統免疫細胞之間的相互作用仍有待進一步研究[15]。
各種白細胞亞型在ICH病理生理學中的作用值得基礎研究密切關注。一旦明確發現潛在機制,這種炎癥標志物可能會成為急性ICH患者治療的新靶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