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騏越
內容提要:黃河是永恒的文學母題。黃河邊的勞動與愛情、戰爭與徭役、壓迫與反抗,都被黃河文學這面“鏡子”真實地記錄下來。作家們深深植根于生活的土壤,把自己的人生經歷與生活“化合”(胡風語),從豐富的生活中汲取營養,是黃河文學枝繁葉茂的原因。創作者從生活中“煉制”“凝乳”(高爾基),故能入乎其內,打動人心。充盈民族精神,與時代同頻共振,用時代的“黃河”激濁揚清,是黃河文學重要的力量所在。
關鍵詞:黃河文學 植根生活 與時代共振 民族精神
黃河流域的勞動人民創造了光輝燦爛的歷史,將永續不斷的黃河文明代代傳承至今。在千百年的滔滔黃河水涌動中,在沿岸人民祖祖輩輩的繁衍生息里,黃河兒女秉持著繼往開來、砥礪前行的奮斗精神,于日新月異中演繹出了一幕幕生動鮮活的傳奇故事,創作出了燦若群星的文學經典作品。《漢書·地理志》中有:“凡民函五常之性,而其剛柔緩急,音聲不同,系水土之風氣,故謂之風。”a自然水土環境對文化、文學有著深刻影響。黃土流沙、河寬水湍的地理風貌,孕育出了心境開闊、粗獷直爽的黃河人民,他們帶著對現實與未來的強烈憂患意識,借用狂風大川、巒山闊原、白云駿馬等意象,以貞剛之氣敘事辯理,創作出極具地域人文特色的經典之作。黃河成為永恒的文學母題。
一
黃河作為中國古代文化文明的重要發祥地,如搖籃般孕育了底蘊深厚的中國上古文學。中華民族的先民經歷了無數艱難困苦,不斷與大自然作斗爭,產生了大量的黃河神話。河源神話、治水神話、黃帝神話、河圖洛書神話等等,種類豐富多彩,從不同角度生動反映了古代先民的生產生活、理想愿望、宗教信仰和風俗習慣等內容。黃河神話是中華兒女堅韌頑強、奮斗探索的精神象征,是古代先民生產生活方方面面的傳奇呈現,也是蘊含著高超智慧的事件記述方式與內心真摯的情感表達。古代先民在深入研究黃河自然規律后,通過不斷尋覓、探索,最終成就了人定勝天、征服自然的傳世佳話。這些神話帶有濃烈的神秘色彩,充分體現著上古先民的智慧與力量,記錄著中國上古社會的發展和人類文明的進程,在滄海桑田中代代相傳、生生不息。
河水洋洋。《詩經》的創作多是在黃河流域產生的,而黃河又是中國文化的發源地,對中國人的精神面貌和性格特點產生了深遠的影響。《詩經》是遠古到春秋時期歷史的回音,它真實地記載著中國古代先民的壯闊想象與日常生活,是中國古代社會發展所凝練成的精華部分。重溫這些詩篇時,我們不但可以感受到黃河作為中華民族母親河的浩瀚壯麗,而且還可以感受到黃河人在艱苦的生活條件下不畏艱險、堅韌不拔、迎難而上的勇氣和精神。黃河精神的傳承與發揚,給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注入了不竭的動力。
但聞黃河流水鳴濺濺。漢樂府是繼《詩經》之后古代民歌的又一次大匯集。被稱為“樂府雙璧”之一的《木蘭詩》,寫木蘭奔赴戰場,“旦辭爺娘去,暮宿黃河邊。不聞爺娘喚女聲,但聞黃河流水鳴濺濺。”黃河岸邊,暮色蒼茫之中,一位女戰士枕戈待旦,這是十分蒼涼而又悲壯之境界。“公無渡河/公無渡河,公竟渡河!/墮河而死,當奈公何!”《公無渡河》是漢樂府里最短的歌辭,全詩四句,一氣呵成,每句一頓,每頓愈深,敘述出悲慘事件的完整過程,抒發詩人惋惜、悲痛、悔恨之情,真切而深刻。
長河落日圓。詩從唐代開始進入鼎盛時期,與此同時,有關黃河的詩篇也達到了數量和質量的高峰,如李白的“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將進酒》)、王之渙的“黃河遠上白云間,一片孤城萬仞山”(《涼州詞二首·其一》)、王維的“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使之塞上》)、劉禹錫的“九曲黃河萬里沙,浪淘風簸自天涯”(《浪淘沙·九曲黃河萬里沙》)等詩句都膾炙人口,流傳千古。宋代王安石的“派出昆侖五色流,一支黃濁貫中州”(《黃河》),氣勢恢宏豪邁;明代薛瑄創作《黃河賦》,以“吾觀黃河之渾渾兮,乃元氣之萃烝”開篇,揮毫潑墨、洋洋灑灑;清代龔自珍的“為恐劉郎英氣盡,卷簾梳洗望黃河”(《己亥雜詩·風云材略已消磨》)等等,繾綣意深,新穎別致。
中國現代作家以黃河為背景或題材的作品佳作豐富,如魏巍的詩歌《黃河行》、陳夢家的詩歌《黃河謠》、郭小川的詩歌《我們歌唱黃河》、抗日戰爭時期光未然創作的《黃河大合唱》組詩……一代代黃河兒女將真情熔鑄筆端,書寫出中華民族雄渾豪壯的史詩豐碑。
二
深深植根于生活的土壤,把自己的人生經歷與生活“化合”(胡風語),從豐富的生活中汲取營養,黃河文學枝繁葉茂。在農民作家馮金堂的長篇小說《黃水傳》、李凖的長篇小說《黃河東流去》、魏世祥的長篇小說《水上吉普賽》等作品中,黃河流域的風土人情,人民的生產生活、人事變遷等都化為作家筆下的文字;黃河流域林林總總的社會現象、百姓們豐富多彩的精神世界,都被作家納于視野、熔鑄于筆端。
新中國成立后,河南省出版了首本以黃河為主題的長篇小說《黃水傳》。作者馮金堂是一位出生于河南扶溝縣季歷崗村的地道農民作家,幼時因家境貧寒僅讀了四年小學,雖輟學回家種田卻靠著刻苦的學習和不屈不撓的毅力,最終寫出了這部多達三十五萬字的長篇小說《黃水傳》,在20世紀50年代后期到60年代初期對河南乃至全國都有著深遠的影響。
1938年黃河洪災泛濫,致使扶溝縣成為黃泛區。馮金堂以撐船為生一年多后,被迫逃難到陜西省的黃龍山上開荒耕作,直到抗日戰爭勝利才回到家鄉。所以,雖然馮金堂并非在黃河流域土生土長的人,但是黃河卻以另一種方式成了他的家鄉,進入了他的生命。他后續為黃河著述,也是必然。馮金堂早在《黃水傳》撰寫問世之前,就已創作了一部通俗文學作品《控訴蔣賊扒黃河》,專寫1938年黃河花園口決口的故事。而1961年出版的《黃水傳》則是一部章回體裁的傳統通俗小說,生動敘述了黃河決堤后人們所遭受的苦難,讀來令人動容。
《黃水傳》是新中國成立以來首部以黃河為題材的小說,也是河南省在新中國成立以來出現的首部長篇小說,馮金堂因此贏得了不少好評。《黃水傳》在藝術方面的可圈可點主要表現在:首先是語言自然簡練,在人物對白中使用了中原地區的方言;其次是寫作方式為章回體,每一章的標題均使用對偶句,結尾則以七言絕句來總結全章的主要內容;最后,小說中對武強、小榮、玉生和周大賴等幾個重要人物角色的刻畫更是栩栩如生。然而,由于當時的政治環境和作者的藝術修養和思想認識的局限,該小說也存有一些遺憾。黃河花園口的潰決和水患,使黃河流域的大批居民背井離鄉、流離失所,是中國現代史上規模較大的天災人禍,給該區域的百姓們帶來了巨大的痛苦。馮金堂作為一位農民作家,對此問題首先作出了敏感的回應,這一覺悟無疑是難能可貴、令人欽佩的。然而,僅憑馮金堂個人較局限的文采與見識,還無法將如此重大的事件站在整個國家的角度上更好地表達出來,值得鼓勵的同時也有些力不從心。因此,對這一史實進行藝術表達的重任便隨之落在了中原作家李凖的身上。
1928年,作家李凖在河南省孟津縣出生。1942年,年僅十四歲的李凖同大批黃泛區流民一起,從故鄉洛陽逃到了西安。少年時期的李凖因此對難民的流放生涯,特別是在逃難中仍能堅守自身的道德與習俗一事,感受頗深。李凖曾說:“就是在那時,我開始認識我們苦難的祖國,開始認識了我們偉大的人民。”b他于1948年到豫西中州銀行任職,翌年又以農村銀行信貸員的身份再次來到黃泛區,這一次他對黃泛區民眾的生活有了更為深刻的認識和體會。1969年,李凖被下派往黃泛區的鄉間工作,在這三年時間里對黃泛區難民的“家史”有了更為詳細深刻的認識。《黃河東流去》中敘述的七戶農民流浪生活的歷史,便是從這些“家史”中提取出來的。也正是這三次與黃泛區農民的接觸,為李凖的人生和學術生涯打下了堅實的創作基礎。他與黃河結下了不解之緣,并在此基礎上創作了《黃河東流去》,這正是他與黃泛區難民進行數次密切接觸和心靈溝通的結果。出版后的《黃河東流去》以其卓越的創作成就和廣泛的社會影響榮獲了第二屆“茅盾文學獎”,也確立了作家李凖在當代文學史中的重要地位。
《黃河傳》與《黃河東流去》主要是寫人和大地的關系,而魏世祥創作《水上吉普賽》則在人和河流的關系敘述、黃河形象的塑造上,做出了貢獻。
魏世祥1945年出生于開封。偶然的一次機會魏世祥于黃河灘逗留,在一位年輕回鄉知青的帶領下走街串戶,領略當地的黃河景色和風土人情,由此產生了用文字書寫黃河的沖動,也是從那時起他開始創作自己的首篇關于黃河的小說《女人塘》。有了這樣的個人經歷,當上級號召作家掛職下放體驗生活時,魏世祥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蘭考縣東壩頭為自己體驗生活的目的地。
蘭考縣東壩頭是黃河的一大彎道,河灣里生活著一群從淮河地區遷居到此、以打漁獵雁為生的流浪船民。這批“化外游民”在常人無法想象的艱苦條件下,擁有自由自在、自給自足的生活,帶給了作者強烈的沖擊,他感覺“終于在這洶涌的大河上找到了自己,在這群黃河的精靈身上找到了自己”c。他在這黃河中找到了自己,在黃河那生活在水中的“吉普賽人”身上找到了自己的精神寄托。也正是在這種領悟與熱情的驅動下,作家魏世祥一鼓作氣寫出了《水上吉卜賽》一書。
《水上吉卜賽》是由《白船隊》《火船》《紅帆船》《喜船·鬼船》構成的系列小說,四個故事各有其獨立之處,但在故事情節、人物形象等方面卻具有連貫性與連貫性,構成了一個整體的故事體系。《水上吉卜賽》則緊扣中原流域“灘多水緩”的特征,從多個角度全方位地描繪了有關黃河風光豐富多彩的美麗畫卷。為了突出中原地區黃河“灘多”的特點,小說對河灘進行了大量的描寫,如崗,老灘,嫩灘,硬灘,暗灘,雁灘,河心灘,邊灘等,都體現著作家在撰寫作品過程中對黃河灘進行的仔細考察和深入研究。除對黃河水的精心描寫外,對黃河民俗的描寫也同樣精彩:無論是獵雁之前人們舉行的那虔誠莊重的儀式,還是充斥著神秘色彩在水中舉行的婚宴,都使這個充滿神秘感的族群鮮活地展現在讀者眼前。《水上吉卜賽》對黃河形象能有如此出色傳神的描繪,源自作家看待生活的視角和獨特的藝術追求。他從黃河與人的關系角度來體會生命的自由境界,用黃河來象征人物的生命狀態。寫黃河之形,說到底是為了傳人物之神;黃河寫活了,小說人物也便寫活了。d就像雷達所說:“作者善于貼著人物寫黃河,貼著黃河寫人物,人是河的對象化,河是人的對象化。這也許是它藝術魅力的最大來源。”e
《水上吉卜賽》《黃水傳》和《黃河東流去》三部作品雖然都生動刻畫出了多種性格、經歷不同的人物形象,但作者的藝術追求又有所不同,所以“黃河”這一意象在各自作品中所表現出的象征性意義也大相徑庭:《黃水傳》側重從階級性角度塑造人,黃河成為一條“階級之河”。《黃河東流去》側重從文化與人性角度塑造人,黃河成為一條“文化之河”“道德之河”。《水上吉卜賽》則側重從生命哲學角度塑造人,黃河成為一條“生命之河”“野性之河”。f同時,三部小說的相同之處在于,作家們是從生活中“煉制”“凝乳”(高爾基),故能入乎其內,打動人心。
三
一部黃河史,就是一部中國人的歷史。充盈民族精神,與時代同頻共振,用時代的“黃河”激濁揚清,是黃河文學重要的力量所在。這在以《黃河大合唱》為代表的現代黃河文學中格外鮮明。
歌詩合為時而著。1938年11月武漢淪陷失守,詩人光未然率抗敵演劇三隊從壺口出發東渡黃河,進入了呂梁山的抗日根據地。在親眼看見黃河的險灘、怒濤和飛瀑后,詩人既為它的雄偉壯麗的景色與奔騰的氣勢所震驚,又為黃河船夫那雄渾雄壯的歌聲、敢于與風浪搏斗的精神所感動,激發了創作詩歌的靈感。那黃河奔流的隆隆轟鳴,那壺口瀑布騰起的百丈云煙,在詩人看來,都是民族百折不撓和自強不息之氣的象征。1939年1月,光未然在延安的一間窯洞中寫出了組詩《黃河大合唱》,隨后由冼星海作曲、抗敵三團首演后,以其強烈的愛國熱情和超凡的藝術魅力迅速傳遍了祖國大地,極大地激起了國民的愛國熱情,也鼓舞了抗戰將士們的斗志。
朗誦詩由八個樂章構成,極為鮮明地突顯中華民族精神。民族的自由、民族的獨立與解放勝于一切,詩人的個人情感已經與民族的情感、人民大眾的情感徹底融合在了一起,當民族遭受外侵外辱的時候,民族的解放、獨立,人民的自由與解放應當是每個中國人最美好的追求。《黃河大合唱》把黃河塑造成了整個民族的形象,凝聚成了一個國家的力量,把黃河上的浪花看作民族精神的迸發,把黃河上的水手們的嘹亮的號角當作了民眾聯合抗擊日本侵略的呼號:“烏云啊,遮滿天!波濤啊,高如山!冷風啊,撲上臉!浪花啊,打進船!咳喲!伙伴啊,睜開眼!舵手啊,把住腕!當心啊,別偷懶!拼命啊,莫膽寒!咳!劃喲!咳!劃喲!不怕那千丈波濤高如山!不怕那千丈波濤高如山!行船好比上火線,團結一心沖上前!”黃河是民族偉大力量的象征:她“金濤澎湃,掀起萬丈狂瀾;濁流宛轉,結成九曲連環”;她“排山倒海,洶涌澎湃,奔騰叫嘯,使人肝膽破裂!”黃河是中華民族文化的源頭,在她的哺育下,偉大的民族精神將得到進一步發揚:“你是中華民族的搖籃!五千年的古國文化,從你這兒發源;多少英雄的故事,在你的周圍扮演!”“你是偉大堅強,像一個巨人/出現在亞洲平原之上,用你那英雄的體魄/筑成我們民族的屏障。”“我們民族的偉大精神,將要在你的哺育下/發揚滋長!我們祖國的英雄兒女,將要學習你的榜樣,像你一樣的偉大堅強!”黃河是中華民族的母親河,無數黃河兒女在這里安居樂業:“開河渠,筑堤防,河東千里成平壤。麥苗兒肥啊,豆花兒香,男女老少喜洋洋”,好一片祥和的景象。但如今,中華民族正面臨著空前深重的災難:“東方的海盜,在亞洲原野,放出殺人的毒焰;饑餓和死亡,像黑熱病一樣/在黃河的兩岸傳染!”“百姓遭了殃!奸淫燒殺,一片凄涼,扶老攜幼,四處逃亡,丟掉了爹娘,回不了家鄉!黃水奔流日夜忙,妻離子散,天各一方!”面對這些苦難,偉大的黃河與偉大的民族,會做出怎樣的抉擇呢?黃河哺育出了無數英雄兒女,如今,四萬萬同胞也應該繼承這英勇的黃河精神,團結起來抵抗外敵侵略:“風在吼,馬在叫,黃河在咆哮。黃河在咆哮。”“中華民族的兒女啊,誰愿意像豬羊一般/任人宰割?我們抱定必勝的決心,保衛黃河!保衛華北!保衛全中國!”“啊!黃河!怒吼吧,怒吼吧,怒吼吧!向著全中國受難的人民,發出戰斗的警號!向著全世界勞動的人民,發出戰斗的警號!”奔流著、怒吼著的黃河,也在“替法西斯的惡魔/唱著滅亡的葬歌!”“向著祖國的原野,響應我們偉大民族的/勝利的凱歌!”
中華民族素來有不懼外侮、獨立自強、追求美好生活的精神,這種深沉的追求,在國難當頭之際愈挫愈勇、其光閃閃、其聲錚錚。《黃河大合唱》蘊含的是對詩歌韻律美、節奏美的音樂追求,是對詩歌藝術的深度探索。拋開譜曲單就這首詩本身而言,也是一首值得反復朗讀傳誦的詩。詩歌語句簡短,句法比較整齊且注重押韻,同時使用了歌謠中常用的復沓等形式,使用較淺顯易懂的語言,讀來朗朗上口、鏗鏘有力。但尤其值得關注的是,詩歌中充斥著的那一種強烈飽滿、激昂奮進愛國熱情,使得這首詩在藝術和表達上都有了質的飛躍,激蕩人心,催人奮進。
當代作家張中海歷二十年之功,完成紀實文學《黃河傳》的創作。作家著意于尋根黃河文化,傳承中華文脈,是為當代中國的發展尋源,是為民族精神在時代的弘揚張本,生動詮釋了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時代話題。作家的筆下的黃河,是從高原走向大海的黃河,是遠古走來的黃河,是新時代的黃河。
黃河孕育大河兩岸的風物,養育世世代代生活在這里的黃河兒女,生長出厚重、豐富、燦爛的黃河文學。黃河流域的自然風光、社會風俗、歷史風情成為文學表現的主要內容,黃河水所滋養的風土人情影響了文學風格與民族精神。黃河文學,是一條奔騰不息、風光無限、催人奮進的“大河”。黃河精神的傳承與發揚,給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注入了不竭的動力。
注釋:
a〔漢〕班固:《漢書·地理志下》,中華書局1962年版,第1640頁。
b李凖:《我想告訴讀者一點什么?——代后記》,《黃河東流去》,百花洲文藝出版社1999年版,第787頁。
c魏世祥:《我和黃河(后記)》,魏世祥:《水上吉卜賽》,中國青年出版社1989年版,第261頁。
d劉濤:《黃河與中原三作家》,《博覽群書》2017年第7期。
e雷達:《痛苦而欣慰的告別(代序)》,魏世祥:《水上吉卜賽》,中國青年出版社1989年版,第16頁。
f劉濤:《黃河與中原三作家》,《博覽群書》2017年第7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