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承海 程晉寬
摘? ?要:美國高校通過各種方式,擴大對勞動力市場的參與,推動高等教育與勞動力市場的協同發展:實施基于工作的學習范式,為學生提供獲得和保住工作以及職業發展所需的技能,幫助學生畢業后向勞動力市場過渡;強化對學生進行市場化技能教育,并將其融入課程設計與專業建設;拓展成人的高等繼續教育,增加對勞動力發展的參與;基于未來工作的性質和特征,確定未來工作所需要的基本知識和技能,據此重構美國高等教育與勞動力市場關系。
關鍵詞:美國高等教育;勞動力市場;協同發展;協同策略
中圖分類號:G649.5? ? ? ? ?文獻標志碼:A? ? ? ? ?DOI:10.3969/j.issn.1672-3937.2023.08.03
增進高等教育與勞動力市場的協同是當今世界各國面臨的一大難題。美國各州意識到高等教育與勞動力市場保持一致的重要性。2019年,弗吉尼亞州高等教育委員會發布高等教育與勞動力市場一致性報告,設立教育和勞動力市場協調辦公室,分析勞動力市場和教育數據,并將其轉化為進一步的行動。美國高校通過各種方式,擴大對勞動力市場的參與,推動高等教育與勞動力市場的協同發展。
一、實施基于工作的學習范式
基于工作的學習(work-based learning)用于表示在實際工作環境中進行的所有形式的學習,它能為個人提供獲得和保住工作以及職業發展所需的技能。[1]基于工作的學習也可以在教育機構的模擬環境中進行,與行業內專業人士持續互動,以深入參與特定職業領域所需的任務,并與課程和教學保持一致。[2]2018年,據約49%的美國大學本科三、四年級學生報告,在大學學習過程中有一次或多次基于工作的學習經歷。[3]基于工作的學習在多大程度上促進了學生的學業發展,但如何以有助于學生取得成功的方式組織和實施,成為美國學界共同關心的話題。
(一)內涵
基于工作的學習涉及實習、校企校政合作、實地經驗、教學經驗。在工作場所開展的基于工作的學習與在常規課程(如講座、研討會)中開展的基于工作的學習有很大不同。
基于工作的學習在教學管理中沒有得到完整的呈現。例如,紐約州立大學在其對教學類型的分類中確定了基于工作的學習課程,并將合作教育、實習和實踐作為相關選項。然而,學校不將基于工作的學習計算在內。學校的學業記錄低估了在其課程中有基于工作的學習經歷的學生數量,而學生報告提供了更完整的擁有基于工作的學習經歷的學生數量。
因基于工作的學習與工作相關,在廣泛的學習經歷中具有獨特性。事實上,工作是學生經歷的一部分。2015—2016年,美國四年制院校57.6%的本科生帶薪工作;7.5%的本科生參與勤工儉學項目。如果將暑期工作包括在內,從事有償工作的本科生比率會更高。帶薪工作的本科生所占比率達75%或更高。盡管任何類型的工作都有助于培養技能,從而增強和支持通過課程所學到的知識,但只有部分工作可提供課程中的經驗或與職業相關的經驗。在2017年的一項調查中,53%的雇主表示,他們傾向于雇用獲得學分并符合院校要求的實習生。在帶薪工作的本科生中,約78%的人稱自己是“工作的學生”,而非“學習的員工”。[4]
西弗吉尼亞州的“模擬工作場所”是基于工作的學習的一種變式。創建“模擬工作場所”是為了創設一種環境,讓所有學生都可以參與“模擬工作場所”的文化、規范和實踐?!澳M工作場所”是“學習先驅”,旨在將教室或實驗室轉變為高質量的行業學習環境。[5]
(二)特征和成果
一是基于工作的學習的特征?;诠ぷ鞯膶W習與在職學習不同。后者能讓學生獲得有用的技能,成為一名有生產力的工作者,而基于工作的學習旨在更緊密地融入學術研究,促進學生的學習,提高學生的畢業率。
基于工作的學習具備以下特征:學生和利益相關者有深刻的體驗,它伴有行政支持;學校向學生提供基于工作的學習機會,包括在校園內為學生組織講習班或研討會,向學生介紹工作技能和學生所在行業領域的期望;學校賦予學生學分(或在學生的學術記錄中予以認可)以認可學生和教師的努力并進行跟蹤和監督;學校將學生學習的其他評估作為學生學習體驗的一部分。這些特征與美國勞工部采用的標準類似,該標準用于確定實習學生是否有權根據《公平勞動標準法》(Fair Labor Standards Act)獲得最低工資和加班費。
并非所有基于工作的學習都具有這些特征。美國東北大學的合作項目就是一個典型案例,在該項目中,學生在大學學習過程中與雇主一起參與三次為期6個月的基于工作的學習。合作體驗的學習成果在學習計劃中明確列出。因為參與合作學習的學生比率非常高,所以教師對合作學習的參與是廣泛而實質性的。每個在合作體驗后的學生都對這些體驗與課程中所學內容的關系進行反思。校內課程包括一門必修的1學分課程,為合作體驗做準備,并讓雇主參與并支持合作的活動,包括學生研討會、職業介紹會和員工會議。加利福尼亞州州立理工學院圣路易斯·奧比斯波分校將基于工作的學習整合到一個更廣泛的長期計劃中,通過一個高級項目讓畢業生擁有基于工作的學習體驗。
大多數院校為基于工作的學習提供多樣化的課程結構。實習可以被視為松散連接的選修課,作為學位學習的補充,例如,在公共政策課程中,基于工作的學習被整合到課程序列中。基于工作的學習可以被納入課程或研討會中,這些課程或研討會體現了明確、具體的學習目標,這些目標完全符合整個學位課程的預期。
二是基于工作的學習的成果。關于基于工作的學習效果的許多證據往往基于特定校園或特定專業或領域的經驗,并與就業結果有關。例如,據美國東北大學報告,學生畢業生在基于工作的學習領域就業率非常高。雇主在招聘時對學生的實習持積極態度。約60%的雇主表示,他們更傾向于雇用有完整的實習或學徒經歷的大學畢業生。[6]沒有任何依據可以將參加基于工作的學習經歷帶來的就業成果歸因于學生在這種經歷中學到的東西?;衾?、沃爾夫格萊姆、湯姆森在對學生實習成果的文獻回顧中指出,學生實習特征和經驗的差異使得很難得出一般性結論。對基于工作的學習效果的研究揭示了基于工作的學習經歷的范圍及其性質。
研究表明,在大學期間工作的學生在學業上表現稍差,但這些發現不適用于所有學生或所有類型的大學。也有研究側重于工作的類型,尤其是基于校內工作的學習,并得出了類似結果。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學者克萊頓(Clayton)和米納亞(Minaya)的研究考察了基于工作的學習成果,和參與其他工作或不工作相比,基于工作的學習對學生的學業成績有更有利的影響。瓦格納等人在紐約州立大學的研究中發現,有實習經歷的學生比沒有實習經歷的學生有更高的學業堅持率和畢業率。
相關實證研究還考察了在大學學習過程中曾在某個階段工作過的學生的就業結果,包括參與基于工作的學習體驗,如實習和合作??巳R頓和米納亞發現,參與聯邦工讀計劃(Federal Work-study)與日后就業的可能性有更大關聯。在紐約州立大學的研究中,瓦格納等人利用紐約州勞工部的相關數據,研究了至少參加過一次實習的本科畢業生與未參加實習的本科畢業生在職業生涯早期就業的可能性和在紐約州賺取的工資方面的差異,結果差距不顯著。
證據表明,精心設計的基于工作的課程既有效又穩健。吉爾、麥金托什、斯夸爾斯等人的研究表明,最有效和最有價值的學習是通過工作進行的,或者是針對特定的工作場所問題進行的,而不是正式的培訓。雖然基于工作的學習純粹是工具性的,但它也可以是高度發展性的,尤其是當它與個人的目標相聯系時。[7]
(三)問題與對策
2019年的全美學生參與度調查(National Survey of Student Engagement)顯示,基于工作的學習的參與率很高,但在學習項目中融入和利用基于工作的學習的參與程度仍然不平衡,也未得到充分發展。針對基于工作的學習的課程改革并不容易,尤其是當學習場所和利益相關者位于教室和校園之外時,課程改革會變得更加復雜。
第一,教師缺乏組織、整合和評估基于工作的學習的能力。斯特拉赫和瓦格納對兩門基于工作的學習課程進行了調查,他們發現教師對雇主的訴求和學生正在解決的現實世界問題缺乏足夠的了解。在這種情況下,雇主的訴求和學生所解決的問題不同于課堂學習的傳統學術方式。在課程設計中,關注工作開始前的準備和各種現實世界工作流程成為教師考慮的重要因素。此外,教師缺乏參與基于工作的學習的動力。在課程設計和與雇主交流方面直接向教師提供指導和支持有助于促進適當的變革。此外,院??赏ㄟ^對已開發的課程和項目進行研究,來支持基于工作的學習。
第二,實施基于工作的學習需要雇主的合作與支持。2018年,在哈特研究協會(Hart Research Associates)的調查報告中,不到60%的美國企業的首席執行官報告了他們在高等教育領域的合作,其中約一半的人表示,這種合作包括向學生提供基于工作的學習。[8]鼓勵雇主更多地參與基于工作的學習的策略是促進教師對雇主訴求和學生在工作中面臨的“現實世界”問題的理解。如果雇主直接參與或通過商會參與基于工作的學習,則雇主參與可以變得更有效。
第三,盡管基于工作的學習有望實現,但院校未對其進行系統開發和整合。一些基于工作的學習經歷會被賦予學分,而另一些則不會;正如一些學習經歷會在學業成績單上明確注明,而另一些則不會。這種差異既存在于高校之間,也存在于高校內部不同院系之間。對于西弗吉尼亞州的許多院校的學生來說,確保公平獲得高質量的基于工作的學習機會很難,尤其是那些面臨地理、經濟、社會和文化障礙的學生。西弗吉尼亞州以農村學校為主的情況使得全州開展基于工作的學習尤其具有挑戰性。為了給學生提供更好的基于工作的學習體驗,院校需要支持課程改革,讓教師有權嘗試和評估自己設計的基于工作的學習方案。他們可以與雇主合作并認識到雇主的利益,同時注意大學課程與工作經歷之間的不同。最重要的是,基于工作的學習可以支持那些需要資源來創建、實施和評估的學習計劃。
此外,院校與雇主還可聯合定義參與基于工作的學習計劃的條款和條件;院校須為參與基于工作的學習計劃的企業制定具體要求,以確保學習質量;院校需要實施質量保證體系,包括建立監控和評估機制以確保和提高基于工作的學習項目的質量;院校應為參與基于工作的學習計劃的雇主引入激勵措施,提升他們對基于工作的學習計劃的參與率。[9]
二、強化對學生進行市場化技能教育
得克薩斯州高等教育戰略規劃指出,到2030年,得克薩斯州公立高校的所有畢業生都要完成具有市場需求所要求具備技能的課程。這一規劃目標要求學校更明確地考慮它們提供的課程以及學生在這些課程中學習的工作技能。
(一)市場化技能的定義
得克薩斯州高等教育戰略規劃對市場化技能(marketable skills)的定義是:雇主重視的可應用于各種工作環境的技能,包括人際關系、認知和應用技能。[10]這些技能可以是專業的基本技能,也可以是專業的補充技能,學生可以通過教育獲得,也可通過課外活動獲得。得克薩斯州的許多學生都是從兩年制和四年制院校畢業的,他們擁有市場需要的技能。例如,公立高校遵循得克薩斯州高等教育核心課程及其六個核心目標,其中包括溝通、批判性思維、團隊合作等技能。完成核心課程的學生需要這些基礎技能。
(二)將市場化技能教育融入課程設計與專業建設
市場化技能教育的目標要求院校進一步明確考慮學生在其課程中學習的工作技能,以便學生能夠向潛在雇主展示這些技能。當學生預見到在自己未來的工作中能夠從當前的課程中受益時,了解他們正在學習的工作技能可以激勵學生順利完成學位課程。
為每個專業確定市場化技能教育并不容易,但這說明了大多數學生追求高等教育的原因。在加利福尼亞州大學洛杉磯分校2012年的一項研究中,88%的受訪學生認為獲得更好的工作是上大學的動機。[11]鑒于學生希望獲得更好的工作,雇主希望雇用最好的員工,院校識別學生通過高等教育獲得的技能至關重要。盡管這一目標側重于公立兩年制和四年制院校,但私立院校在課程設計與專業建設中也會強化對學生市場化技能教育。
如果專業中存在確定的市場化技能教育,院校需要推廣這類教育;如果專業中沒有此類教育,那么院校需要將其納入。院校為其課程開發的技能多種多樣,范圍廣泛,需要經常更新,但這很重要,因為學術界和商界都無法準確預測未來技能的發展趨勢。
(三)具體策略
第一,要充分實現市場化技能教育目標,院校需要咨詢商會、勞動力發展委員會和其他與勞動力相關的組織,以確定特定崗位和行業所需技能。院校應該鼓勵學生利用課外活動,這些活動為他們提供了在課業之外獲得職場技能的機會。各院校還需要實施一些改革舉措,如建立計入大學學分的帶薪實習制度。
第二,通過使高等教育與勞動力需求保持一致,使市場化技能目標與“到2030年,25~34歲的得克薩斯州人中至少有60%的人將獲得證書或學位”目標相關[12]。它通過讓學生更清楚地了解課程與工作的關系來完成規劃目標。學生需要了解與他們的課程相關的勞動力市場需要的技能。上述規劃目標能夠確保院校記錄、更新并向學生傳授在其課程中能夠獲得的技能,以便學生能夠向潛在雇主展示這些技能。
第三,院校需要在每一個專業中確定市場化技能教育。例如,州教育委員會可以召集一個全州性小組,探討所有專業市場化技能教育的一般特征。該小組應包括來自高校、行業和其他利益相關者的代表;在高校與州、地區和地方雇主之間建立合作關系,并確定提供這些技能的急需專業和課程開設。
第四,院校需要就市場化技能教育與學生、家庭和勞動力市場進行溝通。例如,提高面向學生的從高等教育向勞動力市場轉變信息的質量和可用性,包括技能可轉移性和一致性的信息。這些信息應該通過學術和職業咨詢向學生提供;院校應確保將市場化技能教育納入課程,以便學生能夠通過既定機制展示和交流這些技能。
三、拓展成人的高等繼續教育
越來越多的美國人認識到,不能僅僅通過全日制學生的增長來實現接受高質量高等教育的勞動力人數的大幅增加,高校還需要增加對勞動力發展的參與,將目光從傳統的全日制學生轉向更廣泛的成人學習者。
(一)成人接受高等繼續教育的問題與對策
在高等教育普及化背景下,美國高校竭盡全力向成人提供高等教育機會。成人接受高等繼續教育會對經濟和公民福祉產生巨大影響。在接受高等繼續教育的時候,成人需要額外的靈活性、支持和指導。成人接受繼續高等教育的途徑之一是在線學習,它使得成年學生可以靈活安排課程。
成人接受高等繼續教育存在經濟與技術障礙。一些在線課程可能比線下課程更貴;在線學習需要接入互聯網,這在某些美國農村地區無法實現??紤]到之前的學習,無論是社區學院教育還是在職培訓,都可以幫助成人在獲得學歷方面取得進步。加速學習計劃能夠吸引成人,這可以通過縮短完成學位的時間來實現。
康涅狄格州信奉“掙錢和學習”(earn and learn)的概念。通過基于工作的學習和帶薪實習,學生可以獲得寶貴的軟技能、工作經驗,并減輕經濟壓力。這一策略可以被視為在不犧牲學習質量的情況下最大限度地提高學習效率,同時有助于畢業生管理其貸款。田納西州和弗吉尼亞州都為傳統、非傳統和返校學生提供了改變命運的途徑。這些途徑通常包括線上開設的免費專業導論課程,這樣學生就能在該州的任何地方接受高等教育,而無需“從頭開始”(starting from scratch)并支付額外的課程費用。
(二)成人高等繼續教育的典范
1.田納西州的成人高等繼續教育
如果田納西州要在2025年前實現教育成就目標,成人必須參與或重新接受高等繼續教育:隨著田納西州經濟持續發展,該州將擁有高等教育文憑的人數占總人口比率的55%作為勞動力發展的首要目標,這些成人在獲得高等教育文憑后將有機會獲得更多的就業機會。為此,田納西州政府做出了以下兩項努力。
一是引導成人重回校園。引導成人重回校園是田納西州重回校園計劃的重要組成部分。一個由12名重回校園導師(reconnect navigators)組成的團隊為超過2萬名想要重返或首次進入高等教育的田納西州成人提供相關服務。[13]為滿足成人學習者的需求,田納西州政府在每個地區設有一個信息中心,提供相關信息,包括兒童保育服務等。在全州范圍內,12個重回校園導師為想要接受高等繼續教育的成人提供關于學習計劃、經濟援助和潛在勞動力需求的指導。
二是啟動重回校園大使計劃。重回校園大使計劃在全州的合作組織中培訓大使,以識別潛在的成人學習者,大使與他們討論完成學位或證書的問題,并推薦他們進入高校的最佳策略。截至2020年,州政府已與田納西州公共服務和交通部門以及多家雇主和非營利組織合作培訓了800多名重回校園大使[14]。通過與田納西州勞動力發展部的合作,全美就業中心的所有員工和合作伙伴在2020年接受了重回校園大使的培訓。
2020年以來,田納西州高等教育委員會工作人員與勞動力發展部合作,每年至少以10%的速度增加對失業和流離失所工人的拓展服務[15]。重回校園大使與全美就業中心和田納西州矯正部門的工作人員合作,確保尋求高等教育信息的成人能夠獲得有用的資源。自2018年11月以來,超過1200名成年學生進入了納什維爾州立社區學院學習。教職員工和志愿者為學生提供他們所需的一切,讓他們順利完成課程。當納什維爾州立社區學院開展這項服務時,該團隊有意營造一個和諧的氛圍,讓成年人可以找到資源和支持,幫助他們完成學位課程。納什維爾州立社區學院的重回校園中心還有專職的學生成功顧問,為成人學生提供特別支持。
2.加利福尼亞州的成人高等繼續教育
加利福尼亞州高等教育在歷史上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就,但如今也面臨一些挑戰。例如,加利福尼亞州的印第安人、阿拉斯加州與加利福尼亞州土著學生被忽視,他們在課堂上感受到敵意。敵對的課堂環境對土著學生的高等教育體驗不利,對專業選擇、入學、學業保留和完成產生負面影響。這些學生經歷的不和諧和敵對通常會導致學生離開學校。與其他少數族群相比,加利福尼亞州的印第安人、阿拉斯加州與加利福尼亞州土著學生的學術成就仍然是全美最低。[16]加利福尼亞州高等教育入學率曾經一度在美國名列前茅,現在被遠遠甩到后面。[17]加利福尼亞州高等教育質量在入學準備、大學入學、支付能力、完成學業等方面出現了下降。[18]
為此,在拓寬從高中到高校的途徑的同時,加利福尼亞州也在努力提高成人的高等教育入學率。2016年,3.9%的20~44歲的加利福尼亞州居民首次進入大學。在這方面,加利福尼亞州力爭領先全美,確保20~44歲的首次入學人數至少相當于該州20~44歲人口的4.77%。[19]院校吸引成人的努力應該覆蓋那些有大學學歷但沒有學位的人。讓這些人繼續接受高等教育將有助于加利福尼亞州實現60%的州民擁有高等教育文憑的育目標。
四、重構基于未來工作的美國高等教育與勞動力市場關系
高等教育須與行業領導者合作,確定最能支持經濟發展的知識和技能,確定未來工作所需要的基本知識和技能,據此重構高校課程。2019年,田納西州高等教育委員會未來工作特別工作組召集了各個領域的代表舉行三次系列會議,這些領域包括來自高等教育機構的代表,即州高等教育委員會成員、院校系統和校園管理員、教員;州政府代表,即州長辦公室、州勞動力發展部以及經濟和社區發展部;著名行業部門代表,即醫療保健、汽車、計算機科學、技術。該工作組不僅討論了高等教育,還討論了田納西州勞動力在未來十年的高需求技能。許多討論圍繞計算機科學和數據分析,以及如何為所有學生提供計算機科學與技術教育。
未來工作特別工作組的總目標是:調整勞動力市場與高等教育之間的關系;為該州2030年及以后的勞動力需求做好準備;確保雇主能夠獲得掌握熟練技能的勞動力;提高勞動力發展的速度和靈活性。未來工作特別工作組討論了田納西州經濟面臨的許多問題,以及產業界和高等教育必須共同努力的方式,以確保田納西州人能夠獲得高薪工作,雇主能夠獲得有勝任力的勞動力。
未來工作特別工作組的主要調查結果是:田納西州經濟正面臨由自動化和人工智能造成的巨大挑戰。因此,在田納西州工作的所有人需要學會使用批判性思維、數據分析和多種溝通技能與人工智能互動,而不是簡單地依靠人工智能來完成各種任務。
未來工作特別工作組確定了數字經濟所需的新基本技能,這些技能涵蓋三大領域、14項具體的技能。數字結構技能包括:數據分析、數據管理、軟件開發、計算機編程、數字安全和隱私;人文技能包括:溝通、創造力、批判性思維、合作、分析技能;商業技能包括:數據交流、數字設計、項目管理、商務處理。[20]對于雇主有著廣泛需求的這14項技能可以給員工帶來額外的收入,對于想要跟上不斷變化的就業市場的勞動力來說至關重要。
未來工作特別工作組的一個重要發現是:高校需要開發更多樣化的計算機科學和數據分析課程。這包括在主修和輔修課程之外建立課程庫,這樣主修不同領域的學生可以獲得有用的計算機科學和數據分析技能。
五、結語
在高等教育普及化的時代背景下,深入理解高等教育與勞動力市場之間的關系勢在必然。高等教育與勞動力市場的協同發展不僅關系到大學生人生價值的實現,也直接影響著人力資源對社會發揮的作用以及教育振興國民經濟這一重要功能的發揮。[21]
在美國,高等教育與勞動力市場之間的關系是廣大經濟學家最熱衷的研究領域之一。幫助學生在勞動力市場取得成功成為當代高等教育義不容辭的責任。[22]“學生渴望高等教育能為他們將來的職業生涯做準備,大學的管理者們必須非常清楚這一點。”[23]阿肖克·巴爾達納等人認為,整體而言,美國高等教育對勞動力市場的反應適度。[24]
從基于工作的學習范式的變革到市場化技能教育,從在職成人的繼續高等教育到基于未來工作的課程重構,各州推出了一系列改革舉措,努力推動高等教育與勞動力市場的協同發展。
需要指出的是,高等教育只能適度參與勞動力市場,而不能過度參與,否則就有淪為勞動力市場的附屬品的風險,喪失高等教育的獨立性與自主性。對此,約翰·杜威早在1916年就提醒過,過度參與勞動力市場,教育機構就有可能淪為勞動力市場一時興起的附屬品。[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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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American colleges and universities have expanded their participation in the labor market through various ways to promote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Specifically, American colleges and universities first implement the work-based learning paradigm, which provides students with the necessary career skills, and help students transition to the labor market after graduation. Second, they offer education with a market focus on the curriculum design of each major. Third, they expand continuing higher education for adults to increase their participation in professional development. Fourth, they reconstruct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American higher education and the labor market, where the taught basic knowledge and skills are determined based on the nature and characteristics of future work.
Keywords:American higher education;Labor market;Cooperative development;Cooperative strategy
編輯 王亭亭? ?校對 朱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