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憲章,許意強
(大連民族大學 a.馬克思主義學院;b.中華民族共同體研究院,遼寧 大連 116605)
在中國共產黨第二十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新時代新階段黨的民族工作要“以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為主線,堅定不移走中國特色解決民族問題的正確道路”[1]。中國共產黨一經成立,就自覺地站在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高度,領導中國人民探索解決中國民族問題的正確道路。
中國共產黨關于民族理論的探索是解決中國民族問題道路探索的前提和重要組成部分,也是馬克思主義民族觀與中國民族實際不斷結合的實踐過程。馬克思主義民族觀是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對于民族問題總的看法和根本觀點,是無產階級及其政黨制定民族綱領和民族政策的指導思想。在馬克思主義民族觀的指導下,黨的民族理論在解決中國民族問題的實踐中不斷發展,日臻成熟,又反過來指導解決中國民族問題道路的探索實踐。
中國共產黨成立之初,就立足中華民族整體利益,把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作為初心使命。黨對于“中華民族”內涵的認知經歷了從漢族的代稱到中國境內各民族共同稱謂的轉變過程[2]。
“中華民族”一詞最早由梁啟超于1902年提出,從他的多部著作分析,梁啟超所言的中華民族“即普通俗稱所謂漢族者”[3]。在當時,這種認知具有一定的普遍性。1922年黨的二大首次使用“中華民族”概念,以“推翻帝國主義的壓迫,達到中華民族完全獨立”為奮斗目標。黨在這個時期也是把“中華民族”理解為漢族代稱的。事實上,直到抗日戰爭全面爆發前中國共產黨話語中的“中華民族”觀念在大多數情況下所指代的主要是漢族。例如,1936年《中華蘇維埃中央政府對回族人民的宣言》中指出要將徹底解放中華民族及其他弱小民族作為其最基本的任務。同年發布的《中共中央為慶祝一、二、四方面軍大會合通電》中指出:“我有五千余年光榮歷史的中華民族,處在空前未有的危急存亡的時候……將向蘇聯共和國、外蒙共和國、內蒙民族、西北回人,證明我們是與他們共同奮斗、反對日本帝國主義與世界侵略者的最切近的好朋友”[4]432。這兩個宣言中,“中華民族”與“其他弱小民族”“內蒙民族”“西北回人”等是同一層次的概念,將“中華民族”視為“我們”,其他的民族視為“他們”。
上面論述表明,黨在早期對于中華民族的認知尚不成熟。這是因為一方面,中華民族雖有數千年歷史,但作為一個自覺的民族實體,是在近百年來中國和西方列強對抗中出現的[5],其內涵是在“自者”與“他者”的不斷碰撞中逐漸清晰的。因此,黨早期不成熟的中華民族觀與當時的歷史背景有著直接關系。另一方面,黨處理中國民族問題的實踐以及自覺地把馬克思主義民族理論與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的探索都處于起步階段。這也決定了黨對中華民族和中國民族問題的認知探索必將經歷一個由淺入深、不斷深化的過程。
隨著日本帝國主義對中國的侵略不斷加深,中國各民族在空前的外部壓力下內聚力不斷增強,“中華民族是一個”的共同體意識進一步凸顯。在此過程中,中國共產黨的中華民族觀也日臻成熟。1938年中共中央宣傳部秘書長楊松在《論民族》中說道:“不僅‘中華民族’是由不同的部落、種族等等共同組成的,就是作為‘中華民族’主體的‘漢人’本身也不是由同血統的人組成的。”[4]763“在中國內部,除以‘漢人’為主的‘中華民族’外,還存在著滿族、蒙古族、回族、藏族、苗族及其他少數民族。”[4]766-767這段論述表明黨已經認識到“中華民族”是個總體稱謂,是以漢族為主體的、包括其他各少數民族在內的一個更高層次的民族概念。這一認識在黨的六屆六中全會通過的決議案中更加明確:“團結中華各民族(漢、滿、蒙、回、藏、苗、瑤、夷、番等)為統一的力量,共同抗日圖存。”[4]608這次會議不僅明確了“中華民族”是一個區別于其他民族稱謂的更高層次的民族概念,同時還明確提出要把馬克思主義的民族理論應用于中國具體民族實際,為中國共產黨處理民族問題指明了方向。1939年毛澤東運用歷史唯物主義的觀點指出中華民族是“代表中國境內各民族之總稱”,并進一步指明了中華民族與各民族之間的關系:“中華民族是由漢、滿、蒙、回等各民族共同組成的。中華民族是整體,各民族是這一整體中的重要組成部分,不可分割。”[4]808這是中國共產黨成立以來黨的最高領導人首次對“中華民族”做出最全面和權威的論述,標志著中國共產黨對“中華民族”內涵理論探索的成熟。
中國共產黨之“中華民族”觀的變遷,是與黨關于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實踐探索相同步的,是黨關于解決中國民族問題道路探索的重要組成部分。黨對“中華民族”的理論認識在解決中國民族問題的實踐中不斷成熟,又反過來指導解決中國民族問題道路的實踐探索。
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中國共產黨面臨著復雜的民族問題,這種復雜性表現為不同層面不同性質的民族問題相互交織。張淑娟認為,中國共產黨“中國特色解決民族問題的正確道路”分為兩個層面,一是以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為目標的國家層面的中華民族問題;一是以中華民族為邊界的內部各民族單元層面的民族問題[6]。其中,第一個層面的民族問題是統領性的,集中表現為中華民族與帝國主義之間的矛盾。毛澤東同志曾指出,當前我們所面臨的兩個任務是“對外推翻帝國主義壓迫的民族革命和對內推翻封建地主壓迫的民主革命,而最主要的任務是帝國主義的民族革命”[7]。第二個層面的民族問題則更加復雜,表現為中華民族與帝國主義之間的矛盾和中華民族內部各單元之間的矛盾及階級矛盾等錯綜復雜地交織在一起。當中華民族與帝國主義之間的矛盾沖突尖銳時,各民族共同利益居于首位,階級矛盾及彼此間的矛盾均服從于更高層面民族問題的解決;當中華民族與帝國主義之間的矛盾相對緩和時,民族內部的矛盾就凸顯出來。
黨在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根據形勢的變化和矛盾地位的不斷轉換,及時調整工作重心和重點,很好地解決了兩個層面的民族問題。1922年《中國共產黨對于時局的主張》中指出,當前最主要的工作就是聯合各民主黨派推翻封建軍閥的壓迫統治[8],但依舊以“推翻國際帝國主義的壓迫,達到中華民族的完全獨立”為目標。這表明中國共產黨清晰地認識到,雖然反對封建軍閥是當前最迫切的工作,但反對帝國主義始終是中國革命最主要的任務。“九一八”事變后,中日矛盾更加尖銳,毛澤東做出判斷:“由于中日矛盾成為主要矛盾、國內矛盾降到次要和服從的地位。”[9]他對于國內復雜矛盾也做出分析:“除了中日兩國的主要矛盾外,中國內部的矛盾如階級間的矛盾、黨派間的矛盾……依然存在著。”[10]這表明黨在把握主要矛盾的同時,并沒有忽視國內各民族之間客觀存在的問題,而是積極協調各民族的關系以達到一致抗日的目的。此外,在處理階級關系問題上,黨認識到當時情況下不宜較早發動民族內部的階級斗爭,而是要積極建立各民族、各階級最廣泛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
黨在這一時期基于對民族問題復雜性的科學研判,最終在錯綜復雜的革命環境中對不同層次、不同性質的民族問題做出正確的應對,這也是取得革命成功的一個重要因素。
民族平等是中國民族政策的基本原則,中國共產黨在成立之初便提出了民族平等的主張。在中國共產黨早期的民族話語中,民族平等首先是中華民族與帝國主義之間的平等,提出“只有打倒帝國主義,才能實現平等。”[4]18其次,民族平等還包括中華民族內部各民族單位間的平等,并且其內涵是黨在解決中國民族問題的實踐中不斷完善的。
1931年中華蘇維埃共和國國家憲法大綱草案對民族平等做了進一步的闡述:“在蘇維埃政權之下,凡選舉權、被選舉權以及一切法律命令等對于勞動者不分男女、不分種族、不分宗教信仰,都是一律平等地看待。”[11]草案雖然提出了人們政治權利的平等,但并未對此做出更多具體的闡述。長征時期,黨和紅軍在與少數民族親密接觸的過程中認識到,要想爭取少數民族群眾,就必須處理好與少數民族之間的關系。因此黨的民族平等政策在這個時期更加具體化。例如,在瑤民地區,黨的民族平等政策是:“反對一切漢族的壓迫和剝削,漢民與瑤民的民族平等。”[4]244在彝族地區,黨和紅軍則指出:“一切彝漢平民,都是兄弟骨肉。”[12]127除此之外,黨和紅軍還制定了保護少數民族利益的政策,如:“不拿群眾一點東西,借群眾的東西要還,買賣按照市價,如有侵犯群眾利益的行為,每個群眾都可以到政治部來控告”[4]249,用實際行動保護少數民族利益及平等發展的權利。1938年,毛澤東在《論新階段》中指出允許少數民族與漢族擁有平等的權利,同時根據各民族在外部勢力不斷入侵的壓力下有結合成整體的客觀需要,指出各民族“在共同對日原則之下,有自己管理自己事務之權,同時與漢族聯合建立統一的國家”[4]595。這表明中國共產黨在帶領中國各民族反抗帝國主義的侵略中,在民族平等認識的進一步深化。1949年《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共同綱領》把“中華人民共和國境內各民族一律平等”以法律的形式確定下來,標志著黨的民族平等政策發展成熟。
由此可見,中國共產黨民族平等的原則是解決中國民族問題道路探索的重要組成部分,其內涵的演變是在解決中國民族問題具體實踐中,隨著中華民族觀的逐漸成熟而豐富深化的。
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依靠少數民族群眾開展民族地區的反帝反封建的革命,是中國共產黨一貫堅持的主張。但是,對民族上層人士應采取什么樣的方針和政策,黨經歷了一個從斗爭對象到團結對象轉變的過程。
土地革命前期,黨堅持馬克思主義階級觀點解決民族問題,主張打倒一切少數民族中的地主、土司等上層人士。例如,1929年中國共產黨提出中國社會“只有階級的區別,沒有民族的分別”[4]113,六屆五中全會也明確提出要反對帝國主義和國民黨的統治以及土著的地主、土司、喇嘛等[12]106。可見,這個時期黨的統戰政策是將民族上層人士作為斗爭的對象。
長征時期,面對帝國主義持續擴大的外部壓力,中國共產黨在解決少數民族問題的實踐中認識到民族上層人士在維護中華民族整體利益中的特殊作用。一方面,部分民族上層人士與帝國主義相勾結,并以其為靠山;但另一方面,這些人也有著反對壓迫、擁護革命的現實需求,且他們在本民族群眾心中有著很高的威望。因此,在中華民族整體利益面前,階級利益應服從整體利益。中國共產黨開始團結和爭取民族上層人士建立最廣泛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
隨著日本侵略步伐的加快,中日民族矛盾上升為主要矛盾,團結民族上層人士共同抗日的需求愈發迫切。1936年紅四方面軍提出聯合民族上層人士的主張:“在民族運動上有革命意義的土司、頭人、喇嘛,我們仍然不放棄與之聯合或使之中立。”[4]359這里開始區分并注重團結“有革命意義”的民族上層人士。同年,中共中央在關于內蒙古工作的指示信中又提出:“必須建立民主統一戰線。這個統一戰線不僅應當團結蒙古廣大平民群眾,并且應當把王公軍人喇嘛知識分子也都團結在內……使抗日的力量大大增強起來”[13]。這表明此時黨已經充分認識到面對帝國主義的侵略,國內各民族、各階級利益的高度一致性,在國家利益面前,不宜過分強調階級矛盾,否則有將同盟者推到敵人一邊的可能,不利于抗戰的勝利。
可見,黨在早期運用馬克思主義理論指導民族工作的經驗不斷走向成熟,在不同的形勢下針對中國民族問題的實際適時做出調整,成功建立了最廣泛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維護了中華民族的整體利益,不斷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歷史進程。
中國共產黨把馬克思主義民族理論與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探索出適合中國國情的民族區域自治制度。這一探索經歷了從民族自治到民族自治與區域自治并行、再到民族區域自治的過程。
黨在成立之初就開始探索解決中國民族問題的制度形式。十月革命勝利后,很多國家的無產階級政黨紛紛借鑒蘇聯的制度形式。受其影響,黨的“二大”“三大”等早期綱領文件中提出了民族自治和聯邦制的設想:“促成蒙古、西藏、回疆三自治邦,再聯合成為中華聯邦共和國。”[14]后來,隨著帝國主義對中國侵略的加深,黨不斷深化對中國民族問題的認識,認為上述設想并不符合中國的實際,還容易給帝國主義分裂中國提供口實。因此,中國共產黨開啟了解決中國民族問題基本政治制度的獨立探索。
長征時期,黨根據沿途地區的實際情況開始提出以區域自治解決中國民族問題的方式。1936年中共中央對回族人民的宣言中指出,對于回屬地區,“由回民建立獨立自主的政權”;對于回民占少數的區域,則“建立回民自治的政府”[15]。宣言里雖沒有放棄民族自治的思想,但突破了以往政策,規定在回民占少數的區域實行區域自治。根據宣言精神,同年黨中央在陜甘寧建立了豫海縣回民自治政府,這是中國共產黨第一次將民族區域自治付諸實踐,為后續的探索奠定了實踐基礎。
隨著全面抗戰的爆發,為了適應各民族團結抗日的需要,六屆六中全會后,中國共產黨解決民族問題的方式由民族自治向區域自治轉變。毛澤東在《論新階段》中系統地提出了各民族團結抗日的民族政策:“允許蒙、回、藏、苗、瑤、彝、番各民族與漢族有平等權利,在共同對日原則之下,有自己管理自己事務之權,同時與漢族聯合建立統一的國家。”[4]595這既是對民族自治政策的調整,也是關于民族區域自治基本思想的闡釋,即在建立統一多民族國家的前提下,各民族有管理本民族內部事務的權利。根據這一思想指示,1940年擬定的關于回、蒙民族問題的提綱中都對民族區域自治有專門的論述:“在共同抗日的原則下,允許回族有管理自己事務之權”[4]653,“蒙古民族有管理自己事務之權,各省、縣不得干涉各盟旗政府管轄區域一切政治、經濟、文化職權的行使”[4]665。提綱對民族區域自治的思想和政策較以往有了很大的豐富和發展。1941年頒布的《陜甘寧邊區施政綱領》提出在少數民族集中地區的民族自治政權,可以在遵從憲法的原則下訂立自治法規[16],在民族區域自治法規方面做出探索。1947年3月《中共中央關于內蒙古自治問題的指示》中同意內蒙人民代表大會選舉產生統一的民族自治政府,但“應確定內蒙自治政府非獨立政府,它承認內蒙民族自治區仍屬中國版圖,并愿為中國真正民主聯合政府之一部分”[4]1094-1095。指示對民族自治區的性質有了明確的規定,即內蒙古自治政府并非獨立的政權組織,而是在中國共產黨統一領導下的自治政府,民族自治區域仍是中國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二者是整體與部分的關系。同年5月,內蒙古自治區政府成立,這不僅明確了中國民族地方與國家關系問題,同時也為國內各少數民族聚居地實行民族區域自治樹立了榜樣。
1949年具有臨時憲法性質的《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共同綱領》明確規定:“各少數民族聚居的地區,實行民族區域自治,按照民族聚居的人口多少和區域大小,分別建立各種民族自治機關。”[17]至此,中國正式確立了在統一多民族國家中實行民族區域自治的基本政治制度,成功探索出一條中國特色解決民族問題的制度路徑。
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中國共產黨將馬克思主義民族理論與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從理論與政策方面進行了深入的探索,找到了一條解決中國民族問題的正確道路。這一時期的探索為新時代黨的民族工作提供了重要的經驗借鑒。
“加強和完善黨的全面領導,是做好新時代黨的民族工作的根本政治保證”[18],同時也是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根本保證。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在中華民族危亡存續的緊要關頭,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各民族、各階級達成抗日救國的共識,團結各族人民建立和鞏固最廣泛的民族統一戰線,并最終建立了統一的多民族國家,實現了民族獨立和人民解放的任務。新時代我們必須堅定黨的領導這一最大政治優勢,聚焦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主線做好民族工作,堅定不移地走中國特色解決民族問題的正確道路不動搖,不斷推動民族團結進步事業高質量發展。
恩格斯明確指出:“馬克思的整個世界觀不是教義,而是方法。它提供的不是現成的教義,而是進一步研究的出發點和供這種研究使用的方法。”[19]因此,如果不將馬克思主義理論與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就不能發揮它改變世界、引領時代的作用,就會出現經驗主義和教條主義的錯誤傾向。中國共產黨在成立初期,就開始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實踐探索。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黨創造性地將馬克思主義民族理論應用到解決中國民族問題的實踐中,獨立自主地探索出一條解決中國民族問題的正確道路。將馬克思主義民族理論與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是中國共產黨開展民族工作、推動中華民族共同體建設的一條寶貴經驗。中國特色解決民族問題的正確道路是符合中國國情的道路,同時也是馬克思主義民族理論與時俱進的道路。在新時代,習近平總書記關于加強和改進民族工作的重要思想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的最新理論成果。要牢牢把握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世界觀和方法論,把握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這條主線,推動馬克思主義民族理論在實踐基礎上不斷創新。
習近平總書記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大會上的講話中深刻指出:“一百年來,中國共產黨團結帶領中國人民進行的一切斗爭、一切犧牲、一切創造,歸結起來就是一個主題: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20]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民族工作關乎大局,在黨和國家的工作全局中占據重要地位,因此要從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戰略全局高度做好民族工作。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黨站在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戰略全局的高度,將解決中國民族問題納入工作總任務中,從戰略上統籌民族工作。在國家危亡之際,黨立足中華民族整體利益,統籌協調各民族各階級建立最廣泛的統一戰線,同仇敵愾,贏得了中華民族的獨立。新時代我們比歷史上任何時期都更加接近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夢想,更要從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戰略高度把握黨的民族工作,萬眾一心,團結奮斗,推動中華民族走向認同度更高、凝聚力更強的命運共同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