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婷


摘 要 本文以統編高中語文教材必修下第六單元為例,從大單元教學的角度出發,依據教材“單元提示”及課文的“學習提示”,圍繞大概念,在每一課時、每一個環節學習中的知識、概念、技能和策略等,讓文本細讀成為最根本的聯系點,明確讀什么,落實能讀懂,掌握怎么讀,做到“精準”閱讀,讓教學評一體化,讓深度學習真正發生,從而促進學科核心素養培養的落實。
關鍵詞 大單元教學 大概念 文本細讀 “精準”閱讀
語文大單元教學就是在“學科大概念”的基礎上開展教學。而“無論是單篇教學,還是單元整體教學,首先要做的是文本細讀,只有讀懂文本,吃透教材,才能更好地把握文本之間的聯系,才能更好地確定教學的方式。”[1]
那么,在大單元教學視域下高中語文如何開展文本細讀,如何做到“精準”的文本細讀?這里以統編高中語文教材必修下第六單元為例,從大單元教學的角度出發,依據教材“單元提示”及課文的“學習提示”,圍繞大概念,做到“精準”閱讀,讓深度學習真正發生,從而促進學科核心素養培養的落實。
一、“精準”文本細讀:明確讀什么
文本細讀的“精準”,首先應在明確讀什么的基礎上,才能真正做到“精準”閱讀。大單元教學就是“打破了文本之間的壁壘,建立文本間的聯結,既繼承了單篇教學注重文本細讀、穩扎穩打的優點,又融合了整體關照下的文本比較閱讀、任務驅動的主動閱讀”,[2]這樣就可以規避主次不分的教學套路,從而做到“精準”的文本細讀。
統編高中語文教材必修下冊第六單元是小說單元,而小說教學的著力點,就是“交給學生從不懂到懂、從不會到會、從不能到能、從知淺到知深的方法。”[3]依據教材“單元提示”及課文的“學習提示”,該單元的人文主題為“社會與人生”,五篇選文都展現了對社會現實的諷刺與批判。再依據課程標準、教材和學情確定該單元的大概念為:賞析與批判。圍繞大概念,在每一課時,每一個環節學習中的知識、概念、技能和策略等,讓文本細讀成為最根本的聯系點,從而整理出該單元知識內容的結構,如表1。
這里以《促織》和《變形記》的比較閱讀為例,它們都是在荒誕的情節中,表現異化的悲劇。而荒誕的情節怎么找?怎么讀?這就需要“精準”的文本細讀。很明顯,《促織》和《變形記》最大的相似點就是“突發事件”。“突發事件”,既有偶然性,也有必然性,從而促成了情節的發展或轉折。那么,“突發事件”的轉折點在哪里呢?
《促織》的轉折點,在于“及撲入手,已股落腹裂,斯須就斃。”其一,促織死了;其二,整個家庭的希望也落空了;其三,成名的兒子也因其母親的大罵而墜于井,氣息微弱。但是,當劇情跌到谷底時,卻又發生了轉機,成名的兒子化身為促織,大戰四方,從而讓整個家庭“裘馬過世家”。《變形記》的“突發”在于“一天早晨,格里高爾·薩姆沙從不安的睡夢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變成了一只巨大的甲蟲”。兩篇文章不同的是,《促織》的轉折點在文章的中間,而《變形記》的轉折點在文章的開頭,而相同的是情節的荒誕,但荒誕之中又包含著真實,而正是這真實的細節,在對比閱讀中,讓我們看到了現實的悲哀與社會的悲劇。
因此,明確讀什么的關鍵在于按照文本的基本環節,即情節、人物、主題、結構、語言、環境等因素,進行有針對性的解讀,從而讀出文本的異同,讀出文字背后的多重涵義,做到有的放矢,精準閱讀。
二、“精準”文本細讀:落實能讀懂
文本細讀的“精準”,其次應落實在能讀懂的基礎上,才能真正做到“精準”閱讀。大單元教學就是以主題、內容等聚合課文,以兩篇或三篇組合為“課”,按照一定的邏輯組合方式,與大觀念相承接,從而在單元學習的整體性和一致性中讀懂文本,做到系統化地掌握。這樣才可以規避在單篇獨立的課文教學中,既無法拓展廣度,又無法挖掘深度的問題。
如《促織》和《變形記》的比較閱讀,主題都是異化的悲劇,即社會所導致的人的異化而造成的悲劇。那么異化的悲劇到底是什么?是不是給予學生文本的主題,學生就能讀懂?很明顯,唯有通過“精準”的文本細讀,才能真正把主題讀懂。
從讀者的視角來看,人的“異化”不只是在環境的壓力下,人的軀體的變化,更在于人失去自我,失去價值,失去尊嚴,成為非人。正如魯迅曾說,悲劇就是把有價值的東西毀滅給人看。《促織》的悲劇在于,在社會的逼迫下,以犧牲人的生命,人的尊嚴,人的價值為代價,才能“受促織恩蔭”,“一人飛升,仙及雞犬。”結局看似以喜劇收尾,但是其飛黃騰達,卻是建立在老百姓的疾苦之上的,其深層意義還是在批判當時社會制度的黑暗和腐朽。而《變形記》的悲劇則在于,格里高爾在激烈的生存競爭壓力下,既掌握不了自己的命運,而且還喪失了自我,最后慘遭毀滅的命運。節選部分的結局,只寫到了父親暴跳如雷,最后鮮血淋漓地把他推進了房間里。這與他千辛萬苦,竭盡全力終于來到了媽媽的面前,“他相信,最終擺脫一切痛苦的時刻已近在眼前了”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是那么地為家人著想,但是最終還是被家人拋棄。通過兩篇文本的對比閱讀可以發現,他們的異化,已不單單是他們身軀的異化,更在于一個個活生生的人都被異化。雖然他們還有人的身軀,但是精神與靈魂早已被社會異化。整個社會從上而下的悲劇,不止是個人的悲劇,更是社會的悲劇,時代的悲劇。
從作者的視角來看,《促織》和《變形記》雖然出自于不同時代、不同國家、不同作者之手,但相同的是,善良的小人物都慘遭社會的摧殘,最后遭受變形的結果。這無不告訴我們,善良的小人物,終究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不管他們怎么努力,都會被社會與時代裹挾著前進,遭受一系列的碾壓與重造。而他們不管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都是一個個不斷被社會異化的過程。他們對自己的命運無能無力,悲劇早已注定。作者只是通過“異化”這個“放大鏡”,放大了社會的丑惡,從而揭示社會的本來面目,讓人們意識到病態的社會,終究會把每一個有價值的人給吞噬掉。而作為讀者的我們也只能在感嘆荒誕的情節之余,深刻地認識到這異化的悲劇,從而讓自己對現實有更批判的認識,對經典有更深厚的把握。
三、“精準”文本細讀:掌握怎么讀
文本細讀的“精準”,最后應在掌握怎么讀的基礎上,真正做到“精準”閱讀。大單元教學就是“通過大概念把不同的內容,情境和案例聯結起來,讓學生解決一個個情境中的問題”,[4]從而讓學生把所學知識、所經歷的學習過程、所積累的學習經驗,能遷移到生活世界中,真正做到真實情境下的真實學習,促進學生語文思維由低階思維向高階思維的轉變,讓深度學習真正發生。
而真實情境的創設,可為生活的真實,也是藝術的真實,從而引導學生學會發現問題,解決問題,從而促成學科知識的結構化。劣質的情境設置,就是讓學生“一味地依靠‘情境讀書,那不是讀書,而是玩耍,是提升不了閱讀能力的”,[5]就更別說延申出來的寫作能力了。而優質的情境設置,就是從文本出發,給學生一個具體特定的情境,讓學生更全面更深入地讀懂人物,了解文本,把握問題,從而做到“精準”的文本細讀。
這里以統編高中語文教材必修下第六單元為例,通過“時空穿越”情境創設,培養學生的情境意識,在此時、此刻、此境中,表達自己的見解,并落實問題,解決問題,完成任務。以單元教學創設以下問題:
假如時光能夠穿梭,你回到了祥林嫂、林沖、別里科夫、成名、格里高爾所處的時代,你站在他們的角度去思考他們的一生,你覺得誰才是“生活中的英雄”?依據本單元的文本內容,請選擇其中一個人物,談談你的想法。
本單元收錄了五篇文章,即魯迅《祝福》、施耐庵《林教頭風雪山神廟》、契訶夫《裝在套子里的人》、蒲松齡《促織》、卡夫卡《變形記(節選)》,五篇文章都是作者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思考問題,回歸特定的時空背景,闡釋問題。為了讓學生在思考問題時有自己的立場意識,在看待問題時有辯證思考,并且對文章的思想與邏輯有更深刻的理解,因此創設這個問題。這也與本單元的學習任務一“社會環境對人物命運的影響”相對應。該題的關鍵在于多種角度去理解文章中作者的立意,再按照以下的評價量表進行小結,從而做到教、學、評一體化,讓學生重回到文本細讀中去掌握怎么讀。如表2。
掌握怎么讀,就不再局限于單一的文本,而是從大單元教學的主旨出發,按照整合的邏輯理念,把單元中的課文放在同一個大概念之下統籌起來,從而讓學生掌握更全面的思維方法。
綜上所述,大單元教學視域下高中語文的“精準”文本細讀,就是要明確讀什么,讓學生從不懂到懂;掌握怎么讀,就是讓學生從不會到會、從不能到能;掌握怎么讀,就是讓學生從知淺到知深,從學習論到方法論,真正做到在真實情境下的真實學習,提升其思維品質,從而促進學科核心素養培養的落實。
參考文獻
[1]王懷章.高中語文單篇與單元整合教學的思考與探索[J],語文學習,2022(10)
[2]朱雪雪.大概念視域下的高中語文大單元建構與設計——以高中必修下冊第六單元為例[J],語文教學與研究,2021(9)
[3]王榮生.小說教學教什么[M],上海:華東師范大學出版社,2015:92.
[4]劉 蔓.大概念教學:素養導向單元整體設計[M],北京:教育科學出版社,2022:90.
[5]任海霞、管然榮.課文尚需“篇篇讀”——對“大概念大單元教學”的認知與反思[J], 中學語文教學,2021(4)
[作者通聯:廣東揭陽普寧市城東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