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已經擁有的五花八門的文學概念之外,是否還需要一個“海洋文學”的概念?好些學者和作家正為“海洋文學”這一概念的成立、內涵、價值甚至“海洋文學”專門學科的構建問題而盡力宣揚和奮力論述,一度形成文學的某種熱點和關注點。
毫無疑問,海洋是文學書寫的重要題材之一。當我們提出“海洋文學”時,是否也應提出“陸地文學”“山川文學”“婚姻文學”等諸如此類的概念呢?顯然這是一種對文學理解的局限和窄化的學術行為,并不值得類推和效法。有時候提出一個概念、確立一個名目,等于在巍峨的文學大廈里鑿開一扇窗,推窗而望,那里別有洞天,有另一片文學天地,值得去闖蕩一番。
我們以為,“海洋文學”的提出即是在文學大廈里鑿開的那扇窗,鑿壁借光,借此可以窺見文學天地里那片獨特的深藍領地。這得益于海洋文學豐厚的歷史傳統和林立的經典名著,當然還有海洋為人類未來寫作提供的永不枯竭的素材、靈感和激情。我們所談論的海洋文學當是指這種文學:首先,它向我們展示了一個陌生且新奇的海洋世界,我們對海洋的無知會得到某種彌補;其次,它向我們講述一個故事(愛情、探險或海邊生活),或者向我們呈現連串的詩行,那種幻想般的、魔法般的敘述帶領我們進入一個平行于現實海洋的夢幻海洋,帶領我們去探尋、追問并接近海洋的本質;最后,它向我們獨創了一個美學的、藝術的海洋新天地,在這個新天地里我們看到了人類的心靈與海洋的精神融合在一起,那一刻無疑是震撼的,海洋已經作為一個偉大的文學形象而存在。
本期“重點推介”推出福建小說家鴻琳的《動物園》。這篇小說有著出色的想象力和說服力,主人公因生活所迫偶然去了動物園扮演狗熊的角色,沒想到這個生機勃勃的動物園里好些動物都是人扮演的,小說觸及某種沉重的人生,但奮力突圍的力量從未喪失。詩歌“頭題”推出著名翻譯家黃燦然的組詩《鲗魚涌》,這組詩樸素而具有現實的穿透力。散文家陳年喜的散文總是在粗糲的生活與有力道的表達之間呈現出一種文學的張力來,“實力”欄目刊發他的新作《彈弓》。此外,還有許多好的文章值得您去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