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嘉文
(北京師范大學,北京 100875)

橄欖球運動起源于19世紀初的英國,是一項極具對抗性、趣味性、觀賞性的球類運動[1]。7人制橄欖球2009年被確認為倫敦奧運會正式比賽項目,引起各國的關注與重視,此后7人制橄欖球在世界范圍內快速發展。為了更好地備戰奧運會,國家體育總局于2013年成立了國家橄欖球隊,并將7人制橄欖球列為全運會正式比賽項目,此后各省市陸續成立各年齡段橄欖球隊以備戰全運會。北京隊和山東隊作為我國女子7人制橄欖球強隊,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我國女子7人制橄欖球運動的最高水平,通過分析北京隊與山東隊全運會比賽中的技戰術運用特點,為其接下來的訓練與比賽提供參考,促進我國女子7人制橄欖球水平的提升。
參加第14屆全運會女子7人制橄欖球比賽的北京女隊和山東女隊。
1.2.1 文獻資料法
通過中國知網、維普期刊資源整合服務平臺等,檢索7人制橄欖球技術與戰術表現相關文獻,為本研究提供理論支撐。
1.2.2 錄像觀察法
收集第14屆全運會女子7人制橄欖球項目北京隊、山東隊預選賽與決賽2場比賽錄像,對2隊在比賽中的控球技術、得分、進攻與防守等技戰術指標進行觀察與記錄,了解其比賽表現。
1.2.3 數理統計法
運用統計學軟件SPSS 19.0對錄像觀察得到的北京女隊與山東女隊技戰術數據進行統計學處理。
2.1.1 傳球技術
在女子7人制橄欖球比賽中,傳球技術是集體配合的基礎,也是高質量完成戰術配合、創造達陣機會的主要途徑。傳球技術能反映球隊的基本功及技戰術素養,提高傳球技術質量是提高球隊集體配合能力、發揮技戰術水平的關鍵[2]。
在第14屆全運會女子7人制橄欖球預選賽中,山東女隊、北京女隊總傳球次數分別為41次、72次,成功率分別為85.37%、95.83%,2隊最長傳球次數分別為15次、12次,最短傳球次數分別為2次、0次。決賽階段,山東女隊、北京女隊的總傳球次數均為59次,成功率分別為88.14%、89.83%,2隊最長傳球次數分別為8次、11次,最短傳球次數均為1次。可見,預選賽山東女隊總傳球次數明顯高于北京女隊,傳球質量更高,決賽階段雖然2隊總傳球次數相同,但山東女隊傳球成功率更高。由此可知,北京女隊要著力提高傳球次數與傳球質量。
2.1.2 控球時間
控球時間反映球隊對比賽的掌握程度。一般情況下,球隊的控球時間越長(控球率越高),技術運用的頻率就越高,控球時間是球隊技戰術發揮的有力保障,控球時間占優的球隊對比賽節奏的掌握就越強,越能占據比賽的主動權[3]。
統計全運會女子7人制橄欖球比賽北京女隊與山東女隊預選賽、決賽階段控球時間發現,2隊在預選賽的控球總時長分別為305 s、367 s,山東女隊的控球時間明顯比北京女隊長。從不同區域控球時間來看,2隊在中后場的控球時間大致相同,山東女隊中場、中前場的控球時間明顯比北京女隊長,而前場、貫穿全場的控球時間明顯少于北京女隊,說明山東女隊重視對中場、中前場的控制,北京女隊重視對前場的控制。決賽階段,2隊的控球總時長分別為327 s、244 s,山東女隊的控球時間明顯短于北京女隊。從不同區域控球時間來看,2隊在中后場的控球時間大致相同,山東女隊前場、中場和后場的控球時間明顯比北京女隊短,在中前場的控球時間明顯長于北京女隊。這提示北京女隊需進一步加強對中前場區域的控制。
2.1.3 接開球技術
接開球是橄欖球比賽的第1個技戰術環節,提高接開球技術質量意味著球隊在比賽開始就能拿到球權,有助于更好地控制比賽進程和節奏[4]。
統計顯示,在全運會女子7人制橄欖球預選賽中,山東女隊與北京女隊均未在第一落點接開球,北京女隊在第二落點接開球時被反搶1次、違例2次,山東女隊在第二落點接開球時展開2次、違例1次、被反搶0次,說明山東女隊預選賽的接開球質量明顯高于北京女隊,北京女隊在第二落點接開球不占優勢。從決賽數據來看,北京女隊在第一落點接開球1次(接觸),在第二落點接開球2次(接觸、展開各1次),山東女隊在第一落點接開球0次,在第二落點接開球2次(展開1次、違例1次),可見北京女隊本場比賽的接開球質量有一定優勢。整體而言,北京女隊訓練中要進一步提高在第二落點接開球的質量,更好地適應對方的開球戰術,減少違例次數。
7人制橄欖球比賽以得分多少判定勝負,得分多的球隊獲得比賽的勝利。比賽中一切技戰術運用的最終目的都是得分,得分能力可反映球隊的技戰術水平和球隊之間的實力差距。
山東女隊是我國女子7人制橄欖球項目的勁旅,獲得第13屆全運會冠軍,球員身體強壯,技戰術素養較高。北京女隊建隊較晚,且目前面臨青黃不接的局面,與山東女隊實力差距較大。在第14屆全運會季軍爭奪戰中,北京女隊以10:12負于山東隊,得分能力有待進一步提升。從不同場區位置的得分看:預選賽北京女隊在邊路得分1次,在中路未得分,山東女隊在邊路得分1次,在中路得分2次,可見2隊在邊路得分次數相同,但北京女隊在中路得分次數明顯比山東女隊少;決賽階段北京女隊在邊路得分2次,在中路未得分,山東女隊在邊路未得分,在中路得分2次。這說明北京女隊的進攻主要集中在邊路,邊路得分能力相對較強,而中路得分能力與山東女隊差距較大,今后訓練要提高中路進攻水平,拓展球隊得分點,提高中路得分能力。
正集團是橄欖球比賽中靜止不動的陣勢,屬于比賽中斷后重啟的方式[5],主要包括自由踢、罰踢及司克蘭等技術,通過正集團爭球或罰踢使比賽重新開始。

2.3.1 自由踢、罰踢
在7人制橄欖球比賽中,自由踢、罰踢是在對方犯規或違例的情況下,由裁判給予未犯規球隊的進攻方式,其中自由踢在開球中較多。
在全運會橄欖球預選賽中,北京女隊、山東女隊自由踢、罰踢總次數分別為4次、8次,決賽階段2隊自由踢、罰踢總次數分別為13次、6次,說明北京女隊在預選賽中犯規或違例次數比山東女隊多,獲得的自由踢、罰踢次數比山東女隊少,而決賽階段犯規或違例次數比山東女隊少,獲得的自由踢、罰踢次數比山東女隊多,這可能與預選賽與決賽階段2隊防守強度不同有關。從自由踢、罰踢技術形式來看,預選賽北京女隊自由踢、罰踢時反打突破2次,展開突破和快發各1次,山東女隊中路變化4次,快發和展開突破各2次,說明山東女隊在自由踢、罰踢時中路變化更豐富,增加了對手防守的難度,有助于提高自由踢、罰踢的質量。決賽階段北京女隊自由踢、罰踢時快發6次,罰踢轉換司克蘭和中路變化各3次,展開突破1次,山東女隊自由踢、罰踢時快發3次,中路變化2次,罰踢轉換司克蘭1次,說明2隊在自由踢、罰踢時均重視快發,對裁判的判罰能做出快速反應,經常以快發的形式完成罰踢搶奪先機。
從錄像可以看出,決賽階段山東女隊上下半場皆率先得分,北京女隊在落后的情況下加強了進攻,特別是下半場試圖通過場地寬度扯開對手防守空檔再伺機得分,但山東女隊有意識地加強了防守導致對抗強度增強、犯規次數增多,使北京女隊獲得了更多自由踢、罰踢的機會。統計顯示,在全運會女子橄欖球預選賽中,北京女隊犯規9次,山東女隊犯規6次,皆以Ruck犯規為主,其余犯規較少;決賽階段,北京女隊犯規6次,山東女隊犯規13次,其中,山東女隊的犯規主要是越位(6次)、Tackle犯規和Ruck犯規(均為3次)、司克蘭(1次),北京女隊的犯規主要是Ruck犯規(3次)、Tackle犯規、越位和司克蘭。
2.3.2 司克蘭技術
司克蘭是女子7人制橄欖球比賽中正集團技術的一種,由2隊各3名球員人夾扎(組架)組成,一方從中間的通道投進球,雙方運動員通過頂、推、鉤球搶奪球權,比賽中得到司克蘭球權或反搶司克蘭球權能為球隊創造更多的進攻機會。
在橄欖球比賽中,司克蘭是一種重要的通過爭奪球權展開進攻的方式,既能豐富球隊的戰術打法,又能給對手施加更大的防守壓力,有利于提高球隊的進攻效率。在全運會橄欖球預賽中,山東女隊與北京女隊的司克蘭總數分別為5次、4次,決賽階段的司克蘭總數均為4次,2隊在此技術上的運用無顯著差異。從司克蘭技術的運用質量看,預選賽北京女隊的司克蘭成功率為80%(順利發展2次,接觸后發展2次),犯規0次,被反搶1次;山東女隊的司克蘭成功率為75%(順利發展2次,接觸后發展1次),造成對方犯規1次。決賽階段山東女隊與北京女隊的司克蘭成功率均為75%,均造成1次對方犯規。整體上看,2隊司克蘭技術運用質量并無明顯差異。可見,北京女隊與山東女隊在司克蘭技術的運用方面處于相同水平,無明顯差異。
與其他球類項目不同,橄欖球項目的突出特點是不能前傳,持球人必須在進攻方的最前端,通過與無球隊員之間的配合完成進攻戰術。進攻戰術既是球隊綜合實力的反映[6-7],也是獲得比賽主動、贏得比賽的根本保障[8-9]。
2.4.1 進攻Ruck
進攻Ruck是橄欖球比賽中一種主要的球權爭奪形式,是集團對抗技術中最重要的進攻技戰術之一,侵略性較強,要求球員具備較強的技術水平、身體素質與對抗能力。Ruck技術水平越高越有利于保持球隊進攻的流暢性。由表1可知,在全運會橄欖球預選賽中,北京女隊、山東女隊的進攻Ruck總數分別為12次、16次,成功率分別為66.67%和68.75%,北京女隊進攻Ruck總數及成功率均低于山東女隊,特別是進攻Ruck造成對方犯規的次數明顯比山東女隊少。決賽階段北京女隊、山東女隊的進攻Ruck總數分別為25次和16次,成功率分別為64%和75%,雖然北京女隊進攻Ruck總數高于山東女隊,但成功率比山東女隊低11%,說明其進攻Ruck質量有待提升。

表1 北京女隊和山東女隊進攻Ruck統計 次
2.4.2 突破方式
突破是橄欖球比賽中非常重要的進攻環節,是制造達陣得分的重要手段,豐富球隊的突破形式、提高突破技術水平是贏得比賽勝利的關鍵。統計顯示,在全運會橄欖球預選賽中,北京女隊和山東女隊的突破總次數分別為5次、11次。其中,北京女隊個人突破3次(變向1次、掌推2次),整體突破2次(均為邊路突破),山東女隊個人突破5次(變向3次、掌推2次),整體突破6次(邊路突破4次、中路突破2次)。可見,預選賽山東女隊的突破形式更豐富,整體突破次數尤其是中路突破次數明顯高于北京女隊。決賽階段,北京女隊、山東女隊的突破總次數均為4次,北京女隊的個人突破與整體突破均為2次,山東女隊的4次突破均為整體突破,說明山東女隊的進攻突破配合比北京女隊好。
2.5.1 防守Ruck
防守Ruck是球隊在防守階段獲取球權的重要形式,能有效增加球隊的進攻和得分機會。由表2可知,在全運會橄欖球預選賽中,北京女隊、山東女隊的防守Ruck總數分別為15次、7次,有效防守Ruck分別為10次、2次,成功反搶分別為1次、0次,Ruck中犯規分別為4次、1次,北京女隊防守Ruck總數及有效防守Ruck數均高于山東女隊,說明預選賽北京女隊防守Ruck的整體質量較高,與山東女隊相比有一定優勢。決賽階段北京女隊、山東女隊的防守Ruck總數分別為17次、27次,有效防守Ruck分別為12次、14次,成功反搶分別為1次、3次,Ruck中犯規分別為2次、10次。可見,雖然北京女隊防守Ruck總數明顯低于山東女隊,但有效防守Ruck占比高于山東女隊,說明其防守Ruck保持較高水平。

表2 北京女隊和山東女隊防守Ruck統計 次
2.5.2 防守撲摟
撲摟是7人制橄欖球運動中唯一的防守技術,其主要目的是奪取球權并限制對手向本方球門進攻,能有效遏制對方得分,同時增加本隊的進攻機會。由表3可知,在全運會橄欖球預選賽中,北京女隊的撲摟總數比山東女隊多,其中有效攔截9次、無效攔截11次、反搶和犯規各2次,山東女隊有效攔截6次、無效攔截8次、反搶3次、犯規2次。可見,雖然近年來北京女隊進步明顯,但與山東女隊仍存在一定差距,比賽中承受了更大的防守壓力,故防守撲摟次數比山東女隊多。決賽階段,北京女隊的防守撲摟總數略低于山東女隊,與預選賽相比有明顯改善,但有效攔截率低于山東女隊。

表3 北京女隊和山東女隊防守撲摟統計 次
在第14屆全運會橄欖球預選賽階段,山東女隊總傳球次數明顯多于北京女隊,且傳球質量更高。決賽階段雖然2隊總傳球次數相同,但山東女隊傳球成功率更高。
山東女隊邊路與中路進攻較為積極,北京女隊的進攻主要集中在邊路,邊路得分能力相對較強,而中路得分能力與山東女隊差距較大。
預選賽階段北京女隊獲得的自由踢、罰踢次數比山東女隊少,決賽階段獲得的自由踢、罰踢次數比山東女隊多。2隊在自由踢、罰踢時均重視快發,在司克蘭技術的運用方面無明顯差異。
預選賽階段北京女隊進攻Ruck總數及成功率均低于山東女隊,決賽階段雖然進攻Ruck總數高于山東女隊,但進攻Ruck成功率比山東女隊低11%。山東女隊的突破形式更豐富,整體突破次數尤其是中路突破次數明顯高于北京女隊。
預選賽階段北京女隊承受了更大的防守壓力,故防守撲摟次數比山東女隊多,決賽階段2隊防守撲摟數量較為接近,北京隊防守有所改善。
北京女隊要進一步加強傳球和接球訓練,豐富傳球形式,提高傳球質量,為球隊技戰術配合奠定良好基礎。
進一步拓展進攻形式,將邊路進攻與中路進攻相結合,特別是提高中路進攻的質量及得分能力。
形成自己的打法和技戰術風格,提高運動員的戰術理解能力,增強球員之間配合的默契程度,通過積極的跑動創造有利的得分空間。
加強身體素質訓練,提高球員的身體對抗能力, 增強防守的厚度和侵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