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 濤

在實際工作中,筆者發現個別審計人員僅僅局限于審閱記賬憑證、會計賬簿等書面資料,審計方式方法比較單一。農村審計不能僅限于賬面上,要充分、靈活運用各種方法才能查深查透。有些問題賬上是看不出來的,問題在賬外。下面筆者結合審計工作中的案例進行分析,以供參考。
2022年4月,筆者在審計工作中發現,某村進行地質災害應急演練,賬面所附本村演練人員發放補助名單,單看花名冊似乎沒有什么特別之處,但感覺發放人員有些多,里面是否有潛在問題呢?為了解決這些疑問,審計人員決定改變單純就賬論賬的審計方法,復印了所有應急演練補助名單,隨機走訪幾戶農家。有個村民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指著名單說:“這個人已經癱瘓在床,村里是不可能找他演練的,還有另一個人已經八十多歲了,腿腳都不利索。”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里面真有虛列補助問題。如果讓審計人員單純地去看這些賬面資料,是很難發現問題的。
在審計一個村的時候發現,2018年支出村民春節福利款53096元、端午節福利款27621元、中秋節福利款62985元、其他福利款49903元,以上福利發放全部為米、面、油等實物。2019年付村民中秋節福利252000元,付村民端午節福利83700元,以上福利發放全部為現金。從賬面上來看,福利發放從“實物”變為“現金”,看不出異常情況。但是我們還是走訪了村民,發現“現金發放”不存在,查到了一些賬面上看不到的問題。
在審計一個村的時候,發現該村因煤礦開采整村進行搬遷。2017年發放村民搬遷補償款470多萬元,附件為部分村民發放明細表。根據當時的補償方案,每人可領取10萬多元。發放明細表中顯示,村干部張某一家領取多達100多萬元,明顯多于其他人。于是審計人員從側面調查張某家庭人口情況,最終鎖定為6口人。掌握情況以后,審計人員商定了突審張某的方案。當問到人口數與領取補償款不一致的時候,張某支支吾吾、吞吞吐吐,從他慌張的表情中不難看出這里面有貓膩。最終在事實面前,張某承認多領取了補償款。
通過走訪調查,能發現直接賬面審計看不出來的問題。某村黨支部書記是一位知名企業家,當選“一把手”多年。但深入村民家中才了解到,對現任村干部的舉報上訪很多。他們向我們反映了一些正常賬面審計難以發現和定性的一連串問題,如,將集體資產占為己有,獲利20余萬元;任職期間占用集體土地用于藥材種植,給集體經濟造成損失;公車私用,造成集體資產流失;工程項目雖然進行招投標,但存在“走過場”情況,結算價格不實,未經專業機構認定就直接付款。作為村里“一把手”,也許曾經為群眾作過一些貢獻,也獲得過許多榮譽,但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目前該干部已移交紀委部門進行處理。
接到對某村的審計任務后,審計人員重點對近幾年的工程項目進行了匯總,主要包括街巷道路硬化、供水工程管道、學校修繕工程、河道整治、便民中心修繕、村委會辦公室裝修等。這些工程項目賬面附有招投標、預決算、會議記錄、竣工驗收報告等資料,看起來相對規范,但是賬面背后是否還有不為人知的故事,值得審計人員思考。以街巷硬化道路工程為例,審計工程人員根據施工圖紙、預決算表,利用現場實地測量、市場詢價等手段,對全部工程結算價220多萬元進行審計,最終確定多記工程款50多萬元。
審計人員對某村財務進行常規審計后,沒發現什么疑點,隨后將視線從賬面轉向賬外,查看該村的實際環境。發現該村有一家規模不小的飯店在運營。走訪時村民說飯店每年上交村里10萬元,審計人員聯想到村賬面上飯店每年交5萬元的承包費,大家都感覺飯店上交款有未入賬的情況。于是審計人員要求飯店提供與該村的合同,雖然飯店提供了5萬元的合同,但是審計人員要求查看記賬憑證時,卻被告知會計不在。憑著多年的經驗,感覺是有陰陽兩份合同。于是組長找到村干部,把合同存在的問題和政策法規當面講清楚。在強大的攻勢下,村干部承認5萬元的合同是假的,他把另一份合同拿出來,真合同簽訂的上交款是10萬元,每年將5萬元打入村集體賬戶,另外5萬元存在會計個人賬戶上。
從以上審計案例可以看出,農村審計不能局限于表面,要深入實地調查研究走訪群眾,要賬內審計與賬外調查相結合。在走訪一些群眾時,他們說:“雖然你們是財務專業人員,但一些問題賬面上是看不出來的,賬是做給人看的,是應付檢查的。”因此,要相信人民群眾,充分發揮群眾的力量。一家的經濟收支情況怎么樣,家里的成員心里最有數。同樣,對于村集體的經濟收支情況,村民雖然不懂會計業務,但他們長年生活在這里,村里發生的每件事都了然于胸,對一些模糊不清的事情比審計人員看得更清楚、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