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亞兵 夏月 趙振



摘 要:基于戰略認知理論、產業政策理論,分析高管綠色認知對企業經濟績效和環境績效的影響,以及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在其中的中介作用,并探究整個研究路徑在環境規制下的作用邊界。對2012—2019年深滬A股上市重污染行業企業數據進行實證分析,結果表明:高管綠色認知正向促進企業經濟績效和環境績效提升;綠色技術創新能力與企業經濟績效存在U型關系;綠色技術創新能力正向促進企業環境績效提升;高管綠色認知通過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對經濟績效發揮U型中介作用;高管綠色認知通過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對環境績效發揮線性中介作用;環境規制正向調節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在高管綠色認知與經濟績效間的U型中介作用;環境規制正向調節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在高管綠色認知與環境績效間的線性中介作用。
關鍵詞:高管綠色認知;綠色技術創新能力;企業績效;環境規制;有調節的中介效應
DOI:10.6049/kjjbydc.2022030266
中圖分類號:F264.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1-7348(2023)07-0113-11
0 引言
一直以來,企業在社會經濟發展中承擔主要責任,能夠有效聯結自然、經濟和社會等要素。因此,推動綠色經濟發展的主體是企業。重污染行業企業尤其具有代表性,該行業企業生產活動在帶來經濟效益的同時,也給社會帶來沉重的環境負擔。因此,在我國提倡綠色可持續發展的背景下,探究重污染行業企業綠色行為對經濟和環境協同發展的影響極具現實價值,是當前亟須解決的問題。可以說,企業綠色行為直接支撐國家宏觀綠色發展戰略實施[1]。學者們從經濟可持續發展角度探究企業綠色創新行為的影響,發現綠色產品創新和綠色過程創新對企業經濟績效具有促進作用[2]。從長期看,能夠凸顯綠色技術創新對企業績效的促進作用,綠色投入對企業長遠發展具有實踐意義[3]。綠色產品創新與綠色過程創新對企業績效的影響存在差異,研究表明,相較于綠色過程創新,綠色產品創新更能促進企業績效提升[4]。同時,在企業收益驅動因素中,企業綠色技術創新行為是促進其環境績效提升的核心因素[5]。越來越多的研究表明,以綠色發展理念為指導的綠色技術創新具有低碳、可持續和高效等特征,能夠有效改變傳統生產生活方式,綜合考慮經濟發展、社會和環境問題,以經濟發展綠色化為目標,協調經濟發展、環境保護、科技進步間的關系。因此,企業引入綠色技術、開展綠色創新是實現生態和經濟協同發展的有效方法,能夠積極響應國家綠色可持續發展方針,有力支持國家綠色發展戰略實施。
目前,企業綠色行為影響因素研究大多基于企業內部視角,發現企業高管特質對企業綠色行為具有促進作用,這一結論證明了企業行為的主觀能動性。可見,企業行為并非只是環境壓力下的被動響應[6-8]。同時,戰略認知理論提出,直接影響企業綠色戰略制定的因素是企業高管的主觀認知,而非外部環境,高管認知在組織行為中起決定作用[9]。因此,在探究企業綠色發展影響因素時,需要考慮企業高管的主導作用。同時,鑒于環境污染的公共品特性存在負外部性特征,市場難以發揮調節作用,因而政府宏觀管控不可忽視,利用環境規制提升環境績效這一舉措受到廣泛關注。從全球100家最可持續企業名單看,近年來關于世界環境問題有3件事變得清晰:第一,環境問題需要監管,通常以禁止違規污染物的形式出現;第二,解決環境問題的成本通常最終低于任何人的預期,部分原因是既得利益者夸大了預計成本,而綠色創新會降低那些成本;第三,當政府制定有效法規時,企業可以進行大規模創新并提供解決方案[10]。上述3個方面說明,政府干預能夠為企業解決環境問題提供保障,從而激勵企業創新。因此,在探究高管認知對企業采取綠色行為實現環境和經濟協同發展的影響時,應考慮環境規制的調節作用。
綜上,本文基于重污染行業企業相關數據,采用實證研究方法,主要探討如下問題:首先,探討高管綠色認知通過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對企業經濟績效和環境績效的作用機制;其次,揭示環境規制在高管綠色認知與企業綠色技術創新能力間的調節作用;最后,探究“高管認知—能力—績效”路徑在環境規制下的作用邊界。
1 理論分析與研究假設
1.1 高管綠色認知與企業績效
高管綠色認知被定義為企業高管基于對資源環境問題的了解,形成資源環境認識和知識結構,以及在承擔節約資源和保護環境責任時的心理體驗,主要包括綠色競爭優勢認知、社會責任意識、外部壓力感知等因素。其中,綠色競爭優勢認知是指高管對綠色化發展戰略為企業帶來競爭優勢的認識和理解;社會責任意識是指高管主動對資源節約和環境保護承擔相應的責任,并盡職作出貢獻的心理體驗和特征;外部壓力感知是指高管對當前市場具有綠色消費偏好的感覺和直覺,以及對政府環境規制政策的認識和理解[9,11]。
在企業綠色發展研究中,學者們將環境績效納入企業整體表現評價標準。有學者將綠色科技動蕩性和知識轉化整合作為調節變量,將企業績效劃分為環境績效和財務績效[12]。其中,經濟績效可以結合市場數據與財務數據并關聯企業股票價格和投資支出,不僅能夠預測企業發展能力,而且可以精準評估企業價值增長趨勢;環境績效能夠衡量企業對管理商業行為和自然環境協同發展的成效性(Sharma等,2003),通常包含于企業社會責任領域[13]。
研究表明,高管認知是影響企業績效的核心因素,能夠提升或降低企業價值,進而顯著影響企業競爭優勢獲取及維持[14]。一方面,綠色可持續發展已成為國家發展的主旋律,高管對環境的關注及重視程度對企業戰略決策具有一定影響[15]。管理者綠色認知水平越高,企業環境績效越好[16]。具體而言,對生態環境問題具有較高層次認識水平的企業高管會關注行業發展政策與環境政策、制度,獲取更多與綠色發展相關的信息,不斷深化對綠色發展的認識,積極采取行動進行節能減排,并在產品和工藝方面注重環境保護,促進企業環境信息披露[17],從而促進企業環境績效提升。另一方面,企業高管對生態環境問題的認識會直接反映在企業戰略決策中,管理者認知對企業經濟績效與競爭優勢具有直接影響[18]。因此,對綠色發展具有深刻認識的高管了解綠色化轉型的重要性,會努力克服綠色創新過程中投入大、風險高等問題,將企業資源和能力向綠色創新傾斜。綠色創新不僅能夠為企業帶來收益,而且能幫助企業樹立良好的社會形象,促進企業財務績效提升。因此,本文提出如下假設:
H1:高管綠色認知正向促進企業績效提升。
H1a:高管綠色認知正向促進企業經濟績效提升;
H1b:高管綠色認知正向促進企業環境績效提升。
1.2 高管綠色認知與綠色技術創新能力
綠色技術的定義由Brawn&Wield(1994)提出,他們認為綠色技術是指兼容生態原理和生態經濟規律、節約資源、緩解環境污染、最大限度減輕環境負效應的技術、工藝或產品的總稱。楊發明等[19]發現,綠色技術創新本質上是生產生活中緩解外部非經濟性影響的技術,對外部環境而言,是節約資源、保護環境的技術。綠色技術創新與其它技術創新的共同點是可以降低企業成本、增加利潤[20]。不同之處在于,綠色技術創新能夠凸顯知識溢出的正外部性和外部環境的負外部性,使企業在引進綠色技術創新時充滿未知性,同時促進企業間綠色技術創新知識互動和擴散[21]。綠色技術創新能力被定義為企業在遵循生態原理和生態經濟規律的情景下,將綠色理念融入企業工藝、產品創新、末端治理技術以實現自身利益與環境保護雙贏的綜合能力[22]。上述定義體現出綠色技術創新能力關注生態效益、經濟效益及社會效益,整個創新過程涵蓋產品生命周期。
戰略認知理論聚焦于管理者主觀認知對企業行為的直接影響,而非受外部環境影響。該理論認為,高管對外部環境的感知與認識驅動企業行為,是企業行為的前因變量,即高管基于對外部信息和刺激的認知進行決策,驅動企業行為[23]。企業綠色技術創新受高管對企業所處社會網絡中機會和威脅認知的影響,而高管認知能夠有效驅動企業綠色行為[24],具體表現為高管綠色認知水平越高,企業越趨向于利用綠色技術創新促進自身發展[11]。同時,本研究認為,綠色技術創新的自身特性是高管綠色認知極具影響力的原因。首先,綠色技術創新可能使企業陷入高不確定性狀況,可能面臨技術外溢風險,從而導致企業缺乏創新動力。對生態環境問題具有深刻認知的高管傾向于采用綠色技術創新,以兼顧企業環境效益和經濟效益。換言之,高綠色認知水平的高管能夠理解企業競爭優勢的來源是綠色可持續發展。其次,環境污染防治成本明顯高于企業收益,導致企業不愿采用綠色技術進行節能減排,在未被懲罰的情況下,企業傾向于維持原有生產,而不會主動進行綠色技術創新。對政府環境制度有充分了解和認識的高管會積極采用綠色技術創新以獲取企業競爭優勢,在不違反政府政策的情況下,化解生產活動與生態發展間的沖突。因此,本文提出如下假設:
H2:高管綠色認知正向促進綠色技術創新能力提升。
1.3 綠色技術創新能力與企業績效
綠色技術創新能力體現為協調企業經濟績效和環境績效共同提升的能力,并獲得政府和市場一致認可,從而促進企業長遠發展。關于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對企業績效影響的研究,已有學者從經濟績效和環境績效兩個方面展開探討。研究發現,無論何種形式的綠色技術創新均會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企業環境績效提升[25]。基于中國電子制造企業數據,有研究認為,綠色過程創新能夠正向促進企業環境績效提升[26]。基于環保實踐視角的研究表明,綠色創新能夠顯著促進環境績效提升[27]。無論何種類型的綠色技術創新,其創新目的必然涵蓋對生態環境的保護以及對綠色發展理念的貫徹。企業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可以體現企業在環境污染防治、環保及生態恢復等方面的努力。
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對經濟績效影響的研究因綠色技術創新的雙重外部性產生爭議。一方面,綠色技術創新有利于企業獲得競爭優勢,為企業未來發展奠定基礎[28]。同時,企業在綠色創新過程中需要及時搜集外部知識,整合分析內外部信息,進而為綠色創新提供新的思路,使企業在市場上搶先獲得綠色產品優勢,提升市場知名度和市場份額,從而提升經濟績效。另一方面,綠色技術創新本身極具風險性,具有高投入、長周期、高不確定性等特點,可能導致企業因綠色創新動力不足而陷入創新失敗的困境[29]。因此,本研究認為,綠色技術創新能力與經濟績效是一種非線性關系,呈現U型作用機制,即先抑制后促進。當綠色技術創新能力較弱時,企業一直處于投入狀態未有明顯收益,隨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增強,創新成果凸顯,企業創新效益能夠彌補成本損耗,并帶來額外收益[30]。此時,綠色技術創新能力顯著促進企業經濟績效提升。因此,本文提出如下假設:
H3a: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對企業經濟績效具有U型影響;
H3b:綠色技術創新能力正向促進企業環境績效提升。
1.4 綠色技術創新能力的中介作用
前文揭示了高管綠色認知通過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對企業績效的作用機理,具體表現為企業高管在環境問題日益嚴峻、消費者綠色需求愈發迫切以及政府部門環境制度政策日益嚴格的環境下,基于對外部環境信息的感知并結合自身綠色知識結構形成的綠色認知,促使企業通過提升綠色技術創新能力獲得競爭優勢,以此提升企業績效。
高管綠色認知通過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對企業經濟績效和環境績效的作用機制呈現不同的形態路徑,具體而言,高管綠色認知通過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對經濟績效的影響呈現先抑制后促進的U型路徑,即綠色技術創新能力構建之初,受資源配置、資源投入等因素限制,企業并未獲得額外收益,經濟績效呈現下降趨勢。當綠色技術創新能力逐漸增強時,企業利用綠色技術創新成果率先占領市場,獲得政府部門和消費者認可,為企業帶來競爭優勢,由此企業獲得額外收益。此時,企業經濟績效顯著提升。高管綠色認知通過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對環境績效產生正向影響,綠色技術創新以保護生態、改善環境為目的使用綠色產品、工藝等,既是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體現,也是企業提升環境績效的關鍵。因此,本文提出如下假設:
H4a: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在高管綠色認知與企業經濟績效間發揮U型中介作用;
H4b: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在高管綠色認知與企業環境績效間發揮線性中介作用。
1.5 環境規制的調節作用
根據產業政策理論,在市場調節失靈的情況下,政府部門有必要針對產業發展制定相關政策,旨在凸顯政策的導向性。環境規制,即政府部門為減少環境污染、避免資源浪費制定的規制措施和法規政策[31]。由上文所述,企業綠色技術創新動力不足,政府引導與支持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已有學者針對某一行業特點,如行業技術變革、行業管制對高管認知的影響展開研究,結果發現,行業管制等因素對高管認知具有影響[32]。管理者會密切關注外部環境因素,如在相關政策制定時,當該因素有變動,管理者就能及時適應變化,作出科學決策[33]。因此,環境規制相關政策能夠有效引導高管在技術創新方面選擇綠色技術創新[34]。同時,企業高管在技術研發時會率先考慮環境保護,盡量減少環境污染,逐漸傾向于選擇綠色技術[35]。
因此,環境規制能夠顯著影響企業高管對綠色發展的認知,高強度環境規制可以提升環保問題在高管認知中的重要性,高管在接收到外部環保信息后,以此充實自身知識結構,從而引導企業資源向綠色技術創新傾斜。因此,本文提出如下假設:
H5:環境規制正向調節高管綠色認知與綠色技術創新能力間的關系。
環境規制對高管綠色認知通過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影響企業經濟績效和環境績效的作用機制同樣具有影響。高強度環境規制能夠影響高管對綠色發展的認知,促使高管通過資源整合提升企業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從而更快達到績效提升的目的。同時,高管對環境規制相關政策的了解有助于企業享受政策紅利,從而以最低投入實現綠色發展。因此,當環境規制強度更高時,綠色技術創新能力的中介效應更顯著。基于此,本文提出如下假設:
H6a:環境規制正向調節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在高管綠色認知與經濟績效間的U型中介作用;
H6b:環境規制正向調節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在高管綠色認知與環境績效間的線性中介作用。
綜上,本研究構建有調節中介效應的高管認知—能力—績效理論模型(見圖1)。
2 研究設計
2.1 研究樣本與數據收集
本文選取2012—2019年深滬A股上市重污染行業企業為研究樣本。為確保數據質量,剔除ST、*ST經營異常企業、數據嚴重缺失樣本企業等。基于數據連續性,選取2010年1月1日之前上市的企業。為避免極端值的干擾,對連續變量進行1%比例的縮尾處理。經過樣本篩選,最終得到361家企業,共2 888個樣本。
環境規制變量數據通過《中國環境統計年鑒》《中國工業經濟年鑒》獲取,綠色技術創新能力變量數據通過CNRDS(中國研究數據服務平臺)數據庫獲取,財務數據通過CSMAR(國泰安)數據庫獲取,環境績效數據通過和訊網數據庫獲取,高管綠色認知數據通過上市公司年報獲取。數據統計、處理通過Stata16.0完成,數據分析通過Mplus7.0完成。
2.2 變量測量
(1)解釋變量:高管綠色認知(EGP)。文本分析法被證明能夠有效衡量高管認知,可用于縱向數據研究(Duriau等,2007)。衡量高管認知所需數據來源于上市公司年報(Osborne等,2001)。因此,本研究采用文本分析法,基于綠色競爭優勢認知、企業社會責任認知、外部環境壓力感知3個維度選取一系列關鍵詞,通過上述詞語在2012—2019年上市公司年報出現的頻次測定高管綠色認知。
(2)被解釋變量:企業績效。為綜合評價企業經濟和環境變化情況,本研究將企業績效劃分為經濟績效和環境績效。借鑒Richard等(2009)的研究成果,采用托賓Q比率(Tobin'Q)衡量企業經濟績效。計算公式如下:
Tobin'Q=公司市場價值/資產重置成本(1)
已有研究認為,企業環境表現與環境信息披露質量正相關(Clarkson 等,2008)。因此,本文借鑒Zhang等(2020)的研究成果,使用和訊網數據庫中環境績效評分(ENV)的面板數據集作為環境績效的替代測量指標。
(3)中介變量:綠色技術創新能力(GPR)。綠色專利申請或授權數被證實能夠體現企業綠色技術創新能力,而且綠色專利技術在申請過程中就能對企業產生影響。因此,本文借鑒齊紹洲等(2018)的研究成果,采用綠色專利占比衡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即上市公司已申請綠色專利數與其當年所有專利申請數比值,計算公式如下:
GPR=本年度已申請綠色專利數/本年度所有專利申請數(2)
(4)調節變量:環境規制(ER)。參考Levinson(2008)和李樹等(2016)的研究成果,本文采用環保治理投資衡量環境規制,能夠有效避免地區工業規模和產業結構差異的影響,數據可得性較高,其計算公式如下:
ER=INV/IND*GDP/IND(3)
其中,INV為某地區環境治理投資,IND為某地區工業總產值,GDP為某地區生產總值,ER值越大環境規制強度越大。
參考已有研究,本文確定7個變量為控制變量。各變量符號、衡量方法見表1。
2.3 模型構建
本研究涉及非線性中介效應、調節效應和有調節的中介效應的檢驗(趙君,2021),因而參照Hayes & Preacher(2013)和溫忠麟(2014)的檢驗方法,構建以下模型,如式(4)-(11)所示。
式(4)檢驗高管綠色認知對綠色技術創新能力的影響;式(5)檢驗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對企業經濟績效的影響;式(6)檢驗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在高管綠色認知與經濟績效間的非線性中介作用;式(7)檢驗高管綠色認知對企業環境績效的影響;式(8)檢驗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在高管綠色認知與環境績效間的線性中介作用;式(9)檢驗環境規制在高管綠色認知與綠色技術創新能力間的調節作用;式(10)檢驗環境規制對綠色技術創新能力非線性中介效應的調節作用;式(11)檢驗環境規制對綠色技術創新能力線性中介效應的調節作用。Controls為控制變量總稱,α、β、a、b、c均為各變量回歸系數,ε是隨機干擾項。
GPR=β0+α0EGP+∑kj=1djControlsj+ε(4)
Tobin'Q=β1+α1EGP+a1GPR+b1GPR2+∑kj=1djControlsj+ε(5)
θ=?GPR?EGP?Tobin'Q?GPR=α0a1+2b1GPR=α0a1+2b1β0+α0EPG+∑kj=1djControlsj+ε(6)
ENV=β0+cEGP+∑kj=1djControlsj+ε(7)
ENV=?0+b1GPR+c'EGP+∑kj=1djcontrolsj+ε(8)
GPR=β0+α0EGP+c1ER+c2EGP*ER+∑kj=1djControlsj+ε(9)
θ=?GPR?EGP?Tobin'Q?GPR=a1+c2ERa1+2b1GPR=a1+c2ER(a1+2b1(β0+α0EPG+c1ER+c2EGP*ER+∑kj=1djControlsj+ε)) (10)
ENV=?0+b1β0+α0EGP+c1ER+c2EGP*ER+c'EGP+∑kj=1djcontrolsj+ε=?0+b1β0+b1c1ER+α0b1+b1c2EREGP+c'EGP+∑kj=1djcontrolsj+ε(11)
3 數據分析與結果
3.1 描述性統計、相關性分析及多重共線性檢驗
各變量均值、標準差、最大值、最小值如表2所示,主要變量相關性分析和多重共線性檢驗結果如表3所示。由表3可知,高管綠色認知與企業經濟績效及環境績效均存在正相關關系;高管綠色認知與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存在正相關關系;綠色技術創新能力與環境績效存在正相關關系,綠色技術創新能力與經濟績效存在負相關關系;環境規制與高管綠色認知存在正相關關系。上述結論能夠初步證明本研究假設。對各變量進行多重共線性檢驗發現,方差膨脹因子(vif)均小于10,表明變量間不存在多重共線性問題,模型可進行回歸分析。
3.2 假設檢驗
表4模型1檢驗各控制變量對綠色技術創新能力的影響,模型4檢驗各控制變量對經濟績效的影響。根據表4模型5可知,高管綠色認知顯著正向影響經濟績效(β=0.030,p<0.1),假設H1a得到驗證。根據表4模型2可知,高管綠色認知顯著正向影響綠色技術創新能力(β=0.033,p<0.1),假設H2得到驗證。根據表4模型6可知,綠色技術創新能力的一次項、二次項系數均顯著,且綠色技術創新能力的二次項系數大于0,由此綠色技術創新能力與經濟績效間正U型關系成立,假設H3a得到驗證。根據表5可知,當高管綠色認知取值較低(XVAL=-18.917,THETA=-0.050)、較高(XVAL=104.311,THETA=0.002)時,高管綠色認知通過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影響企業經濟績效的瞬間間接效應在95%的置信區間均不包括0。隨著取值增加,瞬間間接效應越來越顯著,說明隨著高管綠色認知水平提升,高管綠色認知通過綠色技術創新能力促進經濟績效提升的速度加快,綠色技術創新能力的U型中介作用存在,假設H4a得到驗證。
表4模型7檢驗各控制變量對企業環境績效的影響。根據表4模型8可知,高管綠色認知顯著正向影響環境績效(β=0.037,p<0.05),假設H1b得到驗證。表4模型9在模型8的基礎上引入綠色技術創新能力,結果發現,綠色技術創新能力顯著正向影響環境績效(β=0.057,p<0.05),假設H3b得到驗證,此時高管綠色認知對環境績效影響的回歸系數顯著(β=0.034,p<0.1),假設H4b得到驗證。為進一步驗證綠色技術創新能力的線性中介效應,采用Bootstrap法估計高管綠色認知通過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影響環境績效路徑的總效應值、間接效應值和直接效應值,結果見表6。
根據表4模型3可知,高管綠色認知與環境規制的交互項回歸系數顯著(β=0.053,p<0.05),表明環境規制在高管綠色認知與綠色技術創新能力間發揮顯著正向調節作用,假設H5得到驗證。為揭示環境規制在高管綠色認知與綠色技術創新能力間的調節作用,根據回歸分析結果繪制調節效應示意圖(見圖2)。由圖2可知,高強度環境規制會強化高管綠色認知與綠色技術創新能力的線性關系,回歸曲線上移;低強度環境規制會弱化高管綠色認知與綠色技術創新能力的線性關系,回歸曲線下移。
由表4模型3可知,環境規制的調節作用顯著。由表7可知,高管綠色認知與環境規制交互項的路徑系數與綠色技術創新能力的路徑系數乘積為0.003,對應置信區間為[0.001,0.006],不包含0,表明第一階段有調節的中介效應顯著。高環境規制下的間接效應為0.079,對應置信區間為[0.027,0.167],不包含0,表明高環境規制水平下間接效應顯著;低環境規制下的間接效應為-0.056,對應置信區間為[-0.122,-0.017],不包含0,表明低環境規制水平下間接效應顯著。分析結果表明,無論環境規制水平如何,高管綠色認知通過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對環境績效的間接效應均顯著,且間接效應值具有差異性。因此,高管綠色認知通過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對環境績效的影響受環境規制的調節,高環境規制條件下綠色技術創新能力的間接效應更顯著,假設H6b得到驗證。
由表8可知,高環境規制水平下,當高管綠色認知取值較低(XVAL=-18.917,THETA=-2.238)和較高(XVAL=104.311,THETA=11.019)時,高管綠色認知通過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影響企業經濟績效的瞬間間接效應在95%的置信區間均不包括0,且隨著取值提高,瞬間間接效應越來越顯著,說明隨著高管綠色認知水平提升,高管綠色認知通過綠色技術創新能力促進經濟績效提升的速度遞增;低環境規制水平下,當高管綠色認知取值較低(XVAL=-18.917,THETA=-0.912)和較高(XVAL=104.311,THETA=5.722)時,高管綠色認知通過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影響企業經濟績效的瞬間間接效應在95%的置信區間均不包含0,且隨著取值提高,瞬間間接效應越來越顯著,說明隨著高管綠色認知水平提升,高管綠色認知通過綠色技術創新能力促進經濟績效提升的速度遞增。分析結果表明,高、低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分別在高、低水平環境規制下產生的瞬間間接效應值具有顯著差異,高水平環境規制下高管綠色認知通過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對經濟績效的瞬間間接效應更顯著。因此,第一階段被調節的U型中介作用顯著,假設H6a得到驗證。
非國有企業在外部形象受損、受到環保行政處罰及環境信息披露不足情景下,更容易導致自身績效下降(李月娥,2018)。由此,非國有企業高管在決策時易受環境規制的影響,會積極將綠色技術融入企業生產流程,通過綠色創新提升績效。相較于非國有企業,國有企業高管面臨的環境不同,企業創新動力不足(吳延兵,2012)。因此,本文對國有企業和非國有企業進行分組,以檢驗環境規制在綠色技術創新能力中介效應機制中的調節作用。
根據表9模型10和模型11可知,高管綠色認知與環境規制的交互項回歸系數均顯著(β=0.058,p<0.05;β=0.059,p<0.05),表明環境規制在高管綠色認知與綠色技術創新能力間發揮顯著正向調節作用,上述調節作用對國有企業和非國有企業均適用。
由表10可知,國有企業、非國有企業高管綠色認知與環境規制交互項的路徑系數與綠色技術創新能力的路徑系數乘積均在95%的置信區間不包含0,表明對國有企業與非國有企業均存在有調節的中介效應,且兩組樣本在高環境規制下的間接效應和低環境規制下的間接效應均在95%的置信區間不包含0,間接效應均顯著。由表11可知,國有企業與非國有企業兩組樣本在高環境規制水平和低環境規制水平下,當高管綠色認知分別取值較低和較高時,高管綠色認知通過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影響企業經濟績效的瞬間間接效應均在95%的置信區間不包括0。因此,兩組樣本的瞬間間接效應在5%水平上均顯著。分組檢驗結果表明,第一階段被調節的線性中介作用和第一階段被調節的U型中介作用對國有企業與非國有企業均適用。
4 結語
4.1 結果討論
(1)由高管認知—能力—績效路徑探究重污染行業企業績效影響因素,擴展了企業經濟績效和環境績效前因研究。有學者在綠色發展背景下分析高管認知對企業績效的影響(和蘇超,2016),也有學者將企業綠色行為作為中介變量構建高管認知與企業績效間的中介機制(王靜靜,2019),但大多側重于線性關系研究,未從經濟績效和環境績效兩個方面深入剖析。本研究發現,通過線性關系無法全面解釋企業經濟績效影響路徑,隨企業綠色創新能力提升,其對經濟績效的影響呈正U型路徑,這與以往研究結論相符,企業實施綠色創新之初,耗費財力物力且收效甚微,隨著綠色技術創新能力提升,其創新補償能夠彌補成本損耗,開始促進經濟績效增長。同時,本研究發現,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對企業環境績效具有顯著正向影響,由此印證綠色創新可滿足國家生態文明建設需要。同時,本文發現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在高管綠色認知與企業經濟績效間發揮U型中介作用,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在高管綠色認知與企業環境績效間發揮線性中介作用。這一異質性研究結論表明,企業在制定綠色發展戰略時,應針對經濟目標和環境目標制定不同的發展計劃。本文豐富了現有研究結論,有助于全面揭示綠色發展背景下企業績效前因因素。
(2)基于產業政策視角,探討環境規制在高管綠色認知對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影響過程中的調節作用。本研究發現,環境規制在高管綠色認知和綠色技術創新能力間發揮正向調節作用。高管作為企業核心決策者,其對綠色發展理念的理解與認知能夠直接影響企業行為導向。在高強度環境規制情景下,高管對綠色發展愈加重視,會主動通過綠色技術創新減少環境污染。本文結論豐富了環境規制相關研究,能夠有效解釋政府宏觀調控的積極作用。
(3)探究高管認知—能力—績效路徑在環境規制這一影響因素下的作用邊界,豐富了企業綠色化發展影響因素研究。本研究發現,環境規制顯著正向調節高管認知—能力—績效路徑,即高強度環境規制下,高管綠色認知通過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對企業經濟績效的U型中介作用更顯著,高管綠色認知通過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對企業環境績效的線性中介作用更顯著。上述結論表明,高管對綠色發展的認知能夠被政府政策以及生態發展的主流價值觀所強化,從而主動選擇采用綠色創新方式促進企業發展。因此,倡導經濟社會全面綠色轉型的外部環境能夠幫助高管有效認識綠色創新的必要性,積極推進企業綠色創新。結論明晰了上述中介路徑的作用邊界,豐富了戰略認知理論相關研究,有助于深層次探討企業在政策管控下的行為動因。
4.2 實踐啟示
(1)發揮政府引導作用,深入貫徹綠色發展理念。首先,政府政策導向容易影響企業高管對生態發展的認知,進而影響企業決策。為了凸顯在社會經濟發展中的導向性作用,政府應牢固樹立生態優先和綠色發展理念,加快構建生態文明體系,推動經濟社會全面綠色轉型。其次,政府應積極倡導社會組織和公眾參與環保,建設多元共治體系,樹立綠色理念,影響消費者整體消費偏好,讓綠色成為高質量發展的鮮明底色。
(2)細化環境規制,補貼與懲罰并舉。研究發現,高強度環境規制會強化綠色技術創新能力的U型中介作用。大部分企業在綠色創新初期負擔較重,亟需政府支持,從而在相應制度政策下促進自身創新效率提升。因此,政府應細化環境保護相關政策,有效發揮環保補貼的激勵作用。《中華人民共和國環境保護稅法》自實施以來,成效顯著。由此,政府應繼續強化稅收優惠政策在促進綠色發展方面的重要作用,引導企業從被動減排向主動減排轉變,激發企業綠色發展的積極性。
(3)深化綠色發展認識,積極響應國家號召。研究發現,企業高管對自身發展戰略起決定性作用,且只有高管對綠色發展理念具有更高層次的認識,才會通過綠色創新對企業經濟績效發揮正向作用。同時,對企業長遠發展來說,高管對國家發展戰略、相應制度政策深入了解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企業高管應掌握國家最新發展戰略導向,深刻解讀環境規制相關政策,抑制企業高污染高耗能行為,并利用優惠政策減輕企業稅收負擔,促進企業經濟發展。
(4)將綠色技術創新融入企業戰略,切實推動企業綠色技術創新。綠色技術創新是企業突破當前發展困境,實現長遠發展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受綠色技術創新雙重外部性以及企業自身資源匱乏等因素影響,綠色技術創新難度大、見效慢。本研究認為,為突破當前發展困境,企業可以從以下方面入手:首先,對綠色技術創新龍頭企業和示范企業進行模仿,引入其創新成果并與自身技術柔性融合;其次,加入企業、高校和科研機構建立的綠色技術創新項目孵化器、雙創基地,及時獲取最新技術創新成果;最后,企業高管應充分認識到,綠色技術創新能力需要提升至一定水平后,才能對企業經濟績效產生正向影響,而且上述影響更多的是對企業長期發展的影響,因而高管需要具備耐心和抗壓能力。
4.3 局限與展望
以往研究將環境規制劃分為命令控制型環境規制、激勵型環境規制和自愿型環境規制3個維度,本研究并未劃分維度進行深入探討。因此,未來可以基于3個維度進一步分析不同類型環境規制對高管認知—能力—績效路徑具有何種異質性調節作用。
參考文獻:
[1] 王旭,秦書生,王寬.企業綠色技術創新驅動綠色發展探析[J].技術經濟與管理研究,2014,35(8):26-29.
[2] HAMI N, MUHAMAD M R, EBRAHIM Z. The Impact of sustainable manufacturing practices and innovation performance on economic sustainability[J]. Procedia CIRP, 2015, 26(1):190-195.
[3] 蔣秀蘭,沈志漁.基于波特假說的企業生態創新驅動機制與創新績效研究[J].經濟管理,2015,37(5):190-199.
[4] 曾江洪,劉詩綺,李佳威. 多元驅動的綠色創新對企業經濟績效的影響研究[J].工業技術經濟,2020,39(1):13-22.
[5] 黃曉杏,胡振鵬,傅春,等. 綠色創新戰略對企業績效的影響機理——基于綠色動態能力的中介效應[J].科技進步與對策,2015,32(17):104-109.
[6] DOWELL G W S, MUTHULINGAM S. Will firms go green if it pays? the impact of disruption, cost, and external factors on the adoption of environmental initiatives[J]. 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 2017, 38(6): 1287-1304.
[7] 謝雄標,吳越,馮忠壘,等.中國資源型企業綠色行為調查研究[J].中國人口·資源與環境,2015,25(6):5-11.
[8] 彭海珍.影響企業綠色行為的因素分析[J].暨南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7,72(2):53-58.
[9] 賀愛忠,杜靜,陳美麗.零售企業綠色認知和綠色情感對綠色行為的影響機理[J].中國軟科學,2013,28(4):117-127.
[10] ADRIA V.Green 50:top business moves that helped the planet[EB/OL].https://www.cor-porateknights.com/leadership/green-50/,2020-04-20
[11] 鄒志勇,辛沛祝,晁玉方,等.高管綠色認知、企業綠色行為對企業綠色績效的影響研究——基于山東輕工業企業數據的實證分析[J].華東經濟管理,2019,33(12):35-41.
[12] JIANG W , CHAI H , SHAO J , et al. Green entrepreneurial orientation for enhancing firm performance: a dynamic capability perspective[J]. 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 2018, 198(PT.1-1652):1311-1323.
[13] MCWILLIAMS A, SIEGEL D S, WRIGHT P M. 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 Strategic implications[J]. Journal of Management Studies, 2006, 43(1): 1-18.
[14] 謝鳳華, 姚先國, 古家軍. 高層管理團隊異質性與企業技術創新績效關系的實證研究[J]. 科研管理, 2008, 29(6): 65-73.
[15] 李莉. 管理者認知、企業社會責任與企業績效的關系研究[D].廣州:華南理工大學,2016.
[16] 和蘇超, 黃旭, 陳青. 管理者環境認知能夠提升企業績效嗎——前瞻型環境戰略的中介作用與商業環境不確定性的調節作用[J].南開管理評論,2016,19(6):49-57.
[17] 潘安娥,郭秋實.政府監管與企業環境信息披露——基于高管環保意識的調節作用[J].軟科學,2018,32(10):84-87.
[18] 廖中舉.企業認知地圖研究:內涵、形成與效應[J].外國經濟與管理,2014,36(10):32-39.
[19] 楊發明,魏江,陳勁,等.基于信息過程的綠色技術創新模式研究[J].環境導報,1998,15(6):28-31.
[20] BEN,ARFI,WISSAL,et al.External knowledge sources, green innovation and performance[J].Technological forecasting and social change,2018,129:10-220.
[21] 汪明月,李穎明,張浩,等.市場導向驅動企業綠色技術創新模型構建與路徑分析[J].科技進步與對策,2019,36(20):112-120.
[22] 曹慧,石寶峰,趙凱.我國省級綠色創新能力評價及實證[J].管理學報,2016,13(8):1215-1222.
[23] 楊東,柴慧敏.企業綠色技術創新的驅動因素及其績效影響研究綜述[J].中國人口·資源與環境,2015,25(S2):132-136.
[24] 馮忠壘,謝雄標,嚴良.社會網絡情境下企業綠色行為的形成機制模型——基于社會認知論的社會網絡、管理者認知與綠色行為三方互動分析[J].生態經濟,2015,31(10):174-179.
[25] 楊存堯. 盈余管理與股票價格——一個文獻綜述[J]. 經營管理者, 2013 (9X): 105-105.
[26] WONG S K S. Environmental requirements, knowledge sharing and green innovation: empirical evidence from the electronics industry in China[J]. 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 2013, 22(5): 321-338.
[27] 李怡娜,葉飛.高層管理支持、環保創新實踐與企業績效——資源承諾的調節作用[J].管理評論,2013,25(1):120-127,166.
[28] MARIN G. Do eco-innovations harm productivity growth through crowding out? results of an extended CDM model for Italy[J]. Research Policy, 2014, 43(2): 301-317.
[29] 夏文蕾,陳曉芳,李琴,等.綠色技術創新、媒體環保監督與企業績效——來自重污染行業的經驗數據[J].財會通訊,2020,41(16):38-42.
[30] 汪明月,李穎明,王子彤.企業綠色技術創新環境績效與經濟績效的U型關系及競爭規制的調節[J].科學管理研究,2021,39(5):107-116.
[31] 頡茂華,果婕欣,王瑾.環境規制、技術創新與企業轉型——以滬深上市重污染行業企業為例[J].研究與發展管理,2016,28(1):84-94.
[32] CHO T S, HAMBRICK D C. Attention as the mediator between top management team characteristics and strategic change: the case of airline deregulation[J]. Organization Science, 2006, 17(4): 453-469.
[33] OCASIO W. Attention to attention[J]. Organization science, 2011, 22(5): 1286-1296.
[34] 尤濟紅,王鵬.環境規制能否促進R&D偏向于綠色技術研發——基于中國工業部門的實證研究[J].經濟評論,2016(3):26-38.
[35] REQUATE T, UNOLD W. Environmental policy incentives to adopt advanced abatement technology: will the true ranking please stand up[J]. European Economic Review, 2003, 47(1): 125-146.
(責任編輯:張 悅)
英文標題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Executives' Green Perception and Firm Performance in Heavy-pollution Industries: A Moderated Mediating Effect Model
英文作者Li Yabing, Xia Yue, Zhao Zhen
英文作者單位(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Lanzhou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Lanzhou 730050,China)
英文摘要Abstract:Environmental pollution and ecological damage caused by traditional development paths have been a matter of public concern for a long time in China. Among them, the production activities of enterprises in heavy-pollution industries are particularly notable for the heavy environmental costs while rapidly accumulating economic benefits for the market. President Xi Jinping has repeatedly stressed the ecological governance and green development concept that "lucid waters and lush mountains are invaluable assets". The green development of heavy-pollution enterprises is both vital and imminent in China. Therefore, this study takes enterprises in heavy-pollution industries as the research object, integrates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into enterprise production activities, constructs the "executive perception-capability-performance " path to improve the economic performance and environmental performance of enterprises in heavy-pollution industries, and embeds the regulatory role of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from the macroscopic view in the hope of promoting the green development of enterprises in the heavy-pollution industries.
The listed enterprises in the heavy-pollution industries in A-shares in Shenzhen and Shanghai from 2012 to 2019 are taken as the research sample to modify the nonlinear mediating effect test model. The Hayes & Preacher's research test method is applied to modify the nonlinear mediating effect test model with a moderated mediating effect test model. The effect of executives' green perception on firms' economic performance and environmental performance, and the different mediating role of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capability are analyzed, and the boundaries of the whole research path under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are explored. The empirical results show that executives' green perception positively contributes to both corporate economic performance and environmental performance, as well as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capability; there is an U-shape relationship between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capability and corporate economic performance;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capability positively contributes to firm environmental performance; the innovation capability of green technology plays an U-shape mediating role between executive green perception and economic performance;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capability plays a linear mediating role between executive green perception and environmental performance;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positively regulate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executive green perception and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capability;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positively regulates the U-shaped mediating role of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capability between executive green perception and economic performance;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positively regulates the linear mediating role of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capability between executive green perception and environmental performance.
This paper offers an in-depth investigation of the mechanism of executive green perception on corporate performance through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capability. The research conclusions expand the research on the antecedent factors of corporate economic performance and environmental performance based on the theory of strategic cognition, and enrich the research on the influence of executive traits on green development at the corporate level. It also provides some reference for how to formulate green development strategies under the external pressure of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s for corporate executives in heavy-pollution industries. The first step is to introduce the innovative achievements of leading enterprises and typical demonstration enterprises of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to integrate with their own enterprise technology flexibility. The second is to join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project incubators and mass entrepreneurship and innovation bases established by enterprises, universities and scientific research institutions to obtain the latest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achievements;finally, since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capability can only be promoted by the accumulation of capability strength, and more importantly, it will have an impact on the long-term development of enterprises, executives need to be patient and resilient to fully understand its impact on the economic performance of enterprises.
Since existing studies have divided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into three dimensions: command control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incentive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and voluntary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this study does not divide the dimensions for in-depth discussion, further research could focus on the heterogeneous moderating effect of different types of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s on the path of executive perception-ability-performance from the aforementioned three dimensions.
英文關鍵詞Key Words:Executives' Green Perception;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Capability; Firm Performance;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Moderated Mediating Effect
收稿日期:2022-03-11? 修回日期:2022-05-05
基金項目: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20CGL012);甘肅省社會科學規劃項目(YB046);甘肅省教育廳優秀研究生“創新之星”項目(2021CXZX-520)
作者簡介:李亞兵(1973-),男,甘肅莊浪人,博士,蘭州理工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院長、教授、碩士生導師,研究方向為企業戰略管理; 夏月(1997-),女,甘肅張掖人,蘭州理工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企業戰略管理;趙振(1986-),男,甘肅蘭州人,博士,蘭州理工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副教授、碩士生導師,研究方向為企業戰略管理。本文通訊作者: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