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梓煌

【摘要】? 目的? ? 探討經尿道前列腺電切剜除術(transurethral enucleation of prostate,TUEP)治療大體積前列腺增生(benign prostate hyperplasia,BPH)的臨床效果。方法? ? 選取2019年5月—2021年5月解放軍聯勤保障部隊第910醫院100例大體積(≥70 mL)BPH患者,根據治療方式的不同分為研究組(50例,接受TUEP治療)與對照組[50例,接受經尿道前列腺電切術(trans urethral resection of prostate,TURP)治療]。比較2組患者手術指標、術后6個月治療效果及并發癥發生率。結果研究組的術中出血量少于對照組,手術時間、膀胱沖洗時間、住院時間短于對照組,研究組治療總有效率(98.00%)高于對照組(82.00%),研究組術后6個月總并發癥發生率(4.00%)低于對照組 (18.00%),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研究組與對照組術后6個月復發率(2.00% 和 8.00%)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結論? ? TUEP的療效優于TURP,可進一步提高大體積前列腺增生患者臨床治療效果,降低術后并發癥發生風險。
【關鍵詞】? 前列腺增生;? 大體積; 經尿道前列腺電切剜除術;療效;并發癥;復發率
中圖分類號:R615? ? ? ?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2-1721(2023)22-0076-03
DOI:10.19435/j.1672-1721.2023.22.025
現階段,臨床主要根據前列腺增生(benign prostatic hyperplasia,BPH)患者增生程度酌情選擇治療方式,其中大體積增生主要以手術治療為主,通過手術切除增生組織可有效改善患者臨床癥狀,提高患者生活質量[1-2]。TURP在臨床BPH治療中應用廣泛,具有操作簡單、癥狀改善率高、微創等優勢,但存在操作視野欠清晰、定位精度不高等缺點,易造成患者外括約肌損傷,同時有一定的逆向射精、經尿道電切綜合征等并發癥發生風險[3]。經尿道前列腺電切剜除術(transurethral?enucleation of prostate,TUEP)是一種出現相對較晚的微創術式,具有比TURP更加良好的操作視野與定位精度,及切除徹底、微創、排尿效果好等優勢,為BPH的臨床治療提供了新的方案選擇[4]。本研究對比分析了TURP與TUEP治療大體積BPH的臨床價值,報告如下。
1? ? 資料與方法
1.1? ? 一般資料? ? 選取2019年5月—2021年5月解放軍聯勤保障部隊第910醫院收治的100例大體積(≥70 mL)BPH患者作為研究對象,根據治療方式的不同分為研究組(50例,接受TUEP治療)與對照組(50例,接受TURP治療)。研究組年齡61~78歲,平均年齡(72.38±4.42)歲;病程4~10個月,平均(5.35±1.36)個月;前列腺質量78~99 g,平均(87.43±2.21)g;前列腺體積72~95 mL,平均(84.35±2.50)mL;美國麻醉醫師協會(American society of anesthesiologists,ASA)分級[4],Ⅰ級27例、Ⅱ級20例、Ⅲ級3例。對照組年齡61~76歲,平均年齡(73.05±4.53)歲;病程3~9個月,平均(5.26±1.43)月;前列腺質量79~98 g,平均(87.32±2.15)g;前列腺體積73~97 mL,平均(84.45±2.37)mL;ASA分級,Ⅰ級25例、Ⅱ級23例、Ⅲ級2例。2組患者基線資料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本研究經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
納入標準:符合《良性前列腺增生臨床診治指南》[5]中BPH診斷標準;影像學檢查證實前列腺體積≥70 mL;年齡≥60歲且既往無泌尿系手術史;符合TURP與TUEP手術治療指征[5];患者對本研究知情且自愿參與。排除標準:合并先天性免疫缺陷疾病;合并泌尿系腫瘤;合并泌尿系感染;嚴重循環功能異常和臟器功能損傷;患有認知功能障礙或精神疾病,依從性差。
1.2? ? 方法? ? 2組患者均接受手術治療,所有手術操作與護理工作均由同一組經驗豐富的醫護人員完成,均采用等離子電切系統(德國愛爾博電子醫療儀器公司,ERBEJET 2型)進行手術,電凝、電切功率分別為80 W、160 W,使用配套電視監控系統進行手術觀察,采用 0.9 %氯化鈉溶液作為工作媒介與沖洗液。患者均取膀胱截石位,接受常規硬膜外麻醉,將電切鏡(F26)置入患者尿道并觀察尿道、前列腺、精阜、膀胱等組織基本情況,判斷精阜與膀胱頸間距,評估前列腺各葉與兩側輸尿管口增生情況。(1)對照組患者接受TURP治療。以精阜作為遠處標識物,做1個標志溝于患者膀胱頸部6點鐘處,深度以剛好到達包膜為宜,長度以膀胱頸部為起點一直到精阜近端,然后切割左右葉及頸部塌陷腺體并修整精阜及其周圍組織,取出前列腺碎屑后常規止血。(2)研究組患者接受TUEP治療。常規切開精阜近端找出血管與包膜,使用電切鏡鞘掀開前列腺中葉,鈍性分離至膀胱頸部,切開精阜與雙側葉前列腺之間組織,于包膜平面內進行鈍性分離后切除前列腺中葉組織。采用電切鏡鞘鈍性分離增生側葉至膀胱頸部,過程中若觸碰纖維束則使用電切環將它切斷,對膀胱頸12鐘點處電切切除,將前列腺前方分成兩半并分別推至膀胱頸部切碎,修切膀胱頸兩側與精阜的殘留黏膜,取出前列腺碎屑后常規止血。
1.3? ? 觀察指標? ? (1)手術指標。對比2組患者術中出血量(容積法+稱重法)、手術時間、膀胱沖洗時間、住院時間。容積法,用接血容器收集血液后,放入量杯測量失血量;稱重法,用無菌紗布血濕面積估計失血量。(2)療效評價[5]。顯效,術后6個月臨床癥狀完全消失,影像學檢查顯示前列腺形態功能均無異常,最大尿流率(maximum flow rate,Qmax)≥15 mL/s;有效,術后6個月臨床癥狀顯著改善,影像學檢查顯示前列腺形態無異常,12 mL/s 1.4? ? 統計學方法? ? 使用SPSS 22.0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處理,計量資料以x±s表示,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百分比表示,采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 ? 結果 2.1? ? 2組患者手術指標比較? ? 研究組患者的術中出血量少于對照組,手術時間、膀胱沖洗時間、住院時間短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2.2? ? 2組患者臨床療效比較? ? 研究組患者治療總有效率(98.00%)高于對照組(82.00%),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2.3? ? 2組患者術后并發癥發生率比較? ? 研究組術后6個月總并發癥發生率(4.00%)低于對照組(18.00%),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2.4? ? 2組術后6個月復發率比較? ? 研究組術后6個月內復發1例,復發率2.00%(1/50);對照組術后共4例復發,復發率8.00%(1/50),差異無統計學意義(χ2=1.395,P=0.324)。 3? ? 討論 BPH是一種泌尿外科常見病,臨床以50歲以上男性多見,有報告顯示我國50歲以上男性BPH發病率為35%~40%,它是危害中老年男性身體健康的主要疾病之一[6]。BPH病情進展緩慢且早期癥狀不顯著,隨著BPH組織的不斷增大可逐漸出現尿頻急、排尿困難、排尿不盡等臨床癥狀,輕度BPH通過藥物保守治療后患者臨床癥狀可有效改善,而中重度BPH則主要以手術治療為主。若未采取積極治療,可能導致患者病情進展而出現尿路感染、排尿障礙等并發癥,嚴重影響患者生活質量[7-8]。TURP是臨床應用最廣泛的BPH治療術式之一,與傳統開放手術相比無需切開皮膚,有效降低對正常組織的損傷,且一次性癥狀改善率高達70%~100%,因此在很長時間內被認為是治療BPH的“金標準”[9]。但受操作視野及切除精度等因素的綜合影響,TURP術后患者發生逆向射精等并發癥的風險較高,會在一定程度上降低術后生活質量,因此仍具有一定局限性。隨著臨床泌尿外科技術的發展,新型改良術式TUEP逐漸取代了傳統TURP在BPH治療中的地位,該術式具有更良好的操作視野與定位精度,在提高手術切除精準性的同時還可進一步減輕手術操作對外括約肌的損傷,降低患者術后并發癥發生率,因此已成為治療BPH的首選手術方式之一[10]。 本研究對比了TUEP與TURP在大體積(≥70 mL)BPH治療中的臨床價值,結果顯示,研究組患者術中出血量少于對照組,膀胱沖洗時間、住院時間短于對照組(P<0.05),表明TUEP術中出血風險低于TURP,且可縮短術后康復時間,與趙雙生等[11]的研究結論一致。結果還顯示,研究組治療總有效率(98.00%)高于對照組(82.00%),術后總并發癥發生率(4.00%)低于對照組(18.00%)(P<0.05),表明TUEP治療前列腺體積≥70 mL的BPH效果優于TURP,患者術后并發癥風險結果與徐苓傈等[12]的研究結果相似。分析其原因,TURP術式以患者精阜作為遠處標識物,并通過膀胱頸部的標志溝為指導進行塌陷腺體的切割及精阜修整操作,因此,在操作過程中易受周圍組織的遮擋而降低術野范圍,導致手術操作精度下降,增加正常組織損傷風險。而TUEP與TURP不同,可沿著包膜進行逆向剝離操作,不僅具有更加清晰的解剖學標志,而且能夠對增生腺體進行最大限度處理,提升切除效果。此外,TUEP手術時間更短且僅需對主干血管進行操作,因此有效避免了熱損傷,降低了患者術后并發癥發生風險。研究組術后6個月復發率低于對照組,但組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可能是受本研究觀察時間短、樣本量小的局限性所致,TUEP與TURP的復發率仍有待進一步研究。 綜上所述,TUEP治療大體積BPH的效果優于TURP,其可進一步提高患者臨床治療效果,降低術后并發癥發生風險,手術操作簡單且安全性高,具有臨床推廣價值。 參考文獻 [1] 鄧道庭,柳俊喜,張紅.尿肝素結合蛋白和尿白細胞酯酶檢測在經尿道前列腺切除術后尿路感染診斷中的應用[J].中國性科學,2020,29(11):20-22. [2] XIONG Y,ZHANG Y C,JIN T,et al.Depressive males have higher odds of lower urinary tract symptoms suggestive of benign prostatic hyperplasia:a retrospective cohort study based on propensity score matching[J].Asian J Androl,2021,23(6):633-639. [3] 焦志靈,李曉光,李路鵬,等.前列舒通膠囊輔助治療良性前列腺增生患者經尿道前列腺電切術后療效及影響因素分析[J].世界中西醫結合雜志,2020,15(6):1072-1075. [4] ALRADHI AL-RADHI M,LUN L K,SAFI M,et al.Can bipolar transurethral enucleation of the prostate be a better alternative to the bipolar transurethral resection of the prostate:a prospective comparative study[J].Medicine,2021,100(20):e25745. [5] 張祥華,王行環,王剛,等.良性前列腺增生臨床診治指南[J].中華外科雜志,2007,45(24):1704-1707. [6] 黃靜波,邱建新,簡偉明,等.四種經尿道前列腺剜除術的療效和安全性比較[J].現代泌尿外科雜志,2020,25(5):405-408. [7] 熊敏,張珩,李濤,等.良性前列腺增生患者行經尿道前列腺電切術治療是否有效的臨床預測模型[J].中國性科學,2021,30(6):4-7. [8] 鳳嵬,蔣玖金.經尿道等離子前列腺電切術對良性前列腺增生患者尿動力學參數的影響[J].中國性科學,2021,30(9):12-15. [9] 趙陽,李書航,劉松林,等.3D打印模型輔助下經尿道前列腺手術治療良性前列腺增生癥的臨床觀察[J].臨床和實驗醫學雜志,2021,20(6):646-649. [10] 林陽彥,邱春明,楊勇,等.保留前葉經尿道前列腺剜除術治療前列腺增生的5年療效分析[J].實用醫學雜志,2020,36(24):3394-3398. [11] 趙雙生,齊文旭,郭海峰,等.經尿道前列腺鈥激光剜除術與前列腺電切術治療大體積前列腺增生的近期療效對照研究[J].中國藥物與臨床,2020,20(21):3608-3610. [12] 徐苓傈,劉任平,李麗,等.經尿道前列腺電切術對大體積前列腺增生患者膀胱功能、勃起功能及術后并發癥的影響[J].實用醫院臨床雜志,2020,17(1):119-121. (收稿日期:2023-05-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