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小虎 上海青浦平和雙語學校
數字博物館是運用虛擬現實技術、三維圖形圖像技術、計算機網絡技術、立體顯示系統、互動娛樂技術、特種視效技術,將現實存在的實體博物館以三維立體的方式完整呈現于網絡上的博物館,其具有豐富性、鮮活性、直觀性的特點。本文即以七年級上冊第1 課“中國境內早期人類的代表——北京人”為例,以“云游博物館,探秘古人類”為主題,充分利用周口店遺址數字博物館開展情境教學,探索數字博物館與歷史教學的有機結合,進而激發學生學習歷史的興趣,培養學生歷史學科核心素養。
《義務教育歷史課程標準》(2022年版)中對于本課內容的學習要求為“通過了解元謀人、藍田人、北京人等舊石器時代的人類及其文化遺存,知道中國境內原始社會時期的人類活動”[1]。結合歷史學科核心素養,筆者在教學設計中確定的具體教學目標為“學生能夠建立元謀人、北京人、山頂洞人等早期人類進化的時空順序,能夠利用考古文物獲取、解讀有效信息,并能辨析其價值,指出早期人類生產、生活的特征,能夠對蘇州早期人類的活動進行合理的歷史解釋,理解中華文明‘多元一體’的特征,建立文化自信”。
呂思勉所言:“所以追求民族的起源,實當求之于考古學。”[2]在文字產生以前,原始社會的研究主要依托于考古文物,這點在教材史前時期的內容編排中體現明顯。本課教材內容呈現了考古文物圖片9 張,想象圖3 幅,遺址分布地圖1 張,篇目文字部分則是圍繞考古發現的史學研究成果鋪陳開來,從此可看出本課材料單一,陌生概念較多,平面想象圖雖然典型但細節呈現較少,不夠直觀。這些特點使得學生較難理解某些重要概念,而周口店遺址數字博物館藏品類型豐富,部分文物可以進行全視角觀察,其中還有多處原始人類生活復原場景。本課教學設計就是利用周口店遺址數字博物館,創設了貼合生活實際的情境,使情境與教材內容相輔相成,為“教”與“學”搭建橋梁,使學生在游覽中觀察文物細節,感受“活起來”的課本知識,進而神入歷史。
具體來說,本課題為“云游博物館,探秘古人類”,整合周口店數字博物館,數字遺址公園中的文物、圖像、文字資料、公園實景,創設了游覽博物館的情境。游覽分為四個章節,“序言”、“第一展廳”、“第二展廳”,以及“結語”,以“游”聯點,以“觀”代講,充分構建生本課堂,設計概要見表1。

表1 《中國境內早期人類的代表——北京人》教學設計概要
陳寅恪先生強調,要想真正意義上了解歷史,“必神游冥想,與立說之古人處于同一境界”[3],即通過發揮想象力,站在歷史人物的立場上去審視歷史。本課即依托數字博物館資源,通過復原場景、考古文物為學生的想象力插上翅膀,使學生置身于游覽博物館的大情境之中,而大情境中也串聯了若干微情境。如序言中學生通過游覽古人類“進化階梯”,觀察古人類雕像,從外貌上了解人類進化的過程。第一展廳、第二展廳學生通過觀察“北京人生活場景復原”,“山頂洞人縫制場景”等,神入北京人、山頂洞人生活時代,多角度理解原始人類生產、生活特征。再如在結束語環節,通過書寫博物館結束語,教師可對學生進行個性化、差異化學習評價等。
總之,本課教學設計中以微情境貫穿大情境,為學生創設史前時空下的視角,變學生被動地獲取為主動地觀察,破解史前文明教學中史料類型少,學生興趣低、知識理解難的困境。借助數字技術,呈現文物細節,鮮活教材知識,使學習發生在博物館現場。
“史料實證是指對獲取的史料進行辨析,并運用可信史料努力重現歷史的態度和方法”[4],簡言之,就是要抓住三個關鍵,即辨析史料,運用史料,并以之重現歷史。
周口店遺址數字博物館中考古文物數量眾多,類型豐富,呈現方式多樣,形成了一條完整清晰的證據鏈。與教材平面圖不同,數字博物館借助信息技術,實現了考古文物、復原場景的三維立體化,學生可進行全視角觀察,捕捉到更多的歷史細節。如在“第一展廳”中,“北京人生活場景”可分為三個部分“北京人采集果實”、“北京人用火”和“北京人制作石器”,且幾組鏡頭都能自由縮放,切換角度,另外,場景中還還原了當時的自然環境。游覽之后教師要求學生分小組,分別觀察并歸納北京人生活環境、生產技術上的特征,在此基礎上,利用“北京人制作石器”場景及“石器墻”,教師進一步深化問題,展現3D 技術呈現下的北京人石器,并提問,“石器有著怎樣的特征,結合‘北京人生活場景’,說明該石器如何被運用的”,“為什么說‘工具的使用’是人與動物的根本區別”,從而使學生歸納、理解舊石器時代的含義、特征。
結合考古文物與復原場景的教學設計推動學生一方面學會獲取有效信息并辨析其價值,另一方面也學會建立教材知識與游覽情境的聯系,懂得運用史料,遷移知識。又如在“第二展廳”,學生參觀“山頂洞人縫制場景”,觀察“山頂洞人項鏈”,教師提問“判斷該文物的時間早于或晚于北京人,并闡述原因”。這里將兩者進行對比,使學生了解山頂洞人的進步之處在于其已經掌握了打磨技術并具有愛美意識,從而理解早期人類進化的路徑,也為后續的學習做了鋪墊。
“史料實證即是要求學生習得的一種核心素養,又是教師進行課堂教學的基本方法。”[5]云游博物館,拉近了學生與文物之間的距離,突破了原有的學習場域,使學生在觀察中抽絲剝繭,對考古文物進行合理地聯想,正確地辨析,學會運用史料開展有依據地判斷、分析,進而學會文物證史,提升核心素養。
如何構建有意義的學習經歷?這是每個教師在開展教學時源自內心的叩問。在有意義的學習中,教師要樹立學生是學習主體的教育信念,讓知識學習關涉個體生活世界。[6]借由數字博物館,學生充分發揮自身主體性,從多種視角切入,既是游客也是“當事人”,轉換視角中層層解密,以知識遷移現實。本課尾聲,結合本課主題設計了書寫“結束語”的環節,以來評價學生對本課知識的掌握程度。
具體設計如下:
結束語
我們美好的線上博物館之旅就要結束了,請你為本博物館設計一段游覽結束語,要求結束語內容圍繞本博物館,能夠激發游覽者探索下一場館的興趣,字數不限。
現實中,博物館展館最后都設置有結束語作為本館內容的總結、歸納。故本片段繼續運用情境,要求學生根據游覽所見,書寫結束語,以現實問題聯結學科知識。教師通過學生所完成的內容,對其進行個性化、差異化的課堂評價,了解學生所處的學習結構層次。而開放性的任務設計用真實、有意義的情境激發了學生的創造力,促使學生思維水平的螺旋上升,實現向多點結構層次、關聯結構層次的轉變。
除此以外,在作業設計中,筆者關注到了蘇州的史前文明遺址,要求學生將教材知識運用于生活,從書本回歸鄉土,實現視角的又一次轉換,使學生關注身邊世界,體會學習的現實意義。
作業設計具體如下:
課后任務
自行參觀蘇州博物館數字展覽“純粹江南——蘇州歷史陳列”中“文明曙光”部分,從中選出一件文物,說明其與早期原始人類相比有何進化之處,并用圖文的形式呈現。
依托蘇州本土數字博物館,學生對比研究蘇州本地原始人類,了解蘇州原始人類進化,感受蘇州歷史的源遠流長。該作業設計使學生在觀察、對比、探究中回顧舊知,探索新知,實現學習過程的完整閉環,也突破了紙筆測驗的方式,實現課堂教學的多元評價,用具有挑戰性的問題摸清了學生知識掌握程度,促使學生學會將課本知識遷移到真實生活中來,最終實現用評價改善動機,讓有意義的學習在課后發生。
博物館資源可謂浩如煙海,加之數字技術的發展,博物館得以突破時空界限,為教師的教學提供多種路徑,讓學生的學習場域得以延伸至校園外,在“教”與“學”之間構建有效互動,使學生在多樣情境中神入歷史,從而學會以文物證史,以教材勾連現實,使得有意義的學習在數字博物館里發生。