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 莉
(湖北文理學院 圖書館,湖北 襄陽 441053)
作為一個新興的概念,智慧圖書館的出現必將影響圖書館的業務結構、運行機制、管理方式與服務能力,并對未來圖書館的轉型與發展帶來全方位的影響。在“智慧地球”宏觀概念的影響下,在“智慧城市”建設的驅動下,國內外圖書館界開啟了智慧圖書館研究與建設的熱潮。2016年,北京大學以北京大學古籍圖書館為改建試點,進行場館的智能化改造,開啟了智慧圖書館改建的序幕。但是,受資源、人員、資金等多方面的制約,智慧圖書館的建設僅局限在知名高校或發達地區省級圖書館的范圍內,對于地方普通高校而言,如何盡快融入智慧圖書館的建設序列,是當前我國眾多高校圖書館關注的熱點。
印度圖書館學家阮岡納贊[1]在《圖書館學五定律》寫道:“圖書館是一個不斷生長著的有機體”。這說明圖書館會隨著科技發展和時代進步而不斷自我發展。在圖書館發展的歷程中,歷經了古代藏書樓、近現代圖書館、自動圖書館、數字圖書館、虛擬圖書館、移動圖書館等不同形態,這展現了不同時代和技術環境下圖書館服務讀者的變革路徑。在物聯網、云計算、大數據、人工智能、區塊鏈等新興信息技術快速發展的支撐下,智慧城市、智慧校園的興起為圖書館的轉型帶來了新的機遇,智慧圖書館建設不僅是技術發展的必然,也是智慧城市、戰略規劃的重點。《圖書情報工作》雜志社[2]編著的《智慧城市與智慧圖書館》提出:智慧城市作為未來型的泛在的城市,其目標是讓任何市民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通過任意的網絡和設備即可獲取所需要的信息和相關服務。根據智慧圖書館的發展和功能,可以把智慧圖書館概念總結為:智慧圖書館是實現對讀者與圖書館所有資源、設施的全面感知和智慧化管理,并向讀者提供泛在、高效、便利的智慧化服務新模式[3]。在人類智能化發展的技術變革中,智慧圖書館在智慧城市的建設中肩負著重要的使命。
2003年,芬蘭奧盧大學學者Markus Aittola在《智慧圖書館:基于位置感知的移動圖書館服務》一文中首先提出了智慧圖書館的概念,Markus Aittola指出智慧圖書館是一個不受空間限制的、可被感知的移動圖書館服務[4]。與此同時,澳大利亞昆士蘭州也曾探討了智慧圖書館與智慧社區建筑的關系問題。2004年,米勒等學者發表了《智慧圖書館:強調科學計算的圖書館的SQE最佳實踐》的研究報告,智慧圖書館的研究已從技術設計轉向了服務與管理,這在一定程度上體現出智慧圖書館的本質追求[5]。2005年以來,我國圖書館界也開始從智能圖書館的研究深入到智慧圖書館的研究與實踐。在近20年智慧圖書館的學術研究中,國內學者給予極高的熱情,通過中國知網和萬方數據檢索“智慧圖書館”相關文獻,截至2023年5月,共有期刊文獻2 537篇,其中核心論文516篇。在國內相關研究文獻中,最早詳細介紹智慧圖書館的文獻是2010年《圖書館學刊》發表的《基于物聯網的智慧圖書館》一文,該論文對智慧圖書館的背景、概念、特定、發展階段、智慧圖書館構建的關鍵性問題進行了系統分析[6]。董曉霞等[7]在理論分析基礎上,對智慧圖書館的定義、設計以及實現進行了全面闡釋。在其之后,我國智慧圖書館的學術研究進入快速發展階段。對2 537篇智慧圖書館研究文獻的關鍵詞分布統計可以發現,智慧服務、大數據、物聯網、人工智能、服務模式、智慧館員、云計算、讀者服務、信息技術、閱讀推廣、知識服務、智慧城、智能化、服務創新是當前智慧圖書館研究的熱詞。這些關鍵詞與智慧圖書館的概念界定所涉及的主題詞基本一致,說明當前智慧圖書館的構建涉及眾多內容,關聯眾多機構,智慧圖書館建設過程中所需要解決的不僅是技術問題,場館改造、設施更新、資源整合、服務創新、規范修訂、標準擬定、館員素養提升等都是智慧圖書館構建中必須考慮的工作范疇。
智慧圖書館融合了信息技術、物聯網技術、大數據技術、人工智能技術和云計算技術等,實現了知識與信息的共建性整合、便捷性獲取、集約式顯示和跨時空傳遞。但是,智慧圖書館的實現必須以智能化場館設施作為支撐,必須以圖書館各類文獻資源作為保障,必須以高素養圖書館館員作為依托。因此,智慧圖書館的核心要素可概括為5個方面:館員、技術、資源、設施和服務[8]。智慧圖書館五要素互相作用,協同運作,共同推進圖書館服務智慧化、業務智慧化、管理智慧化和場館智能化的展開。
在圖書館五要素中,館員是智慧圖書館服務的主體,在智慧圖書館中處于關鍵環節,智慧圖書館的建設離不開高水平館員的參與。技術是智慧圖書館的基礎,也是支撐智慧圖書館系統運作的“靈魂”。智慧圖書館的核心技術包括物聯網技術、人工智能技術、互聯網技術、云計算技術、大數據技術等主流技術。資源是建設智慧圖書館的基礎,智慧圖書館的建設離不開圖書館各類資源的充分集成。設施是智慧圖書館的物理載體,它為館員提供了工作場所,為智慧圖書館資源提供館藏空間,為智慧圖書館系統和技術實現提供了支撐。服務是智慧圖書館建設的核心,在智慧圖書館整體建設中處于核心位置,智慧圖書館建設的目標就是服務智慧化和管理智慧化。
目前,我國普通高校圖書館在職館員與領導大多出生于20世紀60年代、70年代和80年代,這些館員歷經了傳統圖書館服務模式向自動化圖書館服務模式轉變。20世紀90年代末實施圖書館自動化集成管理以來,已經基本適應了當前圖書館管理與服務模式,且對該服務模式產生了較為固化的工作方式。在此環境下,大部分館員對新興的智慧化管理思想認識不足,少量管理人員對智慧圖書館建設的重視程度不足。
當前高校圖書館館員隊伍中,館員的學歷主要是圖書情報專業、中文專業、外語專業和計算機專業,缺乏具有交叉學科背景的復合型人才是影響圖書館智慧化轉變的主要障礙。在新型的智慧化圖書館管理模式中,需要更多智慧化學科服務館員提供個性化的讀者服務,需要更多熟悉人工智能或大數據專業的人才完成智慧圖書館的管理規劃。因此,如何引進既懂圖書館學科知識,又具備網絡、大數據、人工智能專業背景的新型館員是智慧圖書館建設必須解決的重要問題。
在我國高校圖書館建設和發展歷程中,紙質圖書采購和電子資源采購是高校圖書館經費預算的主要構成。在高校整體資金預算體系中,學科建設和科研一直是高校資金投入的重點,智慧圖書館建設資金的投入普遍不足,因此,如何獲取建設資金的支持,是高校圖書館智慧化發展之路的關鍵。
當前圖書館資源主要包括3種類型:其一為高校圖書館日常借閱過程中產生的數字資源,主要包括圖書館書目數據、借閱記錄和日志;其二為圖書館獨立開發的特色數據庫資源;其三為購買的第三方數字文獻資源。其中,外購第三方數字文獻資源占比極高,這就導致智慧圖書館建設中存在較為突出的版權授權和資源使用整合的雙重問題。
智慧化服務作為圖書館新興的服務模式,圖書館界普遍缺乏對其較為深刻的認知。當前我國普通高等學校有3 100多所,除少量知名高校和發達地區高校外,對智慧圖書館普遍缺乏較為全面的認識,建議智慧圖書館系統集成商加大智慧圖書館場景的技術宣傳推廣,提升智慧圖書館的普遍認知。各個高校圖書館也需要重視智慧圖書館服務理念的教育,借助專題講座、外出考察等形式,提升圖書館骨干人員智慧圖書館建設的能力。
人才引進是獲取高素質人員最為便捷的途徑。但是不得不承認,與公共圖書館管理體制不同,高校人才引進的指標主要分布在教學和科研方向,尤其是地方普通高校,圖書館借助人才引進方式補充高水平人才的可能性相對較低。對于大部分地方普通高校圖書館,尋求繼續教育方式培養具備建設智慧圖書館的高水平人才是較為可行的途徑。為此,建議圖書館甄選具備一定專業基礎和學習能力的館員,借助再教育形式提升館員建設智慧圖書館的能力,為智慧圖書館的建設提供人員支撐。
高校圖書館一般都是學校的標志性建筑,也是學校的信息中心和資源中心。智慧圖書館的建設不僅提升了其服務學校教學科研的能力,也是高校整體服務水平的重要體現。因此,圖書館管理人員和高校圖書館主管領導需要充分認識到智慧圖書館建設對學校整體發展水平的影響作用,多方籌集智慧圖書館建設專項資金,把智慧圖書館建設作為學校整體形象提升的重要工程,積極推進智慧圖書館建設的支持力度。
智慧圖書館的核心是數據開放、服務交互和技術的深度融合。在圖書館資源的整合和建設過程中,需要充分利用國家數字資源共享體系,借助高校圖書館資源聯盟、圖書館文獻傳遞、國家圖書館和省市公共圖書館開放資源進行資源整合匯集,以滿足讀者對信息知識的個性化需求。同時,在版權授權方面,高校圖書館在選購第三方數字資源的過程中,爭取最大限度的版權授權范圍,以最大限度滿足讀者移動服務端的即時閱讀需求。
5G技術、大數據技術和人工智能技術的逐步成熟,為高校圖書館智慧化升級提供了新的機遇。對于傳統圖書館而言,數字化、網絡化、智能化是構建智慧圖書館的關鍵。智慧圖書館的核心就是智慧化管理和智慧化服務,對于讀者而言:可以在自助借還設備前,輕松地查詢自己需要的圖書,準確定位到圖書的存放書架和位置;可以不與任何人接觸,就輕松完成借書的過程;可以在手機端完成圖書查詢、續借和薦讀服務。對于圖書館管理員而言,通過RFID系統來識別、追蹤和保護圖書館的所有資料,實現圖書借還的無人化,順架、查找、館藏盤點智能化。傳統圖書館走向智慧圖書館不僅是技術驅動的結果,也是智慧城市、智慧中國、智慧地球建設的重要內容,是人類社會發展到一定階段的時代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